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靈寶自毀，因禍得福
當那道孤傲絕倫的劍意悍然撕裂長空，攔下自九天垂落的紫霄神雷時，姜宇瞬間明悟了出手之人是誰。
他原以為是鎮元子前輩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麼護身手段，畢竟當時臨別之際的舉動著實有幾分刻意。
尤其是那意味深長的拍肩之舉，幾乎等同於明示。
卻萬萬沒想到，此刻出手的，竟是素未謀面的未來師尊，三清之中的上清通天。
難道自己在崑崙山地界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對方眼中？
他不知道這是福是禍，但有一點確鑿無疑，是這位未來的師尊，於危急關頭救下了他的性命。
看來自己與截教的緣分，早已註定，難以斬斷。如今更是因果糾纏，未來那場封神大劫，恐怕是想躲也躲不過了。
既然躲不過，那便傾盡全力，助截教渡過那場封神殺劫。他姜宇，絕非知恩不報之人。
那浩蕩劍意雖已離體，但仍有一絲餘韻可容他勉強調動。心思電轉間，他立刻引動這絲餘韻，為不遠處的敖廣解圍。
哪怕僅僅是一縷劍意的餘韻，也絕非那麒麟族太乙金仙所能抗衡。
對方在這猝不及防的衝擊之下，頓時如流星般直墜東海，生死不明。
而早先與姜宇纏鬥的那名敵人，早已在那沛然莫御的劍氣之下徹底湮滅，形神俱散，不留半分痕跡。
敖廣仍怔在原地，似未從這驚天變故中回神，直至姜宇以法力輕輕一帶，他才如夢初醒，化回人形，恭敬立於其後。
雖不解為何此時仍要向天劫籠罩的海域去，他卻不敢多問，只默然跟隨。高人行事，自有其道理。
姜宇的打算很簡單，通天的劍意正在硬撼紫霄神雷，無論成敗，必會有劍意殘留。
而這，才是眼下能保住他們性命的最大依仗。
方才他出手助敖廣脫困的同時，神念掃過四周。
卻驀地察覺那宮裝婦人與黑袍人此時所散發的氣息，竟遠超先前，甚至已非太乙金仙之境所能形容。
那感覺，恍若他當初在麒麟崖初遇鎮元子之時所感受到的威壓，雖不及當時強烈直接，但氣息的層次與位格，卻一般無二。
是有大能借這兩人身軀為媒介，降臨意志於此！
哪怕僅僅是一道意志，也絕非現在的他所能抗衡。方才那麒麟族太乙金仙的結局便是明證，僅被餘波掃中，便已生死難料。
尤其是那來自幽冥血海的黑袍人，能借其身軀降臨者，最有可能的便是血海之主冥河老祖。
冥河誕生於洪荒至污至穢之地，執掌業火紅蓮，可謂淨世白蓮的大道之敵。
若有機會，對方絕不會介意吞噬尚未成熟的淨世白蓮，以此增補業火紅蓮本源。
幸有通天劍意遮掩，他神魂之中的淨世白蓮氣息已徹底沉寂，眼下應當還未被對方察覺。
至於那宮裝婦人，其來歷雖不明晰，但此刻周身氣息熾盛煌煌，宛若太陽星臨世，同樣不可力敵。
以這兩人此刻所展現的威壓，恐怕無需真正出手，只一念之間，便足以令他與敖廣形神俱滅。
也唯有這瀰漫天地的凜然劍意，能令他們心生忌憚，這亦是姜宇執意要靠近雷劫區域的緣由。
「大腿」就在眼前，此時不抱，更待何時？
然則浩瀚雷雲翻湧不絕，天地之力仍在不斷匯聚。通天劍意雖強，卻無主人親自駕馭，終究漸露頹勢，光華似有被磨滅之象。
雷海翻騰的虛空之中，原本的三十六顆定海神珠已崩毀了十二顆，恰好印證了姜宇所知的後世「二十四顆定海珠」之數。
可紫霄神雷的轟擊並未停歇，仿佛不將這逆天靈寶徹底磨滅絕不罷休。
劍意漸衰，姜宇雖心中焦急，卻也無計可施。
就在此時，他心中忽生一道玄妙感應，不由自主地舉目遙望九天雲海深處。
究竟是什麼寶物……竟藏於雲天之上？
正當他心生疑惑之際，一道清冷之聲倏然在他心湖之中響起：
「小子，倒還算機警。」
姜宇神色一凜，立時知曉傳音者是誰。
正是那以劍意硬撼天雷之人，三清之中的上清通天。
「晚輩多寶，敬謝前輩活命之恩！此恩必銘記於心，永世不忘！」他急忙於心中恭敬回應，卻未再得到更多回音。
自己能心生感應，多半與那道曾附於己身的劍意脫不開關係。至於是否有尋寶鼠天賦的緣由，他卻無法確定。
按理說，師尊通天教主本人，的確算得上是這洪荒最大的「寶貝」之一。
只是，人既已親臨，為何仍袖手旁觀，只任憑自身劍意被天雷緩緩磨滅？
正當他疑惑之際，那二十四顆定海珠驀地綻放出璀璨神光，一股絢麗玄妙的清輝奔涌而出，輝光之中仿佛有萬千世界生滅沉浮。
隨著這股清輝逐漸脫離定海珠，珠身之內那代表其先天至寶位格的四十九道先天禁制，竟開始飛速崩潰、瓦解！
清輝如煙，裊裊上升，最終匯入漫天劫雲之中。原本沸騰咆哮的雷海，竟隨之漸漸平息。
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從九霄雲外落下，仿佛帶著幾分惋惜。
而那本已瀕臨消散的劍意，竟如迴光返照般驟然爆發，化作無盡劍氣，將試圖趁勢收取定海珠的宮裝婦人與黑袍人盡數攔在外圍！
「至寶已毀，兩位還要出手？」聲音並不高昂，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宮裝少婦與黑袍人聞言皆是臉色一變，低聲沉吟道：
「三清，當真是霸道！」
回應他們的，唯有愈發凜冽的沛然劍意，仿佛再不離去，下一瞬便會真正斬落。
兩位大能的意志早已察覺，定海珠中最核心的世界本源已被抽離，即便殘存，也已品階跌落、威能大損。
如今通天親自出手，他們還不至於為一件殘寶與之正面衝突。更何況，承載他們意志的肉身已支撐不了多久。
隨著那恐怖意志抽離，宮裝婦人與黑袍人氣息驟降，甚至連五氣朝元之象都再難維持，哪還敢抗衡漫天劍氣，慌忙施展遁術逃命而去。
姜宇見狀，連忙整肅衣冠，朝著雲海深處躬身行禮，言辭懇切，充滿敬意：
「晚輩拜謝前輩活命之恩！天道無親，常與善人。前輩為靈寶截取一線生機，妙參造化，晚輩敬佩不已。」
話音方落，一位青衣道人翩然現身。
他身著絳綃雲紋道袍，姿儀清峻，劍眉之下眸光如星河流轉，周身道韻自然圓融，仿佛與天地同息、與萬物共鳴。
道人嘴角微揚，顯是對姜宇的話頗為受用。
「截取一線生機？此語倒是恰當。」
說罷袖袍輕拂，一道沛然劍氣湧向正逐漸崩解的二十四顆定海珠，助其穩固寶身、重凝形質。
原本已崩潰的先天禁制也隨之修復再生，雖只成三十六道，止步於上品先天靈寶之極數，卻已堪稱逆天改命之手筆。
通天教主眼中掠過一絲清晰可見的惋惜之色。他周身道韻勃發，竟是以無上偉力繼續灌注寶珠。
霎時間，又有六道黯淡禁制虛影自珠中浮顯，若能全然顯化，定海珠或可躋身極品先天靈寶之列。
然而即便如此，通天神色間仍似有未盡之意。
他再揮廣袖，那因先天大陣激發、吞噬萬頃海水的巨大海洞，竟在瞬息之間被無形偉力填平復原。
緊接著，一座靈機盎然的仙島憑空凝現，拔海而起。
島上萬千陣紋交織浮現，竟與先前毀於天雷的先天陣勢隱隱呼應，一座匯聚周天靈機的全新聚靈大陣須臾即成。
這番改天換地、虛空造物的驚天手段，看得姜宇心旌搖曳。尚未證道成聖便有如此通天偉力，那真正的聖人，又該是何等境界？
此時鴻鈞尚未證道成聖，更未合天道，若是能設法助師尊搶先一步……
他這念頭方才浮現，便聽得一聲輕咦自通天口中傳來。
「心生妄念，思緒駁雜如塵！難怪未能修為圓滿便強行化形，根基有缺，合該有此一劫。」
姜宇還未及反應，便覺周身一輕，竟已不受控制，隨著那二十四顆定海珠一同墜向海島中心，轉眼被那剛剛成型的龐大聚靈陣法徹底覆蓋。
隨即，一道清朗而不容置疑的話音自天外落下：
「何時補全本源，何時再出關。以你如今這般微末修為，尚不配入崑崙見我。」
這是要強行逼他閉關苦修？
正疑惑間，姜宇忽覺漫天精純靈機順著聚靈大陣奔涌而來，赫然是先前定海珠崩毀時所逸散的先天靈韻。
於他這尋寶鼠跟腳而言，世間恐怕再無比這更契合的大補之物。
這哪裡是懲罰閉關？分明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謹遵師……前輩法旨！」
他原以為是鎮元子前輩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麼護身手段，畢竟當時臨別之際的舉動著實有幾分刻意。
尤其是那意味深長的拍肩之舉，幾乎等同於明示。
卻萬萬沒想到，此刻出手的，竟是素未謀面的未來師尊，三清之中的上清通天。
難道自己在崑崙山地界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對方眼中？
他不知道這是福是禍，但有一點確鑿無疑，是這位未來的師尊，於危急關頭救下了他的性命。
看來自己與截教的緣分，早已註定，難以斬斷。如今更是因果糾纏，未來那場封神大劫，恐怕是想躲也躲不過了。
既然躲不過，那便傾盡全力，助截教渡過那場封神殺劫。他姜宇，絕非知恩不報之人。
那浩蕩劍意雖已離體，但仍有一絲餘韻可容他勉強調動。心思電轉間，他立刻引動這絲餘韻，為不遠處的敖廣解圍。
哪怕僅僅是一縷劍意的餘韻，也絕非那麒麟族太乙金仙所能抗衡。
對方在這猝不及防的衝擊之下，頓時如流星般直墜東海，生死不明。
而早先與姜宇纏鬥的那名敵人，早已在那沛然莫御的劍氣之下徹底湮滅，形神俱散，不留半分痕跡。
敖廣仍怔在原地，似未從這驚天變故中回神，直至姜宇以法力輕輕一帶，他才如夢初醒，化回人形，恭敬立於其後。
雖不解為何此時仍要向天劫籠罩的海域去，他卻不敢多問，只默然跟隨。高人行事，自有其道理。
姜宇的打算很簡單，通天的劍意正在硬撼紫霄神雷，無論成敗，必會有劍意殘留。
而這，才是眼下能保住他們性命的最大依仗。
方才他出手助敖廣脫困的同時，神念掃過四周。
卻驀地察覺那宮裝婦人與黑袍人此時所散發的氣息，竟遠超先前，甚至已非太乙金仙之境所能形容。
那感覺，恍若他當初在麒麟崖初遇鎮元子之時所感受到的威壓，雖不及當時強烈直接，但氣息的層次與位格，卻一般無二。
是有大能借這兩人身軀為媒介，降臨意志於此！
哪怕僅僅是一道意志，也絕非現在的他所能抗衡。方才那麒麟族太乙金仙的結局便是明證，僅被餘波掃中，便已生死難料。
尤其是那來自幽冥血海的黑袍人，能借其身軀降臨者，最有可能的便是血海之主冥河老祖。
冥河誕生於洪荒至污至穢之地，執掌業火紅蓮，可謂淨世白蓮的大道之敵。
若有機會，對方絕不會介意吞噬尚未成熟的淨世白蓮，以此增補業火紅蓮本源。
幸有通天劍意遮掩，他神魂之中的淨世白蓮氣息已徹底沉寂，眼下應當還未被對方察覺。
至於那宮裝婦人，其來歷雖不明晰，但此刻周身氣息熾盛煌煌，宛若太陽星臨世，同樣不可力敵。
以這兩人此刻所展現的威壓，恐怕無需真正出手，只一念之間，便足以令他與敖廣形神俱滅。
也唯有這瀰漫天地的凜然劍意，能令他們心生忌憚，這亦是姜宇執意要靠近雷劫區域的緣由。
「大腿」就在眼前，此時不抱，更待何時？
然則浩瀚雷雲翻湧不絕，天地之力仍在不斷匯聚。通天劍意雖強，卻無主人親自駕馭，終究漸露頹勢，光華似有被磨滅之象。
雷海翻騰的虛空之中，原本的三十六顆定海神珠已崩毀了十二顆，恰好印證了姜宇所知的後世「二十四顆定海珠」之數。
可紫霄神雷的轟擊並未停歇，仿佛不將這逆天靈寶徹底磨滅絕不罷休。
劍意漸衰，姜宇雖心中焦急，卻也無計可施。
就在此時，他心中忽生一道玄妙感應，不由自主地舉目遙望九天雲海深處。
究竟是什麼寶物……竟藏於雲天之上？
正當他心生疑惑之際，一道清冷之聲倏然在他心湖之中響起：
「小子，倒還算機警。」
姜宇神色一凜，立時知曉傳音者是誰。
正是那以劍意硬撼天雷之人，三清之中的上清通天。
「晚輩多寶，敬謝前輩活命之恩！此恩必銘記於心，永世不忘！」他急忙於心中恭敬回應，卻未再得到更多回音。
自己能心生感應，多半與那道曾附於己身的劍意脫不開關係。至於是否有尋寶鼠天賦的緣由，他卻無法確定。
按理說，師尊通天教主本人，的確算得上是這洪荒最大的「寶貝」之一。
只是，人既已親臨，為何仍袖手旁觀，只任憑自身劍意被天雷緩緩磨滅？
正當他疑惑之際，那二十四顆定海珠驀地綻放出璀璨神光，一股絢麗玄妙的清輝奔涌而出，輝光之中仿佛有萬千世界生滅沉浮。
隨著這股清輝逐漸脫離定海珠，珠身之內那代表其先天至寶位格的四十九道先天禁制，竟開始飛速崩潰、瓦解！
清輝如煙，裊裊上升，最終匯入漫天劫雲之中。原本沸騰咆哮的雷海，竟隨之漸漸平息。
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從九霄雲外落下，仿佛帶著幾分惋惜。
而那本已瀕臨消散的劍意，竟如迴光返照般驟然爆發，化作無盡劍氣，將試圖趁勢收取定海珠的宮裝婦人與黑袍人盡數攔在外圍！
「至寶已毀，兩位還要出手？」聲音並不高昂，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宮裝少婦與黑袍人聞言皆是臉色一變，低聲沉吟道：
「三清，當真是霸道！」
回應他們的，唯有愈發凜冽的沛然劍意，仿佛再不離去，下一瞬便會真正斬落。
兩位大能的意志早已察覺，定海珠中最核心的世界本源已被抽離，即便殘存，也已品階跌落、威能大損。
如今通天親自出手，他們還不至於為一件殘寶與之正面衝突。更何況，承載他們意志的肉身已支撐不了多久。
隨著那恐怖意志抽離，宮裝婦人與黑袍人氣息驟降，甚至連五氣朝元之象都再難維持，哪還敢抗衡漫天劍氣，慌忙施展遁術逃命而去。
姜宇見狀，連忙整肅衣冠，朝著雲海深處躬身行禮，言辭懇切，充滿敬意：
「晚輩拜謝前輩活命之恩！天道無親，常與善人。前輩為靈寶截取一線生機，妙參造化，晚輩敬佩不已。」
話音方落，一位青衣道人翩然現身。
他身著絳綃雲紋道袍，姿儀清峻，劍眉之下眸光如星河流轉，周身道韻自然圓融，仿佛與天地同息、與萬物共鳴。
道人嘴角微揚，顯是對姜宇的話頗為受用。
「截取一線生機？此語倒是恰當。」
說罷袖袍輕拂，一道沛然劍氣湧向正逐漸崩解的二十四顆定海珠，助其穩固寶身、重凝形質。
原本已崩潰的先天禁制也隨之修復再生，雖只成三十六道，止步於上品先天靈寶之極數，卻已堪稱逆天改命之手筆。
通天教主眼中掠過一絲清晰可見的惋惜之色。他周身道韻勃發，竟是以無上偉力繼續灌注寶珠。
霎時間，又有六道黯淡禁制虛影自珠中浮顯，若能全然顯化，定海珠或可躋身極品先天靈寶之列。
然而即便如此，通天神色間仍似有未盡之意。
他再揮廣袖，那因先天大陣激發、吞噬萬頃海水的巨大海洞，竟在瞬息之間被無形偉力填平復原。
緊接著，一座靈機盎然的仙島憑空凝現，拔海而起。
島上萬千陣紋交織浮現，竟與先前毀於天雷的先天陣勢隱隱呼應，一座匯聚周天靈機的全新聚靈大陣須臾即成。
這番改天換地、虛空造物的驚天手段，看得姜宇心旌搖曳。尚未證道成聖便有如此通天偉力，那真正的聖人，又該是何等境界？
此時鴻鈞尚未證道成聖，更未合天道，若是能設法助師尊搶先一步……
他這念頭方才浮現，便聽得一聲輕咦自通天口中傳來。
「心生妄念，思緒駁雜如塵！難怪未能修為圓滿便強行化形，根基有缺，合該有此一劫。」
姜宇還未及反應，便覺周身一輕，竟已不受控制，隨著那二十四顆定海珠一同墜向海島中心，轉眼被那剛剛成型的龐大聚靈陣法徹底覆蓋。
隨即，一道清朗而不容置疑的話音自天外落下：
「何時補全本源，何時再出關。以你如今這般微末修為，尚不配入崑崙見我。」
這是要強行逼他閉關苦修？
正疑惑間，姜宇忽覺漫天精純靈機順著聚靈大陣奔涌而來，赫然是先前定海珠崩毀時所逸散的先天靈韻。
於他這尋寶鼠跟腳而言，世間恐怕再無比這更契合的大補之物。
這哪裡是懲罰閉關？分明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謹遵師……前輩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