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九竹傳聞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周元難得享受了幾天清閒。
每日除了畫符，就是練習「凝符」技巧，亦或者躺在樹下吹風、逗赤炎狼，小日子過得頗為愜意。
得益於他的未雨綢繆，早在棚戶區的時候，就已經假借張大嫂之口，放出自己能夠繪製正品靈符的消息。
數個月過去，已經積攢了不少回頭客。
因此，儘管不再到陳記符坊兜售靈符，周元的收入也未受到多大的影響，堪堪能夠持平修煉花銷，甚至還能有一些結餘。
這天清晨，周元依照往日的習慣，連續繪製四張靈符後，又練習了半個時辰「凝符」技巧。
而後，餵飽赤炎狼出門，購置即將消耗殆盡的材料。
不成想，卻看到一個熟人。
「陳叔？」
周元停下腳步，笑著招呼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跟李掌柜談點兒生意。」陳叔的臉色不算好看，回頭看了一眼「萬松堂」的牌匾，含糊著說道。
說罷，拉著周元走向對街的茶樓。
「走，潤潤嗓子去。」
......
兩人來到茶樓，陳叔問掌柜要了一個雅間，等到茶和點心上齊，小二離開後，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陳叔？」
周元拎起茶壺斟了一杯茶推過去，暗暗猜測陳叔愁眉不展的原因，思來想去也沒想到其他可能。
「莫非是轉讓鋪子的事情不順利？」
「不錯。」
陳叔一臉愁色，泄憤似的灌了一大口茶，低聲解釋原因：「價格太高，一時半會難找到人接手。」
「四千靈石，哪有那麼好湊？」
周元微微挑眉：「我記得不是兩千靈石嗎？」
這幾年，他到陳記符坊賣符的時候，如果正逢客人冷清，有時候也會小坐片刻，陪陳叔閒聊一會兒。
有一次，周元隨口問過陳叔，買下這間鋪子需要多少。
當時他說自己花了兩千枚靈石。
「噢，你說這個……」陳叔一拍腦袋，笑著解釋道，「我是花了兩千靈石不假，但這是有緣由的。」
「當時老夫正準備說，結果有客人上門，你小子就走了。」
「那年小飛不是剛拜在一位長老門下麼，孫家來人問我要不要轉租為買，他們可以適當便宜一些靈石。」
「我托人送信，問小飛此事應該如何處理。」
「他說無妨，我就湊錢買下了。」
「……」
周元聽完，不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兩千枚靈石！
一些？
孫家還真是捨得下本錢……他心裡苦笑一聲，越發感受到九竹山在這片地域的超然地位。
九竹山的內門弟子，都是築基種子不假。
但這隻代表一種可能。
並非一定。
陳飛剛入內門，乾坤未定，日後能否築基還是兩說，居然就值得坐擁數位築基修士的孫家提前交好？
雖然看似孫家實質並未付出什麼，還到手兩千靈石。
但開闢坊市，驅趕妖獸，聚攏人氣……孫家在玉懷山坊市的人力、物力投入其實並不算少。
似乎是猜出周元心中所想，陳叔解釋道：「當初孫家的人來找老夫時，我也如你一樣詫異。」
「不過後來經由小飛解釋，倒是明白了幾分。」
「九竹山……在這片地域經營千年，把持著超過七成的修行資源，尤其是一些珍貴的晉升之物。」
「譬如築基丹。」
「尋常散修哪怕有錢，也很難在市面上買到此物。」
「似孫家這種老牌的築基家族，或許憑藉多年積攢的人脈，可以辦到此事，但過程絕不算輕鬆。」
「而小飛這種內門弟子，只需積攢足夠的貢獻，或者支付價值相仿的靈石，就可以排隊申請築基丹。」
「哪怕資質相同，你覺得三者誰的築基可能更高？」
「孫家，雖然有數位築基，但卻不敢保證日後不會衰落，屆時如果能有一位九竹山的築基照拂，境遇將大不相同。」
周元聽到這裡，面色變幻片刻，忍不住好奇問道：「陳叔，坊間傳言說九竹山這一次的入門考核，要求會降低一些，此事是否屬實？」
陳叔望了周元一眼，微微嘆氣。
「我確實聽小飛說過此事。」
「不過，縱然會酌情降低一些要求，至少也得是中品資質才有機會……否則，那日我就將此事告訴你了。」
「也是，我的資質確實太差。」
周元勉強笑了一下，自己有點異想天開了。
九竹山是方圓萬里唯一的修煉聖地，就算再降低標準，也不至於讓自己這個下品資質混進去……
雅間中，氣氛一時沉悶。
陳叔並未在此逗留太久，又喝了兩杯茶，稍微開解周元一二後就起身離去，他還急著去見下一位買家。
周元安靜地抿完手中那杯茶，不多時也站起身。
......
老柳樹下。
周元微微閉目，面無表情。
「陳叔沒有理由騙我。」
「事實如此，散修在三種主流修士中，築基難度無疑是最高的，一個築基丹幾乎就足以難住大部分散修。」
「更別說，還需要其他丹藥和天材地寶。」
「其他地域可能並非如此，但我的實力還不足以橫跨萬里，到其他地域尋求築基機緣。」
「所以，還是繞不開九竹山。」
「入門考核的路子，我是決計無法指望的。目前來看，只能一邊修行，一邊打聽有無其他辦法。」
「算了，不想這個，先專注眼前之事！」
周元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火心石餵給赤炎狼，拿出那塊傳承玉石。
......
秘境，第二關。
青銅傀儡宛如雕塑般坐在接引陣台前，看到周元出現後瓮聲開口：「你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失敗，將會喪失接受後續傳承的資格。」
「我知道。」
周元微微頷首，伸手拿起青銅傀儡面前的一沓水箭符，抬眸望向結界外，等待赤炎狼的出現。
之前數天，他已經嘗試過兩次。
正品水箭符的確可以對赤炎狼造成傷害，同時控制五支水箭攻擊赤炎狼的同一部位，更是可以輕鬆重傷對方。
只不過妖獸體魄強大，前面兩次周元都未曾傷到赤炎狼的要害，被對方拖著傷軀逃走。
他痛定思痛，回到家中仔細研究了赤炎狼的身體構造，找到幾個要害部位，多次推演後確定可行，這才決定使用僅剩的一次機會。
每日除了畫符，就是練習「凝符」技巧，亦或者躺在樹下吹風、逗赤炎狼，小日子過得頗為愜意。
得益於他的未雨綢繆，早在棚戶區的時候，就已經假借張大嫂之口，放出自己能夠繪製正品靈符的消息。
數個月過去，已經積攢了不少回頭客。
因此，儘管不再到陳記符坊兜售靈符，周元的收入也未受到多大的影響，堪堪能夠持平修煉花銷，甚至還能有一些結餘。
這天清晨，周元依照往日的習慣，連續繪製四張靈符後，又練習了半個時辰「凝符」技巧。
而後，餵飽赤炎狼出門，購置即將消耗殆盡的材料。
不成想，卻看到一個熟人。
「陳叔？」
周元停下腳步，笑著招呼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跟李掌柜談點兒生意。」陳叔的臉色不算好看，回頭看了一眼「萬松堂」的牌匾，含糊著說道。
說罷，拉著周元走向對街的茶樓。
「走，潤潤嗓子去。」
......
兩人來到茶樓，陳叔問掌柜要了一個雅間，等到茶和點心上齊，小二離開後，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陳叔？」
周元拎起茶壺斟了一杯茶推過去，暗暗猜測陳叔愁眉不展的原因，思來想去也沒想到其他可能。
「莫非是轉讓鋪子的事情不順利？」
「不錯。」
陳叔一臉愁色，泄憤似的灌了一大口茶，低聲解釋原因：「價格太高，一時半會難找到人接手。」
「四千靈石，哪有那麼好湊？」
周元微微挑眉：「我記得不是兩千靈石嗎？」
這幾年，他到陳記符坊賣符的時候，如果正逢客人冷清，有時候也會小坐片刻，陪陳叔閒聊一會兒。
有一次，周元隨口問過陳叔，買下這間鋪子需要多少。
當時他說自己花了兩千枚靈石。
「噢，你說這個……」陳叔一拍腦袋，笑著解釋道，「我是花了兩千靈石不假，但這是有緣由的。」
「當時老夫正準備說，結果有客人上門，你小子就走了。」
「那年小飛不是剛拜在一位長老門下麼，孫家來人問我要不要轉租為買，他們可以適當便宜一些靈石。」
「我托人送信，問小飛此事應該如何處理。」
「他說無妨，我就湊錢買下了。」
「……」
周元聽完，不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兩千枚靈石！
一些？
孫家還真是捨得下本錢……他心裡苦笑一聲，越發感受到九竹山在這片地域的超然地位。
九竹山的內門弟子，都是築基種子不假。
但這隻代表一種可能。
並非一定。
陳飛剛入內門，乾坤未定，日後能否築基還是兩說，居然就值得坐擁數位築基修士的孫家提前交好？
雖然看似孫家實質並未付出什麼，還到手兩千靈石。
但開闢坊市，驅趕妖獸，聚攏人氣……孫家在玉懷山坊市的人力、物力投入其實並不算少。
似乎是猜出周元心中所想，陳叔解釋道：「當初孫家的人來找老夫時，我也如你一樣詫異。」
「不過後來經由小飛解釋，倒是明白了幾分。」
「九竹山……在這片地域經營千年，把持著超過七成的修行資源，尤其是一些珍貴的晉升之物。」
「譬如築基丹。」
「尋常散修哪怕有錢，也很難在市面上買到此物。」
「似孫家這種老牌的築基家族，或許憑藉多年積攢的人脈，可以辦到此事，但過程絕不算輕鬆。」
「而小飛這種內門弟子，只需積攢足夠的貢獻，或者支付價值相仿的靈石，就可以排隊申請築基丹。」
「哪怕資質相同，你覺得三者誰的築基可能更高？」
「孫家，雖然有數位築基，但卻不敢保證日後不會衰落，屆時如果能有一位九竹山的築基照拂，境遇將大不相同。」
周元聽到這裡，面色變幻片刻，忍不住好奇問道：「陳叔，坊間傳言說九竹山這一次的入門考核，要求會降低一些，此事是否屬實？」
陳叔望了周元一眼，微微嘆氣。
「我確實聽小飛說過此事。」
「不過，縱然會酌情降低一些要求，至少也得是中品資質才有機會……否則，那日我就將此事告訴你了。」
「也是，我的資質確實太差。」
周元勉強笑了一下，自己有點異想天開了。
九竹山是方圓萬里唯一的修煉聖地，就算再降低標準，也不至於讓自己這個下品資質混進去……
雅間中，氣氛一時沉悶。
陳叔並未在此逗留太久，又喝了兩杯茶，稍微開解周元一二後就起身離去，他還急著去見下一位買家。
周元安靜地抿完手中那杯茶，不多時也站起身。
......
老柳樹下。
周元微微閉目，面無表情。
「陳叔沒有理由騙我。」
「事實如此，散修在三種主流修士中，築基難度無疑是最高的，一個築基丹幾乎就足以難住大部分散修。」
「更別說，還需要其他丹藥和天材地寶。」
「其他地域可能並非如此，但我的實力還不足以橫跨萬里，到其他地域尋求築基機緣。」
「所以，還是繞不開九竹山。」
「入門考核的路子，我是決計無法指望的。目前來看，只能一邊修行，一邊打聽有無其他辦法。」
「算了，不想這個，先專注眼前之事！」
周元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火心石餵給赤炎狼，拿出那塊傳承玉石。
......
秘境，第二關。
青銅傀儡宛如雕塑般坐在接引陣台前，看到周元出現後瓮聲開口：「你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失敗，將會喪失接受後續傳承的資格。」
「我知道。」
周元微微頷首，伸手拿起青銅傀儡面前的一沓水箭符，抬眸望向結界外，等待赤炎狼的出現。
之前數天，他已經嘗試過兩次。
正品水箭符的確可以對赤炎狼造成傷害，同時控制五支水箭攻擊赤炎狼的同一部位，更是可以輕鬆重傷對方。
只不過妖獸體魄強大，前面兩次周元都未曾傷到赤炎狼的要害，被對方拖著傷軀逃走。
他痛定思痛，回到家中仔細研究了赤炎狼的身體構造，找到幾個要害部位，多次推演後確定可行，這才決定使用僅剩的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