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s級詭異副本——寂靜嶺除名
阿克罕姆醫院那股陳年腐肉般的腥臭味正在飛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真空的潔淨感。
蘇靈手裡攥著那顆沉甸甸、冰涼刺骨的黑色金屬球，感覺像是在握著一枚隨時會引爆的小型核彈。
誰能想到，十分鐘前這玩意兒還是個身高三米、拖著四十米大砍刀追著人砍的S級副本終極BOSS？
現在，它安靜得像個文玩核桃。
通天教主背著手，站在正在崩塌的數據流中。
四周的牆壁像融化的蠟油一樣剝落，露出後面黑漆漆的虛空。
那是副本規則被強行抽離後的「底色」。
「仙長……」
蘇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黑球揣進兜里，順手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
「這就……完事了？」
通天側過頭，那雙睡鳳眼微微眯起，似乎對這周圍正在崩潰的景象感到一絲無聊：「不然呢？留下來吃席？」
蘇靈：「……」
您是真幽默。
就在這時，那個自從通天揮袖斷網後就一直裝死的系統，終於像是緩過一口氣來，彈出了結算界面。
只不過這一次，那原本冰冷機械的電子音，聽起來居然帶著幾分顫抖和討好。
【檢測到副本核心規則源發生不可逆轉……嗯……重塑。】
【原有S級架構「寂靜嶺」已……已物理拆除。】
【恭喜玩家蘇靈（編號404777952791），達成成就：完美通關（煉化版）。】
【獎勵結算中……結算失敗……獎勵溢出……】
【最終判定：您高興就好。】
蘇靈眼角抽搐。
這系統是被打服了吧？
絕對是被打服了！
連「您高興就好」這種話都蹦出來了，這求生欲簡直拉滿。
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從天而降，籠罩在蘇靈身上。
這是傳送回歸的信號。
那股熟悉的失重感襲來，蘇靈心裡卻猛地一慌。
在這個詭異降臨、人命如草芥的世界裡，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脆皮校花，能活到現在全靠眼前這根金大腿。
現在副本通了，大腿要走了，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要是被扔進什麼更變態的副本，沒有通天教主在旁邊一句「聒噪」把怪秒了，她拿頭去打？
「仙長！」
在身體即將被傳送光柱吞沒的瞬間，蘇靈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猛地向前一步，衝著那個漸漸虛化的青色背影大喊。
「下次……我若再以此法召喚，您還會來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希冀。
這是一場豪賭，賭這位高高在上的聖人，對她這個小小的「導遊」還有那麼一點點香火情。
通天的身形已經開始消散，化作點點青色的流光回歸虛空。
他沒有回頭。
空氣中，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回應。
「哼。」
「看吾心情。」
聲音落下，青袍徹底消散。
蘇靈怔怔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空，嘴角卻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
沒拒絕。
沒拒絕就是有機會！
「看心情？那我下次就把供品備足點，可樂管夠，手辦管夠，就不信您不來。」
蘇靈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緊接著，整個人被白光徹底吞沒。
……
現實世界，東海市。
巨大的「詭異副本準備廣場」上，此刻已經是深夜，但依然燈火通天，亮如白晝。
數萬名負責後勤、醫療、安保的人員嚴陣以待，更多的是圍在警戒線外，舉著手機和應援牌的吃瓜群眾。
所有人都在盯著廣場中央那塊堪比摩天大樓的巨型LED數據屏。
就在幾分鐘前，原本代表著「S-001寂靜嶺」副本的那顆猩紅色的光點，突然開始劇烈閃爍。
頻率之快，就像是心電圖機上的垂死掙扎。
龍組指揮中心的車隊就停在廣場邊緣。
周教授坐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里，面前擺著七八台顯示器，每一台上面都是亂碼。
自從通天教主那一袖子揮出去之後，他們對寂靜嶺內部的情況就徹底瞎了。
「有反應了嗎？」周教授聲音沙啞，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沒有畫面，只有能量波動讀數。」陳博士死死盯著數據盤，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起。
「波動值已經突破了儀器的上限！這種能級反應……要麼是副本里的怪物衝出來了，要麼是副本本身要炸了！」
「炸了？」周教授臉色一白，「S級副本爆炸？那能量外泄足以把半個東海市夷為平地！」
「快！啟動一級防禦預案！疏散群眾！快！」
周教授抓起對講機嘶吼。
然而，還沒等外面的特警動起來。
廣場上空，突然傳來一聲仿佛玻璃破碎的脆響。這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響在每個人的腦子裡，清脆，決絕。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那塊巨型屏幕上，那個閃爍的紅色光點，突然不動了。
然後。
「波」的一聲。
沒了。
不是變成了代表通關的綠色，也不是變成了代表失敗的黑色。它是直接從那張精密的全球副本分布圖上，憑空消失了。
原本標註著「S-001寂靜嶺」的位置，此刻變成了一片乾乾淨淨的空白，連個坐標渣都沒剩下。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廣場。
幾十萬人，鴉雀無聲。
大家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懵逼——我眼花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指揮帳篷里，陳博士手裡的滑鼠掉在了地上。他顫抖著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再戴上，死死盯著那個空白處。
「數據丟失？系統bug？」
「不……」
周教授緩緩站起身，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慄。那是極度震撼後的生理反應。
他指著那個空白，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吞沙子：「不是bug。是抹除。」
「有人……或者說有某種力量，把『寂靜嶺』這個維度空間，從地球的規則層面上，硬生生給摳掉了。」
摳掉了。
這個形容詞聽起來很荒謬，但卻是此刻最精準的描述。
就像是一個頑童，嫌棄畫紙上的某個污點太礙眼，於是用橡皮擦把它徹底擦了個乾淨。
「這怎麼可能？」陳博士感覺自己的三觀碎了一地。
「那是S級副本啊！是自成一界的規則空間啊！就算是核彈也炸不沒啊！誰能把它摳掉？如來佛祖嗎？」
周教授沒說話。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直播中斷前，那個青袍道士揮袖那一幕。
那淡漠的眼神，那嫌棄的語氣。
「聒噪。」
難道說……
蘇靈手裡攥著那顆沉甸甸、冰涼刺骨的黑色金屬球，感覺像是在握著一枚隨時會引爆的小型核彈。
誰能想到，十分鐘前這玩意兒還是個身高三米、拖著四十米大砍刀追著人砍的S級副本終極BOSS？
現在，它安靜得像個文玩核桃。
通天教主背著手，站在正在崩塌的數據流中。
四周的牆壁像融化的蠟油一樣剝落，露出後面黑漆漆的虛空。
那是副本規則被強行抽離後的「底色」。
「仙長……」
蘇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黑球揣進兜里，順手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
「這就……完事了？」
通天側過頭，那雙睡鳳眼微微眯起，似乎對這周圍正在崩潰的景象感到一絲無聊：「不然呢？留下來吃席？」
蘇靈：「……」
您是真幽默。
就在這時，那個自從通天揮袖斷網後就一直裝死的系統，終於像是緩過一口氣來，彈出了結算界面。
只不過這一次，那原本冰冷機械的電子音，聽起來居然帶著幾分顫抖和討好。
【檢測到副本核心規則源發生不可逆轉……嗯……重塑。】
【原有S級架構「寂靜嶺」已……已物理拆除。】
【恭喜玩家蘇靈（編號404777952791），達成成就：完美通關（煉化版）。】
【獎勵結算中……結算失敗……獎勵溢出……】
【最終判定：您高興就好。】
蘇靈眼角抽搐。
這系統是被打服了吧？
絕對是被打服了！
連「您高興就好」這種話都蹦出來了，這求生欲簡直拉滿。
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從天而降，籠罩在蘇靈身上。
這是傳送回歸的信號。
那股熟悉的失重感襲來，蘇靈心裡卻猛地一慌。
在這個詭異降臨、人命如草芥的世界裡，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脆皮校花，能活到現在全靠眼前這根金大腿。
現在副本通了，大腿要走了，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要是被扔進什麼更變態的副本，沒有通天教主在旁邊一句「聒噪」把怪秒了，她拿頭去打？
「仙長！」
在身體即將被傳送光柱吞沒的瞬間，蘇靈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猛地向前一步，衝著那個漸漸虛化的青色背影大喊。
「下次……我若再以此法召喚，您還會來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希冀。
這是一場豪賭，賭這位高高在上的聖人，對她這個小小的「導遊」還有那麼一點點香火情。
通天的身形已經開始消散，化作點點青色的流光回歸虛空。
他沒有回頭。
空氣中，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回應。
「哼。」
「看吾心情。」
聲音落下，青袍徹底消散。
蘇靈怔怔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空，嘴角卻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
沒拒絕。
沒拒絕就是有機會！
「看心情？那我下次就把供品備足點，可樂管夠，手辦管夠，就不信您不來。」
蘇靈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緊接著，整個人被白光徹底吞沒。
……
現實世界，東海市。
巨大的「詭異副本準備廣場」上，此刻已經是深夜，但依然燈火通天，亮如白晝。
數萬名負責後勤、醫療、安保的人員嚴陣以待，更多的是圍在警戒線外，舉著手機和應援牌的吃瓜群眾。
所有人都在盯著廣場中央那塊堪比摩天大樓的巨型LED數據屏。
就在幾分鐘前，原本代表著「S-001寂靜嶺」副本的那顆猩紅色的光點，突然開始劇烈閃爍。
頻率之快，就像是心電圖機上的垂死掙扎。
龍組指揮中心的車隊就停在廣場邊緣。
周教授坐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里，面前擺著七八台顯示器，每一台上面都是亂碼。
自從通天教主那一袖子揮出去之後，他們對寂靜嶺內部的情況就徹底瞎了。
「有反應了嗎？」周教授聲音沙啞，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沒有畫面，只有能量波動讀數。」陳博士死死盯著數據盤，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起。
「波動值已經突破了儀器的上限！這種能級反應……要麼是副本里的怪物衝出來了，要麼是副本本身要炸了！」
「炸了？」周教授臉色一白，「S級副本爆炸？那能量外泄足以把半個東海市夷為平地！」
「快！啟動一級防禦預案！疏散群眾！快！」
周教授抓起對講機嘶吼。
然而，還沒等外面的特警動起來。
廣場上空，突然傳來一聲仿佛玻璃破碎的脆響。這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響在每個人的腦子裡，清脆，決絕。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那塊巨型屏幕上，那個閃爍的紅色光點，突然不動了。
然後。
「波」的一聲。
沒了。
不是變成了代表通關的綠色，也不是變成了代表失敗的黑色。它是直接從那張精密的全球副本分布圖上，憑空消失了。
原本標註著「S-001寂靜嶺」的位置，此刻變成了一片乾乾淨淨的空白，連個坐標渣都沒剩下。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廣場。
幾十萬人，鴉雀無聲。
大家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懵逼——我眼花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指揮帳篷里，陳博士手裡的滑鼠掉在了地上。他顫抖著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再戴上，死死盯著那個空白處。
「數據丟失？系統bug？」
「不……」
周教授緩緩站起身，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慄。那是極度震撼後的生理反應。
他指著那個空白，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吞沙子：「不是bug。是抹除。」
「有人……或者說有某種力量，把『寂靜嶺』這個維度空間，從地球的規則層面上，硬生生給摳掉了。」
摳掉了。
這個形容詞聽起來很荒謬，但卻是此刻最精準的描述。
就像是一個頑童，嫌棄畫紙上的某個污點太礙眼，於是用橡皮擦把它徹底擦了個乾淨。
「這怎麼可能？」陳博士感覺自己的三觀碎了一地。
「那是S級副本啊！是自成一界的規則空間啊！就算是核彈也炸不沒啊！誰能把它摳掉？如來佛祖嗎？」
周教授沒說話。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直播中斷前，那個青袍道士揮袖那一幕。
那淡漠的眼神，那嫌棄的語氣。
「聒噪。」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