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頭暗號
76號特工總部會議室。
李志群熱情地為趙默雲一一做了介紹，除了暫時不在總部的，各部門的負責人算是都見了一面，看著這一屋子的漢奸，他不無惡意的想到，要是在這裡扔個炸彈，76號是不是就玩完了。
聽著丁墨村那充滿官僚氣息的開場白，趙默雲不知不覺就走神了，看著會議室涇渭分明的座次若有所思，晴氣中佐端坐在中間，左首坐著丁墨村主任，秘書主任茅子明，總務科長蕭一成，交際科長丁時俊，還有幾個是誰沒記住。
右首坐著李志群主任，會計主任葉耀先，警衛大隊長吳四寶，第一處處長譚文斌，第二處處長馬天風，第三處處長張靜廬，第四處處長潘序東，督察室主任楊傑，剩下幾個行動隊長也分不清了，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他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現在想想，難怪剛剛丁墨村拉他坐在旁邊，這兩邊的實力相差也太大了，一個主任做成這樣，也是夠憋屈的，看來離他被趕出76號的日子不會太遠了，看晴氣中佐毫無反應的樣子，估計早就見怪不怪了。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趙專員。」丁墨村那毫無意義的開場白終於說完了，可能是注意到了趙默雲走神，最後這句還特意提高了聲音。
趙默雲立馬站起身來，強忍著噁心說道：「各位同仁，我相信在梅機關的英明領導下，只要我們同心協力，就一定能夠消滅上海所有的抵抗分子，諸君！讓我們共同努力，我相信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啪啪啪...」在晴氣中佐的掌聲帶動下，一時間，會議室掌聲雷動。
「趙君說的非常好，我也相信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丁主任，李主任，今後就看你們的行動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晴氣中佐拒絕了兩位主任相送的好意，對著趙默雲說道：「趙君，你陪我下去一趟，正好還有事交代你。」
眾人見他們兩人走後，也跟著三三兩兩的一起走了，只有吳四寶和葉耀先被李志群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一進門吳四寶便大聲抱怨道：「日本人真不是東西，我們天天幹著掉腦袋的活，他們竟然不相信我們。」
李志群有點意外，想不到連吳四寶這種大老粗都能看不來，叮囑道：「心裡清楚就行，不要說出來，既然端了日本人的飯碗，就得受他們管，待會你去通知一下兄弟們，以後對這個趙專員敬而遠之，不要過多接觸，但也不要得罪他。」
吳四寶一聽就不樂意了，對於這種小白臉他是最看不起的，不滿的說道：「不就是一個聯絡專員嗎，有什麼了不起，又不是日本人，用得著怕他。」
李志群就是怕吳四寶衝動才特意叫他過來，語重心長的說道：「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趙默雲是梅機關的人，對付他就是和梅機關作對，而且他還救過一位日本中將的命，我估計他能加入梅機關就是這個原因，我提醒你，千萬不要亂來，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
吳四寶聽完李志群的話後，也明白以趙默雲的身份確實不好對付，只能答應以後儘量不惹他，
葉耀先聽到他們的談話，想起了前段時間報紙上關於趙默雲的新聞，驚訝的說道：「原來是他，怪不得我覺得他的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對了姐夫，你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交代嗎？」
「晴氣中佐今天親自交代，今後趙默雲因為業務需要，會報銷一些費用，到時候你不要為難他。」
葉耀先疑惑的問道：「他一個聯絡專員有什麼業務費用，那在項目和金額上按什麼標準執行？」
李志群被問的愣住了，這事他還真沒想過，考慮了一下說道：「算了，畢竟是梅機關的人，就當是花錢買清靜，免得他在晴氣中佐那打小報告，也沒什麼具體標準，只要不過分就行。」
「你們快來看，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在76號這麼久，我還沒見過澀谷對誰這麼熱情過。」站在窗前的吳四寶突然說道。
李志群也好奇地往窗外看去，果然看見澀谷和趙默雲在一起有說有笑，別說吳四寶，就連他也沒見澀谷笑過，這傢伙平時對誰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看來這個趙默雲確實不簡單。說不定在日本軍隊裡也有關係，看來可以試著拉攏一下，說不定將來還能用得上。
與此同時，丁墨村辦公室也發生著同樣的事，看著澀谷和趙默雲在一起有說有笑，茅子明也好奇地問道：「主任，怎麼感覺這個趙專員和日本人的關係都挺好的。」
丁墨村看了窗外一眼說道：「你讓蕭科長親自去接待一下趙專員，看看他還有什麼需要，儘量滿足他，再轉告他們幾個，最近給我安分點，別被抓住小辮子。」
「好的主任，我這就去辦。」茅子明立刻領命而去。
趙默雲此時正走在上二層的樓梯上，想起晴氣中佐剛把他介紹給澀谷准尉時，對方那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等到他們送走晴氣中佐後，趙默雲故意把他救過山田中將的事情透露給對方，還把他和憲兵司令部的木村中佐，是同門師兄弟的關係也說了出來，對方臉上立馬多了幾分笑容，很快兩人便有說有笑，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趙默雲剛到二層，就看見走廊上的蕭一成，笑著招呼道：「蕭科長，在忙什麼呢？」
蕭一成對著趙默雲熱情的說道：「趙專員，我正等你呢，你這剛來76號，我肯定要領你去辦公室認認門。」
說著便領著他進了走廊西頭的一間辦公室，趙默雲仔細打量了一下，家具什麼的一應俱全，還配了一個保險箱，也不知道是不是給他收錢用的，而且除了三四十平米的辦公區域，居然還有一間休息室。
「趙專員，丁主任交代過，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馬上讓人安排。」蕭一成一臉自信的說道。
趙默雲心想，天氣有點冷，給我裝台空調行不行，但嘴上還是說道：「這間辦公室我很滿意，麻煩蕭科長了。」
「你滿意就好，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告訴我，我就先告辭了」蕭一成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趙默雲無聊的坐在沙發上，想著怎麼在76號打開局面，決定今天先把各個部門走一遍，總部的普通職員還不認識自己，先去混個眼熟，為他今後發展眼線做準備。
接下來，趙默雲整整花了半天時間，才把各個部門認識了一遍，雖然大家對他的到來都表示了歡迎，但趙默雲還是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疏遠感，他還不能確定是大家剛認識的原因，還是丁默村、李志群兩人特意交代的原因。畢竟就算大家都知道他是來監視76號的，和這些普通職員也沒多大關係。
趙默雲準備再觀察幾天，看看情況再說，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半了，馬上就到下班時間了，突然想到自己今後需要一輛汽車，否則每天上下班太麻煩了，雖然家裡也有，但76號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趙默雲直接來到了總務科，找到蕭一成說道：「蕭科長，這都要下班了，怎麼還沒給我配車，我的工作那麼忙，需要經常外出，沒有汽車可不行。」
「趙專員，我沒有收到給你配車的通知，你先坐下休息片刻，我去丁主任那裡請示一下。」蕭一成想起丁墨村的交代，本想答應下來，但76號的汽車確實不富裕，他也不敢自己做主，只能快步向門外走去。
趙默雲知道丁默村是不會在這點小事上為難自己的，果然，沒一會蕭一成就回來了，直接帶著趙默雲來到了停車場，指著其中一輛汽車對他說道:「趙專員，丁主任剛剛特意交代我，給你挑一輛最好的，這輛汽車是前幾天剛置辦的，性能非常好，你肯定會滿意的。」
趙默雲看了看，發現果然是輛新車，滿意的說道：「蕭科長，真是麻煩你了，替我謝謝丁主任，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見。」
趙默雲開著他的新車很快就回到了家，這時已經快六點了，家裡的晚飯早就準備好了，見他回來，一直在客廳等候的母親便開始招呼傭人上菜，很快，一家人便吃起了晚飯。
「那輛汽車是哪裡來的？」父親趙振業好奇地問道。
趙默雲不想影響父母吃飯的心情，考慮了一下說道：「爸！這事吃完飯再說。」
「讓你說你就說。」趙振業自從知道了兒子的身份，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無所謂的說道。
趙默雲見父親堅持，只好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就在76號上班了，這是他們給我配的汽車。」
聽到趙默雲的回答，夫妻二人都愣住了，76號的「魔窟」之名早就傳遍了整個上海，聽說裡面全是窮凶極惡之徒，凡是被他們抓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
「默雲！你怎麼能在76號上班，外面都說那是魔窟。」母親林玉秀激動地說道。
趙默雲注意到餐廳里幾名傭人都離得很近，能夠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擔心以後會有人透露出去，只能故作輕鬆的說道：「媽！不要相信外面那些傳言，我們只是抓捕抗日份子而已，如果大家都做安分守己的良民，我們也不會到處抓人了。」
趙振業突然覺得，自己的心理準備做的還不夠充分，還得繼續加強才行，擔心繼續留在這裡，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又擔心妻子亂說話，對她使了個眼色，說了句吃飽了便起身離開了，林玉秀看著丈夫的舉動，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之後便專心的陪兒子吃飯，偶爾聊兩句家常，不再談工作上的事情。
反倒是趙默雲，想起了報銷經費的事，他暫時又沒什麼用錢的地方，只能拜託母親幫忙，把今後所有的消費，都開好票據留給他，甚至還讓母親去問問，以前的消費能不能補開，把日期空著就行。
母子二人剛吃完飯，就見門房的老高走了進來，遞給他一封信，說是剛剛大門口有人遞進來的。趙默雲看了下信封，上面除了他的名字什麼也沒有，想了想，覺得有可能是戴征蘭的人送來的，便立刻回到房間查看。
趙默雲拆開信封，發現信紙上只寫了一句話，正是當初他和戴征蘭定下的接頭暗號，他立刻點燃打火機，把信紙放在火上左右移動，很快上面便顯現出了一行棕色字跡。
「今晚九點法租界東湖大飯店 305」
李志群熱情地為趙默雲一一做了介紹，除了暫時不在總部的，各部門的負責人算是都見了一面，看著這一屋子的漢奸，他不無惡意的想到，要是在這裡扔個炸彈，76號是不是就玩完了。
聽著丁墨村那充滿官僚氣息的開場白，趙默雲不知不覺就走神了，看著會議室涇渭分明的座次若有所思，晴氣中佐端坐在中間，左首坐著丁墨村主任，秘書主任茅子明，總務科長蕭一成，交際科長丁時俊，還有幾個是誰沒記住。
右首坐著李志群主任，會計主任葉耀先，警衛大隊長吳四寶，第一處處長譚文斌，第二處處長馬天風，第三處處長張靜廬，第四處處長潘序東，督察室主任楊傑，剩下幾個行動隊長也分不清了，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他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現在想想，難怪剛剛丁墨村拉他坐在旁邊，這兩邊的實力相差也太大了，一個主任做成這樣，也是夠憋屈的，看來離他被趕出76號的日子不會太遠了，看晴氣中佐毫無反應的樣子，估計早就見怪不怪了。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趙專員。」丁墨村那毫無意義的開場白終於說完了，可能是注意到了趙默雲走神，最後這句還特意提高了聲音。
趙默雲立馬站起身來，強忍著噁心說道：「各位同仁，我相信在梅機關的英明領導下，只要我們同心協力，就一定能夠消滅上海所有的抵抗分子，諸君！讓我們共同努力，我相信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啪啪啪...」在晴氣中佐的掌聲帶動下，一時間，會議室掌聲雷動。
「趙君說的非常好，我也相信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丁主任，李主任，今後就看你們的行動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晴氣中佐拒絕了兩位主任相送的好意，對著趙默雲說道：「趙君，你陪我下去一趟，正好還有事交代你。」
眾人見他們兩人走後，也跟著三三兩兩的一起走了，只有吳四寶和葉耀先被李志群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一進門吳四寶便大聲抱怨道：「日本人真不是東西，我們天天幹著掉腦袋的活，他們竟然不相信我們。」
李志群有點意外，想不到連吳四寶這種大老粗都能看不來，叮囑道：「心裡清楚就行，不要說出來，既然端了日本人的飯碗，就得受他們管，待會你去通知一下兄弟們，以後對這個趙專員敬而遠之，不要過多接觸，但也不要得罪他。」
吳四寶一聽就不樂意了，對於這種小白臉他是最看不起的，不滿的說道：「不就是一個聯絡專員嗎，有什麼了不起，又不是日本人，用得著怕他。」
李志群就是怕吳四寶衝動才特意叫他過來，語重心長的說道：「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趙默雲是梅機關的人，對付他就是和梅機關作對，而且他還救過一位日本中將的命，我估計他能加入梅機關就是這個原因，我提醒你，千萬不要亂來，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
吳四寶聽完李志群的話後，也明白以趙默雲的身份確實不好對付，只能答應以後儘量不惹他，
葉耀先聽到他們的談話，想起了前段時間報紙上關於趙默雲的新聞，驚訝的說道：「原來是他，怪不得我覺得他的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對了姐夫，你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交代嗎？」
「晴氣中佐今天親自交代，今後趙默雲因為業務需要，會報銷一些費用，到時候你不要為難他。」
葉耀先疑惑的問道：「他一個聯絡專員有什麼業務費用，那在項目和金額上按什麼標準執行？」
李志群被問的愣住了，這事他還真沒想過，考慮了一下說道：「算了，畢竟是梅機關的人，就當是花錢買清靜，免得他在晴氣中佐那打小報告，也沒什麼具體標準，只要不過分就行。」
「你們快來看，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在76號這麼久，我還沒見過澀谷對誰這麼熱情過。」站在窗前的吳四寶突然說道。
李志群也好奇地往窗外看去，果然看見澀谷和趙默雲在一起有說有笑，別說吳四寶，就連他也沒見澀谷笑過，這傢伙平時對誰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看來這個趙默雲確實不簡單。說不定在日本軍隊裡也有關係，看來可以試著拉攏一下，說不定將來還能用得上。
與此同時，丁墨村辦公室也發生著同樣的事，看著澀谷和趙默雲在一起有說有笑，茅子明也好奇地問道：「主任，怎麼感覺這個趙專員和日本人的關係都挺好的。」
丁墨村看了窗外一眼說道：「你讓蕭科長親自去接待一下趙專員，看看他還有什麼需要，儘量滿足他，再轉告他們幾個，最近給我安分點，別被抓住小辮子。」
「好的主任，我這就去辦。」茅子明立刻領命而去。
趙默雲此時正走在上二層的樓梯上，想起晴氣中佐剛把他介紹給澀谷准尉時，對方那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等到他們送走晴氣中佐後，趙默雲故意把他救過山田中將的事情透露給對方，還把他和憲兵司令部的木村中佐，是同門師兄弟的關係也說了出來，對方臉上立馬多了幾分笑容，很快兩人便有說有笑，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趙默雲剛到二層，就看見走廊上的蕭一成，笑著招呼道：「蕭科長，在忙什麼呢？」
蕭一成對著趙默雲熱情的說道：「趙專員，我正等你呢，你這剛來76號，我肯定要領你去辦公室認認門。」
說著便領著他進了走廊西頭的一間辦公室，趙默雲仔細打量了一下，家具什麼的一應俱全，還配了一個保險箱，也不知道是不是給他收錢用的，而且除了三四十平米的辦公區域，居然還有一間休息室。
「趙專員，丁主任交代過，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馬上讓人安排。」蕭一成一臉自信的說道。
趙默雲心想，天氣有點冷，給我裝台空調行不行，但嘴上還是說道：「這間辦公室我很滿意，麻煩蕭科長了。」
「你滿意就好，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告訴我，我就先告辭了」蕭一成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趙默雲無聊的坐在沙發上，想著怎麼在76號打開局面，決定今天先把各個部門走一遍，總部的普通職員還不認識自己，先去混個眼熟，為他今後發展眼線做準備。
接下來，趙默雲整整花了半天時間，才把各個部門認識了一遍，雖然大家對他的到來都表示了歡迎，但趙默雲還是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疏遠感，他還不能確定是大家剛認識的原因，還是丁默村、李志群兩人特意交代的原因。畢竟就算大家都知道他是來監視76號的，和這些普通職員也沒多大關係。
趙默雲準備再觀察幾天，看看情況再說，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半了，馬上就到下班時間了，突然想到自己今後需要一輛汽車，否則每天上下班太麻煩了，雖然家裡也有，但76號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趙默雲直接來到了總務科，找到蕭一成說道：「蕭科長，這都要下班了，怎麼還沒給我配車，我的工作那麼忙，需要經常外出，沒有汽車可不行。」
「趙專員，我沒有收到給你配車的通知，你先坐下休息片刻，我去丁主任那裡請示一下。」蕭一成想起丁墨村的交代，本想答應下來，但76號的汽車確實不富裕，他也不敢自己做主，只能快步向門外走去。
趙默雲知道丁默村是不會在這點小事上為難自己的，果然，沒一會蕭一成就回來了，直接帶著趙默雲來到了停車場，指著其中一輛汽車對他說道:「趙專員，丁主任剛剛特意交代我，給你挑一輛最好的，這輛汽車是前幾天剛置辦的，性能非常好，你肯定會滿意的。」
趙默雲看了看，發現果然是輛新車，滿意的說道：「蕭科長，真是麻煩你了，替我謝謝丁主任，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見。」
趙默雲開著他的新車很快就回到了家，這時已經快六點了，家裡的晚飯早就準備好了，見他回來，一直在客廳等候的母親便開始招呼傭人上菜，很快，一家人便吃起了晚飯。
「那輛汽車是哪裡來的？」父親趙振業好奇地問道。
趙默雲不想影響父母吃飯的心情，考慮了一下說道：「爸！這事吃完飯再說。」
「讓你說你就說。」趙振業自從知道了兒子的身份，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無所謂的說道。
趙默雲見父親堅持，只好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就在76號上班了，這是他們給我配的汽車。」
聽到趙默雲的回答，夫妻二人都愣住了，76號的「魔窟」之名早就傳遍了整個上海，聽說裡面全是窮凶極惡之徒，凡是被他們抓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
「默雲！你怎麼能在76號上班，外面都說那是魔窟。」母親林玉秀激動地說道。
趙默雲注意到餐廳里幾名傭人都離得很近，能夠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擔心以後會有人透露出去，只能故作輕鬆的說道：「媽！不要相信外面那些傳言，我們只是抓捕抗日份子而已，如果大家都做安分守己的良民，我們也不會到處抓人了。」
趙振業突然覺得，自己的心理準備做的還不夠充分，還得繼續加強才行，擔心繼續留在這裡，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又擔心妻子亂說話，對她使了個眼色，說了句吃飽了便起身離開了，林玉秀看著丈夫的舉動，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之後便專心的陪兒子吃飯，偶爾聊兩句家常，不再談工作上的事情。
反倒是趙默雲，想起了報銷經費的事，他暫時又沒什麼用錢的地方，只能拜託母親幫忙，把今後所有的消費，都開好票據留給他，甚至還讓母親去問問，以前的消費能不能補開，把日期空著就行。
母子二人剛吃完飯，就見門房的老高走了進來，遞給他一封信，說是剛剛大門口有人遞進來的。趙默雲看了下信封，上面除了他的名字什麼也沒有，想了想，覺得有可能是戴征蘭的人送來的，便立刻回到房間查看。
趙默雲拆開信封，發現信紙上只寫了一句話，正是當初他和戴征蘭定下的接頭暗號，他立刻點燃打火機，把信紙放在火上左右移動，很快上面便顯現出了一行棕色字跡。
「今晚九點法租界東湖大飯店 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