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打臉的三長老
這個時候，殿內大部分符師的第一張符已經完成，而方芸卻看見周元正在滿臉專注地執筆畫符。
「果然只是中看而已。」
眼下結果，倒也未出乎她的意料。
方芸撇撇嘴，準備收回目光，可就在她回頭的一瞬間，餘光瞥到周元所伏竹桌的左下角隱隱有光輝流動。
她微微一怔，旋即瞪大雙眼。
「精品靈符！」
「而且和我一樣也是火球符！」
「也就是說，他此刻畫的其實是第二張靈符！」
「這怎麼可能！？」
方芸的最後一句話，由於難忍心中震撼，不小心發出了一點聲音，頓時殿上三道目光齊刷刷射來。
此時恰好有空的考核符師，也紛紛循聲而望。
「肅靜。」
殿上一位長老沉聲說道。
「對不住，莫長老，我……」方芸一張白皙面龐此刻像是開了染坊，滿臉紅暈一直延伸到耳垂。
她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釋，卻始終不知道怎麼開口。
難道說，自己被周元的符藝嚇到了？
那還不如直接棄考，自己丟不起這人。
「繼續考核。」
那位長老皺眉道。
這話說的不只是方芸，隨著聲音落下，其他符師紛紛收回探究的目光，方芸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她臉上餘韻未消，暗暗自責不已。
自己方才有點太沉不住氣了，可是……可是周元怎麼可能成符這麼快，而且出手就是一張精品火球符！？
若是換一張其他靈符也就罷了。
偏偏和自己一樣！
方芸想起考核開始之前，自己對慕雪仙子主僕說的話，再看周元桌上宛如火焰流淌的精品火球符，總感覺是他聽到這話後對自己無聲的反擊，俏臉不禁又開始隱隱發燙。
輸給慕雪仙子沒什麼。
人家出身世家大族，含著金湯匙出生，天資卓越，既有真人爺爺寵愛，也有三階符師悉心指導。
可周元散修出身，仗著祖上餘蔭才拜入九竹山。
落魄戶一個，天賦還差。
他憑什麼！？
自己在符道的天賦不敢說多好，但放在九竹山三十以下的弟子裡，也是數一數二的，怎麼會不如他？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方芸暗咬銀牙，忽然眼睛一亮，想起昨晚徐青所說。
「是了，據那徐青交代，周元一直畫符為生，想來應該特別擅長火球符，而今又刻意追求精品，試圖博人眼球。」
「如此說來，倒是能解釋得通。」
「對，一定是這樣！」
方芸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悄然鬆了一口氣。
「周師弟，一時耍小聰明投機取巧不算什麼。」
「就算你擅長火球符又能如何？以你的出身，能練好一種靈符已然不易，接下來可還有兩關……」
想罷，方芸重握符筆，正欲開始時忽然面現糾結。
「如果刻意繪製精品靈符，我的成功率也不低，可眼下考核……算了，還是不要冒險了。」
符盟考核，以正品靈符為標準。
精品只能錦上添花，換言之，繪製九張精品靈符和繪製九張正品靈符，考取的令牌完全相同。
但繪製精品靈符無疑難度更高。
只要中間失敗一次，反而就成了作繭自縛。
方芸略作猶豫，還是決定以穩妥為主，她抬筆蘸了些靈墨，忽然耳垂輕輕一晃，聽到有人落筆。
「那個方位……好像是周元？」
「呵呵，莫不是貪心，想要繼續賭一張精品靈符，結果失敗了？」方芸心中一動，想到某個可能。
她扭過頭，正好看到周元掀起一張流光溢彩的靈符往桌角放，眸底浮現驚愕，久久地愣在了那裡。
……
「又一張精品。」
周元此刻狀態神勇，飛快更換符紙再次動筆。
火球符，他畫了整整七年！
每一道紋路、每一處轉折，何時下輕筆，何時下重筆，什麼時候用筆鋒……他全部爛熟於胸。
幾萬遍？十幾萬遍？亦或幾十萬遍？
就連周元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畫了多少次。
他只知道，自己平時練習的毛筆，用滿了十幾個木桶，以堅硬著稱的青石板上，火球符的紋路接近寸深。
另一邊。
慕雪仙子把精品靈葉符擱到硯旁，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此刻鼻翼略微見汗，放鬆心神的同時，一隻素手也抓著絲帕輕拭瓊鼻，湖水般的眸子下意識地望向周元，想看一看他的進度。
「又是精品？」
「而且，依舊比我快。」
慕雪仙子眸光一凝，微微咬牙，很快再次執筆。
一盞茶後，周元把三張精品火球符堆放在一起，重新更換符筆、靈墨，開始水箭符的繪製。
十幾個呼吸後，慕雪仙子的目光朝周元的方向微微一晃，同樣未作停歇，立刻動筆繪製第二種靈符。
「這小子跟慕雪丫頭較上，不對，應該說慕雪丫頭跟這小子較上勁了！」殿上，居左的青袍長老傳音道。
「老夫還是那句話，此子可能極為擅長火球符，先看下去再說吧，先聲奪人但是高開低走，這樣的人可不少見。」
三長老依舊淡定。
「不錯，而且……他們的第二種靈符都是水箭符，這下有樂子瞧了。」居右的青袍長老輕聲笑笑，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很快。
周元和慕雪仙子的第四張和第五張靈符相繼問世。
這一次兩人成符的時機幾乎完全一致，且放下符筆後，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歇息片刻。
目光交匯。
慕雪仙子輕輕頷首，眸光里涌著一絲淡淡的得意，旋即很快轉過身來，雙手掩面閉目養神。
周元先是一愣，而後目光望向她胸前的竹桌。
瞳孔中不由浮現震驚。
「五張精品靈符？這女人可以啊。」
他方才的第五張靈符有些瑕疵，僅僅只是正品。
不過這也正常。
周元繪製水箭符遠不如火球符得心應手。
他並未覺得這個結果有何不妥。
片刻休整後，兩人再次動筆。
殿上。
居中的三長老輕撫白須，微微一笑：「老夫說得如何？這小子在水箭符上的造詣就遠不如火球符。」
「散修中，像他這般專精一符者大有人在。」
「並不算什麼稀奇事情。」
「慕雪丫頭是大長老精心培養的符道弟子，通曉數十種靈符，涉獵極廣，無法像他們一樣苦研一種。」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能夠後來居上。」
「大長老曾經斷言，以慕雪丫頭的天賦，將來甚至可能成就四階符師，日後不是執掌大長老之位，就是加入總部，豈是隨便來個人可以比的？」
同是符盟成員，也有親疏之別。
更何況周元還是首次前來，沒有正式加入，三長老自然不希望看到符盟精心培養的慕雪仙子被壓一頭。
「你們且看吧，慕雪丫頭的勢頭擋不住了，一旦被她……」他侃侃而談，忽然聽到耳邊響起一聲輕咳。
還沒來得及不悅，三長老就看到居左的那位同僚面色古怪地望向自己，緊接著又響起他的傳音。
「呃，三長老，兩人的成績好像又持平了……」
「果然只是中看而已。」
眼下結果，倒也未出乎她的意料。
方芸撇撇嘴，準備收回目光，可就在她回頭的一瞬間，餘光瞥到周元所伏竹桌的左下角隱隱有光輝流動。
她微微一怔，旋即瞪大雙眼。
「精品靈符！」
「而且和我一樣也是火球符！」
「也就是說，他此刻畫的其實是第二張靈符！」
「這怎麼可能！？」
方芸的最後一句話，由於難忍心中震撼，不小心發出了一點聲音，頓時殿上三道目光齊刷刷射來。
此時恰好有空的考核符師，也紛紛循聲而望。
「肅靜。」
殿上一位長老沉聲說道。
「對不住，莫長老，我……」方芸一張白皙面龐此刻像是開了染坊，滿臉紅暈一直延伸到耳垂。
她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釋，卻始終不知道怎麼開口。
難道說，自己被周元的符藝嚇到了？
那還不如直接棄考，自己丟不起這人。
「繼續考核。」
那位長老皺眉道。
這話說的不只是方芸，隨著聲音落下，其他符師紛紛收回探究的目光，方芸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她臉上餘韻未消，暗暗自責不已。
自己方才有點太沉不住氣了，可是……可是周元怎麼可能成符這麼快，而且出手就是一張精品火球符！？
若是換一張其他靈符也就罷了。
偏偏和自己一樣！
方芸想起考核開始之前，自己對慕雪仙子主僕說的話，再看周元桌上宛如火焰流淌的精品火球符，總感覺是他聽到這話後對自己無聲的反擊，俏臉不禁又開始隱隱發燙。
輸給慕雪仙子沒什麼。
人家出身世家大族，含著金湯匙出生，天資卓越，既有真人爺爺寵愛，也有三階符師悉心指導。
可周元散修出身，仗著祖上餘蔭才拜入九竹山。
落魄戶一個，天賦還差。
他憑什麼！？
自己在符道的天賦不敢說多好，但放在九竹山三十以下的弟子裡，也是數一數二的，怎麼會不如他？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方芸暗咬銀牙，忽然眼睛一亮，想起昨晚徐青所說。
「是了，據那徐青交代，周元一直畫符為生，想來應該特別擅長火球符，而今又刻意追求精品，試圖博人眼球。」
「如此說來，倒是能解釋得通。」
「對，一定是這樣！」
方芸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悄然鬆了一口氣。
「周師弟，一時耍小聰明投機取巧不算什麼。」
「就算你擅長火球符又能如何？以你的出身，能練好一種靈符已然不易，接下來可還有兩關……」
想罷，方芸重握符筆，正欲開始時忽然面現糾結。
「如果刻意繪製精品靈符，我的成功率也不低，可眼下考核……算了，還是不要冒險了。」
符盟考核，以正品靈符為標準。
精品只能錦上添花，換言之，繪製九張精品靈符和繪製九張正品靈符，考取的令牌完全相同。
但繪製精品靈符無疑難度更高。
只要中間失敗一次，反而就成了作繭自縛。
方芸略作猶豫，還是決定以穩妥為主，她抬筆蘸了些靈墨，忽然耳垂輕輕一晃，聽到有人落筆。
「那個方位……好像是周元？」
「呵呵，莫不是貪心，想要繼續賭一張精品靈符，結果失敗了？」方芸心中一動，想到某個可能。
她扭過頭，正好看到周元掀起一張流光溢彩的靈符往桌角放，眸底浮現驚愕，久久地愣在了那裡。
……
「又一張精品。」
周元此刻狀態神勇，飛快更換符紙再次動筆。
火球符，他畫了整整七年！
每一道紋路、每一處轉折，何時下輕筆，何時下重筆，什麼時候用筆鋒……他全部爛熟於胸。
幾萬遍？十幾萬遍？亦或幾十萬遍？
就連周元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畫了多少次。
他只知道，自己平時練習的毛筆，用滿了十幾個木桶，以堅硬著稱的青石板上，火球符的紋路接近寸深。
另一邊。
慕雪仙子把精品靈葉符擱到硯旁，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此刻鼻翼略微見汗，放鬆心神的同時，一隻素手也抓著絲帕輕拭瓊鼻，湖水般的眸子下意識地望向周元，想看一看他的進度。
「又是精品？」
「而且，依舊比我快。」
慕雪仙子眸光一凝，微微咬牙，很快再次執筆。
一盞茶後，周元把三張精品火球符堆放在一起，重新更換符筆、靈墨，開始水箭符的繪製。
十幾個呼吸後，慕雪仙子的目光朝周元的方向微微一晃，同樣未作停歇，立刻動筆繪製第二種靈符。
「這小子跟慕雪丫頭較上，不對，應該說慕雪丫頭跟這小子較上勁了！」殿上，居左的青袍長老傳音道。
「老夫還是那句話，此子可能極為擅長火球符，先看下去再說吧，先聲奪人但是高開低走，這樣的人可不少見。」
三長老依舊淡定。
「不錯，而且……他們的第二種靈符都是水箭符，這下有樂子瞧了。」居右的青袍長老輕聲笑笑，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很快。
周元和慕雪仙子的第四張和第五張靈符相繼問世。
這一次兩人成符的時機幾乎完全一致，且放下符筆後，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歇息片刻。
目光交匯。
慕雪仙子輕輕頷首，眸光里涌著一絲淡淡的得意，旋即很快轉過身來，雙手掩面閉目養神。
周元先是一愣，而後目光望向她胸前的竹桌。
瞳孔中不由浮現震驚。
「五張精品靈符？這女人可以啊。」
他方才的第五張靈符有些瑕疵，僅僅只是正品。
不過這也正常。
周元繪製水箭符遠不如火球符得心應手。
他並未覺得這個結果有何不妥。
片刻休整後，兩人再次動筆。
殿上。
居中的三長老輕撫白須，微微一笑：「老夫說得如何？這小子在水箭符上的造詣就遠不如火球符。」
「散修中，像他這般專精一符者大有人在。」
「並不算什麼稀奇事情。」
「慕雪丫頭是大長老精心培養的符道弟子，通曉數十種靈符，涉獵極廣，無法像他們一樣苦研一種。」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能夠後來居上。」
「大長老曾經斷言，以慕雪丫頭的天賦，將來甚至可能成就四階符師，日後不是執掌大長老之位，就是加入總部，豈是隨便來個人可以比的？」
同是符盟成員，也有親疏之別。
更何況周元還是首次前來，沒有正式加入，三長老自然不希望看到符盟精心培養的慕雪仙子被壓一頭。
「你們且看吧，慕雪丫頭的勢頭擋不住了，一旦被她……」他侃侃而談，忽然聽到耳邊響起一聲輕咳。
還沒來得及不悅，三長老就看到居左的那位同僚面色古怪地望向自己，緊接著又響起他的傳音。
「呃，三長老，兩人的成績好像又持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