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報恩
九竹仙城，別院。
搖曳的燭光中，陳飛面色鐵青地坐在床上，眉心緊緊地擰成「川」字，一臉惱火地看向竹窗。
窗前几旁，立著一位明眸皓齒的妙齡女子。
她穿著一襲淺青色的長裙，身姿婀娜，體態曼妙，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掌輕輕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
青裙女子臉上涌著滿滿的委屈，垂著臉溫聲細語道：「陳郎，你就別生人家的氣了嘛……」
她不開口還好。
一張口，陳飛頓時又是一陣火大；「讓你來，是希望你幫著我一塊勸爹。你倒好，反而站在他那邊？」
「人家畢竟救了陳伯父嘛。」
青裙女子漲紅俏臉辯解，而後語氣微微一頓，悶悶不樂地說道：「何況人家還沒有進你們陳家的門，哪敢對公爹指手畫腳……」
看到師姐滿臉委屈，隱隱欲泣，陳飛很是憋悶地嘆了口氣，不捨得繼續責怪，恨恨地捶了下床。
「爹真是老糊塗了，那個叫周元的小子這些年若不是承蒙他的照拂，說不定早就死哪兒去了。」
「如今有所報答，也是應該。」
「我並非知恩不報之人。」
「周元冒著生命危險搭救我父，於我有恩，於我們陳家有恩，縱然爹不開口，我也會有所表示。」
「但他老人家一張嘴，就許諾要把周元弄進九竹山！？」
「我不過是一個新晉不久的內門弟子，又不是大權在握的長老，怎可能這般輕鬆就塞人進來？」
「除非，花費巨額貢獻，兌換一枚升仙令。」
「可這小子不過是下品資質，就算加入宗門又能如何？還不是築基無望，落得一個老死外門的下場？」
陳飛越說越煩，尤其是在剛才提及「升仙令」的時候，臉上的陰鬱更是濃得幾欲滴下。
「一枚升仙令，需要五千內門貢獻。」
「你我這些年積攢的貢獻，加起來都不夠！」
「倒是也有同門手頭拮据，願用貢獻換取靈石，但這麼算下來，至少得花費六七千枚靈石！」
「快趕得上爹的大半身家了！」
聞言，青裙女子低垂的眸中頓時掠過一絲精光，她蓮步微移走到床前，伸出一雙柔荑搭在陳飛頭上輕輕按壓。
「好了，陳郎，莫要再繼續生氣了。」
「靈石不過是身外之物，你和公爹父子一場，難道真要因為這點事情，鬧得心裡都不痛快嘛？」
「況且看公爹的意思，若是你我不肯點頭，說不定他就要設法另尋門路，屆時豈不是需要花費更多靈石？」
「人家方才替你答應下來，也是為了你好。」
「你倒好，一回來就責怪人家……」
陳飛眼裡閃過柔情，伸出大手捉住青裙女子的雙手拉入懷中，苦笑道：「我並非真的怪你，而是……」
「算了，方才已經答應爹，現在再說也無用。」
「只是可惜這筆靈石，本來可以多為你購置幾樣築基靈材，如今卻要浪費在一個下品資質身上。」
他語氣充滿不爽，不過看起來已經認命。
聽到此話，懷中的青裙女子眸光一動，忽然輕輕「哎呀」一聲，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
「怎麼了？」
陳飛滿臉不解地看向懷中女子。
「其實也沒什麼……好吧，就是妾身突然想到，這件事情或許沒有陳郎想得那般麻煩。」
青裙女子本來還不願說，後來看到陳飛再次蹙起的眉頭，才繼續說下去：「陳郎可還記得外門的那些雜役弟子？」
陳飛聞言陷入沉默。
良久，才緊皺著眉頭說道：「這雜役弟子的名頭聽起來還行，可實際上就是伺候外門弟子的僕人。」
「說是表現優越，也可晉升外門弟子。但入門以來，我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事。」
「且不說那周元願不願意，就是爹那一關……」
青裙女子輕笑一聲，幽幽反問：「陳郎，你何時曾聽說過，咱們九竹山招過雜役弟子？」
陳飛心中一動：「這裡面還有隱情？」
「那是自然。」青裙女子低聲道，「九竹山立派千年，縱然地位超然，可也難免有弟子殞命。」
「尤其是一些為宗門立過功勳的弟子。他們的後人，宗門總不能棄之如履，不管不顧吧？」
「在外門伺候人雖然辛苦，卻也比外面強得多。」
陳飛不是笨人，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遲疑道：「可爹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允諾的應該是外門名額。」
「如果他事後知道……」他還是有些怵自己的老子。
「這裡面的門道兒連你這個根正苗紅的內門弟子都不清楚，公爹他自然更不可能知曉。」
「可是那個周元……」
「我們已經辦到公爹答應他的事情，他再回頭告狀，不就成了挾恩圖報麼。」青裙女子小聲道。
陳飛聽得眼睛一亮，臉上的沉色頓時一掃而空，抱緊懷中佳人露出笑意：「師姐可真是我的賢內助。」
「若非有你，這幾千枚靈石怕是就得打水漂了。」
「我明天就去找爹說此事。」
……
太華坊市。
幽靜的竹苑中，周元伏在桌案前筆走龍蛇。
黑色的靈墨不斷勾勒，一個個玄妙的花紋印於微黃的紙張，當中幽光一閃即逝，很快勾連成片。
不多時，周元提筆。
黃符紙上亮起幽光，緊接著很快隱於紋絡中。
「有沈平的符道經驗提點，我繪製出第一張正品【斂息符】也用了三月之久，不愧是一階中品靈符。」
「跟下品靈符相比，難度簡直天地之別。」
周元把符筆落在筆架，輕輕掀起剛繪製的正品斂息符揣摩方才的手法，末了忍不住心生感慨。
這斂息符的玉簡，是從傳承的第三關中得到。
數月前，周元救下陳叔，在其好友的護送下來到太華坊市，之後兩人就分道揚鑣。
陳叔假扮行商，僱傭了鏢師護送，趕往九竹仙城。
周元留在這裡，一邊為赤炎狼搜集靈材，一邊等待陳叔的消息，閒暇時間則用來修行、畫符。
一轉眼，三月時光已逝。
這三個月，周元無論在修行還是符道，進境都相當喜人。
尤其是他的修為。
搖曳的燭光中，陳飛面色鐵青地坐在床上，眉心緊緊地擰成「川」字，一臉惱火地看向竹窗。
窗前几旁，立著一位明眸皓齒的妙齡女子。
她穿著一襲淺青色的長裙，身姿婀娜，體態曼妙，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掌輕輕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
青裙女子臉上涌著滿滿的委屈，垂著臉溫聲細語道：「陳郎，你就別生人家的氣了嘛……」
她不開口還好。
一張口，陳飛頓時又是一陣火大；「讓你來，是希望你幫著我一塊勸爹。你倒好，反而站在他那邊？」
「人家畢竟救了陳伯父嘛。」
青裙女子漲紅俏臉辯解，而後語氣微微一頓，悶悶不樂地說道：「何況人家還沒有進你們陳家的門，哪敢對公爹指手畫腳……」
看到師姐滿臉委屈，隱隱欲泣，陳飛很是憋悶地嘆了口氣，不捨得繼續責怪，恨恨地捶了下床。
「爹真是老糊塗了，那個叫周元的小子這些年若不是承蒙他的照拂，說不定早就死哪兒去了。」
「如今有所報答，也是應該。」
「我並非知恩不報之人。」
「周元冒著生命危險搭救我父，於我有恩，於我們陳家有恩，縱然爹不開口，我也會有所表示。」
「但他老人家一張嘴，就許諾要把周元弄進九竹山！？」
「我不過是一個新晉不久的內門弟子，又不是大權在握的長老，怎可能這般輕鬆就塞人進來？」
「除非，花費巨額貢獻，兌換一枚升仙令。」
「可這小子不過是下品資質，就算加入宗門又能如何？還不是築基無望，落得一個老死外門的下場？」
陳飛越說越煩，尤其是在剛才提及「升仙令」的時候，臉上的陰鬱更是濃得幾欲滴下。
「一枚升仙令，需要五千內門貢獻。」
「你我這些年積攢的貢獻，加起來都不夠！」
「倒是也有同門手頭拮据，願用貢獻換取靈石，但這麼算下來，至少得花費六七千枚靈石！」
「快趕得上爹的大半身家了！」
聞言，青裙女子低垂的眸中頓時掠過一絲精光，她蓮步微移走到床前，伸出一雙柔荑搭在陳飛頭上輕輕按壓。
「好了，陳郎，莫要再繼續生氣了。」
「靈石不過是身外之物，你和公爹父子一場，難道真要因為這點事情，鬧得心裡都不痛快嘛？」
「況且看公爹的意思，若是你我不肯點頭，說不定他就要設法另尋門路，屆時豈不是需要花費更多靈石？」
「人家方才替你答應下來，也是為了你好。」
「你倒好，一回來就責怪人家……」
陳飛眼裡閃過柔情，伸出大手捉住青裙女子的雙手拉入懷中，苦笑道：「我並非真的怪你，而是……」
「算了，方才已經答應爹，現在再說也無用。」
「只是可惜這筆靈石，本來可以多為你購置幾樣築基靈材，如今卻要浪費在一個下品資質身上。」
他語氣充滿不爽，不過看起來已經認命。
聽到此話，懷中的青裙女子眸光一動，忽然輕輕「哎呀」一聲，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
「怎麼了？」
陳飛滿臉不解地看向懷中女子。
「其實也沒什麼……好吧，就是妾身突然想到，這件事情或許沒有陳郎想得那般麻煩。」
青裙女子本來還不願說，後來看到陳飛再次蹙起的眉頭，才繼續說下去：「陳郎可還記得外門的那些雜役弟子？」
陳飛聞言陷入沉默。
良久，才緊皺著眉頭說道：「這雜役弟子的名頭聽起來還行，可實際上就是伺候外門弟子的僕人。」
「說是表現優越，也可晉升外門弟子。但入門以來，我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事。」
「且不說那周元願不願意，就是爹那一關……」
青裙女子輕笑一聲，幽幽反問：「陳郎，你何時曾聽說過，咱們九竹山招過雜役弟子？」
陳飛心中一動：「這裡面還有隱情？」
「那是自然。」青裙女子低聲道，「九竹山立派千年，縱然地位超然，可也難免有弟子殞命。」
「尤其是一些為宗門立過功勳的弟子。他們的後人，宗門總不能棄之如履，不管不顧吧？」
「在外門伺候人雖然辛苦，卻也比外面強得多。」
陳飛不是笨人，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遲疑道：「可爹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允諾的應該是外門名額。」
「如果他事後知道……」他還是有些怵自己的老子。
「這裡面的門道兒連你這個根正苗紅的內門弟子都不清楚，公爹他自然更不可能知曉。」
「可是那個周元……」
「我們已經辦到公爹答應他的事情，他再回頭告狀，不就成了挾恩圖報麼。」青裙女子小聲道。
陳飛聽得眼睛一亮，臉上的沉色頓時一掃而空，抱緊懷中佳人露出笑意：「師姐可真是我的賢內助。」
「若非有你，這幾千枚靈石怕是就得打水漂了。」
「我明天就去找爹說此事。」
……
太華坊市。
幽靜的竹苑中，周元伏在桌案前筆走龍蛇。
黑色的靈墨不斷勾勒，一個個玄妙的花紋印於微黃的紙張，當中幽光一閃即逝，很快勾連成片。
不多時，周元提筆。
黃符紙上亮起幽光，緊接著很快隱於紋絡中。
「有沈平的符道經驗提點，我繪製出第一張正品【斂息符】也用了三月之久，不愧是一階中品靈符。」
「跟下品靈符相比，難度簡直天地之別。」
周元把符筆落在筆架，輕輕掀起剛繪製的正品斂息符揣摩方才的手法，末了忍不住心生感慨。
這斂息符的玉簡，是從傳承的第三關中得到。
數月前，周元救下陳叔，在其好友的護送下來到太華坊市，之後兩人就分道揚鑣。
陳叔假扮行商，僱傭了鏢師護送，趕往九竹仙城。
周元留在這裡，一邊為赤炎狼搜集靈材，一邊等待陳叔的消息，閒暇時間則用來修行、畫符。
一轉眼，三月時光已逝。
這三個月，周元無論在修行還是符道，進境都相當喜人。
尤其是他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