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詭異石像
見少女一臉懼怕，周元不禁微微皺眉，暗道：這謝永年在這裡，過得當真像土皇帝一般。
不過，他仍沒有留下此女的打算。
周元雖不介意露水情緣，但好歹也要追求一下性價比，這丫頭凡人一個，明顯又是被指使而來。
他提不起什麼興趣。
念及此處，伸手往對方的身後一指。
「回去。」
「我這裡無需你服侍。」
說罷，就欲關門。
然而這時，少女忽然眼疾手快地往前踏了一步，用自己單薄的身子擋在門檻前，大眼睛中一陣驚慌。
她顫抖著嬌軀說道：「求仙師大人不要趕民女走，我，我身子很乾淨的，還不曾被男人碰過，也一定會聽仙師的話，好好服侍仙師，求您讓民女留下來吧。」
瞧得對方抖如篩糠的樣子，周元眉頭不由皺得更深。
他略一遲疑，問道：「你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謝師兄威脅你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聽周元提及謝永年，少女俏臉一白，急忙連連搖頭。
「沒，沒有！」
「謝仙師對我們很，很好。」
「你若不肯說實話，可別怪我逐你離開。」
周元沉下臉，幽幽說道。
少女聞言抖得更加厲害，臉上近乎血色全無，淚光在眸中醞釀，但還是死咬著剛才的說辭不肯改口。
「真的沒有，求仙師大人讓民女留下來吧。」說完，她噗通一聲跪在冰涼的青石地板上磕頭不止。
周元無奈地嘆了口氣，屈指彈出一道法力，托著少女不讓她繼續磕下去，退後一步讓開了門。
從對方的反應來看，事實已經非常明朗。
他沒必要為難一個弱女子。
「姑且留你一晚，不過無需你的什麼服侍。」
他轉身回到廳中，腳步微微頓住：「你在這個房間湊合一晚，天亮之後從哪來回哪去。」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進裡屋。
沒過多久又再次出來，把一條錦被放在桌上。
而後，回屋、關門一氣呵成。
少女愕然地抬著頭，感激地望著周元的背影。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手忙腳亂地爬起身，小心翼翼地進屋關好房門。
「這位仙師，跟以前謝仙師招待的其他仙師好像不一樣。」少女裹著錦被，蜷在椅子上默默想道。
此刻，屋中。
「但凡名山大川、生有靈脈或靈氣密集之地，基本都被各個修仙家族占據，他們實在瞧不上的，也自有散修聚居，輪不到一群凡人。」
「這些需要外駐的村鎮，靈氣稀薄，比靈貧之地也好不了多少，但偏偏又處於修行界。」
「時常有劫修流竄、妖獸襲擊。」
「哪怕一個鍊氣初期修士，或者一頭最弱小的妖獸，面對這些手無寸鐵的凡人，也能造成大量傷亡。」
「宗門頒布這類任務，本意確實是好的。」
「很明顯執行層面有些瑕疵。」
「也不知道是外駐的修士個個如此，還是只有謝永年這樣？」周元關上房門，暗自在心裡想道。
駐守靈氣匱乏的村鎮，無疑是一樁苦差事。
再加上，偏離繁華地域。
很多弟子不願來。
無奈之下，外務堂許以豐厚的報酬。
可在這種地方待著，連基本的吐納都無法維持，日子久了，不說修為精進，能不倒退都是好的。
即便貢獻一漲再漲。
響應號召的弟子還是不多。
肯來這種地方的，大多是已經斷絕仙途的門人，指望他們在這種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恪守初心著實不易。
「或許，山上的那些真人們就算知道，估計也不會在意這些小事，宗門要庇護的是整個凡人群體，源源不斷地提供修行種子，而非單獨的某個人。」
「到了那種境界，莫說區區一些凡人，就算鍊氣、築基修士，在他們的眼裡也是螻蟻。」
「這裡終究不是上輩子的世界。」
周元目光微動，默默思忖。
他對這個任務了解不算太多，現知的一些信息，還是來自當年新入宗門時的教導，不敢妄下定論。
因此，決定日後打聽一番再說。
倘若只是謝永年的個人行為，周元不介意做件好事，把謝永年的所作所為告知外務堂。
可如果大勢如此。
就非他一個外門弟子可以摻和的了。
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
能力範圍之內，周元可以順手為之，比如給外頭那位少女行了方便，以免她回去無法交差。
但指望他以身血諫。
絕不可能。
……
與此同時。
駐點的另一個房間中。
屋裡漆黑一片，謝永年面色陰沉，沉默地坐在蒲團上，目光眨也不眨地盯著桌上供著的一尊石像。
它不知由何種石頭雕琢，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面部是一個倒吊的夜叉形象，面目憎陋，表情扭曲，周身各處纏繞鎖鏈，到處是大大小小的傷痕。
傷痕處，墨色的汁液流淌，像是無窮無盡一般，不斷墜在石像下的托盤中，看起來格外瘮人。
「前輩，情況如何了？」
靜靜地端坐許久，謝永年忍不住出聲詢問。
話音落下，夜叉像上面幽光一閃，大股的黑霧自裡面噴涌而出，飛快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個人影。
「你自己看吧。」
黑霧凝成的人影虛一抬手，黑霧自他的指尖流出，眨眼之間便化作一面鏡子，呈現出周元房間裡的場景。
謝永年的視線瞬間被吸引，絲毫未注意到黑霧人形的嘴角無聲輕挑，勾起一抹奸計得逞的冷笑，眼眶裡也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鏡中，周元抱著一個不著寸縷的少女上下其手。
少女喘息連連，不忘抬起眸子期待地問道：「仙師真能除掉謝仙師，拯救白家鎮於水火？」
「那是自然。」
周元動作不停，隨口說道：「外務堂察覺到當年的任務似乎有所隱情，便派我前來查探真相。」
「經我暗中調查，謝永年確實有問題。」
「當年擊殺的那個鬼物，似乎只是一個推出來的幌子，真正逞凶的那個，其實是謝永年私下蓄養。」
「他身上沾染的鬼氣便是證據。」
「別看我的修為不及他，但只消回去稟明宗門，自會有長老出手捉拿此人，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
「現在麼，本仙師不想談論此事。」
不過，他仍沒有留下此女的打算。
周元雖不介意露水情緣，但好歹也要追求一下性價比，這丫頭凡人一個，明顯又是被指使而來。
他提不起什麼興趣。
念及此處，伸手往對方的身後一指。
「回去。」
「我這裡無需你服侍。」
說罷，就欲關門。
然而這時，少女忽然眼疾手快地往前踏了一步，用自己單薄的身子擋在門檻前，大眼睛中一陣驚慌。
她顫抖著嬌軀說道：「求仙師大人不要趕民女走，我，我身子很乾淨的，還不曾被男人碰過，也一定會聽仙師的話，好好服侍仙師，求您讓民女留下來吧。」
瞧得對方抖如篩糠的樣子，周元眉頭不由皺得更深。
他略一遲疑，問道：「你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謝師兄威脅你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聽周元提及謝永年，少女俏臉一白，急忙連連搖頭。
「沒，沒有！」
「謝仙師對我們很，很好。」
「你若不肯說實話，可別怪我逐你離開。」
周元沉下臉，幽幽說道。
少女聞言抖得更加厲害，臉上近乎血色全無，淚光在眸中醞釀，但還是死咬著剛才的說辭不肯改口。
「真的沒有，求仙師大人讓民女留下來吧。」說完，她噗通一聲跪在冰涼的青石地板上磕頭不止。
周元無奈地嘆了口氣，屈指彈出一道法力，托著少女不讓她繼續磕下去，退後一步讓開了門。
從對方的反應來看，事實已經非常明朗。
他沒必要為難一個弱女子。
「姑且留你一晚，不過無需你的什麼服侍。」
他轉身回到廳中，腳步微微頓住：「你在這個房間湊合一晚，天亮之後從哪來回哪去。」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進裡屋。
沒過多久又再次出來，把一條錦被放在桌上。
而後，回屋、關門一氣呵成。
少女愕然地抬著頭，感激地望著周元的背影。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手忙腳亂地爬起身，小心翼翼地進屋關好房門。
「這位仙師，跟以前謝仙師招待的其他仙師好像不一樣。」少女裹著錦被，蜷在椅子上默默想道。
此刻，屋中。
「但凡名山大川、生有靈脈或靈氣密集之地，基本都被各個修仙家族占據，他們實在瞧不上的，也自有散修聚居，輪不到一群凡人。」
「這些需要外駐的村鎮，靈氣稀薄，比靈貧之地也好不了多少，但偏偏又處於修行界。」
「時常有劫修流竄、妖獸襲擊。」
「哪怕一個鍊氣初期修士，或者一頭最弱小的妖獸，面對這些手無寸鐵的凡人，也能造成大量傷亡。」
「宗門頒布這類任務，本意確實是好的。」
「很明顯執行層面有些瑕疵。」
「也不知道是外駐的修士個個如此，還是只有謝永年這樣？」周元關上房門，暗自在心裡想道。
駐守靈氣匱乏的村鎮，無疑是一樁苦差事。
再加上，偏離繁華地域。
很多弟子不願來。
無奈之下，外務堂許以豐厚的報酬。
可在這種地方待著，連基本的吐納都無法維持，日子久了，不說修為精進，能不倒退都是好的。
即便貢獻一漲再漲。
響應號召的弟子還是不多。
肯來這種地方的，大多是已經斷絕仙途的門人，指望他們在這種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恪守初心著實不易。
「或許，山上的那些真人們就算知道，估計也不會在意這些小事，宗門要庇護的是整個凡人群體，源源不斷地提供修行種子，而非單獨的某個人。」
「到了那種境界，莫說區區一些凡人，就算鍊氣、築基修士，在他們的眼裡也是螻蟻。」
「這裡終究不是上輩子的世界。」
周元目光微動，默默思忖。
他對這個任務了解不算太多，現知的一些信息，還是來自當年新入宗門時的教導，不敢妄下定論。
因此，決定日後打聽一番再說。
倘若只是謝永年的個人行為，周元不介意做件好事，把謝永年的所作所為告知外務堂。
可如果大勢如此。
就非他一個外門弟子可以摻和的了。
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
能力範圍之內，周元可以順手為之，比如給外頭那位少女行了方便，以免她回去無法交差。
但指望他以身血諫。
絕不可能。
……
與此同時。
駐點的另一個房間中。
屋裡漆黑一片，謝永年面色陰沉，沉默地坐在蒲團上，目光眨也不眨地盯著桌上供著的一尊石像。
它不知由何種石頭雕琢，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面部是一個倒吊的夜叉形象，面目憎陋，表情扭曲，周身各處纏繞鎖鏈，到處是大大小小的傷痕。
傷痕處，墨色的汁液流淌，像是無窮無盡一般，不斷墜在石像下的托盤中，看起來格外瘮人。
「前輩，情況如何了？」
靜靜地端坐許久，謝永年忍不住出聲詢問。
話音落下，夜叉像上面幽光一閃，大股的黑霧自裡面噴涌而出，飛快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個人影。
「你自己看吧。」
黑霧凝成的人影虛一抬手，黑霧自他的指尖流出，眨眼之間便化作一面鏡子，呈現出周元房間裡的場景。
謝永年的視線瞬間被吸引，絲毫未注意到黑霧人形的嘴角無聲輕挑，勾起一抹奸計得逞的冷笑，眼眶裡也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鏡中，周元抱著一個不著寸縷的少女上下其手。
少女喘息連連，不忘抬起眸子期待地問道：「仙師真能除掉謝仙師，拯救白家鎮於水火？」
「那是自然。」
周元動作不停，隨口說道：「外務堂察覺到當年的任務似乎有所隱情，便派我前來查探真相。」
「經我暗中調查，謝永年確實有問題。」
「當年擊殺的那個鬼物，似乎只是一個推出來的幌子，真正逞凶的那個，其實是謝永年私下蓄養。」
「他身上沾染的鬼氣便是證據。」
「別看我的修為不及他，但只消回去稟明宗門，自會有長老出手捉拿此人，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
「現在麼，本仙師不想談論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