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周兄，珍重
「危機四伏，擒賊擒王？」
這次簽文的出現，並沒有前知消息，周然一時間有些不解。
「莫非……雲天並非獨行，他們真正的目標，其實是老周頭？」
就在他思索之際，老周頭已循跡而至天雷竹誕生的地方。
只見他腳步一頓，眉頭驟然鎖緊。
「等下！」
糟了！
周然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儘管清除了痕跡，但在從業多年的行家面前，這點小把戲根本不夠看！
近來坊市冷清，就屬自己滯留最久，若真追查起來，根本無從辯解。
「怎麼了嗎？」
周然強自鎮定，目光卻緊鎖在老周頭的動作上。
墨羽也頗為好奇，四處張望的眼神也定了下來。
只見老周頭走近周然填埋的地方，用手撥開泥土，抓取深處嘗了嘗。
「表土四周有著細微裂紋，並且尚有餘溫，甚至傳來一股酥麻感…是天雷竹！」
「天雷竹？！」
聞言，周然和墨羽皆是滿臉震驚，感到不可置信。
「前段日子陰雨連綿，難不成因此誕生了百年難得的奇遇？」
聽著周然的話語，老周頭更加印證了心中猜想，面色陰沉，點了點頭。
「沒錯，想不到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被雲天所得，絕不能便宜他！」
「……」
周然稍稍鬆了口氣，剛想自圓其說，沒想到墨羽卻站了出來。
「什麼！坊主，這可不能將其放走啊，不然損失慘重！」
「確實…」
隨即，老周頭從儲物戒中取出兩支帶白線的竹筒，交到各自手中。
「分頭行動，一旦發現雲天的蹤跡，務必發出信號，將其拖住，我片刻就到！」
墨羽接過竹筒，二話不說，轉身便向西北方向疾奔而去。
「坊主放心，定不讓他跑了！」
「沒事的老周頭，應該跑不遠。」
周然交代了一聲，往與其相反的方向搜查。
「該死的雲天！」
老周頭啐了一口，繼續向前追去。
周然並未走遠，他閃身躲入一叢茂密綠竹之後，眼見老周頭身影沒入竹林，這才悄然尾隨而上。
「果然與簽文暗示相符……想必埋伏就在前方。穩妥起見，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他在錯落的竹干間無聲穿梭，始終與老周頭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轟！
突然，前方靈光閃爍，一道氣浪橫掠而過，秀髮紛飛。
「來了！」
周然偷摸上前，潛伏在暗處。
只見面具男子偷襲得手，攻勢強勁，竟然斬斷了老周頭的一條手臂。
從對方的氣勢上來看，周然猜測應該是一名練氣五層的強者。
每隔一層都是質的飛躍，就算此刻衝上前去，也只是杯水車薪，白白送死。
並且從簽文來看，老周頭應該有底牌，最終兩敗俱傷，襲者撤走。
因此他只需靜待時機便可。
「雲兄是從哪找來這樣一位強者？」
就在他思索之際，老周頭有傷在身，力漸不敵，最終眼神一狠，從儲物戒中甩出一張符籙。
「那是？」
滋啦——
刺目的雷霆，自上而下將面具男劈了個對穿，局勢逆轉！
對方口吐鮮血，面具破碎，以手遮面，閃身撤走。
而老周頭渾身虛脫，捂著斷臂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去死！」
一道黑影從一側竹林中竄出，手持大刀，寒芒一現，朝著老周頭殺去！
「就是現在！」
周然抓住機會，欺身上前，毫不吝嗇，直接拋出兩張火球符。
「什麼！」
轟！轟！
符籙在半空燃起兩簇火球，重重砸在蒙面男子的身上，其身形倒飛而出，重傷在地。
「老周頭！」
周然搶上前去，欲先查看傷勢。
「別管我！先殺了他！」
老周頭嘶聲怒吼，眼中儘是殺意。
對此，他面露難色，猶豫不決。
蒙面男子的身份早已知曉，就是雲天！
周然緩緩走近，雲天臉上的布早已化為灰燼，露出蒼白髮紫的面龐。
嘴角鮮血不斷流出，卻依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不愧是周兄啊，早就猜到了我的計劃…不必為難，不會怨你。」
說著，他那顫抖的手伸進懷中，取出那枚湛藍的靈石。
周然沒有接下，雙手緊緊握住，雙唇緊閉，複雜的眼神不曾移開。
「周兄…珍重。」
不等其開口，雲天直接自毀心脈，眼珠翻白。
他，死了。
周然心中一片冰涼，他並非沒想過放雲天一條生路，但老周頭絕不會答應。
方才那一刻，他若不出手，老周頭必死。
他若出手，雲天斷無勝力！
這個兩難的選擇，周然終究存了一絲私心。
「你做的很對，錯的是他，好生安葬吧。」
這時，老周頭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拍了拍周然的肩膀。
見後者無動於衷，他嘆了口氣。
「想必天雷竹被剛才那人帶走了，真是禍不單行啊！」
說著，老周頭取出一份玉簡，遞給了對方。
「此乃救命之恩，這為七品符籙小雷符傳承，我無法參透，就交於你了。」
「這太貴重了，萬萬使不得啊！」
這傳承，應該就是簽文所說的八品機緣了。
周然心裡想著，推辭起來。
「拿著吧，我留著也沒用，另外，我準備將百韌齋交於你，原封不動，看著辦吧。」
「那就謝過老周頭了。」
就在這時，渾身是傷的墨羽找到了這裡。
「坊主，雲天還有同黨，被我打跑了…」
當他看到一旁屍體，以及斷了一臂的老周頭時，瞬間啞然。
……
之後的三天，老周頭傷勢好轉，並且將繼任的消息，告訴了百韌齋的夥計。
而周然接手的第一時間，就將其解散。
月初以來就一直停工，因此也無後續麻煩。
而在將死者安葬後，墨羽像是想開了，找到周然交代了一切。
原來，雲天叫上了昔日的同伴，準備除掉老周頭，並承諾自己只需藥錢，其餘一分不拿，墨羽也在其中。
但他還是拒絕了，但看在情面，答應燒掉三成符紙，並將老周頭引至竹林。
到時，另找一位幫手，象徵性的過兩招就行。
「周兄，我可真羨慕你，沒想到老周頭竟然連百韌齋都捨得相讓。」
「少來，現在這就是個空殼罷了。」
周然一邊整理符紙，一邊回應一旁幫忙的墨羽。
「周兄，我發現你的選擇…都是對的！」
「……運氣好罷了。」
這次簽文的出現，並沒有前知消息，周然一時間有些不解。
「莫非……雲天並非獨行，他們真正的目標，其實是老周頭？」
就在他思索之際，老周頭已循跡而至天雷竹誕生的地方。
只見他腳步一頓，眉頭驟然鎖緊。
「等下！」
糟了！
周然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儘管清除了痕跡，但在從業多年的行家面前，這點小把戲根本不夠看！
近來坊市冷清，就屬自己滯留最久，若真追查起來，根本無從辯解。
「怎麼了嗎？」
周然強自鎮定，目光卻緊鎖在老周頭的動作上。
墨羽也頗為好奇，四處張望的眼神也定了下來。
只見老周頭走近周然填埋的地方，用手撥開泥土，抓取深處嘗了嘗。
「表土四周有著細微裂紋，並且尚有餘溫，甚至傳來一股酥麻感…是天雷竹！」
「天雷竹？！」
聞言，周然和墨羽皆是滿臉震驚，感到不可置信。
「前段日子陰雨連綿，難不成因此誕生了百年難得的奇遇？」
聽著周然的話語，老周頭更加印證了心中猜想，面色陰沉，點了點頭。
「沒錯，想不到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被雲天所得，絕不能便宜他！」
「……」
周然稍稍鬆了口氣，剛想自圓其說，沒想到墨羽卻站了出來。
「什麼！坊主，這可不能將其放走啊，不然損失慘重！」
「確實…」
隨即，老周頭從儲物戒中取出兩支帶白線的竹筒，交到各自手中。
「分頭行動，一旦發現雲天的蹤跡，務必發出信號，將其拖住，我片刻就到！」
墨羽接過竹筒，二話不說，轉身便向西北方向疾奔而去。
「坊主放心，定不讓他跑了！」
「沒事的老周頭，應該跑不遠。」
周然交代了一聲，往與其相反的方向搜查。
「該死的雲天！」
老周頭啐了一口，繼續向前追去。
周然並未走遠，他閃身躲入一叢茂密綠竹之後，眼見老周頭身影沒入竹林，這才悄然尾隨而上。
「果然與簽文暗示相符……想必埋伏就在前方。穩妥起見，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他在錯落的竹干間無聲穿梭，始終與老周頭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轟！
突然，前方靈光閃爍，一道氣浪橫掠而過，秀髮紛飛。
「來了！」
周然偷摸上前，潛伏在暗處。
只見面具男子偷襲得手，攻勢強勁，竟然斬斷了老周頭的一條手臂。
從對方的氣勢上來看，周然猜測應該是一名練氣五層的強者。
每隔一層都是質的飛躍，就算此刻衝上前去，也只是杯水車薪，白白送死。
並且從簽文來看，老周頭應該有底牌，最終兩敗俱傷，襲者撤走。
因此他只需靜待時機便可。
「雲兄是從哪找來這樣一位強者？」
就在他思索之際，老周頭有傷在身，力漸不敵，最終眼神一狠，從儲物戒中甩出一張符籙。
「那是？」
滋啦——
刺目的雷霆，自上而下將面具男劈了個對穿，局勢逆轉！
對方口吐鮮血，面具破碎，以手遮面，閃身撤走。
而老周頭渾身虛脫，捂著斷臂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去死！」
一道黑影從一側竹林中竄出，手持大刀，寒芒一現，朝著老周頭殺去！
「就是現在！」
周然抓住機會，欺身上前，毫不吝嗇，直接拋出兩張火球符。
「什麼！」
轟！轟！
符籙在半空燃起兩簇火球，重重砸在蒙面男子的身上，其身形倒飛而出，重傷在地。
「老周頭！」
周然搶上前去，欲先查看傷勢。
「別管我！先殺了他！」
老周頭嘶聲怒吼，眼中儘是殺意。
對此，他面露難色，猶豫不決。
蒙面男子的身份早已知曉，就是雲天！
周然緩緩走近，雲天臉上的布早已化為灰燼，露出蒼白髮紫的面龐。
嘴角鮮血不斷流出，卻依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不愧是周兄啊，早就猜到了我的計劃…不必為難，不會怨你。」
說著，他那顫抖的手伸進懷中，取出那枚湛藍的靈石。
周然沒有接下，雙手緊緊握住，雙唇緊閉，複雜的眼神不曾移開。
「周兄…珍重。」
不等其開口，雲天直接自毀心脈，眼珠翻白。
他，死了。
周然心中一片冰涼，他並非沒想過放雲天一條生路，但老周頭絕不會答應。
方才那一刻，他若不出手，老周頭必死。
他若出手，雲天斷無勝力！
這個兩難的選擇，周然終究存了一絲私心。
「你做的很對，錯的是他，好生安葬吧。」
這時，老周頭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拍了拍周然的肩膀。
見後者無動於衷，他嘆了口氣。
「想必天雷竹被剛才那人帶走了，真是禍不單行啊！」
說著，老周頭取出一份玉簡，遞給了對方。
「此乃救命之恩，這為七品符籙小雷符傳承，我無法參透，就交於你了。」
「這太貴重了，萬萬使不得啊！」
這傳承，應該就是簽文所說的八品機緣了。
周然心裡想著，推辭起來。
「拿著吧，我留著也沒用，另外，我準備將百韌齋交於你，原封不動，看著辦吧。」
「那就謝過老周頭了。」
就在這時，渾身是傷的墨羽找到了這裡。
「坊主，雲天還有同黨，被我打跑了…」
當他看到一旁屍體，以及斷了一臂的老周頭時，瞬間啞然。
……
之後的三天，老周頭傷勢好轉，並且將繼任的消息，告訴了百韌齋的夥計。
而周然接手的第一時間，就將其解散。
月初以來就一直停工，因此也無後續麻煩。
而在將死者安葬後，墨羽像是想開了，找到周然交代了一切。
原來，雲天叫上了昔日的同伴，準備除掉老周頭，並承諾自己只需藥錢，其餘一分不拿，墨羽也在其中。
但他還是拒絕了，但看在情面，答應燒掉三成符紙，並將老周頭引至竹林。
到時，另找一位幫手，象徵性的過兩招就行。
「周兄，我可真羨慕你，沒想到老周頭竟然連百韌齋都捨得相讓。」
「少來，現在這就是個空殼罷了。」
周然一邊整理符紙，一邊回應一旁幫忙的墨羽。
「周兄，我發現你的選擇…都是對的！」
「……運氣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