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風波
「你說了算。」
周元輕一頷首，無所謂道。
說話間，一個貌美侍女笑臉吟吟地迎上來。
「兩位貴客，可是想來賭一把手氣？我們劉家的賭石坊童叟無欺，在綠石鎮眾多賭石坊中口碑最好。」
王羽點點頭，笑道：「領我們去雜等區看看。」
賭石生意發展到今天，早已褪去了當年的簡陋，根據石頭的品相，分為雜等、下等、中等、上等。
品相越好，開出珍奇玉石的概率越高。
不同的區域，價格也不同。
雜等區最低，一塊腦袋大的石頭只要一枚靈石。
下等區十枚靈石起步，中等區價格還要翻倍，而品相最好的上等區，隨便挑選一塊，恐怕就要超過百枚靈石。
品相之說，周元方才在路上聽王羽介紹過。
此刻，他看到王羽並未因為付帳的人不是自己就大手大腳，反而毫不猶豫地選擇雜等區，心裡多少高看一眼。
三人一前兩後，很快來到一方大院。
這裡占地面積極廣，目測約有個十來畝左右，放眼望去儘是形狀不一的石頭，擺放頗為隨意。
「這裡就是雜等區了。」
「雖說此地的石頭品相一般，但勝在價格便宜，手氣好了，也不是沒有開出珍貴玉石的可能。」
「兩位客人若是看上哪塊，直接跟婢子交代一聲就成，我們有專門的師傅提供免費解石服務。」
侍女並未因為他們來的是雜等區就心生怠慢，臉上依舊洋溢著熱情的微笑，呵氣如蘭地介紹道。
王羽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紀，換做平時，少不得多看這個嬌俏侍女幾眼，但此時他的注意力被不知凡幾的石頭吸引，完全顧不上理會她。
反倒是周元對賭石不感興趣，時常溫聲回應。
不過這裡石頭太多，周元跟著王羽挑了一會兒，頗感無趣，於是打了聲招呼，到一個涼亭下歇息。
「雜等區，怕是沒多少有價值的石頭。」
「十有八九都是頑石。」
「偶爾的一些小概率意外，說不定也是找來的托。」
周元百無聊賴之際，張目四處打量，看到這方大院中客人居然還不算少，默默算了一筆帳。
「這劉家還真是生財有道。」
「光這雜等區，怕是一天就能斂來數千靈石。」
他失笑一聲，端杯喝起免費的涼茶，旋即思緒發散，暗自考慮自己下一站應該往哪個方向。
忽然，一陣爭執聲傳來。
「放你娘的屁，這塊石頭明明是老子先看到的！」
「先看到？還是我先拿起來的呢！」
「……」
周元思緒中斷，循聲望去，看到距自己不遠的地方，兩個鍊氣初期修士因為一塊石頭吵了起來。
很快，附近的侍女過來勸和。
但兩人此刻儼然都在氣頭上，誰都寸步不讓。
眼看他們愈吵愈烈，其中一人忽然露出凶光，猛然抄起一塊人頭大的石頭向另一人砸去。
惡風撲面，另一人飛快側身。
石頭砸了個空，骨碌碌地朝周元這邊滾來，一路暢通無阻地撞在涼亭台階上，發出咚的一聲。
隨即，賭石坊的護衛趕到，分開兩人。
勸架的侍女被姍姍來遲的管事一頓臭罵，紅著眼睛過來撿石頭，臨走前還不忘對周元歉意地欠欠身。
周元輕笑著擺擺手，示意無事。
而後，他望著侍女擺好石頭，又忙不迭地擦乾眼淚，急急忙忙朝新進院的客人趕去，不由心生感慨。
「打工人還真是難，就算換一個世界也一樣。」
「哎……」
周元輕嘆一聲，繼續思考自己後續的安排。
……
「袁大哥！」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王羽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周元起身朝他走去，笑道：「挑完了？」
「嗯。」
王羽重重點頭。
眼底深處泛著一抹濃濃的激動。
瞧見他這副表情，周元忍不住笑了一聲：「看你這樣子，似乎這一回的手氣不錯呀。」
「走吧，今天也讓我開開眼。」
賭石坊的規矩，是先付帳後解石。
以免有人無靈石可付。
至於王羽挑好的石頭，已經盡數被送到解石的師傅那裡，只等交清費用，他們就會立刻動手。
周元一邊聽王羽興致勃勃地分享自己選石的經驗，隨手遞給侍女十枚靈石，一起來到解石的地方。
得到侍女示意，幾位師傅齊齊動手。
剎那間，石屑紛飛。
很快，一個師傅放下特製的刻刀狀法器。
「我這塊是頑石。」
他這句話像是信號一般，很快引起連鎖反應。
「我這塊也是頑石。」
「什麼都沒有。」
「是空的。」
「我解的這塊石頭裡，倒是有東西，但可惜是碎的。」一個老師傅看著石台上的大片冰藍玉屑，不住嘆息。
「這要是一塊完整的寒玉石，價值至少過百。」
王羽的臉色早就黯了下去。
對此結果，周元倒是不甚意外，寬慰他道：「無妨，賭石麼，手氣有好有壞，輸輸贏贏都很正常。」
「再說了，不是還剩一塊沒有解完嗎？」
「那塊？」王羽聽完這話，嘴角忍不住一抽，頹然道，「我擔心你等得煩躁，那塊是我隨便選——」
他話未說完，只聽那唯一還在忙活的解石師傅，充滿難以置信的驚呼聲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我這齣了！」
「而且還是大貨！」
「二階的紅炎玉，足足有半個腦袋那麼大！」
滿嘴花白鬍子的解石師傅聲音尖銳、高昂，甚至隱隱有些破音，管中窺豹，這塊石頭的價值可想而知。
周元聞言一愕，望向王羽的眼神逐漸古怪起來。
……
兩個時辰後，王羽在十幾個王家人的陪同下，以兩千枚靈石的價格，把那塊紅炎玉出售給賭石坊。
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傳遍全鎮。
甚至在短短半月之間，迅速擴散到附近的十幾個坊市，吸引來不少窮困潦倒的底層散修。
紅炎玉的事跡在前。
綠石鎮再度掀起一場賭石狂潮。
不過，這些且是後話。
等散修蜂擁而來的時候，周元早就已經離開綠石鎮，他目前所有的心神，全在子時剛刷新出的一個情報上。
【綠色情報：昨日下午，你在劉記賭石坊目睹兩個修士爭吵，朝你擲來的石頭裡，孕有一個玉玲瓏】
周元剛從王家的慶功宴回來不久，由於飲下不少靈酒，此刻的意識其實是有些模糊的。
但看到「玉玲瓏」的字眼，他目光頓時定住，腦海中浮現慕雪仙子那日的話，瞬間清醒了七八成。
周元輕一頷首，無所謂道。
說話間，一個貌美侍女笑臉吟吟地迎上來。
「兩位貴客，可是想來賭一把手氣？我們劉家的賭石坊童叟無欺，在綠石鎮眾多賭石坊中口碑最好。」
王羽點點頭，笑道：「領我們去雜等區看看。」
賭石生意發展到今天，早已褪去了當年的簡陋，根據石頭的品相，分為雜等、下等、中等、上等。
品相越好，開出珍奇玉石的概率越高。
不同的區域，價格也不同。
雜等區最低，一塊腦袋大的石頭只要一枚靈石。
下等區十枚靈石起步，中等區價格還要翻倍，而品相最好的上等區，隨便挑選一塊，恐怕就要超過百枚靈石。
品相之說，周元方才在路上聽王羽介紹過。
此刻，他看到王羽並未因為付帳的人不是自己就大手大腳，反而毫不猶豫地選擇雜等區，心裡多少高看一眼。
三人一前兩後，很快來到一方大院。
這裡占地面積極廣，目測約有個十來畝左右，放眼望去儘是形狀不一的石頭，擺放頗為隨意。
「這裡就是雜等區了。」
「雖說此地的石頭品相一般，但勝在價格便宜，手氣好了，也不是沒有開出珍貴玉石的可能。」
「兩位客人若是看上哪塊，直接跟婢子交代一聲就成，我們有專門的師傅提供免費解石服務。」
侍女並未因為他們來的是雜等區就心生怠慢，臉上依舊洋溢著熱情的微笑，呵氣如蘭地介紹道。
王羽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紀，換做平時，少不得多看這個嬌俏侍女幾眼，但此時他的注意力被不知凡幾的石頭吸引，完全顧不上理會她。
反倒是周元對賭石不感興趣，時常溫聲回應。
不過這裡石頭太多，周元跟著王羽挑了一會兒，頗感無趣，於是打了聲招呼，到一個涼亭下歇息。
「雜等區，怕是沒多少有價值的石頭。」
「十有八九都是頑石。」
「偶爾的一些小概率意外，說不定也是找來的托。」
周元百無聊賴之際，張目四處打量，看到這方大院中客人居然還不算少，默默算了一筆帳。
「這劉家還真是生財有道。」
「光這雜等區，怕是一天就能斂來數千靈石。」
他失笑一聲，端杯喝起免費的涼茶，旋即思緒發散，暗自考慮自己下一站應該往哪個方向。
忽然，一陣爭執聲傳來。
「放你娘的屁，這塊石頭明明是老子先看到的！」
「先看到？還是我先拿起來的呢！」
「……」
周元思緒中斷，循聲望去，看到距自己不遠的地方，兩個鍊氣初期修士因為一塊石頭吵了起來。
很快，附近的侍女過來勸和。
但兩人此刻儼然都在氣頭上，誰都寸步不讓。
眼看他們愈吵愈烈，其中一人忽然露出凶光，猛然抄起一塊人頭大的石頭向另一人砸去。
惡風撲面，另一人飛快側身。
石頭砸了個空，骨碌碌地朝周元這邊滾來，一路暢通無阻地撞在涼亭台階上，發出咚的一聲。
隨即，賭石坊的護衛趕到，分開兩人。
勸架的侍女被姍姍來遲的管事一頓臭罵，紅著眼睛過來撿石頭，臨走前還不忘對周元歉意地欠欠身。
周元輕笑著擺擺手，示意無事。
而後，他望著侍女擺好石頭，又忙不迭地擦乾眼淚，急急忙忙朝新進院的客人趕去，不由心生感慨。
「打工人還真是難，就算換一個世界也一樣。」
「哎……」
周元輕嘆一聲，繼續思考自己後續的安排。
……
「袁大哥！」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王羽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周元起身朝他走去，笑道：「挑完了？」
「嗯。」
王羽重重點頭。
眼底深處泛著一抹濃濃的激動。
瞧見他這副表情，周元忍不住笑了一聲：「看你這樣子，似乎這一回的手氣不錯呀。」
「走吧，今天也讓我開開眼。」
賭石坊的規矩，是先付帳後解石。
以免有人無靈石可付。
至於王羽挑好的石頭，已經盡數被送到解石的師傅那裡，只等交清費用，他們就會立刻動手。
周元一邊聽王羽興致勃勃地分享自己選石的經驗，隨手遞給侍女十枚靈石，一起來到解石的地方。
得到侍女示意，幾位師傅齊齊動手。
剎那間，石屑紛飛。
很快，一個師傅放下特製的刻刀狀法器。
「我這塊是頑石。」
他這句話像是信號一般，很快引起連鎖反應。
「我這塊也是頑石。」
「什麼都沒有。」
「是空的。」
「我解的這塊石頭裡，倒是有東西，但可惜是碎的。」一個老師傅看著石台上的大片冰藍玉屑，不住嘆息。
「這要是一塊完整的寒玉石，價值至少過百。」
王羽的臉色早就黯了下去。
對此結果，周元倒是不甚意外，寬慰他道：「無妨，賭石麼，手氣有好有壞，輸輸贏贏都很正常。」
「再說了，不是還剩一塊沒有解完嗎？」
「那塊？」王羽聽完這話，嘴角忍不住一抽，頹然道，「我擔心你等得煩躁，那塊是我隨便選——」
他話未說完，只聽那唯一還在忙活的解石師傅，充滿難以置信的驚呼聲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我這齣了！」
「而且還是大貨！」
「二階的紅炎玉，足足有半個腦袋那麼大！」
滿嘴花白鬍子的解石師傅聲音尖銳、高昂，甚至隱隱有些破音，管中窺豹，這塊石頭的價值可想而知。
周元聞言一愕，望向王羽的眼神逐漸古怪起來。
……
兩個時辰後，王羽在十幾個王家人的陪同下，以兩千枚靈石的價格，把那塊紅炎玉出售給賭石坊。
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傳遍全鎮。
甚至在短短半月之間，迅速擴散到附近的十幾個坊市，吸引來不少窮困潦倒的底層散修。
紅炎玉的事跡在前。
綠石鎮再度掀起一場賭石狂潮。
不過，這些且是後話。
等散修蜂擁而來的時候，周元早就已經離開綠石鎮，他目前所有的心神，全在子時剛刷新出的一個情報上。
【綠色情報：昨日下午，你在劉記賭石坊目睹兩個修士爭吵，朝你擲來的石頭裡，孕有一個玉玲瓏】
周元剛從王家的慶功宴回來不久，由於飲下不少靈酒，此刻的意識其實是有些模糊的。
但看到「玉玲瓏」的字眼，他目光頓時定住，腦海中浮現慕雪仙子那日的話，瞬間清醒了七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