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拍賣進行時
短暫的沉默後，拍賣場猛然掀起喧鬧的聲浪。
「四百靈石！」
一個頭髮花白的耄耋老者面色漲紅地高聲喊道。
他擺出一副勢在必得的姿態，上來直接加價一百枚靈石，試圖先聲奪人，嚇退其他的競爭者。
然而……沒什麼用。
「四百五！」
「四百八十枚靈石！」
「五百二十！」
「老夫出六百枚靈石！」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把價格推到六百枚靈石，直到這個時候，他們喊價的節奏才逐漸慢下來。
六百枚靈石，基本已經接近一階延壽丹的流通價。
畢竟只能增壽五年。
如果僅是單純苟活一段時日，對那些有家有業的人來說，價格再高的話，就需要仔細權衡是否值得了。
正常鍊氣修士，大限約一百二十歲。
相比之下，五年不算什麼。
多活幾年或少活幾年，對突破境界的影響其實沒那麼大，還不如把這筆靈石用來培養家中晚輩。
性價比更高一些。
而散修出身的鍊氣後期，身家可能也就大幾百靈石，傾家蕩產弄一顆延壽丹，他們未必捨得。
價格超過六百靈石後，拍賣場的氣氛稍微冷了一些。
只有寥寥幾個人還在堅持，加價的幅度基本也都降到了最低的三十靈石，且喊價的間隔越來越長。
明顯都在斟酌、猶豫。
最後，第一顆延壽丹被一個灰袍老嫗以八百三十枚靈石的價格拍下，不過觀其面色，卻未顯得多激動。
反而隱隱有些悵然若失。
不知道是否在後悔自己的出手。
周元輕笑一聲，旋即收回目光，仔細回憶拍賣的經過，忍不住對陳家的小手段嘖嘖稱奇。
用延壽丹當第一件拍品，這個策略無疑十分奏效。
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情緒。
他注意到，方才喊價的人並非全是老者。
也有中年、青年修士。
畢竟，人不是從石頭縫中蹦出來的。
誰家裡還能沒個長輩？
就算孑然一身，自己服用了多活幾年也不錯。
當然，需求最迫切的，肯定還是那些時日無多的老人，就屬他們表現得最激動，喊出的價最高。
其他人相較更理智一些。
「恭喜林老拍得第一顆延壽丹。」
台上的陳悅容抿嘴輕笑，朝灰袍老嫗拱了拱手，旋即招手喚來侍女，讓她把延壽丹給客人送過去。
很快，第二顆延壽丹開始競拍。
陳悅容笑靨如花，托起另一個玉瓶：「這次的拍品依舊是延壽丹，諸位道友可以開始……」
她話未說完，拍賣場內便響起一道聲音。
「八百五十枚靈石。」
這個價格，比剛才的成交價還高。
原本興致勃勃、一副打了雞血似的老頭老太太頓時愣住，蔫得像是秋天被霜打過的葉子。
他們循聲望去，看到喊價之人是一個頭頂鋥亮、面色兇狠的壯漢，恨恨地掃了幾眼，沒有說話。
台上，陳悅容的笑容僵住，目光有些幽怨。
回過神後，她強笑一聲，望向其他人：「這位道友出價八百五十枚靈石，還有道友欲跟價嗎？」
除了幾句低聲牢騷，偌大的拍賣場鴉雀無聲。
陳悅容一連問過三遍，確定沒有人跟著出價，這才輕輕一敲手中木錘，喚侍女過來取丹。
「恭喜這位道友競得第二顆延壽丹。」
她心裡微有不忿，言不由衷地道賀一聲。
旋即，開始拍賣最後的延壽丹：「還是老規矩，底價三百枚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三十枚靈石。」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悅容的語氣微微一頓，眸光流轉，隱含擔憂地朝拍得第二顆延壽丹的禿頭中年望去。
擔心對方故技重施，上來又是一口高價。
這般出價，很容易導致氣氛冷場。
雖然從單一的拍品來看，他們陳家未必少賺。
但從長遠計，卻並非如此。
不過，這次禿頭中年卻背負雙手，面無表情地轉身回房，陳悅容見狀稍鬆一口氣，展顏一笑。
「諸位道友，可以出價了……」
「五百枚靈石！」
「五百五！」
「老身出價七百靈石！」
「……」
許是只剩下最後一顆延壽丹的緣故，方才還遲疑不決的幾個老人，這一輪的報價異常堅定。
價格一路走高。
最後定格在九百二十枚靈石。
「第二件拍品，一套中品法器，名為子母鴛鴦刃，由一長一短兩把中品刀類法器組成，底價三百枚靈石……」
……
貴賓室中。
周元回味著剛才那記如泣如訴的眼神，頓感無語：自己憑實力拍下的延壽丹，憑什麼瞪自己？
玩不起……
他心裡腹誹一聲，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澄澈的茶液上，映出一個兇悍的中年人模樣。
不錯。
剛才拍得第二顆延壽丹的人，正是易容後的周元。
事實上，他從離開玉懷山坊市的第一時間，就立刻運轉百幻訣，給自己徹頭徹尾來了個大變樣。
身高、體型均弄得粗獷了一些。
一頭烏髮換成光頭。
臉上還擠出一道猙獰的刀疤。
反差之大，以至於周元有信心，就算知根知底的紫菱此刻跟自己面對面，也絕對認不出自己。
更別說其他鍊氣修士。
單憑百幻訣第三層的效果，就足以瞞住他們。
縱是築基修士神識探查，只要不仔細甄別，他也有信心憑藉先天強大的神識順利瞞過對方。
……
競拍第一顆延壽丹的時候，周元沒有出價。
因為不了解行情。
等他大致摸清楚價格，第二顆自然就不會手軟。
周元資質不佳，三十四歲的鍊氣七層聽起來還行，但實則是耗費驚天財富，才勉強走到這一步。
這大半年來，他辛勤耕耘，可距離八層仍遙遙無期。
更別提後續的鍊氣九層。
因此，需要提前謀劃延壽之計。
況且延壽丹又不貴。
既然看到，周元自不介意順手買下。
至於第三顆沒出價，並非陳悅容眼神祈求的緣故，而是同階的延壽丹，效果無法累積疊加。
換言之。
就是把一階延壽丹當飯吃，也只能延壽五年。
周元本身已有一顆。
而他和紫菱深入交流之餘，偶爾提及過此丹，知道她早年就在長老外公的投餵下服用過一顆。
因此，無需為她在此事上費心。
……
外面的拍賣會進行得如火如荼。
後續一連十幾件拍品，周元都不怎麼感興趣，因此沒有作聲，半躺在贈送的貴賓室里愜意品茶。
這貴賓室是所住的客棧所贈，有免費的靈茶暢飲，若有需求，也可喚來門外的婢女服侍。
不過周元風光霽月，自然不屑弄這種調調。
凡人侍女，又不能提升修為。
有那個時間，還不如自己發呆片刻。
但有道是天不遂人願，隨著第十九件拍品的亮相，周元的目光難以克制地被緊緊吸引住。
他坐直身子，眼神火熱。
「四百靈石！」
一個頭髮花白的耄耋老者面色漲紅地高聲喊道。
他擺出一副勢在必得的姿態，上來直接加價一百枚靈石，試圖先聲奪人，嚇退其他的競爭者。
然而……沒什麼用。
「四百五！」
「四百八十枚靈石！」
「五百二十！」
「老夫出六百枚靈石！」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把價格推到六百枚靈石，直到這個時候，他們喊價的節奏才逐漸慢下來。
六百枚靈石，基本已經接近一階延壽丹的流通價。
畢竟只能增壽五年。
如果僅是單純苟活一段時日，對那些有家有業的人來說，價格再高的話，就需要仔細權衡是否值得了。
正常鍊氣修士，大限約一百二十歲。
相比之下，五年不算什麼。
多活幾年或少活幾年，對突破境界的影響其實沒那麼大，還不如把這筆靈石用來培養家中晚輩。
性價比更高一些。
而散修出身的鍊氣後期，身家可能也就大幾百靈石，傾家蕩產弄一顆延壽丹，他們未必捨得。
價格超過六百靈石後，拍賣場的氣氛稍微冷了一些。
只有寥寥幾個人還在堅持，加價的幅度基本也都降到了最低的三十靈石，且喊價的間隔越來越長。
明顯都在斟酌、猶豫。
最後，第一顆延壽丹被一個灰袍老嫗以八百三十枚靈石的價格拍下，不過觀其面色，卻未顯得多激動。
反而隱隱有些悵然若失。
不知道是否在後悔自己的出手。
周元輕笑一聲，旋即收回目光，仔細回憶拍賣的經過，忍不住對陳家的小手段嘖嘖稱奇。
用延壽丹當第一件拍品，這個策略無疑十分奏效。
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情緒。
他注意到，方才喊價的人並非全是老者。
也有中年、青年修士。
畢竟，人不是從石頭縫中蹦出來的。
誰家裡還能沒個長輩？
就算孑然一身，自己服用了多活幾年也不錯。
當然，需求最迫切的，肯定還是那些時日無多的老人，就屬他們表現得最激動，喊出的價最高。
其他人相較更理智一些。
「恭喜林老拍得第一顆延壽丹。」
台上的陳悅容抿嘴輕笑，朝灰袍老嫗拱了拱手，旋即招手喚來侍女，讓她把延壽丹給客人送過去。
很快，第二顆延壽丹開始競拍。
陳悅容笑靨如花，托起另一個玉瓶：「這次的拍品依舊是延壽丹，諸位道友可以開始……」
她話未說完，拍賣場內便響起一道聲音。
「八百五十枚靈石。」
這個價格，比剛才的成交價還高。
原本興致勃勃、一副打了雞血似的老頭老太太頓時愣住，蔫得像是秋天被霜打過的葉子。
他們循聲望去，看到喊價之人是一個頭頂鋥亮、面色兇狠的壯漢，恨恨地掃了幾眼，沒有說話。
台上，陳悅容的笑容僵住，目光有些幽怨。
回過神後，她強笑一聲，望向其他人：「這位道友出價八百五十枚靈石，還有道友欲跟價嗎？」
除了幾句低聲牢騷，偌大的拍賣場鴉雀無聲。
陳悅容一連問過三遍，確定沒有人跟著出價，這才輕輕一敲手中木錘，喚侍女過來取丹。
「恭喜這位道友競得第二顆延壽丹。」
她心裡微有不忿，言不由衷地道賀一聲。
旋即，開始拍賣最後的延壽丹：「還是老規矩，底價三百枚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三十枚靈石。」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悅容的語氣微微一頓，眸光流轉，隱含擔憂地朝拍得第二顆延壽丹的禿頭中年望去。
擔心對方故技重施，上來又是一口高價。
這般出價，很容易導致氣氛冷場。
雖然從單一的拍品來看，他們陳家未必少賺。
但從長遠計，卻並非如此。
不過，這次禿頭中年卻背負雙手，面無表情地轉身回房，陳悅容見狀稍鬆一口氣，展顏一笑。
「諸位道友，可以出價了……」
「五百枚靈石！」
「五百五！」
「老身出價七百靈石！」
「……」
許是只剩下最後一顆延壽丹的緣故，方才還遲疑不決的幾個老人，這一輪的報價異常堅定。
價格一路走高。
最後定格在九百二十枚靈石。
「第二件拍品，一套中品法器，名為子母鴛鴦刃，由一長一短兩把中品刀類法器組成，底價三百枚靈石……」
……
貴賓室中。
周元回味著剛才那記如泣如訴的眼神，頓感無語：自己憑實力拍下的延壽丹，憑什麼瞪自己？
玩不起……
他心裡腹誹一聲，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澄澈的茶液上，映出一個兇悍的中年人模樣。
不錯。
剛才拍得第二顆延壽丹的人，正是易容後的周元。
事實上，他從離開玉懷山坊市的第一時間，就立刻運轉百幻訣，給自己徹頭徹尾來了個大變樣。
身高、體型均弄得粗獷了一些。
一頭烏髮換成光頭。
臉上還擠出一道猙獰的刀疤。
反差之大，以至於周元有信心，就算知根知底的紫菱此刻跟自己面對面，也絕對認不出自己。
更別說其他鍊氣修士。
單憑百幻訣第三層的效果，就足以瞞住他們。
縱是築基修士神識探查，只要不仔細甄別，他也有信心憑藉先天強大的神識順利瞞過對方。
……
競拍第一顆延壽丹的時候，周元沒有出價。
因為不了解行情。
等他大致摸清楚價格，第二顆自然就不會手軟。
周元資質不佳，三十四歲的鍊氣七層聽起來還行，但實則是耗費驚天財富，才勉強走到這一步。
這大半年來，他辛勤耕耘，可距離八層仍遙遙無期。
更別提後續的鍊氣九層。
因此，需要提前謀劃延壽之計。
況且延壽丹又不貴。
既然看到，周元自不介意順手買下。
至於第三顆沒出價，並非陳悅容眼神祈求的緣故，而是同階的延壽丹，效果無法累積疊加。
換言之。
就是把一階延壽丹當飯吃，也只能延壽五年。
周元本身已有一顆。
而他和紫菱深入交流之餘，偶爾提及過此丹，知道她早年就在長老外公的投餵下服用過一顆。
因此，無需為她在此事上費心。
……
外面的拍賣會進行得如火如荼。
後續一連十幾件拍品，周元都不怎麼感興趣，因此沒有作聲，半躺在贈送的貴賓室里愜意品茶。
這貴賓室是所住的客棧所贈，有免費的靈茶暢飲，若有需求，也可喚來門外的婢女服侍。
不過周元風光霽月，自然不屑弄這種調調。
凡人侍女，又不能提升修為。
有那個時間，還不如自己發呆片刻。
但有道是天不遂人願，隨著第十九件拍品的亮相，周元的目光難以克制地被緊緊吸引住。
他坐直身子，眼神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