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苟到極致
伍萊？
看到情報中的名字，周元微微一愣。
這人他認得，三年前自己剛搬來棚戶區的時候，曾經和這個伍萊發生過一點衝突。
說是衝突。
其實在周元看來，更像一場無妄之災。
簡單來說，就是他現在住的這間房子，上一任租客是伍萊，但這人平素遊手好閒，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租金幾乎月月都會拖欠，甚至耍賴不給，被房主一氣之下掃地出門。
但房主一走，伍萊又撬門住了進去，並且背地放話，誰敢租這個房子，就是跟他過不去。
他是附近有名的痞子，時常跟一些幫派成員來往，通常情況下沒人願意主動招惹這種人。
因此，房子一直沒租出去。
那時候周元初來乍到，不了解這些內情，覺得價格合適，就和房主商量要先看一眼房子。
結果兩人過來的時候，正好把伍萊堵在屋裡。
房主人老成精，看到這個痞子，哪還能猜不到房子租不出去的原因，當即狠狠教訓了他一頓。
伍萊不敢招惹修為高深的房主，就把這筆帳記在了周元頭上，揚言遲早要收拾他。
房主保證自己一定會妥善處理此事，又主動降了一些租金，周元再三權衡，這才租下這間屋子。
剛住進來的一段時間，他還時常擔憂伍萊暗中找自己麻煩，不過日子始終風平浪靜，也不知道是因為房主的威懾還是伍萊色厲內荏，總之時間一長，他的擔心也就淡了。
未曾想時隔三年，自己居然在情報上看到伍萊的名字。
「這個人沒搬走的時候就經常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引得其他人不快，被趕出去後更變本加厲。」
「我記得之前出門的時候，偶然聽幾個鄰居閒聊提過一嘴，說伍萊加入了一個小幫派，時常聚眾勒索或者打劫落單的修士。」
「再結合情報來看，我這次被盯上恐怕不是因為三年前的事情，而是因為出入千機樓，被伍萊當成了肥羊。」
「當然，也不排除他有新仇舊恨一起報的打算。」
周元無奈苦笑，鬱悶道：「坊市里整日人來人往，遇到誰不好，偏偏被這個人撞到。」
「不過事已至此，懊悔無用。」
「想收拾我？先看你能不能找到機會吧。」
「棚戶區在坊市的輻射範圍之內，只要我不出去，諒伍萊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裡鬧事。」
「繼續按照計劃行事即可。」
「但接下來我也不能大意，凡事都要多加小心。」
他沉吟再三，決定以靜制動。
這並非是周元對棚戶區的治安有信心，而是懷裡三張溫熱的正品火球符給了他些許底氣。
且隨著時間推移，這份底氣將會越來越足。
其次。
這個情報只是白色級別，說明對自己危害不大，否則它的級別應該是紅色或黑色，而非白色。
周元打定主意後心神一動，開始查看後面的情報。
【白色情報：獵妖在即，萬松堂的李掌柜正在糾結，自己是否應該稍微上調一些黃符紙的價格】
【白色情報：今日黃昏有一場小雨】
一連兩條情報，全是白色級別，周元輕輕唉了一聲，不過很快啞然失笑，意識到自己有點貪心了。
同時，也有些主次不分。
「系統再厲害，終歸是我這個宿主的輔佐，是我在利用它修行，而非被其牽著鼻子走。」
周元漸生明悟，心中少許失落一掃而空。
......
自從畫出第一張正品火球符後，周元像是突然開悟，感覺自己對火球符的理解憑空直上一個大台階。
交完獵妖稅後，他身上的靈石再次見底。
接下來一連十餘日，周元連院門未出過，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其餘時間都在房間裡面潛心鑽研。
心神耗空，倒頭就睡覺。
睡醒之後接著畫。
短短半月，他的畫符技藝突飛猛進！
這天大概未時過半，周元端著鍋走向灶台，準備給自己弄點吃的，正好迎面碰上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
她容貌艷麗，一雙眼睛左顧右盼，媚意十足，看上去約莫二十來歲，身段頗為窈窕，俏生生地立在周元面前。
「蝶道友，找在下有事？」
此女名為蝶語花。
比鄰三年，儘管時常腹誹隔壁動靜太大，吵得自己睡不好覺，並且現在她還擋住了自己的路。
但出於禮節，周元還是主動打了個招呼。
這個院子一共住著五戶人家。
最東邊的一家人姓張，往西依次是石姓中年、蝶語花、周元和剛搬來不久的靈廚壯漢。
蝶語花盈盈一笑，柔聲道：「倒是也沒有什麼要緊事，就是偶然聽張大嫂提起，說咱們院子裡出了一位了不起的符師，特意來長長見識。」
聲音哀婉，百回千轉。
她頓了一下，語笑嫣然：
「恭喜周符師，三年勤修，如今守得雲開見月明。想來很快就能脫離這片泥潭，搬到坊市中去了。」
周元心中一動，沒有否認，謙遜說道：「道友過獎……周某不過是初窺門徑，能夠勉強畫幾張正品火球符，可不敢自稱符師。」
「那也很厲害了，一招鮮吃遍天嘛。」蝶語花笑吟吟道，「以後找你買符，可不能裝作不認識。」
「蝶道友這話說的。」周元苦笑著拱手討饒，「大家若有需求，肯定是最便宜的價格。」
「那就行。」
蝶語花嘻嘻輕笑，扭著蜂腰回房去了。
待腳步聲完全消失後，周元嘴角的笑意忽然收斂，以前和此女碰面，她向來不假辭色，現在卻肯停下來和自己說笑。
「人啊，最是現實不過。」
周元自嘲一笑，盯著旺盛的爐火陷入沉思。
「計劃還是挺順利的，我果然沒有看錯張大嫂。」
「任何事情，只要被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就能傳遍整個巷子。我不過前段時間交獵妖稅的時候跟她提過一嘴，這才幾天，連隔壁這個晝夜顛倒的女人都聽說了。」
「接下來，就是靜待消息進一步擴散。到時候我再搬到坊市住，一切就顯得順理成章。」
「修為低就是麻煩，做點什麼都得如履薄冰。」
周元望著鍋里逐漸沸騰的粥，忽然嘖嘖一聲：「半月沒出門，也不知道伍萊兄查得怎麼樣了。」
看到情報中的名字，周元微微一愣。
這人他認得，三年前自己剛搬來棚戶區的時候，曾經和這個伍萊發生過一點衝突。
說是衝突。
其實在周元看來，更像一場無妄之災。
簡單來說，就是他現在住的這間房子，上一任租客是伍萊，但這人平素遊手好閒，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租金幾乎月月都會拖欠，甚至耍賴不給，被房主一氣之下掃地出門。
但房主一走，伍萊又撬門住了進去，並且背地放話，誰敢租這個房子，就是跟他過不去。
他是附近有名的痞子，時常跟一些幫派成員來往，通常情況下沒人願意主動招惹這種人。
因此，房子一直沒租出去。
那時候周元初來乍到，不了解這些內情，覺得價格合適，就和房主商量要先看一眼房子。
結果兩人過來的時候，正好把伍萊堵在屋裡。
房主人老成精，看到這個痞子，哪還能猜不到房子租不出去的原因，當即狠狠教訓了他一頓。
伍萊不敢招惹修為高深的房主，就把這筆帳記在了周元頭上，揚言遲早要收拾他。
房主保證自己一定會妥善處理此事，又主動降了一些租金，周元再三權衡，這才租下這間屋子。
剛住進來的一段時間，他還時常擔憂伍萊暗中找自己麻煩，不過日子始終風平浪靜，也不知道是因為房主的威懾還是伍萊色厲內荏，總之時間一長，他的擔心也就淡了。
未曾想時隔三年，自己居然在情報上看到伍萊的名字。
「這個人沒搬走的時候就經常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引得其他人不快，被趕出去後更變本加厲。」
「我記得之前出門的時候，偶然聽幾個鄰居閒聊提過一嘴，說伍萊加入了一個小幫派，時常聚眾勒索或者打劫落單的修士。」
「再結合情報來看，我這次被盯上恐怕不是因為三年前的事情，而是因為出入千機樓，被伍萊當成了肥羊。」
「當然，也不排除他有新仇舊恨一起報的打算。」
周元無奈苦笑，鬱悶道：「坊市里整日人來人往，遇到誰不好，偏偏被這個人撞到。」
「不過事已至此，懊悔無用。」
「想收拾我？先看你能不能找到機會吧。」
「棚戶區在坊市的輻射範圍之內，只要我不出去，諒伍萊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裡鬧事。」
「繼續按照計劃行事即可。」
「但接下來我也不能大意，凡事都要多加小心。」
他沉吟再三，決定以靜制動。
這並非是周元對棚戶區的治安有信心，而是懷裡三張溫熱的正品火球符給了他些許底氣。
且隨著時間推移，這份底氣將會越來越足。
其次。
這個情報只是白色級別，說明對自己危害不大，否則它的級別應該是紅色或黑色，而非白色。
周元打定主意後心神一動，開始查看後面的情報。
【白色情報：獵妖在即，萬松堂的李掌柜正在糾結，自己是否應該稍微上調一些黃符紙的價格】
【白色情報：今日黃昏有一場小雨】
一連兩條情報，全是白色級別，周元輕輕唉了一聲，不過很快啞然失笑，意識到自己有點貪心了。
同時，也有些主次不分。
「系統再厲害，終歸是我這個宿主的輔佐，是我在利用它修行，而非被其牽著鼻子走。」
周元漸生明悟，心中少許失落一掃而空。
......
自從畫出第一張正品火球符後，周元像是突然開悟，感覺自己對火球符的理解憑空直上一個大台階。
交完獵妖稅後，他身上的靈石再次見底。
接下來一連十餘日，周元連院門未出過，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其餘時間都在房間裡面潛心鑽研。
心神耗空，倒頭就睡覺。
睡醒之後接著畫。
短短半月，他的畫符技藝突飛猛進！
這天大概未時過半，周元端著鍋走向灶台，準備給自己弄點吃的，正好迎面碰上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
她容貌艷麗，一雙眼睛左顧右盼，媚意十足，看上去約莫二十來歲，身段頗為窈窕，俏生生地立在周元面前。
「蝶道友，找在下有事？」
此女名為蝶語花。
比鄰三年，儘管時常腹誹隔壁動靜太大，吵得自己睡不好覺，並且現在她還擋住了自己的路。
但出於禮節，周元還是主動打了個招呼。
這個院子一共住著五戶人家。
最東邊的一家人姓張，往西依次是石姓中年、蝶語花、周元和剛搬來不久的靈廚壯漢。
蝶語花盈盈一笑，柔聲道：「倒是也沒有什麼要緊事，就是偶然聽張大嫂提起，說咱們院子裡出了一位了不起的符師，特意來長長見識。」
聲音哀婉，百回千轉。
她頓了一下，語笑嫣然：
「恭喜周符師，三年勤修，如今守得雲開見月明。想來很快就能脫離這片泥潭，搬到坊市中去了。」
周元心中一動，沒有否認，謙遜說道：「道友過獎……周某不過是初窺門徑，能夠勉強畫幾張正品火球符，可不敢自稱符師。」
「那也很厲害了，一招鮮吃遍天嘛。」蝶語花笑吟吟道，「以後找你買符，可不能裝作不認識。」
「蝶道友這話說的。」周元苦笑著拱手討饒，「大家若有需求，肯定是最便宜的價格。」
「那就行。」
蝶語花嘻嘻輕笑，扭著蜂腰回房去了。
待腳步聲完全消失後，周元嘴角的笑意忽然收斂，以前和此女碰面，她向來不假辭色，現在卻肯停下來和自己說笑。
「人啊，最是現實不過。」
周元自嘲一笑，盯著旺盛的爐火陷入沉思。
「計劃還是挺順利的，我果然沒有看錯張大嫂。」
「任何事情，只要被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就能傳遍整個巷子。我不過前段時間交獵妖稅的時候跟她提過一嘴，這才幾天，連隔壁這個晝夜顛倒的女人都聽說了。」
「接下來，就是靜待消息進一步擴散。到時候我再搬到坊市住，一切就顯得順理成章。」
「修為低就是麻煩，做點什麼都得如履薄冰。」
周元望著鍋里逐漸沸騰的粥，忽然嘖嘖一聲：「半月沒出門，也不知道伍萊兄查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