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心思各異，量劫落幕
有人甘願為種族犧牲，亦有人心懷他念。
與始麒麟的慨然赴義不同，元鳳一雙美眸之中光芒流轉，儘是掙扎與不甘。
就在她心神動搖、難以決斷之際，南明不死火山深處，地火轟然激盪。
洪荒先天火元靈脈的源頭，驀地爆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熾烈岩漿翻湧不止。
自姜宇離開鳳族領地，朱雀已在這無盡地火深處鎮守百年。
百年來，她始終以自身血脈之力與生機細細蘊養著那道自火靈脈中剝離出的先天靈光。
昔日為封印鳳族業力而強行容納的靈脈，竟在漫長歲月中孕育出一縷微弱的先天靈光。
若能將此靈光置於靈氣充沛之地，假以時日，或可孕育出一尊先天火靈。
這仿佛是她走向終末之路上窺見的唯一微光，百年來她悉心呵護，早已為這縷靈光擇定適宜的蘊育之地。
然而不死火山的劇變來得猝不及防，她道體之上以南明離火凝聚的封印陣紋已不受控制地浮現而出，鳳族業力再生異動。
預想的終結似乎比她預計的更早到來，明明上次經那小道士梳理後，本該穩定千年，可僅過百年，便已到了崩潰邊緣。
若放任業力與火山同時爆發，南明必將化為焦土煉獄，而鳳族必定滅亡，而那道尚未誕生靈智的先天靈光必會消散。
一聲撕裂長空的清啼自火山深處震盪而出，朱雀顯化本相，大羅金仙級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赤羽燃火，神威如獄。
炙熱炎息頃刻間席捲整個南明，天地溫度驟升，萬物焦枯。
所有鳳族族人皆心有所感，仰首望向那噴吐烈焰的巨大火山口，只見一道輝煌熾烈的朱雀虛影展翅凌空，神光鋪天蓋地，威壓四方。
他們只道是朱雀神君施展無上神通，鎮壓火山，卻不知她正在燃燒自身本源，以大羅道果為代價，換取暫時偉力。
可縱使是大羅金仙道果，欲要強行抗衡洪荒天地大勢，又能撐得幾時？
姜宇此時尚在南海之濱，並未趕往不周山。
非是不願，實是不能。
以他如今的遁速，縱使全力趕去，待抵達時三族命運早已塵埃落定。
更何況這一路兇險難測，劫氣瀰漫，又何苦枉費如此心力。
所幸天威浩蕩，並無遮掩，洪荒生靈但凡靈覺稍敏者，皆能遙遙察覺不周山方向傳來的驚變。
雖不明具體細節，然那浩瀚天道威壓卻絲毫不減，便知三族處境定然極不樂觀。
待始麒麟以身飼道，姜宇於麒麟祖地感悟的那縷大地本源忽然生出玄妙感應，令他瞬間明了了這位昔日洪荒霸主的最終抉擇。
接下來，便該輪到龍族與鳳族了罷？
正當他心念至此，神魂之中陡然生出一股莫名悸動，仿佛有什麼與他因果深切之事正在發生。
他驀然回首，望向南海深處，感應愈發強烈。
是朱雀！他與鳳族的牽連，便只有她了。
難道是元鳳抗拒天命，致使天道引動不死火山反噬？
若真如此，於鳳族而言便是真正的滅頂之災。而以朱雀性情，身為鳳族守護之神，她絕不會坐視族滅，定會不惜性命，死守到底。
縱然早有預料，當這一刻真正來臨，姜宇仍感到一陣深切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若自己再強一些…是否就能擁有扭轉乾坤之力，改變朱雀註定的命運？
而此時，元鳳雖身處不周山，卻借鳳棲神樹之能，將鳳族驟變與朱雀瀕危之境盡收心底。
她眸中光芒劇烈波動，一邊是自身觸摸已久的無上道途，另一邊則是全族存續與至交性命。
即便身為昔日洪荒霸主，此刻也難決斷。
正在此時，一旁靜觀許久的通天忽然抬眼，目光如劍，直刺南方。
一縷尚未清晰、卻與他道途牽連極深的因果正從南海之濱傳來。
他暗自搖頭，陡然開口，聲如劍鳴，清冽徹骨：
「元鳳，還要執迷不悟？」
正處於天人交戰中的元鳳聞聲一怔，未料到通天會在此刻出言提醒。
是啊…當他們選擇站在魔祖羅睺那一邊時，便早已種下今日之果。
三族所造無盡殺孽，皆成了魔祖凝聚道基的養料。如今鴻鈞勝出，天道…又豈能容得下他們？
元鳳眼中掙扎漸褪，終歸沉寂。她向通天與太上所在方向鄭重一禮，隨即效仿始麒麟，與天際長鳴的鳳凰虛影相合，直衝九天！
見此情形，通天眸中清光大盛，一步踏出，周身劍意沖霄，撕裂層雲。他仰首向天，聲如九天劍嘯，清冽決絕：
「天道在上！今有鳳族元鳳，願以身贖罪，永鎮南明不死火山！」
「吾，通天，立誓於此，請天道允其以神魂道身為契，化地火之源，承鳳族業力，鎮地脈暴動，護南明生靈！」
「自此，火山不熄，元鳳不出；業力不盡，其魂不歸！」
天威隨之鼓盪翻湧，似是在應諾通天之語。
片刻之後，元鳳真身化作一道赤流星芒，撕裂長空，轟然墜向南明不死火山的核心所在。
一直在旁淡然靜觀、神遊物外的太上道祖，此刻古井無波的臉上亦閃過一絲訝異。
他略感不解，為何通天願將印證大道的契機寄託於鳳族，而非底蘊更雄厚的龍族。
僅是一念流轉間，太上眸中便掠過徹悟的微光。
原來通天早已選定的傳承弟子，竟與這鳳族結下了頗深的因果。
順勢助鳳族爭這一線生機，實為順天應人之舉，亦是在鋪墊自身未來大道之路。
通天轉向太上，面容肅然，鄭重拱手致謝：「此番，謝過大兄。」
太上神色平和，緩緩道：「此乃你之大道。三清本為一體，何須言謝。」
言罷，似乎已知大局既定，對通天微一頷首，身形便悄無聲息地化作一縷縹緲清氣，散入天地之間，再無蹤影。
至於三族最後一位族長，祖龍，無論是太上還是通天，仿佛都早已洞悉其抉擇與最終命運。
始麒麟願捨身贖罪，為族群搏一線未來生機；元鳳亦在最後關頭擔下罪責，永鎮南明火山。唯剩祖龍……
或許是因龍族子嗣繁多，底蘊猶存，更持有「天一真水」這等可消弭業力的先天神物。
依祖龍所想，龍族遠未到絕境之時，何須他這始祖親自獻祭，換取喘息之機？
回溯過往三族爭霸崢嶸歲月，龍族挾浩瀚四海之勢，力壓鳳麟二族，雄踞洪荒。
即便羅睺陰謀敗露引發劫難，龍族在祖龍統率下亦未有半分退縮，反而愈戰愈強，幾乎將另兩族壓到山窮水盡！
若非羅睺埋下的西方靈脈禍根最終引爆，讓三族業力暴增，祖龍本是極有希望踏足洪荒至高位的存在。
正因如此，要他斷絕登臨絕頂的執念，放棄執掌的四海權柄。
縱然天道威壓浩蕩臨頭，亦難以令其徹底死心！
然而，天意運轉，從無僥倖。
隨著無盡玄奧、凝聚著洪荒秩序法則的天道鎖鏈自虛無中浮現、轟鳴纏繞，通天便瞭然於心：屬於龍鳳麒麟三族的時代，此刻迎來了無可避免的終局。
無論祖龍如何發出震碎星河的龍吟，如何催動撼動天地的磅礴法力掙扎反抗。
那象徵著龍族無盡榮光與力量源頭的四海權柄，依舊被天道沛然莫御的無上意志強行剝離開來。
最終，那心中充斥著無盡不甘與怒火的祖龍真身，被無形的天意巨力裹挾拖拽，沉入無盡黑暗、鎮壓洪荒水脈的海眼歸墟深處。
從今往後，祖龍將僅餘鎮壓之責，永世沉淪，再無騰躍九天之日。
通天靜觀這最後蓋棺定論的落幕，眼神幽邃。
直至那瀰漫洪荒天地的浩瀚天威徹底消弭，他才倏然轉身，整個人化作一道破凌厲劍光，直射向洪荒大陸的南海之濱。
與始麒麟的慨然赴義不同，元鳳一雙美眸之中光芒流轉，儘是掙扎與不甘。
就在她心神動搖、難以決斷之際，南明不死火山深處，地火轟然激盪。
洪荒先天火元靈脈的源頭，驀地爆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熾烈岩漿翻湧不止。
自姜宇離開鳳族領地，朱雀已在這無盡地火深處鎮守百年。
百年來，她始終以自身血脈之力與生機細細蘊養著那道自火靈脈中剝離出的先天靈光。
昔日為封印鳳族業力而強行容納的靈脈，竟在漫長歲月中孕育出一縷微弱的先天靈光。
若能將此靈光置於靈氣充沛之地，假以時日，或可孕育出一尊先天火靈。
這仿佛是她走向終末之路上窺見的唯一微光，百年來她悉心呵護，早已為這縷靈光擇定適宜的蘊育之地。
然而不死火山的劇變來得猝不及防，她道體之上以南明離火凝聚的封印陣紋已不受控制地浮現而出，鳳族業力再生異動。
預想的終結似乎比她預計的更早到來，明明上次經那小道士梳理後，本該穩定千年，可僅過百年，便已到了崩潰邊緣。
若放任業力與火山同時爆發，南明必將化為焦土煉獄，而鳳族必定滅亡，而那道尚未誕生靈智的先天靈光必會消散。
一聲撕裂長空的清啼自火山深處震盪而出，朱雀顯化本相，大羅金仙級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赤羽燃火，神威如獄。
炙熱炎息頃刻間席捲整個南明，天地溫度驟升，萬物焦枯。
所有鳳族族人皆心有所感，仰首望向那噴吐烈焰的巨大火山口，只見一道輝煌熾烈的朱雀虛影展翅凌空，神光鋪天蓋地，威壓四方。
他們只道是朱雀神君施展無上神通，鎮壓火山，卻不知她正在燃燒自身本源，以大羅道果為代價，換取暫時偉力。
可縱使是大羅金仙道果，欲要強行抗衡洪荒天地大勢，又能撐得幾時？
姜宇此時尚在南海之濱，並未趕往不周山。
非是不願，實是不能。
以他如今的遁速，縱使全力趕去，待抵達時三族命運早已塵埃落定。
更何況這一路兇險難測，劫氣瀰漫，又何苦枉費如此心力。
所幸天威浩蕩，並無遮掩，洪荒生靈但凡靈覺稍敏者，皆能遙遙察覺不周山方向傳來的驚變。
雖不明具體細節，然那浩瀚天道威壓卻絲毫不減，便知三族處境定然極不樂觀。
待始麒麟以身飼道，姜宇於麒麟祖地感悟的那縷大地本源忽然生出玄妙感應，令他瞬間明了了這位昔日洪荒霸主的最終抉擇。
接下來，便該輪到龍族與鳳族了罷？
正當他心念至此，神魂之中陡然生出一股莫名悸動，仿佛有什麼與他因果深切之事正在發生。
他驀然回首，望向南海深處，感應愈發強烈。
是朱雀！他與鳳族的牽連，便只有她了。
難道是元鳳抗拒天命，致使天道引動不死火山反噬？
若真如此，於鳳族而言便是真正的滅頂之災。而以朱雀性情，身為鳳族守護之神，她絕不會坐視族滅，定會不惜性命，死守到底。
縱然早有預料，當這一刻真正來臨，姜宇仍感到一陣深切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若自己再強一些…是否就能擁有扭轉乾坤之力，改變朱雀註定的命運？
而此時，元鳳雖身處不周山，卻借鳳棲神樹之能，將鳳族驟變與朱雀瀕危之境盡收心底。
她眸中光芒劇烈波動，一邊是自身觸摸已久的無上道途，另一邊則是全族存續與至交性命。
即便身為昔日洪荒霸主，此刻也難決斷。
正在此時，一旁靜觀許久的通天忽然抬眼，目光如劍，直刺南方。
一縷尚未清晰、卻與他道途牽連極深的因果正從南海之濱傳來。
他暗自搖頭，陡然開口，聲如劍鳴，清冽徹骨：
「元鳳，還要執迷不悟？」
正處於天人交戰中的元鳳聞聲一怔，未料到通天會在此刻出言提醒。
是啊…當他們選擇站在魔祖羅睺那一邊時，便早已種下今日之果。
三族所造無盡殺孽，皆成了魔祖凝聚道基的養料。如今鴻鈞勝出，天道…又豈能容得下他們？
元鳳眼中掙扎漸褪，終歸沉寂。她向通天與太上所在方向鄭重一禮，隨即效仿始麒麟，與天際長鳴的鳳凰虛影相合，直衝九天！
見此情形，通天眸中清光大盛，一步踏出，周身劍意沖霄，撕裂層雲。他仰首向天，聲如九天劍嘯，清冽決絕：
「天道在上！今有鳳族元鳳，願以身贖罪，永鎮南明不死火山！」
「吾，通天，立誓於此，請天道允其以神魂道身為契，化地火之源，承鳳族業力，鎮地脈暴動，護南明生靈！」
「自此，火山不熄，元鳳不出；業力不盡，其魂不歸！」
天威隨之鼓盪翻湧，似是在應諾通天之語。
片刻之後，元鳳真身化作一道赤流星芒，撕裂長空，轟然墜向南明不死火山的核心所在。
一直在旁淡然靜觀、神遊物外的太上道祖，此刻古井無波的臉上亦閃過一絲訝異。
他略感不解，為何通天願將印證大道的契機寄託於鳳族，而非底蘊更雄厚的龍族。
僅是一念流轉間，太上眸中便掠過徹悟的微光。
原來通天早已選定的傳承弟子，竟與這鳳族結下了頗深的因果。
順勢助鳳族爭這一線生機，實為順天應人之舉，亦是在鋪墊自身未來大道之路。
通天轉向太上，面容肅然，鄭重拱手致謝：「此番，謝過大兄。」
太上神色平和，緩緩道：「此乃你之大道。三清本為一體，何須言謝。」
言罷，似乎已知大局既定，對通天微一頷首，身形便悄無聲息地化作一縷縹緲清氣，散入天地之間，再無蹤影。
至於三族最後一位族長，祖龍，無論是太上還是通天，仿佛都早已洞悉其抉擇與最終命運。
始麒麟願捨身贖罪，為族群搏一線未來生機；元鳳亦在最後關頭擔下罪責，永鎮南明火山。唯剩祖龍……
或許是因龍族子嗣繁多，底蘊猶存，更持有「天一真水」這等可消弭業力的先天神物。
依祖龍所想，龍族遠未到絕境之時，何須他這始祖親自獻祭，換取喘息之機？
回溯過往三族爭霸崢嶸歲月，龍族挾浩瀚四海之勢，力壓鳳麟二族，雄踞洪荒。
即便羅睺陰謀敗露引發劫難，龍族在祖龍統率下亦未有半分退縮，反而愈戰愈強，幾乎將另兩族壓到山窮水盡！
若非羅睺埋下的西方靈脈禍根最終引爆，讓三族業力暴增，祖龍本是極有希望踏足洪荒至高位的存在。
正因如此，要他斷絕登臨絕頂的執念，放棄執掌的四海權柄。
縱然天道威壓浩蕩臨頭，亦難以令其徹底死心！
然而，天意運轉，從無僥倖。
隨著無盡玄奧、凝聚著洪荒秩序法則的天道鎖鏈自虛無中浮現、轟鳴纏繞，通天便瞭然於心：屬於龍鳳麒麟三族的時代，此刻迎來了無可避免的終局。
無論祖龍如何發出震碎星河的龍吟，如何催動撼動天地的磅礴法力掙扎反抗。
那象徵著龍族無盡榮光與力量源頭的四海權柄，依舊被天道沛然莫御的無上意志強行剝離開來。
最終，那心中充斥著無盡不甘與怒火的祖龍真身，被無形的天意巨力裹挾拖拽，沉入無盡黑暗、鎮壓洪荒水脈的海眼歸墟深處。
從今往後，祖龍將僅餘鎮壓之責，永世沉淪，再無騰躍九天之日。
通天靜觀這最後蓋棺定論的落幕，眼神幽邃。
直至那瀰漫洪荒天地的浩瀚天威徹底消弭，他才倏然轉身，整個人化作一道破凌厲劍光，直射向洪荒大陸的南海之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