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滬
「簽合同還是要慎重一些，回頭把文件拿回來，我找人幫你看看。」
蔣友文雖不干涉蔣易的決定，但，作為父親，該盡的義務，還是不能忽視。
「行，回頭我把合同都帶回家來。」
蔣易直接接受。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必多問。
來自父母的關心如此，將來，關心孩子亦是如此。
從子女到父母身份的輪替，或許正是人類哺育下一代的意義。
「怎麼突然想起來去做演員了？」
等蔣友文交代完，尹嬿婉才給蔣易盛了碗湯，閒聊似的問道。
「算是興之所至吧。音樂劇的受眾面，還是太狹窄，不利於將來的就業。還有就是，當演員，紅了之後，來錢也更快一些。」
對於自己的父母，蔣易沒有什麼好隱瞞。
「家裡不指望你掙錢，我和你爸都有工資，將來退休的待遇也都還可以，用不著你費心。媽還是希望，你能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可能是出於長期陪伴缺失的愧疚，尹嬿婉對於蔣易，並沒有太多的要求。
「做演員也是我喜歡的職業，再說了，我也大了，總不能一直啃老。現在這社會，不管喜歡做什麼，終歸還是要落到錢的問題上來。」
比起青年人的為賦新詞強說愁，蔣易對於經濟條件的認知，更能切身體會一些。
說出來的話，難免帶著滄桑。
「你能有這個認識很好。不過進娛樂圈，和做音樂劇不一樣，以後有什麼事情，要及時跟家裡溝通。你爺爺和外公他們，還有你爸你媽，方方面面，還都有點面子。照拂你一二，還不成問題。」
蔣友文的話不錯，但每句話，都說在關鍵點上。
無論是過問經紀合同，還是表明家裡的關係網，都是在給蔣易提供照顧。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這句話的含義，在此時具象化了。
蔣易心中感動，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一句：「嗯。」
————
晚上，蔣易在家裡住下。
沒回五角場，也沒去住酒店。
一夜無話。
清晨，太陽照常升起。
蔣易和往常一樣出早功。
淮海路的環境不錯。
兩邊碩大的梧桐樹，整齊的排列著，像是列隊的衛兵。
六點四十，蔣易帶著早餐回來。
老蔣和老尹還沒起床。
樓下，助理小楊卻已經到了。
沖完澡，換身衣服，蔣易留了張字條出門。
已經七月份了。
學校也已經放假，他想要找老師，就得這時候上門。
當然不是堵門。
從京城回來之前，他就已經提前約好了時間。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學校可能是清閒的事業單位。
寒暑假期間，正是休息的時候。
但是像何燕這種，動輒抬頭，能印滿A4紙的行業專家來說，放假只會更忙。
平日裡，他們需要承擔教學任務，甚至，擔任班主任。
一周七天，恨不能五天都待在學校。
周末偶爾還想休息。
教學之外的活動，於是，就只能集中在寒暑假...
各種行業研討會，以及專家測評，協會活動。
年輕的從業者們需要成績，他們這些中生代的大牛，也需要追求更進一步。
白天開會激情開麥，晚上商K會所，也在激情開麥。
唯一清淨點的時間，就是早餐。
畢竟，沒什么正經人，會跟人約早餐的商務飯局...
「老師，這次去京城，已經把專輯錄完了，樰姐的意思，是想再拍幾支MV，用來做推廣。預計會在國慶期間上線發行。」
見到何燕第一件事，還是匯報工作。得是有成果的那種，不然的話，不足以讓領導有「參與感和成就感」。
「她用心了。」
何燕沉默了一下評價道。
短短四個字，卻仿佛重逾千鈞。
蔣易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嫩了。沒瞧出來，李樰做這些，並不單純為了他。更多的，還是做給老師看的。
想明白此處，蔣易啞然失笑。
「怎麼樣，是不是想明白什麼了？」
何燕笑呵呵的看著眼前，自己新收進門的得意門生。
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當年，他沒有蔣易那麼好的條件，但得益於良好的家庭教育，十八歲，在別人還在無憂無慮玩耍，或者懵懂的暗戀著一個永不可能在一起的對象的時候，他就已經人情熟練。
「李總還真是費心了...」
稱呼的改變，說明了很多內容，蔣易無需多言。
但何燕已經明確知道，他確實悟了。
「我聽小李說，你已經簽了她們公司，這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我要告訴你，娛樂圈的水很深，也很渾，以後你自己要當心。在外面遇到什麼問題，不要不好意思張嘴。」
何燕諄諄教導道。
說出的話，和昨天晚上，老蔣和老尹的交代如出一轍。
不由得蔣易不重視。
以前他混音樂劇圈，說實話，沒太多的利益之爭。
因為整個行業幾乎都沒什麼利益，自然不用爭。
後來做影視設備和道具租賃，也是半壟斷的買賣。
畢竟從製片廠手裡拿最新的機器和道具，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拿來的。
更何況劇組立項之前的備案，依然需要走審批流程...
總的來說，他沒吃過娛樂圈的虧，但卻跟著沾了點光。
至於下面的水有多深...
截止重生，他還沒機會體驗。
現在當了演員，面對突如其來的挑戰，蔣易突然來了興趣。
「老師您放心，我臉皮很厚，到時候您別嫌我煩就成。」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既然何燕開了這個口子，蔣易自然不會錯過。
「你小子...」
何燕點點蔣易，終究沒再說什麼。
「對了老師，我還接了部電視劇，開學之後，可能需要請假。」
這會兒氣氛正好，蔣易順勢，就把要辦的事情說出來。
「什麼電視劇？」
何燕皺了皺眉頭問道。
當老師的，沒有人喜歡，總是請假的學生。
「鄭小龍導演的一部清宮戲，我演其中一個重要配角，有完整的故事線。」
蔣易能理解何燕此時的情緒，也知道他在問什麼。
大學總共四年，能學習的時間有限。
拍戲和讀書孰輕孰重，他需要一個可以量化的衡量對比。
所以蔣易點出鄭小龍這三個字，名導加一分，重要配角再加一分，最後完整的故事線，還有一分。
三分加上，現在天平已經在向准假這邊歪了。
「原則上來說，大一最好不要想著拍戲，要把基本功打好，以後才能走的更遠。但你是個特殊，回頭我幫你想想辦法吧，不過連續請假的時間不宜過長，這一點你心裡要有數。」
學生是自己的，何燕終究還是偏心了。
當然這跟蔣易的表現良好也有關係，音樂劇班的探花，專業功底自然不必說。
另外，錄歌期間，蔣易還給何燕發了demo，再次證明了他的實力。
最後就是態度，這又是一項決定性的因素。
幾板斧下來，蔣易已經成功在何燕這邊，打開了通向廣闊未來的一道門縫....
蔣友文雖不干涉蔣易的決定，但，作為父親，該盡的義務，還是不能忽視。
「行，回頭我把合同都帶回家來。」
蔣易直接接受。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必多問。
來自父母的關心如此，將來，關心孩子亦是如此。
從子女到父母身份的輪替，或許正是人類哺育下一代的意義。
「怎麼突然想起來去做演員了？」
等蔣友文交代完，尹嬿婉才給蔣易盛了碗湯，閒聊似的問道。
「算是興之所至吧。音樂劇的受眾面，還是太狹窄，不利於將來的就業。還有就是，當演員，紅了之後，來錢也更快一些。」
對於自己的父母，蔣易沒有什麼好隱瞞。
「家裡不指望你掙錢，我和你爸都有工資，將來退休的待遇也都還可以，用不著你費心。媽還是希望，你能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可能是出於長期陪伴缺失的愧疚，尹嬿婉對於蔣易，並沒有太多的要求。
「做演員也是我喜歡的職業，再說了，我也大了，總不能一直啃老。現在這社會，不管喜歡做什麼，終歸還是要落到錢的問題上來。」
比起青年人的為賦新詞強說愁，蔣易對於經濟條件的認知，更能切身體會一些。
說出來的話，難免帶著滄桑。
「你能有這個認識很好。不過進娛樂圈，和做音樂劇不一樣，以後有什麼事情，要及時跟家裡溝通。你爺爺和外公他們，還有你爸你媽，方方面面，還都有點面子。照拂你一二，還不成問題。」
蔣友文的話不錯，但每句話，都說在關鍵點上。
無論是過問經紀合同，還是表明家裡的關係網，都是在給蔣易提供照顧。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這句話的含義，在此時具象化了。
蔣易心中感動，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一句：「嗯。」
————
晚上，蔣易在家裡住下。
沒回五角場，也沒去住酒店。
一夜無話。
清晨，太陽照常升起。
蔣易和往常一樣出早功。
淮海路的環境不錯。
兩邊碩大的梧桐樹，整齊的排列著，像是列隊的衛兵。
六點四十，蔣易帶著早餐回來。
老蔣和老尹還沒起床。
樓下，助理小楊卻已經到了。
沖完澡，換身衣服，蔣易留了張字條出門。
已經七月份了。
學校也已經放假，他想要找老師，就得這時候上門。
當然不是堵門。
從京城回來之前，他就已經提前約好了時間。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學校可能是清閒的事業單位。
寒暑假期間，正是休息的時候。
但是像何燕這種，動輒抬頭，能印滿A4紙的行業專家來說，放假只會更忙。
平日裡，他們需要承擔教學任務，甚至，擔任班主任。
一周七天，恨不能五天都待在學校。
周末偶爾還想休息。
教學之外的活動，於是，就只能集中在寒暑假...
各種行業研討會，以及專家測評，協會活動。
年輕的從業者們需要成績，他們這些中生代的大牛，也需要追求更進一步。
白天開會激情開麥，晚上商K會所，也在激情開麥。
唯一清淨點的時間，就是早餐。
畢竟，沒什么正經人，會跟人約早餐的商務飯局...
「老師，這次去京城，已經把專輯錄完了，樰姐的意思，是想再拍幾支MV，用來做推廣。預計會在國慶期間上線發行。」
見到何燕第一件事，還是匯報工作。得是有成果的那種，不然的話，不足以讓領導有「參與感和成就感」。
「她用心了。」
何燕沉默了一下評價道。
短短四個字，卻仿佛重逾千鈞。
蔣易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嫩了。沒瞧出來，李樰做這些，並不單純為了他。更多的，還是做給老師看的。
想明白此處，蔣易啞然失笑。
「怎麼樣，是不是想明白什麼了？」
何燕笑呵呵的看著眼前，自己新收進門的得意門生。
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當年，他沒有蔣易那麼好的條件，但得益於良好的家庭教育，十八歲，在別人還在無憂無慮玩耍，或者懵懂的暗戀著一個永不可能在一起的對象的時候，他就已經人情熟練。
「李總還真是費心了...」
稱呼的改變，說明了很多內容，蔣易無需多言。
但何燕已經明確知道，他確實悟了。
「我聽小李說，你已經簽了她們公司，這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我要告訴你，娛樂圈的水很深，也很渾，以後你自己要當心。在外面遇到什麼問題，不要不好意思張嘴。」
何燕諄諄教導道。
說出的話，和昨天晚上，老蔣和老尹的交代如出一轍。
不由得蔣易不重視。
以前他混音樂劇圈，說實話，沒太多的利益之爭。
因為整個行業幾乎都沒什麼利益，自然不用爭。
後來做影視設備和道具租賃，也是半壟斷的買賣。
畢竟從製片廠手裡拿最新的機器和道具，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拿來的。
更何況劇組立項之前的備案，依然需要走審批流程...
總的來說，他沒吃過娛樂圈的虧，但卻跟著沾了點光。
至於下面的水有多深...
截止重生，他還沒機會體驗。
現在當了演員，面對突如其來的挑戰，蔣易突然來了興趣。
「老師您放心，我臉皮很厚，到時候您別嫌我煩就成。」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既然何燕開了這個口子，蔣易自然不會錯過。
「你小子...」
何燕點點蔣易，終究沒再說什麼。
「對了老師，我還接了部電視劇，開學之後，可能需要請假。」
這會兒氣氛正好，蔣易順勢，就把要辦的事情說出來。
「什麼電視劇？」
何燕皺了皺眉頭問道。
當老師的，沒有人喜歡，總是請假的學生。
「鄭小龍導演的一部清宮戲，我演其中一個重要配角，有完整的故事線。」
蔣易能理解何燕此時的情緒，也知道他在問什麼。
大學總共四年，能學習的時間有限。
拍戲和讀書孰輕孰重，他需要一個可以量化的衡量對比。
所以蔣易點出鄭小龍這三個字，名導加一分，重要配角再加一分，最後完整的故事線，還有一分。
三分加上，現在天平已經在向准假這邊歪了。
「原則上來說，大一最好不要想著拍戲，要把基本功打好，以後才能走的更遠。但你是個特殊，回頭我幫你想想辦法吧，不過連續請假的時間不宜過長，這一點你心裡要有數。」
學生是自己的，何燕終究還是偏心了。
當然這跟蔣易的表現良好也有關係，音樂劇班的探花，專業功底自然不必說。
另外，錄歌期間，蔣易還給何燕發了demo，再次證明了他的實力。
最後就是態度，這又是一項決定性的因素。
幾板斧下來，蔣易已經成功在何燕這邊，打開了通向廣闊未來的一道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