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攪局者
這時，周元身旁走來一個花白頭髮的老者，臉上皺紋橫生，不過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著幾分精明。
他蹲在旁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起素布上的東西。
周元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卻未敢表現出什麼異常，扭頭對老者微微點頭後，伸手指向一沓黃符紙。
攤主，也就是白髮少年立即開口：「十三枚靈石。」
說完又覺得不妥，連忙補充道：「執法隊組織獵妖，黃符紙的價格漲了，坊市里少說也要賣十五枚靈石吶。」
「貴了。」
周元笑著搖搖頭，隨口說道：「獵妖的同道用不了幾天就會回來，這東西現在可不值十三枚靈石。」
「誰會在這個時候當冤大頭啊？」
白髮少年面色訕訕地一笑。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除了執法隊組織的獵妖隊伍，單槍匹馬或三五成群前往玉懷山獵殺妖獸的人也不少。
這事對消息稍微靈通一些的人來說，都不算秘密。
他看出周元懂行情，知道這單生意大概要泡湯了，眼底不易察覺地湧現一絲失望，沒再繼續開口。
周元抬頭笑了一下：「八枚靈石賣不賣？」
白髮少年一愣，旋即飛快搖頭，沒好氣道：「道友開什麼玩笑？我之前買的時候還花了十枚靈石。」
「道友，帳可不能這麼算。」周元伸手拿起黃符紙翻看一遍，說道，「再過幾天，說不定你連八枚靈石都賣不到。」
「你還真打算留到明年啊？」
「留到明年就留到明年。」
白髮少年被戳到痛處，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嘀咕道，「再說了，他們不是還沒回來麼。」
「反正我不可能做虧本的買賣。」
周元猶豫了一下，又道：「這樣吧，我出九枚靈石。」
白髮少年也知道，一沓黃符紙放在上個月，賣十三枚、十四枚靈石都輕輕鬆鬆，但此一時彼一時。
現在想賣到這個價格，除非遇到不懂行的人。
但問題是，很難遇到。
不過儘管如此，他還是寸步不讓底線：「十枚。」
「我說了自己向來不做虧本生意，當初我花十枚靈石買的，你要是著急用，就付十枚靈石給我。」
「否則你就到別處逛逛吧。」
「十枚，真有你的。」周元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摸出靈石，「若非我剛好有所感悟，才不會當這個冤大頭。」
他咬牙切齒地哼哼道，眼中掠過一絲肉疼。
白髮少年嘿然一笑：「千金難買心頭好，說不定道友買走這沓黃符紙，能趁機在符道再進一步呢。」
「希望如此。」
周元數出十枚靈石，準備遞的時候忽然皺了皺眉，不爽道：「不行，你得給我送個添頭。」
白髮少年頓生警覺，伸出來的手也縮了回去。
「放心，在下不會獅子大開口。」周元的目光在素布上一晃，「你指幾件東西，讓在下隨便挑一樣就行。」
「我來指定？」
白髮少年聽完，神情稍微放鬆了些。
他低頭在自己的攤位上仔細檢查了一遍，最後伸手指向一角：「那邊的十幾個物件，都是祖上所傳。」
「念在你這麼誠心，可以選一個一併帶走。」
說完他緊緊盯著周元，似乎是怕其反悔。
不過白髮少年也沒有胡扯，這些東西確實都是祖上所傳，不過歷經幾代窮困潦倒，稍微有點價值的早就賣掉了。
就是他自己，也曾咬牙請人鑑定過這些東西，確認它們毫無價值，這才拿出來販賣。
「這些啊...」
周元跟著看過去，眉頭又是一皺。
他用嫌棄的眼神來來回回看了半天，才沒好氣地指了一下：「那我就要......那把藍色的匕首吧。」
是那把金氣流失殆盡的法器……白髮少年看了一眼，心中又鬆一口氣，哎了一聲，臉上浮現笑容。
他正要伸手去抓，沉默許久的白髮老者忽然出聲。
「等一下！」
「這把匕首，老夫花半枚靈石。」
周元和白髮少年皆是一愣。
「老丈這是何意？」周元沉著臉扭頭看向白髮老者。
白髮老者故意裝傻道：「道友這話老夫怎麼就聽不明白了，東西是這位小友的，又不是你的。」
周元語氣不善：「可是在下已經挑好了。」
白髮老者的目光在周元的右手上輕輕落了一下，嗤笑道：「你靈石還在手裡捏著，挑好了又能如何。」
「要不我們問問這位小友，他想把東西給誰？」
「呃，這位道友，要不您再重新挑一件？」
白髮少年乾笑一聲，對周元說道。他心中其實有些意外，沒想到真會有人花靈石買這堆破玩意兒。
若非親自找人看過，見這苗頭他還真不捨得賣。
「罷了，你隨便替在下挑一件吧。」周元陰陽怪氣道，「在下怕選好什麼東西，待會兒又有人搶。」
白髮少年迅速低下頭裝作挑選，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眼睛一亮，目光落向其中一物，拿起來一塊條形石頭攤在手心：「道友覺得這枚玉佩怎麼樣？」
「這是玉？」
周元眉毛不由一擰。
而後擺擺手：「算了，隨便吧，你說哪個就是哪個。」說著把靈石遞給白髮少年，同時指了指黃符紙。
「哎，那就這個吧，佩在腰上正合適，我看您那還空著呢。」少年面現笑意，把東西一齊遞給周元。
周元接過來隨手往懷裡一揣，轉身準備離開。
臨走時，他還望了白髮老者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在下覺得其他幾樣東西也不錯，或許是好東西，老丈不妨一併買下？」
白髮老者陰著臉沒說話。
周元呵呵一笑，抬腳向北門走去。
等到脫離兩人的視線後，他不由鬆了口氣。
之前他住在棚戶區，進坊市賣火球符的時候，就見過一次類似的事情，有人在同行撿漏的時候攪局。
這種人一般眼力不行，但是又想賺這份錢。
因此，行此下策。
撿漏的人最噁心遇到這種，不想忍氣吞聲，任由對方截胡，就只能把事情挑破，誰都別賺便宜。
看似雙輸，但明顯前者損失更大。
周元實在沒想到，頭一次出來幹這種事，就遇到有人攪局，不過還好自己技高一籌，東西還是到手了。
他撫著懷裡的硬物，嘴角緩緩上揚。
他蹲在旁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起素布上的東西。
周元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卻未敢表現出什麼異常，扭頭對老者微微點頭後，伸手指向一沓黃符紙。
攤主，也就是白髮少年立即開口：「十三枚靈石。」
說完又覺得不妥，連忙補充道：「執法隊組織獵妖，黃符紙的價格漲了，坊市里少說也要賣十五枚靈石吶。」
「貴了。」
周元笑著搖搖頭，隨口說道：「獵妖的同道用不了幾天就會回來，這東西現在可不值十三枚靈石。」
「誰會在這個時候當冤大頭啊？」
白髮少年面色訕訕地一笑。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除了執法隊組織的獵妖隊伍，單槍匹馬或三五成群前往玉懷山獵殺妖獸的人也不少。
這事對消息稍微靈通一些的人來說，都不算秘密。
他看出周元懂行情，知道這單生意大概要泡湯了，眼底不易察覺地湧現一絲失望，沒再繼續開口。
周元抬頭笑了一下：「八枚靈石賣不賣？」
白髮少年一愣，旋即飛快搖頭，沒好氣道：「道友開什麼玩笑？我之前買的時候還花了十枚靈石。」
「道友，帳可不能這麼算。」周元伸手拿起黃符紙翻看一遍，說道，「再過幾天，說不定你連八枚靈石都賣不到。」
「你還真打算留到明年啊？」
「留到明年就留到明年。」
白髮少年被戳到痛處，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嘀咕道，「再說了，他們不是還沒回來麼。」
「反正我不可能做虧本的買賣。」
周元猶豫了一下，又道：「這樣吧，我出九枚靈石。」
白髮少年也知道，一沓黃符紙放在上個月，賣十三枚、十四枚靈石都輕輕鬆鬆，但此一時彼一時。
現在想賣到這個價格，除非遇到不懂行的人。
但問題是，很難遇到。
不過儘管如此，他還是寸步不讓底線：「十枚。」
「我說了自己向來不做虧本生意，當初我花十枚靈石買的，你要是著急用，就付十枚靈石給我。」
「否則你就到別處逛逛吧。」
「十枚，真有你的。」周元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摸出靈石，「若非我剛好有所感悟，才不會當這個冤大頭。」
他咬牙切齒地哼哼道，眼中掠過一絲肉疼。
白髮少年嘿然一笑：「千金難買心頭好，說不定道友買走這沓黃符紙，能趁機在符道再進一步呢。」
「希望如此。」
周元數出十枚靈石，準備遞的時候忽然皺了皺眉，不爽道：「不行，你得給我送個添頭。」
白髮少年頓生警覺，伸出來的手也縮了回去。
「放心，在下不會獅子大開口。」周元的目光在素布上一晃，「你指幾件東西，讓在下隨便挑一樣就行。」
「我來指定？」
白髮少年聽完，神情稍微放鬆了些。
他低頭在自己的攤位上仔細檢查了一遍，最後伸手指向一角：「那邊的十幾個物件，都是祖上所傳。」
「念在你這麼誠心，可以選一個一併帶走。」
說完他緊緊盯著周元，似乎是怕其反悔。
不過白髮少年也沒有胡扯，這些東西確實都是祖上所傳，不過歷經幾代窮困潦倒，稍微有點價值的早就賣掉了。
就是他自己，也曾咬牙請人鑑定過這些東西，確認它們毫無價值，這才拿出來販賣。
「這些啊...」
周元跟著看過去，眉頭又是一皺。
他用嫌棄的眼神來來回回看了半天，才沒好氣地指了一下：「那我就要......那把藍色的匕首吧。」
是那把金氣流失殆盡的法器……白髮少年看了一眼，心中又鬆一口氣，哎了一聲，臉上浮現笑容。
他正要伸手去抓，沉默許久的白髮老者忽然出聲。
「等一下！」
「這把匕首，老夫花半枚靈石。」
周元和白髮少年皆是一愣。
「老丈這是何意？」周元沉著臉扭頭看向白髮老者。
白髮老者故意裝傻道：「道友這話老夫怎麼就聽不明白了，東西是這位小友的，又不是你的。」
周元語氣不善：「可是在下已經挑好了。」
白髮老者的目光在周元的右手上輕輕落了一下，嗤笑道：「你靈石還在手裡捏著，挑好了又能如何。」
「要不我們問問這位小友，他想把東西給誰？」
「呃，這位道友，要不您再重新挑一件？」
白髮少年乾笑一聲，對周元說道。他心中其實有些意外，沒想到真會有人花靈石買這堆破玩意兒。
若非親自找人看過，見這苗頭他還真不捨得賣。
「罷了，你隨便替在下挑一件吧。」周元陰陽怪氣道，「在下怕選好什麼東西，待會兒又有人搶。」
白髮少年迅速低下頭裝作挑選，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眼睛一亮，目光落向其中一物，拿起來一塊條形石頭攤在手心：「道友覺得這枚玉佩怎麼樣？」
「這是玉？」
周元眉毛不由一擰。
而後擺擺手：「算了，隨便吧，你說哪個就是哪個。」說著把靈石遞給白髮少年，同時指了指黃符紙。
「哎，那就這個吧，佩在腰上正合適，我看您那還空著呢。」少年面現笑意，把東西一齊遞給周元。
周元接過來隨手往懷裡一揣，轉身準備離開。
臨走時，他還望了白髮老者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在下覺得其他幾樣東西也不錯，或許是好東西，老丈不妨一併買下？」
白髮老者陰著臉沒說話。
周元呵呵一笑，抬腳向北門走去。
等到脫離兩人的視線後，他不由鬆了口氣。
之前他住在棚戶區，進坊市賣火球符的時候，就見過一次類似的事情，有人在同行撿漏的時候攪局。
這種人一般眼力不行，但是又想賺這份錢。
因此，行此下策。
撿漏的人最噁心遇到這種，不想忍氣吞聲，任由對方截胡，就只能把事情挑破，誰都別賺便宜。
看似雙輸，但明顯前者損失更大。
周元實在沒想到，頭一次出來幹這種事，就遇到有人攪局，不過還好自己技高一籌，東西還是到手了。
他撫著懷裡的硬物，嘴角緩緩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