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黑弓異象
「他們笑..笑我..笑我是花臉...」良久之後，心安才慢慢停止了嚎啕大哭，他抽泣著說道。
「這群雜碎，我這就去找他們的爹娘，沒教養的東西！」張老頭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然後追問：
「你的臉是不是他們畫的！？」
「不.不是，是孩兒寫字不小心弄的...」心安慢慢將經過一一說來，聽得張老頭長吁短嘆眉頭緊鎖。
原本以為心安受了欺負，哪裡想到臉上的灰土是跑摔的，墨是自己抹的，桌子上畫了一個花臉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不哭了，不哭了。明天爹爹帶你一起去找大先生，讓先生給你做主！」張老頭拍著他的肩膀，溫言安慰。
張老頭見他慢慢平靜下來，把他抱到桌子前，然後拿盆舀了兩瓢水，幫他細細清洗臉上的墨水和灰土。
一番清洗之後，重新為他換了一件外套，然後把那把黑弓和自己才做好的兩支箭遞給了他。
「喏，爹爹為你量身製作的箭，快試試。」
「哇！」
見到弓箭，心安一直愁雲滿布的臉頓時一展，換上了歡喜神情。
「謝謝爹爹。」心安抓著黑弓，雖然感覺依舊很沉，但是有了竹箭，豈能不試一試！
他用力攥著弓柄，再把竹箭搭上弦，然後奮力的舉起，想要對著黃狗瞄準。
「汪汪~~嗚嗚~~」黃狗似乎想到以前被他以玩具木弓射中的疼痛經歷，夾著尾巴嗷嗷叫著逃到柴房裡。
「哈哈！」心安看到大黃狼狽模樣，笑著再四下亂望，最後看到天空有一群大雁正從遠方飛來。
他連忙將弓高高舉起瞄準那群大雁，然後作勢射擊用力拉弦，但是這弓弦上的獸筋太緊，怎麼拉都拉不動。
心安仿佛有些不甘，用盡全力猛然一拉，黑弓上微微一振，弓弦竟然被其慢慢的拉開了！
就見他兩隻手臂還在輕輕抖動，仿佛很是吃力，但弓弦卻越來越開，最終他眉開眼笑的拉著黑弓，對著掠過頭頂的那群大雁不停調整著方向。
「中！」心安瞄準許久，然後感覺應該可以了，他猛一松弦。
「咻~」小小的竹箭直接從弓上消失，仿佛沒入了虛空之中，再也看不見。
「這！？」張老頭臉色微微一怔，以為是自己的眼花了，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怎麼也找不見竹箭的影子和軌跡。
本以為心安最多射個三兩丈之高，哪裡想到竹箭竟然射不見了。
「難道是射歪了，掉到別的方向？」張老頭在院中左右尋找，皆是毫無發現。
而天空中的大雁卻仿佛被驚到了一般，發出陣陣驚鳴，從人字隊形直接散開，變成了兩個一字隊伍繼續向前飛去。
「爹爹爹爹，有沒有射到？」心安努力的昂頭望著，卻遲遲不見一隻雁落下來，也不見了那支竹箭。
「差一點就射到了！」張老頭揉了揉他的頭，哄他開心。。
「差一點？那我再射！」心安說著拿起了第二根竹箭，再次搭在弓弦之上，他用力一拉，弓弦卻只是微微一顫，就再沒了動靜。
「嗨哈—！」他輕喝一聲，再次用力一拉，弓弦依舊微微張開，卻再也沒有了剛才那般情況。
「是不是力氣用光了？」張老頭說道。
「不會用光的！我還有力氣！」心安哪裡會甘心，他再次用力拉弓，卻連吃奶的勁都用上了，但是不管他如何努力，弓弦只是輕輕顫動，再沒有了剛才那種情景。
他折騰半天，不一會就累的滿頭大汗，最後只得作罷。
「爹爹，我應該是沒力氣了！」心安坐在凳子上，喘著大氣，喝了一碗茶。
「不過我已經練會了，爹爹你再給我做很多很多的箭，以後我就能保護你了。」心安想了一下說道。
「好好好！心安能保護我了！哈哈~」張老頭笑得合不攏嘴。
而此時，那隻老黃狗才從柴房中慢慢溜了出來，不停的對著心安蹦蹦跳跳搖尾撒歡。
。
第二日。
張老頭領著心安前往學堂。
在偏殿雲先生的備課房間，張老頭將昨日情況向其細細講清，雲先生這才明白心安為何會把一張桌子塗的一片漆黑，又為何會搞的滿臉墨水。
看著一直低頭默不作聲的心安，雲先生有些愧疚的揉了揉他的頭。
「心安，這世間有高人有矮人，有皮膚黑的人，有皮膚白的人，有胎記長在身上的人，也有生在臉上的人，這都是天生地賜無法改變的事情，也是最不該被嘲笑的人！
真正應該嘲笑的是持強凌弱的人，貪贓枉法的人，偷雞摸狗的人，陰險狡詐的人！
你記住老師的話，只要你有一顆正直的心，這世間沒有人可以嘲笑你！」
聽到這番話，心安的眼睛猛然一亮，他望著雲先生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先回座位吧，等下我會在課堂上幫你做主。」
「張老伯，你也回去吧，我會處理好。」雲先生誠懇的說道。
「有勞大先生了！」張老頭聞聲連連道謝，然後離開了泊雲堂。
片刻之後，雲先生一臉寒霜的步入了殿中。
似乎是感受到先生身上的怒意，學堂內原本吵鬧的聲音瞬間消散，只不過兩三步的功夫，場上已經變得鴉雀無聲。
一眾學生皆坐得筆直看著雲先生。
「今日開課前，講一件事。」
「昨天有人在張心安的桌子上畫了一個圖案，導致他全身沾墨無法上課！」
「無冤無仇無因無故嘲諷他人與生俱來的長相，是為不仁！身為同窗共硯之友，不知互幫互助友愛團結，反而在背後做出這種齷齪之事，是為不義！」
「這等不仁不義之人，竟是我雲某的學生，是我的錯！」
「但爾等年齡尚小，懵懂無知，所以才會做出此等頑劣之事。這也是你們為什麼會被送到泊雲堂的原因，也是我傳道授業的意義。」
「過往不究，從今往後，再有嘲笑同學之事，一旦被我知道，立刻趕出泊雲堂！」
「你們可聽清楚？」雲先生問道。
「聽清了。」稀稀落落的聲音漸次響起。
「大聲一點！」雲先生道。
「聽清了！」眾人齊聲回答。
「好。今日講五常：仁義禮智信！」
「這群雜碎，我這就去找他們的爹娘，沒教養的東西！」張老頭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然後追問：
「你的臉是不是他們畫的！？」
「不.不是，是孩兒寫字不小心弄的...」心安慢慢將經過一一說來，聽得張老頭長吁短嘆眉頭緊鎖。
原本以為心安受了欺負，哪裡想到臉上的灰土是跑摔的，墨是自己抹的，桌子上畫了一個花臉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不哭了，不哭了。明天爹爹帶你一起去找大先生，讓先生給你做主！」張老頭拍著他的肩膀，溫言安慰。
張老頭見他慢慢平靜下來，把他抱到桌子前，然後拿盆舀了兩瓢水，幫他細細清洗臉上的墨水和灰土。
一番清洗之後，重新為他換了一件外套，然後把那把黑弓和自己才做好的兩支箭遞給了他。
「喏，爹爹為你量身製作的箭，快試試。」
「哇！」
見到弓箭，心安一直愁雲滿布的臉頓時一展，換上了歡喜神情。
「謝謝爹爹。」心安抓著黑弓，雖然感覺依舊很沉，但是有了竹箭，豈能不試一試！
他用力攥著弓柄，再把竹箭搭上弦，然後奮力的舉起，想要對著黃狗瞄準。
「汪汪~~嗚嗚~~」黃狗似乎想到以前被他以玩具木弓射中的疼痛經歷，夾著尾巴嗷嗷叫著逃到柴房裡。
「哈哈！」心安看到大黃狼狽模樣，笑著再四下亂望，最後看到天空有一群大雁正從遠方飛來。
他連忙將弓高高舉起瞄準那群大雁，然後作勢射擊用力拉弦，但是這弓弦上的獸筋太緊，怎麼拉都拉不動。
心安仿佛有些不甘，用盡全力猛然一拉，黑弓上微微一振，弓弦竟然被其慢慢的拉開了！
就見他兩隻手臂還在輕輕抖動，仿佛很是吃力，但弓弦卻越來越開，最終他眉開眼笑的拉著黑弓，對著掠過頭頂的那群大雁不停調整著方向。
「中！」心安瞄準許久，然後感覺應該可以了，他猛一松弦。
「咻~」小小的竹箭直接從弓上消失，仿佛沒入了虛空之中，再也看不見。
「這！？」張老頭臉色微微一怔，以為是自己的眼花了，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怎麼也找不見竹箭的影子和軌跡。
本以為心安最多射個三兩丈之高，哪裡想到竹箭竟然射不見了。
「難道是射歪了，掉到別的方向？」張老頭在院中左右尋找，皆是毫無發現。
而天空中的大雁卻仿佛被驚到了一般，發出陣陣驚鳴，從人字隊形直接散開，變成了兩個一字隊伍繼續向前飛去。
「爹爹爹爹，有沒有射到？」心安努力的昂頭望著，卻遲遲不見一隻雁落下來，也不見了那支竹箭。
「差一點就射到了！」張老頭揉了揉他的頭，哄他開心。。
「差一點？那我再射！」心安說著拿起了第二根竹箭，再次搭在弓弦之上，他用力一拉，弓弦卻只是微微一顫，就再沒了動靜。
「嗨哈—！」他輕喝一聲，再次用力一拉，弓弦依舊微微張開，卻再也沒有了剛才那般情況。
「是不是力氣用光了？」張老頭說道。
「不會用光的！我還有力氣！」心安哪裡會甘心，他再次用力拉弓，卻連吃奶的勁都用上了，但是不管他如何努力，弓弦只是輕輕顫動，再沒有了剛才那種情景。
他折騰半天，不一會就累的滿頭大汗，最後只得作罷。
「爹爹，我應該是沒力氣了！」心安坐在凳子上，喘著大氣，喝了一碗茶。
「不過我已經練會了，爹爹你再給我做很多很多的箭，以後我就能保護你了。」心安想了一下說道。
「好好好！心安能保護我了！哈哈~」張老頭笑得合不攏嘴。
而此時，那隻老黃狗才從柴房中慢慢溜了出來，不停的對著心安蹦蹦跳跳搖尾撒歡。
。
第二日。
張老頭領著心安前往學堂。
在偏殿雲先生的備課房間，張老頭將昨日情況向其細細講清，雲先生這才明白心安為何會把一張桌子塗的一片漆黑，又為何會搞的滿臉墨水。
看著一直低頭默不作聲的心安，雲先生有些愧疚的揉了揉他的頭。
「心安，這世間有高人有矮人，有皮膚黑的人，有皮膚白的人，有胎記長在身上的人，也有生在臉上的人，這都是天生地賜無法改變的事情，也是最不該被嘲笑的人！
真正應該嘲笑的是持強凌弱的人，貪贓枉法的人，偷雞摸狗的人，陰險狡詐的人！
你記住老師的話，只要你有一顆正直的心，這世間沒有人可以嘲笑你！」
聽到這番話，心安的眼睛猛然一亮，他望著雲先生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先回座位吧，等下我會在課堂上幫你做主。」
「張老伯，你也回去吧，我會處理好。」雲先生誠懇的說道。
「有勞大先生了！」張老頭聞聲連連道謝，然後離開了泊雲堂。
片刻之後，雲先生一臉寒霜的步入了殿中。
似乎是感受到先生身上的怒意，學堂內原本吵鬧的聲音瞬間消散，只不過兩三步的功夫，場上已經變得鴉雀無聲。
一眾學生皆坐得筆直看著雲先生。
「今日開課前，講一件事。」
「昨天有人在張心安的桌子上畫了一個圖案，導致他全身沾墨無法上課！」
「無冤無仇無因無故嘲諷他人與生俱來的長相，是為不仁！身為同窗共硯之友，不知互幫互助友愛團結，反而在背後做出這種齷齪之事，是為不義！」
「這等不仁不義之人，竟是我雲某的學生，是我的錯！」
「但爾等年齡尚小，懵懂無知，所以才會做出此等頑劣之事。這也是你們為什麼會被送到泊雲堂的原因，也是我傳道授業的意義。」
「過往不究，從今往後，再有嘲笑同學之事，一旦被我知道，立刻趕出泊雲堂！」
「你們可聽清楚？」雲先生問道。
「聽清了。」稀稀落落的聲音漸次響起。
「大聲一點！」雲先生道。
「聽清了！」眾人齊聲回答。
「好。今日講五常：仁義禮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