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道長，這不是主題公園
空間扭曲。
蘇靈感到一陣眩暈，伴隨著強烈的噁心。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
這是精神。
【警告：您已進入精神污染區域。SAN值（理智）開始緩慢下降。】
睜眼。
一股刺鼻的鐵鏽味，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嗆得她幾欲作嘔。
眼前哪還有什麼純白空間。
一條破敗、荒廢的小鎮街道。
濃霧。
灰白色的濃霧，濃得化不開，將能見度壓縮到了五米之內。
腳下的柏油路，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兩旁的店面，招牌歪歪斜斜，玻璃全碎了。
死寂。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她和身邊這位道長的呼吸聲。
蘇靈的心沉了下去。
這個場景。
和龍組內部資料庫里，編號S-001號的副本「寂靜嶺」，描述得一模一樣。
以表里世界和規則殺著稱。
新人首戰遭遇此副本，歷史死亡率，百分之九十。
「天崩開局。」
蘇靈自嘲了一句，強迫自己冷靜。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她深吸一口這「有味道」的空氣，開始分析。
「寂靜嶺的規則核心，是贖罪和『映射』。這裡的怪物，都是闖入者內心恐懼的具現化。我們必須……」
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戰友。
然後，她分析不下去了。
那位未知的通天道長，正背著手，姿態很悠閒。
完全無視了這詭異的濃霧，以及空氣中那股精神污染的壓迫。
他像個老幹部，在視察自己的後花園。
蘇靈：？
通天道長走到一個掉漆、歪倒在地的消防栓面前。
停下。
伸出手指，在滿是鏽跡的消防栓上，敲了敲。
「當，當。」
聲音在死寂的街道上傳出老遠。
蘇靈的汗毛「唰」一下就立起來了！
「你幹什麼！」
她壓低聲音，幾近失控，「你想把怪物引來嗎？」
在這種地方，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和在太平間裡蹦迪有什麼區別？
通天回頭，用一種「你是不是有毛病」的眼神，看著她。
「此物，中空，鐵製。質地駁雜。」
他下了個結論。
蘇靈：……
我謝謝您嘞！
我不需要您給我做材料分析啊！
大哥！
你搞搞清楚狀況！
這裡是會死人的恐怖副本！
不是「XX市工業廢品展覽會」！
蘇靈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和這個腦迴路異常的道長進行正常溝通。
她必須自救。
「聽著，道長。」
她快速說道，「不管你是什麼，現在跟緊我。不要亂跑，不要亂碰，最重要的是不要發出聲音！」
通天壓根沒理她。
抬頭，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其實啥也看不見）
心裡有些好奇。
「咦？」
「這方小世界，倒是有點意思。居然是用心魔和執念為材料，構築的？」
「有趣，有趣。」
「就是這手法太粗糙了。」
「這幻境，漏洞百出。比我那三弟子碧霄，隨手捏的九曲黃河陣，都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搖了搖頭，似乎很失望。
然後，轉過頭，蘇靈那「你騙了我」的失望感更濃了。
「此地，污穢不堪。」
通天點評。
「靈氣稀薄到令人髮指，濁氣倒是沖天。汝，喚吾來此，就是為了觀賞此等垃圾？」
蘇靈額頭蹦起了一根青筋。
她發誓，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她已經把眼前這個道長，戳成馬蜂窩了。
「第一，我再說一遍，不是我帶你來的！是系統！」
「第二，我們現在會死！」
「第三，你能不能閉嘴！」
她剛吼完。
異變突生。
嗚——！
嗚——！
一聲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防空警報，猛地撕裂了小鎮的死寂！
聲音帶著無孔不入的魔力，鑽進蘇靈的大腦。
【警告！里世界降臨！】
【Siren響起！表里世界開始交替！】
蘇靈的臉，在一瞬間血色全無。
「來了！」
她失聲喊道。
話音未落。
整個世界開始掉漆。
蘇靈眼睜睜看著腳下的柏油馬路，像一塊被揭開的廉價地板革。
地板革之下，是蠕動、布滿血管的血肉！
兩旁的建築。
牆皮開始大塊大塊地剝落。
露出不是磚石，而是鏽跡斑斑、掛著碎肉的鐵絲網！
天空！
灰色濃霧，被染成了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黑暗如同潮水，從四面八方用來。
「咯……」
「咯……咯……」
一種濕漉漉、骨節扭曲的腳步聲，從蘇靈身後的黑暗中傳了出來。
蘇靈頭皮發麻。
她甚至不敢回頭。
她知道那是什麼。
「里世界護士」！
D+級，新人殺手！
它們沒有視覺，但聽覺和感知，敏銳到了極點！
是剛才那個道士敲消防栓的聲音！
「該死！」
蘇靈猛地向前撲倒，試圖翻滾躲避。
晚了。
一道扭曲的黑影，帶著一股濃烈腥風，從黑暗中猛撲而出！
它的臉臃腫不堪，五官模糊。
手中，揮舞著一把鏽跡斑斑、帶著豁口的匕首，直刺蘇靈後心！
「激活！」
蘇靈瞳孔緊縮，瘋狂地在腦海中嘶吼：「激活新手防護罩！」
【新手防護罩……激活中……10%……】
來不及了！
匕首已經到了！
蘇靈甚至能聞到上面的鐵鏽味。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
要死了嗎？
剛開局就被這個神棍坑死了？
一秒。
兩秒。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蘇靈：？
她僵硬地緩緩睜開一隻眼。
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大腦當場宕機。
那個扭曲的里世界護士，那個D+級的怪物。
它停在了半空。
保持著前撲的姿勢，手中的匕首，距離蘇靈的後背，還有0.01公分。
但它不動了。
蘇靈愣住。
緩緩扭過頭。
看向她身邊的神棍。
通天還是那副背著手，視察工作的姿態。
他動都沒動。
甚至都沒看那隻怪物一眼。
他只是不耐煩。
只是非常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仿佛嫌棄這隻怪物，打擾了他視察的雅興。
然後，他對著空氣，淡淡吐出了兩個字。
「聒噪。」
聲音不大。
但言出法隨。
那個裡世界護士。
在蘇靈的注視下。
開始分解。
不是爆炸，不是燃燒，不是淨化。
是分解。
從它臃腫的頭部開始，到它的身體，再到那把鏽跡斑斑的匕首。
一寸，一寸。
化為最微小、肉眼不可見的粒子。
飄散。
消失。
仿佛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抹除掉。
【新手防護罩……激活中……50%……】
系統的提示音還在響。
但怪物沒了。
蘇靈：……
蘇靈：沒了？
僵硬地扭過頭，看著身邊這個平平無奇的道士。
她的聲音在發抖。
「你……你做了什麼？」
通天終於捨得正眼看她。
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少見多怪的鄉下丫頭。
「沒什麼。」
他彈了彈道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風太大，把它吹走了。」
蘇靈：「？？？」
抬頭看了看四周。
該死的血紅色的里世界，安靜得像個墳墓。
哪有一絲風？
就在這時。
街道的盡頭，那片更深的濃霧中。
隱隱傳來李昊的咆哮，還有戰神提爾的怒吼。
「該死的！阿斯加德的榮耀！」
「滾開！這些怪物怎麼殺不完！」
蘇靈感到一陣眩暈，伴隨著強烈的噁心。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
這是精神。
【警告：您已進入精神污染區域。SAN值（理智）開始緩慢下降。】
睜眼。
一股刺鼻的鐵鏽味，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嗆得她幾欲作嘔。
眼前哪還有什麼純白空間。
一條破敗、荒廢的小鎮街道。
濃霧。
灰白色的濃霧，濃得化不開，將能見度壓縮到了五米之內。
腳下的柏油路，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兩旁的店面，招牌歪歪斜斜，玻璃全碎了。
死寂。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她和身邊這位道長的呼吸聲。
蘇靈的心沉了下去。
這個場景。
和龍組內部資料庫里，編號S-001號的副本「寂靜嶺」，描述得一模一樣。
以表里世界和規則殺著稱。
新人首戰遭遇此副本，歷史死亡率，百分之九十。
「天崩開局。」
蘇靈自嘲了一句，強迫自己冷靜。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她深吸一口這「有味道」的空氣，開始分析。
「寂靜嶺的規則核心，是贖罪和『映射』。這裡的怪物，都是闖入者內心恐懼的具現化。我們必須……」
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戰友。
然後，她分析不下去了。
那位未知的通天道長，正背著手，姿態很悠閒。
完全無視了這詭異的濃霧，以及空氣中那股精神污染的壓迫。
他像個老幹部，在視察自己的後花園。
蘇靈：？
通天道長走到一個掉漆、歪倒在地的消防栓面前。
停下。
伸出手指，在滿是鏽跡的消防栓上，敲了敲。
「當，當。」
聲音在死寂的街道上傳出老遠。
蘇靈的汗毛「唰」一下就立起來了！
「你幹什麼！」
她壓低聲音，幾近失控，「你想把怪物引來嗎？」
在這種地方，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和在太平間裡蹦迪有什麼區別？
通天回頭，用一種「你是不是有毛病」的眼神，看著她。
「此物，中空，鐵製。質地駁雜。」
他下了個結論。
蘇靈：……
我謝謝您嘞！
我不需要您給我做材料分析啊！
大哥！
你搞搞清楚狀況！
這裡是會死人的恐怖副本！
不是「XX市工業廢品展覽會」！
蘇靈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和這個腦迴路異常的道長進行正常溝通。
她必須自救。
「聽著，道長。」
她快速說道，「不管你是什麼，現在跟緊我。不要亂跑，不要亂碰，最重要的是不要發出聲音！」
通天壓根沒理她。
抬頭，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其實啥也看不見）
心裡有些好奇。
「咦？」
「這方小世界，倒是有點意思。居然是用心魔和執念為材料，構築的？」
「有趣，有趣。」
「就是這手法太粗糙了。」
「這幻境，漏洞百出。比我那三弟子碧霄，隨手捏的九曲黃河陣，都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搖了搖頭，似乎很失望。
然後，轉過頭，蘇靈那「你騙了我」的失望感更濃了。
「此地，污穢不堪。」
通天點評。
「靈氣稀薄到令人髮指，濁氣倒是沖天。汝，喚吾來此，就是為了觀賞此等垃圾？」
蘇靈額頭蹦起了一根青筋。
她發誓，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她已經把眼前這個道長，戳成馬蜂窩了。
「第一，我再說一遍，不是我帶你來的！是系統！」
「第二，我們現在會死！」
「第三，你能不能閉嘴！」
她剛吼完。
異變突生。
嗚——！
嗚——！
一聲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防空警報，猛地撕裂了小鎮的死寂！
聲音帶著無孔不入的魔力，鑽進蘇靈的大腦。
【警告！里世界降臨！】
【Siren響起！表里世界開始交替！】
蘇靈的臉，在一瞬間血色全無。
「來了！」
她失聲喊道。
話音未落。
整個世界開始掉漆。
蘇靈眼睜睜看著腳下的柏油馬路，像一塊被揭開的廉價地板革。
地板革之下，是蠕動、布滿血管的血肉！
兩旁的建築。
牆皮開始大塊大塊地剝落。
露出不是磚石，而是鏽跡斑斑、掛著碎肉的鐵絲網！
天空！
灰色濃霧，被染成了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黑暗如同潮水，從四面八方用來。
「咯……」
「咯……咯……」
一種濕漉漉、骨節扭曲的腳步聲，從蘇靈身後的黑暗中傳了出來。
蘇靈頭皮發麻。
她甚至不敢回頭。
她知道那是什麼。
「里世界護士」！
D+級，新人殺手！
它們沒有視覺，但聽覺和感知，敏銳到了極點！
是剛才那個道士敲消防栓的聲音！
「該死！」
蘇靈猛地向前撲倒，試圖翻滾躲避。
晚了。
一道扭曲的黑影，帶著一股濃烈腥風，從黑暗中猛撲而出！
它的臉臃腫不堪，五官模糊。
手中，揮舞著一把鏽跡斑斑、帶著豁口的匕首，直刺蘇靈後心！
「激活！」
蘇靈瞳孔緊縮，瘋狂地在腦海中嘶吼：「激活新手防護罩！」
【新手防護罩……激活中……10%……】
來不及了！
匕首已經到了！
蘇靈甚至能聞到上面的鐵鏽味。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
要死了嗎？
剛開局就被這個神棍坑死了？
一秒。
兩秒。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蘇靈：？
她僵硬地緩緩睜開一隻眼。
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大腦當場宕機。
那個扭曲的里世界護士，那個D+級的怪物。
它停在了半空。
保持著前撲的姿勢，手中的匕首，距離蘇靈的後背，還有0.01公分。
但它不動了。
蘇靈愣住。
緩緩扭過頭。
看向她身邊的神棍。
通天還是那副背著手，視察工作的姿態。
他動都沒動。
甚至都沒看那隻怪物一眼。
他只是不耐煩。
只是非常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仿佛嫌棄這隻怪物，打擾了他視察的雅興。
然後，他對著空氣，淡淡吐出了兩個字。
「聒噪。」
聲音不大。
但言出法隨。
那個裡世界護士。
在蘇靈的注視下。
開始分解。
不是爆炸，不是燃燒，不是淨化。
是分解。
從它臃腫的頭部開始，到它的身體，再到那把鏽跡斑斑的匕首。
一寸，一寸。
化為最微小、肉眼不可見的粒子。
飄散。
消失。
仿佛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抹除掉。
【新手防護罩……激活中……50%……】
系統的提示音還在響。
但怪物沒了。
蘇靈：……
蘇靈：沒了？
僵硬地扭過頭，看著身邊這個平平無奇的道士。
她的聲音在發抖。
「你……你做了什麼？」
通天終於捨得正眼看她。
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少見多怪的鄉下丫頭。
「沒什麼。」
他彈了彈道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風太大，把它吹走了。」
蘇靈：「？？？」
抬頭看了看四周。
該死的血紅色的里世界，安靜得像個墳墓。
哪有一絲風？
就在這時。
街道的盡頭，那片更深的濃霧中。
隱隱傳來李昊的咆哮，還有戰神提爾的怒吼。
「該死的！阿斯加德的榮耀！」
「滾開！這些怪物怎麼殺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