第46章 前因後果
趙默雲帶著母親進了上海特別市警察局的大門，隨手攔住一名中年警察，亮出他76號的證件，問道：「剛才有人抓了一位名叫秦舒蘭的女子，馬上把人給我找出來，我已經記住你的警號，別想跑。」
中年警察對於76號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何況還是位專員，嚇的趕緊跑進辦公大樓找人。
等趙默雲母子倆進入辦公樓的時候，中年警察已經帶著一名長官向他們走了過來。「馬科長，這位就是76號的趙專員。」
馬松德對於76號的趙默雲也是有所耳聞，知道對方不好惹，滿臉笑容的說道：「趙專員，鄙人治安科科長馬松德，您要找的的秦舒蘭我已經安排人去問了，只要在我們警察局，馬上就會有消息，要不去我辦公室稍等一下！」
「不用了，你們快點把人找來就行，我們就在這等。」林玉秀急著找人，哪有閒工夫去辦公室。
「趙專員，這位是？」
「這是家母！」
「原來是趙太太，您放心，馬上就來」馬松德扭頭對著中年警察大聲地怒斥，「還不快搬兩把椅子來！「
這時一名警察帶著一位略顯狼狽的年輕女子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李玉秀看了年輕女子一眼，立馬走過去問道：「舒蘭，是你嗎？」
秦舒蘭激動的撲到林玉秀懷裡，「表姨！」
「舒蘭，我就知道是你，和你媽媽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的。」
趙默雲看著久別重逢的兩人，沒有打擾他們敘舊，對著馬松德問道：「馬科長，我表妹犯了什麼事，需不需要我配合調查一下？」
「趙專員，您千萬別誤會，秦小姐真不是我們抓的，是她在路上主動找的警察，說是來上海投親找不到地方，讓我們警察局幫忙找一下。」馬松德真沒說謊，雖然有點出人意料，但他相信手下的人不敢騙他。
「有困難找警察」，趙默雲的腦海里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不過民國的警察可不像後世那樣，這位表妹的腦子還真靈光，膽子也大，也不怕把自己送進狼窩，還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雖然不知道這些偽政府的警察怎麼會大發善心，但畢竟是幫了他的表妹。「馬科長，謝謝你們，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
「趙專員，您太客氣，都是我們該做的！」馬松德非常高興，沒想到今天還有意外之喜，有了這句話，今後要是有事相求，就順理成章了。
趙默雲微笑的點點頭，然後走到母親身邊說道：「媽，表妹可以走了，我們回家再說」
「舒蘭，這是你表哥趙默雲，你們小時還一起玩過呢！」林玉秀挽著兒子的手臂，笑盈盈的介紹道。
秦舒蘭看了表哥一眼，臉色微微發紅。「表哥」
「你臉紅什麼」趙默雲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個表妹，心裡嘀咕了一句。
隨後便帶著她們準備離開，這時秦舒蘭突然指著那名帶他過來的警察說道：「表姨，我答應過他，只要幫我找您，就給他兩百法幣，我現在身無分文，您能不能先借給我，以後我一定還。」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和表姨還生分起來了」林玉秀嗔怪的看了一眼秦舒蘭。
趙默雲總算知道他們大發善心的原因了，見馬松德一臉嚴肅的瞪著那名警察，拿出兩百法幣遞過去，說道：「馬科長，這是他應得的，你放心，我剛才說的話一樣算數。」
馬松德這才轉怒為喜，對著手下呵斥道：「還不謝謝趙專員」。
......
當他們從警察局回到趙公館的時候，趙振業早已聞訊趕了回來。
「表姨父」
「舒蘭，到了這裡就和到家一樣，千萬不要客氣」
林玉秀現在心裡非常擔心，她和秦舒蘭的母親劉凝香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非常好，就算各自嫁人後也是書信不斷，直到杭城淪陷，兩人才斷了聯繫，她還特意派人去杭城尋找過，但劉凝香的家早已變成一片廢墟。
見他們還要繼續寒暄，打斷道：「舒蘭，剛才在外面我不好問，你一個女孩子獨自跑到上海，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你父母現在還好嗎？」
「表姨，民國26年秋，我隨著國立中央大學一起撤到了重慶，等杭城淪陷後，我就再也沒有收到過父母的消息」秦舒蘭眼眶通紅，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林玉秀聞言不禁抱著秦舒蘭痛哭起來。
趙默雲猜測多半是凶多吉少，日軍攻打杭城期間，老百姓有的逃難，有的被日軍殘忍屠殺，原本60萬人杭城，最後只剩下10萬人，無數家庭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趙振業看著她們悲痛欲絕的樣子，在心裡嘆了口氣，雖然希望不大，但還是出言安慰道：「玉秀，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他們夫婦是逃到了別的地方，一時聯繫不上而已。」
「媽，表妹，我爸說的有道理，現在世道亂，很多地方都斷了聯繫，以後肯定會找到的！」
林玉秀聽見父子倆的話，知道再哭下去也沒用，還不如讓秦舒蘭抱著這個念想好好活下去，於是握著她的手說道：「舒蘭，你表姨父說的對，吉人自有天相，你父母一定會沒事的！」
「嗯」秦舒蘭也漸漸止住了哭泣。
趙振業見氣氛有些悲傷，便岔開了話題，「舒蘭，你在國立中央大學是學的什麼專業，我幫你找一份合適的工作，今後你就留在上海，我們也好照顧你。」
「我是中央大學醫學院畢業的，現在是重慶弘德醫院的一名醫生」
趙默雲若有所思，現在的醫生可是好職業，為什麼要冒著危險，千里迢迢的跑到上海來。
趙振業也察覺到了不對，疑惑的說道：「那你這次到上海是......」
「我是逃出來的」見大家都看向自己，秦舒蘭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起事情的經過。「本來我在醫院當醫生倒也安穩，但前段時間，重慶警備司令部的防空課課長伍厲輝到醫院治療，自從見到我以後，就開始對我死纏爛打，不管我怎麼拒絕都沒用，後來......後來......」
「後來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呀！「林玉秀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急的等待著下文。
「後來他用我朋友的名義，把我騙到一家旅館要對我用強，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拼命反抗，不小心捅了他一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沒想殺他。」秦舒蘭說著說著就激動的哭起來。
中年警察對於76號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何況還是位專員，嚇的趕緊跑進辦公大樓找人。
等趙默雲母子倆進入辦公樓的時候，中年警察已經帶著一名長官向他們走了過來。「馬科長，這位就是76號的趙專員。」
馬松德對於76號的趙默雲也是有所耳聞，知道對方不好惹，滿臉笑容的說道：「趙專員，鄙人治安科科長馬松德，您要找的的秦舒蘭我已經安排人去問了，只要在我們警察局，馬上就會有消息，要不去我辦公室稍等一下！」
「不用了，你們快點把人找來就行，我們就在這等。」林玉秀急著找人，哪有閒工夫去辦公室。
「趙專員，這位是？」
「這是家母！」
「原來是趙太太，您放心，馬上就來」馬松德扭頭對著中年警察大聲地怒斥，「還不快搬兩把椅子來！「
這時一名警察帶著一位略顯狼狽的年輕女子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李玉秀看了年輕女子一眼，立馬走過去問道：「舒蘭，是你嗎？」
秦舒蘭激動的撲到林玉秀懷裡，「表姨！」
「舒蘭，我就知道是你，和你媽媽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的。」
趙默雲看著久別重逢的兩人，沒有打擾他們敘舊，對著馬松德問道：「馬科長，我表妹犯了什麼事，需不需要我配合調查一下？」
「趙專員，您千萬別誤會，秦小姐真不是我們抓的，是她在路上主動找的警察，說是來上海投親找不到地方，讓我們警察局幫忙找一下。」馬松德真沒說謊，雖然有點出人意料，但他相信手下的人不敢騙他。
「有困難找警察」，趙默雲的腦海里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不過民國的警察可不像後世那樣，這位表妹的腦子還真靈光，膽子也大，也不怕把自己送進狼窩，還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雖然不知道這些偽政府的警察怎麼會大發善心，但畢竟是幫了他的表妹。「馬科長，謝謝你們，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
「趙專員，您太客氣，都是我們該做的！」馬松德非常高興，沒想到今天還有意外之喜，有了這句話，今後要是有事相求，就順理成章了。
趙默雲微笑的點點頭，然後走到母親身邊說道：「媽，表妹可以走了，我們回家再說」
「舒蘭，這是你表哥趙默雲，你們小時還一起玩過呢！」林玉秀挽著兒子的手臂，笑盈盈的介紹道。
秦舒蘭看了表哥一眼，臉色微微發紅。「表哥」
「你臉紅什麼」趙默雲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個表妹，心裡嘀咕了一句。
隨後便帶著她們準備離開，這時秦舒蘭突然指著那名帶他過來的警察說道：「表姨，我答應過他，只要幫我找您，就給他兩百法幣，我現在身無分文，您能不能先借給我，以後我一定還。」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和表姨還生分起來了」林玉秀嗔怪的看了一眼秦舒蘭。
趙默雲總算知道他們大發善心的原因了，見馬松德一臉嚴肅的瞪著那名警察，拿出兩百法幣遞過去，說道：「馬科長，這是他應得的，你放心，我剛才說的話一樣算數。」
馬松德這才轉怒為喜，對著手下呵斥道：「還不謝謝趙專員」。
......
當他們從警察局回到趙公館的時候，趙振業早已聞訊趕了回來。
「表姨父」
「舒蘭，到了這裡就和到家一樣，千萬不要客氣」
林玉秀現在心裡非常擔心，她和秦舒蘭的母親劉凝香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非常好，就算各自嫁人後也是書信不斷，直到杭城淪陷，兩人才斷了聯繫，她還特意派人去杭城尋找過，但劉凝香的家早已變成一片廢墟。
見他們還要繼續寒暄，打斷道：「舒蘭，剛才在外面我不好問，你一個女孩子獨自跑到上海，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你父母現在還好嗎？」
「表姨，民國26年秋，我隨著國立中央大學一起撤到了重慶，等杭城淪陷後，我就再也沒有收到過父母的消息」秦舒蘭眼眶通紅，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林玉秀聞言不禁抱著秦舒蘭痛哭起來。
趙默雲猜測多半是凶多吉少，日軍攻打杭城期間，老百姓有的逃難，有的被日軍殘忍屠殺，原本60萬人杭城，最後只剩下10萬人，無數家庭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趙振業看著她們悲痛欲絕的樣子，在心裡嘆了口氣，雖然希望不大，但還是出言安慰道：「玉秀，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他們夫婦是逃到了別的地方，一時聯繫不上而已。」
「媽，表妹，我爸說的有道理，現在世道亂，很多地方都斷了聯繫，以後肯定會找到的！」
林玉秀聽見父子倆的話，知道再哭下去也沒用，還不如讓秦舒蘭抱著這個念想好好活下去，於是握著她的手說道：「舒蘭，你表姨父說的對，吉人自有天相，你父母一定會沒事的！」
「嗯」秦舒蘭也漸漸止住了哭泣。
趙振業見氣氛有些悲傷，便岔開了話題，「舒蘭，你在國立中央大學是學的什麼專業，我幫你找一份合適的工作，今後你就留在上海，我們也好照顧你。」
「我是中央大學醫學院畢業的，現在是重慶弘德醫院的一名醫生」
趙默雲若有所思，現在的醫生可是好職業，為什麼要冒著危險，千里迢迢的跑到上海來。
趙振業也察覺到了不對，疑惑的說道：「那你這次到上海是......」
「我是逃出來的」見大家都看向自己，秦舒蘭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起事情的經過。「本來我在醫院當醫生倒也安穩，但前段時間，重慶警備司令部的防空課課長伍厲輝到醫院治療，自從見到我以後，就開始對我死纏爛打，不管我怎麼拒絕都沒用，後來......後來......」
「後來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呀！「林玉秀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急的等待著下文。
「後來他用我朋友的名義，把我騙到一家旅館要對我用強，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拼命反抗，不小心捅了他一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沒想殺他。」秦舒蘭說著說著就激動的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