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師父和師傅
現實和理想，總存在著差距。
最終蔣易還是從了。
準確點說，是尹徳暉安排好了一切。
他先拍著，等著簽合同補程序就行。
果然，人要想活得輕鬆，還是得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一周時間，成片出爐，交貨結帳。
總預算八十萬，蔣易連八萬都沒花，就完事兒了。
扣掉成本，分了林庚新六萬。
已經很不錯了。
他也沒幹啥，就是個工具人，給蔣易打打下手跑跑腿。
出來賣的部分，都是蔣易出鏡。
結完尾款，交完稅。
蔣易下樓左轉國金，花二十多萬，買了三個包回來。
「舅，這個Berluti的公文包孝敬你的，另外一個愛馬仕給舅媽，雙肩背是給表妹的，麻煩您幫我帶回去。」
知恩圖報這種事情，不能只停留在嘴上，蔣易立刻兌現。
尹徳暉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繃不住了，立馬笑出來，雖然他嘴上還責怪著：「淨瞎花錢，我跟你舅媽，還能缺這些！拿回去退了吧，留點錢在手，比什麼都強。」
「你們有是你們的，這是我孝敬的，意義不一樣。」
送出去的東西，蔣易當然不可能往回拿。親戚是血緣關係，但感情經營，一樣需要勤懇維繫。
「行吧，下不為例。」
尹徳暉貌似被說服，但手上沒停，已經拆開了外包裝。
隨手比劃了一下，稱讚道：「眼光不錯，實用，還挺有藝術感。」
「那必須的，畢竟咱也是搞藝術的。」
在自家長輩面前，蔣易還繼續維持「莽撞」青年人的身份。
「對了，你老師那邊怎麼考慮？」
尹徳暉收了禮也真辦事，這就替蔣易操心上了。
「舅，您有什麼建議？」
蔣易徵求意見道。
「老師，文化人，送東西得講究。」
尹徳暉摸摸下巴開始琢磨。
「我倒是有個想法，古人說，束脩六禮，弄個玉雕怎麼樣？」
見完何燕之後，蔣易就一直在考慮送什麼。
「這主意不錯，我幫你找師傅問問。」
尹徳暉大包大攬過去。
————
蔣易拿到禮物，已經是幾天之後。
花多少錢，尹徳暉也沒說。
中間幾天，他也沒閒著。
集中精力，準備了一張專輯的歌曲。
能寫的太多。
最後優中選優，挑了十首。
6月22，上戲10屆表演專業（包含音樂劇專業）學生的答辯工作全部完成。
時隔十天，蔣易帶著禮物，又來到何燕的辦公室。
這次不需要穿他那復旦附中的校服了。
簡單的白T牛仔褲，一雙白色板鞋，就很青春洋溢。
髮型也理了理。
不能說梳成大人模樣，也得貼切點青年人的青春洋溢。
中間電話也聯繫過次。
都是蔣易在跟老師匯報工作。
提升老師的參與感，最後項目成了，才能讓他有成就感。
一回生，二回熟。
蔣易這次再來的待遇，比上次，有明顯提升。
還沒落座，何燕就招呼著：「柜子上有茶葉，你想喝的話自己泡。」
蔣易並沒有過度謙遜推辭。
不過跟何燕的說法不一樣的是，蔣易先給他往杯子裡添了水，才大大方方的給自己泡杯茶。
何燕眼神里都是滿意。
「宣傳片都弄完了？」
落座之後，何燕關心道。
「已經交付了，而且，費用也都已經結清了。」
簡單匯報了一下工作進度，蔣易才拿出準備好的禮物道：「老師，我請家裡的長輩，做了個擺件，您幫著品鑑品鑑。」
送東西，不要搞得花里胡哨。
沒什麼意思。
做好的玉雕，外面只有個仿古的盒子，防止磕碰到。
蔣易把盒子蓋打開，輕輕推過去。
玉雕的束脩六禮，不能說栩栩如生，也可以說惟妙惟肖了。
肉乾、芹菜、蓮子、紅棗、紅豆、桂圓...
顏色肯定對不上。
但形狀，特徵，卻抓的很精確。
何燕輕輕拿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幾圈，愛不釋手。
心裡也很痒痒。
送禮這事兒，得講技巧。
如果蔣易直接提著錢過來，十有八九，倒不至於被掃地出門。
但以後再往來，何燕肯定難免心結。
如果換成其他的一般等價物，比如黃金，或者奢侈品，都是有明確標價的東西。
作為老師，何燕也可能會避嫌。
但偏偏蔣易送的是塊玉雕，內容寓意還跟尊師重道有關，他就為難了。
黃金有價，玉無價，東西有價，情義無價。
根本沒辦法衡量...也沒有拒絕的空間...
「東西不錯。」
左思右想，何燕終究還是把東西放好推回來。
「您喜歡就好，這是給您的拜師禮，以後還望師父多多指教。」
為表鄭重，蔣易起身站直，恭恭敬敬的鞠一躬。
「這是幹什麼。」
何燕也連忙站起來，扶住蔣易：「你本來就是我的學生，不必如此。」
儀式感拉滿...
聽起來很虛，但確實很重要。
如果說，蔣易不跑這兩趟，以後他跟何燕，只能停止在師生關係。
但現在這情況，基本上，師徒關係，已經搭上線了。
「對了你父母是做什麼的？」
隨著關係的深入，師生間的話題，也從學習，走向了家庭。
「我父親跟您一樣，也是大學老師，在復旦國關，母親在文化局工作。」
蔣易簡單說了說情況。
「嗯。」
何燕點點頭道：「回去之後，幫我帶個好，還有，以後要把精力多放在專業上。」
很明顯，他已經代入師父的身份。
「是，老師。」
蔣易認同的點頭，正好順勢，把這幾天寫的幾首歌拿出來：「這段時間，我琢磨了幾首作品，要不，老師您幫忙指點一下？」
「先放這兒吧，我回頭看看，過兩天你再來。」
何燕指了指桌子的一角。
蔣易把裝訂好的詞曲放好，順便提出告辭。
辦公室里。
等門關上，何燕再也控制不住嘴角，愉悅的笑出聲。
拿起手機就給家裡打電話：「喂，老婆，晚上我請客，咱們喝一杯...」
「為什麼...我今天收了個好學生，一塊慶祝一下...」
掛了電話。
看著桌子上，束脩六禮的玉石擺件，何燕越看越覺得不簡單。
忍不住拿起來仔細端詳良久...
————
此時，蔣易已經約了林庚新的飯局。
徽省駐滬辦餐廳。
地道的徽菜，和相對優越的環境，正好方便聊聊天。
「兄弟，師哥先提一杯，謝謝你帶著掙錢了。」
林庚新很敞亮，菜上四個，端起酒杯誇誇猛干。
「我陪一個。」
面子上，蔣易給的很足。
不知不覺，半斤酒下肚，林狗的話匣子也打開了...
最終蔣易還是從了。
準確點說，是尹徳暉安排好了一切。
他先拍著，等著簽合同補程序就行。
果然，人要想活得輕鬆，還是得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一周時間，成片出爐，交貨結帳。
總預算八十萬，蔣易連八萬都沒花，就完事兒了。
扣掉成本，分了林庚新六萬。
已經很不錯了。
他也沒幹啥，就是個工具人，給蔣易打打下手跑跑腿。
出來賣的部分，都是蔣易出鏡。
結完尾款，交完稅。
蔣易下樓左轉國金，花二十多萬，買了三個包回來。
「舅，這個Berluti的公文包孝敬你的，另外一個愛馬仕給舅媽，雙肩背是給表妹的，麻煩您幫我帶回去。」
知恩圖報這種事情，不能只停留在嘴上，蔣易立刻兌現。
尹徳暉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繃不住了，立馬笑出來，雖然他嘴上還責怪著：「淨瞎花錢，我跟你舅媽，還能缺這些！拿回去退了吧，留點錢在手，比什麼都強。」
「你們有是你們的，這是我孝敬的，意義不一樣。」
送出去的東西，蔣易當然不可能往回拿。親戚是血緣關係，但感情經營，一樣需要勤懇維繫。
「行吧，下不為例。」
尹徳暉貌似被說服，但手上沒停，已經拆開了外包裝。
隨手比劃了一下，稱讚道：「眼光不錯，實用，還挺有藝術感。」
「那必須的，畢竟咱也是搞藝術的。」
在自家長輩面前，蔣易還繼續維持「莽撞」青年人的身份。
「對了，你老師那邊怎麼考慮？」
尹徳暉收了禮也真辦事，這就替蔣易操心上了。
「舅，您有什麼建議？」
蔣易徵求意見道。
「老師，文化人，送東西得講究。」
尹徳暉摸摸下巴開始琢磨。
「我倒是有個想法，古人說，束脩六禮，弄個玉雕怎麼樣？」
見完何燕之後，蔣易就一直在考慮送什麼。
「這主意不錯，我幫你找師傅問問。」
尹徳暉大包大攬過去。
————
蔣易拿到禮物，已經是幾天之後。
花多少錢，尹徳暉也沒說。
中間幾天，他也沒閒著。
集中精力，準備了一張專輯的歌曲。
能寫的太多。
最後優中選優，挑了十首。
6月22，上戲10屆表演專業（包含音樂劇專業）學生的答辯工作全部完成。
時隔十天，蔣易帶著禮物，又來到何燕的辦公室。
這次不需要穿他那復旦附中的校服了。
簡單的白T牛仔褲，一雙白色板鞋，就很青春洋溢。
髮型也理了理。
不能說梳成大人模樣，也得貼切點青年人的青春洋溢。
中間電話也聯繫過次。
都是蔣易在跟老師匯報工作。
提升老師的參與感，最後項目成了，才能讓他有成就感。
一回生，二回熟。
蔣易這次再來的待遇，比上次，有明顯提升。
還沒落座，何燕就招呼著：「柜子上有茶葉，你想喝的話自己泡。」
蔣易並沒有過度謙遜推辭。
不過跟何燕的說法不一樣的是，蔣易先給他往杯子裡添了水，才大大方方的給自己泡杯茶。
何燕眼神里都是滿意。
「宣傳片都弄完了？」
落座之後，何燕關心道。
「已經交付了，而且，費用也都已經結清了。」
簡單匯報了一下工作進度，蔣易才拿出準備好的禮物道：「老師，我請家裡的長輩，做了個擺件，您幫著品鑑品鑑。」
送東西，不要搞得花里胡哨。
沒什麼意思。
做好的玉雕，外面只有個仿古的盒子，防止磕碰到。
蔣易把盒子蓋打開，輕輕推過去。
玉雕的束脩六禮，不能說栩栩如生，也可以說惟妙惟肖了。
肉乾、芹菜、蓮子、紅棗、紅豆、桂圓...
顏色肯定對不上。
但形狀，特徵，卻抓的很精確。
何燕輕輕拿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幾圈，愛不釋手。
心裡也很痒痒。
送禮這事兒，得講技巧。
如果蔣易直接提著錢過來，十有八九，倒不至於被掃地出門。
但以後再往來，何燕肯定難免心結。
如果換成其他的一般等價物，比如黃金，或者奢侈品，都是有明確標價的東西。
作為老師，何燕也可能會避嫌。
但偏偏蔣易送的是塊玉雕，內容寓意還跟尊師重道有關，他就為難了。
黃金有價，玉無價，東西有價，情義無價。
根本沒辦法衡量...也沒有拒絕的空間...
「東西不錯。」
左思右想，何燕終究還是把東西放好推回來。
「您喜歡就好，這是給您的拜師禮，以後還望師父多多指教。」
為表鄭重，蔣易起身站直，恭恭敬敬的鞠一躬。
「這是幹什麼。」
何燕也連忙站起來，扶住蔣易：「你本來就是我的學生，不必如此。」
儀式感拉滿...
聽起來很虛，但確實很重要。
如果說，蔣易不跑這兩趟，以後他跟何燕，只能停止在師生關係。
但現在這情況，基本上，師徒關係，已經搭上線了。
「對了你父母是做什麼的？」
隨著關係的深入，師生間的話題，也從學習，走向了家庭。
「我父親跟您一樣，也是大學老師，在復旦國關，母親在文化局工作。」
蔣易簡單說了說情況。
「嗯。」
何燕點點頭道：「回去之後，幫我帶個好，還有，以後要把精力多放在專業上。」
很明顯，他已經代入師父的身份。
「是，老師。」
蔣易認同的點頭，正好順勢，把這幾天寫的幾首歌拿出來：「這段時間，我琢磨了幾首作品，要不，老師您幫忙指點一下？」
「先放這兒吧，我回頭看看，過兩天你再來。」
何燕指了指桌子的一角。
蔣易把裝訂好的詞曲放好，順便提出告辭。
辦公室里。
等門關上，何燕再也控制不住嘴角，愉悅的笑出聲。
拿起手機就給家裡打電話：「喂，老婆，晚上我請客，咱們喝一杯...」
「為什麼...我今天收了個好學生，一塊慶祝一下...」
掛了電話。
看著桌子上，束脩六禮的玉石擺件，何燕越看越覺得不簡單。
忍不住拿起來仔細端詳良久...
————
此時，蔣易已經約了林庚新的飯局。
徽省駐滬辦餐廳。
地道的徽菜，和相對優越的環境，正好方便聊聊天。
「兄弟，師哥先提一杯，謝謝你帶著掙錢了。」
林庚新很敞亮，菜上四個，端起酒杯誇誇猛干。
「我陪一個。」
面子上，蔣易給的很足。
不知不覺，半斤酒下肚，林狗的話匣子也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