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無心插柳
第354章 無心插柳
外面的時間彈指一揮，但腦內的時間卻顯得無比的充足。
蘭斯洛特忽然明白自己當初的考驗，為什麼是人生模擬了。
因為愛騎士的能力是掠奪和占有，但物理層面的掠奪還好，而天選能力這種東西是受世界保護的，他的能力優先級不足以讓他碾壓規則。
但腦內空間的開發，可以讓他加速思維的轉速，達到延緩時間流速的效果，以達到推演能力的效果。
這也是為什麼，歷代的愛騎士都是七騎士里最弱的一個的。
他們可沒有蘭斯洛特的耐心和理智。
所以事到如今，蘭斯洛特也推翻了當初的自我懷疑。
布德奇冥是錯的，最適合他的能力並非憎惡，就是愛。
言歸正傳，回到對康納能力的推演上。
這世界上的天選能力，都代表著一種獨特的法則。
法則的機制多樣而複雜，凌駕於基本的法則之上，就像是由01和組成的各種程序，可以構造出各種各樣的衍生。
但想說看到一個軟體，就反推出他的程序，這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蘭斯洛特看著康納的能力，擁有非常多的即視感，但在對風元素的推演上，卻是失之毫釐，謬之千里。
經過七天的反覆推演與模仿，他感覺自己對法則的理解，就像是撥開雲霧了一樣，已經能夠看到更曠闊的天地。
但同時壞消息是，這天地太廣了，他還沒找到能夠讓他起飛的翅膀。
一睜眼起來過了七天，蘭斯洛特也不禁感到一陣惶然。
時間太快了，他還一無所得。
更要命的是，這還只是這些複雜法則的一種。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他把各大傳承騎士的能力搞明白後，可以嘗試著融合起這些能力，然後依靠各方面的完善，成為一個「無所不能」的神。
但現在看了看，他似乎錯了。
每一份天選能力都是一份寶藏，集百家之長是可以顯著地提升實力。
但問題就是，這百家之長的背後是一片宇宙，恐怕終其一生，都無法完全理解，更別說只有這淺淺的兩年。
所以，或許這就是眼界之間的區別吧。
凱撒並沒有騙他，他最終還是得回歸到的那句話中去，相信自己的能力。
不過這也不是蘭斯洛特，沒有這一年的探索，他也不能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也就無從下手了。
現在蘭斯洛特擁有兩大天選能力，提純和愛。
同時由於都成了天賦，他們對這些能力的發掘與擴散是事半功倍的。
所以最終，他在風的研究上進展緩慢。
但意外的是，他對於愛的理解卻有了新的感悟。
因為空間凝滯和思維凝滯冥冥中有著些許的共通之處，他能讓自己的思維凝滯，開發起來就能夠讓對方的思維也凝滯。
這個能力可以和憎惡結合，讓敵人在想要遠離的同時，減緩思維的速度。
思維一慢，速度就會慢下來，那樣破綻就會到處就是了。
大概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想明白了這點之後，蘭斯洛特滿意地結束了閉關。
只是在睜開眼時，他卻察覺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就在外面等待著他。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天。
兩邊的綠草上的壓著一層淡淡的雪花，中央的主路被僕人清掃過，露出了下面的青石地板。
而在地板延伸的盡頭，一個穿著雪白的毛皮外套，頭戴同樣雪白的長絨護耳帽的女孩，正站在廊道之下，靜靜地等候在那。
「瑟莉亞？」
毫無疑問，瑟莉亞就是在等自己的，蘭斯洛特也就沒有怯場，幾步走上了前，打招呼道：「好久不見。」
為了這番問候，瑟莉亞等待了可不止七天。
只是當對方若無其事地走到身前，真的發出了問候時，她卻一時感到語塞，只能機械地回答：「好久不見。」
「奧伯倫沒有把你安排到後方嗎？這裡還是有點太危險了。」蘭斯洛特問。
瑟莉亞不是主戰人員，康納等人也不是百戰百勝的。
身處軍隊的前線，也還是存在一些風險的。
瑟莉亞想了想，說道：「我負責後方的一些賑災和難民的安頓工作，如今世界將亂，我總不能還呆在家裡當我的大小姐。」
與戰爭相對的，就是平民們的逃亡。
要是得不到救助，就可能會引發更大的動亂。
這時候她的安撫能力，就能起很大效果了。
「難民嗎？也好，能夠延緩深淵降臨的時間。」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按理說把瑟莉亞送回了家，他也算完成了自己的承諾。
但男女之間的思維總是會有些許偏差的，更何況對於經歷了諸多苦難的瑟利亞來說，蘭斯洛特就像是她的白月光，把她從泥潭裡面拉了出來。
讓她就這麼割捨，又怎麼能夠做得到呢？
眼瞧著再不說話，蘭斯洛特可能就要走了，瑟莉亞趕緊找了個話題：「聽說，你有兒子了？」
「嗯，是的，他叫加拉哈德，出生一個多月了。」蘭斯洛特回答道。
「然後這一個多月里，你都在外面？」瑟莉亞愕然道。
「在來這裡之前，我回了一趟家。」蘭斯洛特即答。
他知道，以傳統的父親作為標準衡量，他或許還比不上一些普通人。
但他現在在為世界而戰，他身上背負著東西，也比傳統的父親沉重多了。
要是無法頂住這一波災難，這世界上所有父親的愛，都將隨著生命的消逝，而化作泡影。
「唉，像我的家裡人一樣呢。一忙起來的時候，很長時間才能回來一次。」
說著，瑟莉亞看向了身後。
奧伯倫並不在目光所及的地方，但她能夠感覺得到，他就在那個方向。
「等到世界和平一些，可能才能有時間了。」蘭斯洛特想了想。
說起來可能有些功利。
在和平的時代，家人可能會成為影響強者變強的牽絆。
但在戰亂年代，這種關係就會轉化為變強最直接的動力。
「王侯家的後代可真是無奈。」
瑟莉亞搖了搖頭，順勢說道：「我也好久沒有見安傑麗卡了，你什麼時候回去？我到時候跟你一起。」
「你？」
蘭斯洛特看出了她的心思，皺眉道：「不好吧，我們現在明面上還是敵對的「」
。
瑟莉亞立刻回答道：「我現在也不只是戴維森家族的人，同樣也加入了神恩教會。
而神恩教會忠於諾亞和人類，也並沒有從你們占領的城市裡撤退。
而對於戰死親屬和孩童的安置，現在大部分也都是神恩教會在做吧，不需要去避嫌。」
「這樣啊。」
蘭斯洛特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有戰爭就會有死亡，他們太忙，最多只能夠發放撫恤金。
而孤兒的收養和貧困難民的救災上，確實都是教會在干。
這也是教會對凱撒的大亂無動於衷，卻依舊得到許多人的尊敬的原因。
不過這畢竟是藉口而已，蘭斯洛特可不是遲鈍，他什麼都懂。
為了不拖累瑟莉亞，他就直白地開口問了：「你對我是不是還有別的想法？」
「我————」
瑟莉亞的心臟「咯噔」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說道：「我只是有些不甘心，我已經盡力去幫助你了，也嘗試過對你好，配合你的行事風格在做事，儘量不拖你後腿。
可為什麼，我最後還是輸給了安傑麗卡？
是因為不會鍊金，也給不了你那麼好的家族資源嗎？
還是說————因為我曾經跟過凱撒？」
，蘭斯洛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搖頭道：「都不是，只是因為我有了安傑麗卡，我需要對她忠誠。」
在這個世界觀里，貴族三妻四妾很正常。
像他這種身份的「反王」，甚至有資格開後宮團。
但通讀整個歷史可以知道，皇帝的後宮，有一部分是因為自己的好色之外，更多的還是因為利益的牽絆，需要通過聯姻來維持。
這樣的聯姻，會讓很多得不到恩寵的人感到不幸福。
瑟莉亞悲劇的來源，就是因為這個。
蘭斯洛特不喜歡凱撒，因此也要引以為戒。
「所以你到底是討厭這個制度，還是討厭我這個人？
還是說你也把安傑麗卡，當成了達成目的的工具，出於責任心才試著去愛她的？」瑟莉亞皺眉道。
她知道蘭斯洛特和凱撒不一樣，在對待感情的上面，他更傾向於和哈里森一樣。
所以她想要一個答案。
「6
」
蘭斯洛特陷入了一瞬的沉默。
雖然他很想否認，但他和安傑麗卡結合的契機，也是凱撒的建議。
以他這種理性占據大多數的性格來說，他的初衷是出於熱烈的感情嗎？
還是理性到了極致的，一種無情的，違反內心自然的虛偽的愛戀？
「等等，這種違和感是？」
蘭斯洛特的眼睛突然瞪大，想到了另外一邊去。
他好像意識到自己的缺點所在了。
那就是理性。
出於研究的角度來看，理性能夠讓自己保持著冷靜的大腦，但也壓制了自己的大部分情感。
毫無疑問，他是愛著安傑麗卡的，但這僅限於在家裡的時候。
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在外面的時候就完全無法考慮，自己的妻子怎麼樣，在做什麼，孩子有沒有餓了。
這種感情是他有意壓制的，不讓它影響自己。
但康納的劍意是塞隆教的，他當時的說法是要融入這個世界。
而塞隆是和羅德里克一個級別的強者，同樣也在為了追求成神而努力，他的眼界只會比自己高，就像是凱撒的一個個建議一樣。
也就是說，他的推演和研究一直失敗，難道是自己缺失了人類天性，只剩下理性的緣故？
「原來是這樣。」
蘭斯洛特忽然有了想法，並且躍躍欲試。
「是怎麼樣？」
看著蘭斯洛特驚喜的表情，瑟莉亞感到一頭霧水。
他怎麼突然興奮起來了？
「我想通了一些重要的事。」
蘭斯洛特一拍手，說道：「我可能得走了，有些答案亟待解決！」
「啊？那我————」
瑟莉亞神色一黯淡，心情已經沉到了谷底。
「如果還是不肯放棄，你去和安傑麗卡談談吧，我現在沒有精力去思考這些。
如果她沒有意見，等到事情結束，我可能才能夠給你答案。」
蘭斯洛特忙得不可開交，但看著她這麼執著，也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反正瑟莉亞年紀小，兩年的時間也不算很長。
「好的。」
瑟莉亞聞言，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蘭斯洛特很特別，也非常的忙碌，對於這場重逢，她本是沒有抱什麼希望的。
結果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心情突然好多了，也變得好說話了。
雖然安傑麗卡那邊，也不會那麼的好說話，但總比蘭斯洛特這種在和世界巔峰角逐的冷血的理性戰士要好交流得多。
「那我走了。」
蘭斯洛特說著套起了斗篷，就這麼從她的眼前消失了。
「欸？」
這樣的方式，讓瑟莉亞不禁一愣。
他這是怎麼走的？
「這是他那個部下的能力？」
與會議室有著一牆之隔的亭子裡，奧伯倫端著茶杯的手為之一僵，想起了之前來找他的萊利。
然後他看向了康納，問道：「你能感知得到嗎？」
「有點勉強————」
康納搖了搖頭，表情難看地說道：「他剛來的時候那種氣的破綻很明顯，但現在已經很淡了，這幾天的閉關真的有用。」
雖然已經不止一次聽說了蘭斯洛特崛起的速度之快，但這一次親眼見證，依舊讓他感到無比震撼。
這傢伙是個什麼變態？
簡直強到令他都感到絕望！
「唉，這才是真正的傳奇啊————」
奧伯倫看向洛基城的方向，也是不由得發出了感嘆。
難怪凱撒對蘭斯洛特格外的看重。
這世界上能夠跟上他的腳步的，也就蘭斯洛特一個了吧。
也不知道這兩年的時間，足不足以讓蘭斯洛特做好準備。
想到這的時候，他看到瑟莉亞從遠處的廊門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甜美笑容。
這讓奧伯倫頓時鬆了一口氣。
至少，蘭斯洛特的答案沒有讓瑟莉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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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時間彈指一揮，但腦內的時間卻顯得無比的充足。
蘭斯洛特忽然明白自己當初的考驗，為什麼是人生模擬了。
因為愛騎士的能力是掠奪和占有，但物理層面的掠奪還好，而天選能力這種東西是受世界保護的，他的能力優先級不足以讓他碾壓規則。
但腦內空間的開發，可以讓他加速思維的轉速，達到延緩時間流速的效果，以達到推演能力的效果。
這也是為什麼，歷代的愛騎士都是七騎士里最弱的一個的。
他們可沒有蘭斯洛特的耐心和理智。
所以事到如今，蘭斯洛特也推翻了當初的自我懷疑。
布德奇冥是錯的，最適合他的能力並非憎惡，就是愛。
言歸正傳，回到對康納能力的推演上。
這世界上的天選能力，都代表著一種獨特的法則。
法則的機制多樣而複雜，凌駕於基本的法則之上，就像是由01和組成的各種程序，可以構造出各種各樣的衍生。
但想說看到一個軟體，就反推出他的程序，這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蘭斯洛特看著康納的能力，擁有非常多的即視感，但在對風元素的推演上，卻是失之毫釐，謬之千里。
經過七天的反覆推演與模仿，他感覺自己對法則的理解，就像是撥開雲霧了一樣，已經能夠看到更曠闊的天地。
但同時壞消息是，這天地太廣了，他還沒找到能夠讓他起飛的翅膀。
一睜眼起來過了七天，蘭斯洛特也不禁感到一陣惶然。
時間太快了，他還一無所得。
更要命的是，這還只是這些複雜法則的一種。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他把各大傳承騎士的能力搞明白後，可以嘗試著融合起這些能力，然後依靠各方面的完善，成為一個「無所不能」的神。
但現在看了看，他似乎錯了。
每一份天選能力都是一份寶藏，集百家之長是可以顯著地提升實力。
但問題就是，這百家之長的背後是一片宇宙，恐怕終其一生，都無法完全理解，更別說只有這淺淺的兩年。
所以，或許這就是眼界之間的區別吧。
凱撒並沒有騙他，他最終還是得回歸到的那句話中去，相信自己的能力。
不過這也不是蘭斯洛特，沒有這一年的探索，他也不能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也就無從下手了。
現在蘭斯洛特擁有兩大天選能力，提純和愛。
同時由於都成了天賦，他們對這些能力的發掘與擴散是事半功倍的。
所以最終，他在風的研究上進展緩慢。
但意外的是，他對於愛的理解卻有了新的感悟。
因為空間凝滯和思維凝滯冥冥中有著些許的共通之處，他能讓自己的思維凝滯，開發起來就能夠讓對方的思維也凝滯。
這個能力可以和憎惡結合，讓敵人在想要遠離的同時，減緩思維的速度。
思維一慢，速度就會慢下來，那樣破綻就會到處就是了。
大概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想明白了這點之後，蘭斯洛特滿意地結束了閉關。
只是在睜開眼時，他卻察覺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就在外面等待著他。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天。
兩邊的綠草上的壓著一層淡淡的雪花，中央的主路被僕人清掃過，露出了下面的青石地板。
而在地板延伸的盡頭，一個穿著雪白的毛皮外套，頭戴同樣雪白的長絨護耳帽的女孩，正站在廊道之下，靜靜地等候在那。
「瑟莉亞？」
毫無疑問，瑟莉亞就是在等自己的，蘭斯洛特也就沒有怯場，幾步走上了前，打招呼道：「好久不見。」
為了這番問候，瑟莉亞等待了可不止七天。
只是當對方若無其事地走到身前，真的發出了問候時，她卻一時感到語塞，只能機械地回答：「好久不見。」
「奧伯倫沒有把你安排到後方嗎？這裡還是有點太危險了。」蘭斯洛特問。
瑟莉亞不是主戰人員，康納等人也不是百戰百勝的。
身處軍隊的前線，也還是存在一些風險的。
瑟莉亞想了想，說道：「我負責後方的一些賑災和難民的安頓工作，如今世界將亂，我總不能還呆在家裡當我的大小姐。」
與戰爭相對的，就是平民們的逃亡。
要是得不到救助，就可能會引發更大的動亂。
這時候她的安撫能力，就能起很大效果了。
「難民嗎？也好，能夠延緩深淵降臨的時間。」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按理說把瑟莉亞送回了家，他也算完成了自己的承諾。
但男女之間的思維總是會有些許偏差的，更何況對於經歷了諸多苦難的瑟利亞來說，蘭斯洛特就像是她的白月光，把她從泥潭裡面拉了出來。
讓她就這麼割捨，又怎麼能夠做得到呢？
眼瞧著再不說話，蘭斯洛特可能就要走了，瑟莉亞趕緊找了個話題：「聽說，你有兒子了？」
「嗯，是的，他叫加拉哈德，出生一個多月了。」蘭斯洛特回答道。
「然後這一個多月里，你都在外面？」瑟莉亞愕然道。
「在來這裡之前，我回了一趟家。」蘭斯洛特即答。
他知道，以傳統的父親作為標準衡量，他或許還比不上一些普通人。
但他現在在為世界而戰，他身上背負著東西，也比傳統的父親沉重多了。
要是無法頂住這一波災難，這世界上所有父親的愛，都將隨著生命的消逝，而化作泡影。
「唉，像我的家裡人一樣呢。一忙起來的時候，很長時間才能回來一次。」
說著，瑟莉亞看向了身後。
奧伯倫並不在目光所及的地方，但她能夠感覺得到，他就在那個方向。
「等到世界和平一些，可能才能有時間了。」蘭斯洛特想了想。
說起來可能有些功利。
在和平的時代，家人可能會成為影響強者變強的牽絆。
但在戰亂年代，這種關係就會轉化為變強最直接的動力。
「王侯家的後代可真是無奈。」
瑟莉亞搖了搖頭，順勢說道：「我也好久沒有見安傑麗卡了，你什麼時候回去？我到時候跟你一起。」
「你？」
蘭斯洛特看出了她的心思，皺眉道：「不好吧，我們現在明面上還是敵對的「」
。
瑟莉亞立刻回答道：「我現在也不只是戴維森家族的人，同樣也加入了神恩教會。
而神恩教會忠於諾亞和人類，也並沒有從你們占領的城市裡撤退。
而對於戰死親屬和孩童的安置，現在大部分也都是神恩教會在做吧，不需要去避嫌。」
「這樣啊。」
蘭斯洛特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有戰爭就會有死亡，他們太忙，最多只能夠發放撫恤金。
而孤兒的收養和貧困難民的救災上，確實都是教會在干。
這也是教會對凱撒的大亂無動於衷，卻依舊得到許多人的尊敬的原因。
不過這畢竟是藉口而已，蘭斯洛特可不是遲鈍，他什麼都懂。
為了不拖累瑟莉亞，他就直白地開口問了：「你對我是不是還有別的想法？」
「我————」
瑟莉亞的心臟「咯噔」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說道：「我只是有些不甘心，我已經盡力去幫助你了，也嘗試過對你好，配合你的行事風格在做事，儘量不拖你後腿。
可為什麼，我最後還是輸給了安傑麗卡？
是因為不會鍊金，也給不了你那麼好的家族資源嗎？
還是說————因為我曾經跟過凱撒？」
，蘭斯洛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搖頭道：「都不是，只是因為我有了安傑麗卡，我需要對她忠誠。」
在這個世界觀里，貴族三妻四妾很正常。
像他這種身份的「反王」，甚至有資格開後宮團。
但通讀整個歷史可以知道，皇帝的後宮，有一部分是因為自己的好色之外，更多的還是因為利益的牽絆，需要通過聯姻來維持。
這樣的聯姻，會讓很多得不到恩寵的人感到不幸福。
瑟莉亞悲劇的來源，就是因為這個。
蘭斯洛特不喜歡凱撒，因此也要引以為戒。
「所以你到底是討厭這個制度，還是討厭我這個人？
還是說你也把安傑麗卡，當成了達成目的的工具，出於責任心才試著去愛她的？」瑟莉亞皺眉道。
她知道蘭斯洛特和凱撒不一樣，在對待感情的上面，他更傾向於和哈里森一樣。
所以她想要一個答案。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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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洛特陷入了一瞬的沉默。
雖然他很想否認，但他和安傑麗卡結合的契機，也是凱撒的建議。
以他這種理性占據大多數的性格來說，他的初衷是出於熱烈的感情嗎？
還是理性到了極致的，一種無情的，違反內心自然的虛偽的愛戀？
「等等，這種違和感是？」
蘭斯洛特的眼睛突然瞪大，想到了另外一邊去。
他好像意識到自己的缺點所在了。
那就是理性。
出於研究的角度來看，理性能夠讓自己保持著冷靜的大腦，但也壓制了自己的大部分情感。
毫無疑問，他是愛著安傑麗卡的，但這僅限於在家裡的時候。
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在外面的時候就完全無法考慮，自己的妻子怎麼樣，在做什麼，孩子有沒有餓了。
這種感情是他有意壓制的，不讓它影響自己。
但康納的劍意是塞隆教的，他當時的說法是要融入這個世界。
而塞隆是和羅德里克一個級別的強者，同樣也在為了追求成神而努力，他的眼界只會比自己高，就像是凱撒的一個個建議一樣。
也就是說，他的推演和研究一直失敗，難道是自己缺失了人類天性，只剩下理性的緣故？
「原來是這樣。」
蘭斯洛特忽然有了想法，並且躍躍欲試。
「是怎麼樣？」
看著蘭斯洛特驚喜的表情，瑟莉亞感到一頭霧水。
他怎麼突然興奮起來了？
「我想通了一些重要的事。」
蘭斯洛特一拍手，說道：「我可能得走了，有些答案亟待解決！」
「啊？那我————」
瑟莉亞神色一黯淡，心情已經沉到了谷底。
「如果還是不肯放棄，你去和安傑麗卡談談吧，我現在沒有精力去思考這些。
如果她沒有意見，等到事情結束，我可能才能夠給你答案。」
蘭斯洛特忙得不可開交，但看著她這麼執著，也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反正瑟莉亞年紀小，兩年的時間也不算很長。
「好的。」
瑟莉亞聞言，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蘭斯洛特很特別，也非常的忙碌，對於這場重逢，她本是沒有抱什麼希望的。
結果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心情突然好多了，也變得好說話了。
雖然安傑麗卡那邊，也不會那麼的好說話，但總比蘭斯洛特這種在和世界巔峰角逐的冷血的理性戰士要好交流得多。
「那我走了。」
蘭斯洛特說著套起了斗篷，就這麼從她的眼前消失了。
「欸？」
這樣的方式，讓瑟莉亞不禁一愣。
他這是怎麼走的？
「這是他那個部下的能力？」
與會議室有著一牆之隔的亭子裡，奧伯倫端著茶杯的手為之一僵，想起了之前來找他的萊利。
然後他看向了康納，問道：「你能感知得到嗎？」
「有點勉強————」
康納搖了搖頭，表情難看地說道：「他剛來的時候那種氣的破綻很明顯，但現在已經很淡了，這幾天的閉關真的有用。」
雖然已經不止一次聽說了蘭斯洛特崛起的速度之快，但這一次親眼見證，依舊讓他感到無比震撼。
這傢伙是個什麼變態？
簡直強到令他都感到絕望！
「唉，這才是真正的傳奇啊————」
奧伯倫看向洛基城的方向，也是不由得發出了感嘆。
難怪凱撒對蘭斯洛特格外的看重。
這世界上能夠跟上他的腳步的，也就蘭斯洛特一個了吧。
也不知道這兩年的時間，足不足以讓蘭斯洛特做好準備。
想到這的時候，他看到瑟莉亞從遠處的廊門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甜美笑容。
這讓奧伯倫頓時鬆了一口氣。
至少，蘭斯洛特的答案沒有讓瑟莉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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