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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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5章 餘波

  高官們的頭顱滾滾落地,讓王都的民眾們人心惶惶。

  畢竟那可是帝國的重臣呀,連他們都被處死了,那前線得犯下多大的罪過?

  果不其然,前線大敗的消息傳了回來,鐵血征服者更是宣布了解散。

  但好消息是,剩餘的鐵血征服者被凱撒收編了,歸到了禁衛軍那邊去管。

  財政大臣換成了冷麵將軍加文公爵,而軍政大臣則由羅德里克親自擔任。

  加文公爵是由冥河之矛脫離出來的,羅德里克更是凱撒之下,與塞隆齊名的絕世強者。

  有他倆坐鎮,倒是將民眾的不安沖淡了幾分。

  不過這治標不治本。

  因為深淵可還沒有來呢,而蘭斯洛特的戰績輝煌,人心也漸漸聚攏。

  凱撒一天不出手,他們就一天沒法安心。

  對此,凱撒的應對是,他頒布了新政,嚴查貪官,並擴大了徵兵。

  深淵的降臨是整個人類的災難,他號召所有人都行動起來,不要讓躲在軍隊後的人坐享其成。

  這個風氣一起來,王都的貴族們都慌了神,趕緊出錢表忠心,以證明自己的貢獻都在腦力上,沒法前往前線。

  一時間,王都之內雞飛狗跳。

  熱血的男兒們笑意盎然,享福的貴族們如臨大敵。

  世界的侵蝕度,在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內,就上漲了5%。

  而聽說了凱撒的新政,一線戰場的奧伯倫陷入了沉思,搖頭道:「這麼大的動作,可能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康納在北境游擊了一圈,已經和奧伯倫匯合在了一塊,並一起向前推進,打下了塞納城。

  此時他們正壘兵於此,已經配合著黑曜守望,把拉姆斯等人給逼出了帝國境內。

  聽到父親的話,康納的眼睛也眨了眨,有些不甘心地問:「羅德里克相比我們,會強上很多嗎?」

  「當然了,他的能力說是龍之血脈,但他的身體強度和各項抗性都比巨龍強橫得多,幾乎不受任何天選能力的影響。

  想要贏過他,你的力量、敏捷和技巧得比他強才行,但遺憾的是,他的這些能力也都是世間頂尖的,沒有一絲短板。

  哪怕是塞隆,能夠和他齊名也是因為劍道踏入了更高一層的境界,否則光憑人類極境的劍術,他這個劍聖的名頭早就得被摘了。」奧伯倫搖頭道。

  身為五大軍團的統領之一,他本就是世界上最驚才艷艷的強者之一。

  但見識過羅德里克的戰鬥之後,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他不知道怎麼贏!

  「那凱撒呢?當初他和塞隆打了很久,那和羅德里克看起來似乎沒多大差距?」康納不解。

  雖然他親眼見過凱撒戰鬥的一些片段,但那時候的他太小了,被實力限制住了眼界,也看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不一樣,那時候的凱撒想要打贏塞隆,其實用不著僵持那麼久。

  因為他的身體強度比羅德里克都要高,之所以打了足足一個月,也是因為看出來了劍聖那劍意的不凡。

  他壓制了自己的力量,單純在和塞隆比拼技巧。

  最開始的時候,凱撒甚至打不過塞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塞隆每用一招,他學會一招。

  塞隆說是和他打了一個月,實際上是被整整玩弄了一個月,而在打贏之後,凱撒的劍技就已經高出塞隆一個境界了。

  所以事後,塞隆的實力反而倒退了下來。」奧伯倫心有餘悸地說道。

  「這就是————征服嗎?」康納面露難色。

  凱撒的征服能力,就是能夠學會敵人的能力。

  哪怕他沒有別人的天選能力,但卻能夠以一種莫名的方式,把別人的能力給模仿過來,甚至於超過別人。

  這一點他也問過塞隆,而當初塞隆的評價是,凱撒的能力,讓他真正理解到了力量的本質。

  所以不僅僅他自己非常強大,就連他帶出來的冥河之矛,都能夠從一個普通的戰士,蛻變成世間的強者。

  這一點,讓塞隆都自愧不如。

  具體的差距有多大,看希爾瑪和伊迪斯就知道了。


  一個只是鍛鍊了多年,只是堪堪步入了傳奇。

  一個是卡在修煉瓶頸多年,在幾個月的指點下,不僅直接踏進了傳說,還走到了更高的境界。

  這樣的人,凱撒的手裡還有多少呢?

  「那————蘭斯洛特呢?」

  康納想到了一個讓他膈應的人。

  在蘭斯洛特出現之前,他一直是蘇亞帝國年輕一代中最出色的人。

  結果蘭斯洛特一出現,他第一的位置不僅被搶了,而且還被甩出去了一大截,顯得黯然失色。

  「蘭斯洛特啊————」

  奧伯倫停下了腳步,認真地思考了好一陣,然後搖頭道:「蘭斯洛特可以說是當世的奇蹟了,他成長的勢頭甚至比凱撒當初都要強大。

  但他的變強方式帶有取巧的性質,什麼血脈提純,什麼雙相融合。

  他是一個賭徒,而凱撒是一個真正的戰士。

  同樣是能夠讓手下快速地強大起來,蘭斯洛特的血脈提純的是手下們的血液純度,能夠發揮出更高的血脈力量。

  但在技巧上,這些人依舊是在原地踏步,有一種小孩子得到了一把大刀的感覺,頭重腳輕,並不協調。

  但凱撒不一樣,伊迪斯我以前也見過,三個月前的你隨便虐她。

  但她現在對力量的運用,至少已經和我們持平了。

  所以綜合來講,蘭斯洛特還是比凱撒要差一些的。」奧伯倫嘆氣道。

  他其實很欣賞蘭斯洛特的性格和為人。

  但他生得太晚了。

  或者說覺醒得太晚了。

  要是他和凱撒一個年紀,那麼這場較量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康納看著腳下的青石板磚,心中堵得慌。

  蘭斯洛特再怎麼不行,那也是在和凱撒比。

  如今他捕獲了一條巨龍,重創了阿克塞特,還和羅德里克交手沒死,已經和他不是一個級別水準的了。

  現在的他才追上了自己的父親,頂多和阿克塞特一個水平,對上蘭斯洛特一樣打不贏。

  這種只能身為他人棋子,實在是讓他很沒安全感。

  「說起來————這場戲究竟得演到什麼時候————」

  奧伯倫忽然嘆了一口氣,看向了遠處的莊園。

  那裡是蘭斯洛特原本的莊園,此時由於全軍撤離,已然是沒人住了。

  瑟莉亞最近悶悶不樂,跟著一起出來散心,結果走著走著,就又走回了塞納城。

  「蘭斯洛特可真是絕情啊。」康納臉上的肌肉在跳動。

  雖然感情這種事情不能勉強,但瑟莉亞再怎麼說,也是先跟著他的,一路上也幫了很多的忙。

  哪怕是分開了,也還在配合他的計劃。

  結果呢?

  和別人結婚也就算了,一聲問候都沒有給過,就跟陌生人一樣。

  所以得知了他最近誕下一子以後,瑟莉亞的心情就一直很低落。

  「你說現在再給姐姐做個媒,還來得及嗎?」康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我不好說。」

  奧伯倫也說不準感情的事情。

  而且更重要的是,蘭斯洛特太耀眼了,和他對比起來,同輩的年輕人都會顯得黯然失色。

  想要從他的手下搶女人,怕是難度有點大。

  正想著的時候,瑟莉亞從莊園裡走了出來,看著在外面站著的父子倆,輕輕地對他們點了點頭。

  現在的瑟利亞沒施任何粉黛,但臉色卻如紙一樣白,頭髮也是草草綁起,左邊的臉頰還凌亂的落下一絲,毫無察覺的被她夾進了唇角。

  奧伯倫為難地看著她,也是有點無奈,嘆氣道:「要不————我把你送過去?

  「」

  「我過去幹什麼,人家過得好好的,還會招來別人的懷疑。」瑟莉亞搖了搖頭。

  對於蘭斯洛特來說,感情永遠不會是他排在第一位的事情,現在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操心,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顧得上她?

  「那一直這樣也不是個事吧?你最近的狀態也太差了,真怕你憋出病來了。


  「康納說道。

  「我會————儘量調整過來,然後回家族中去,不給你們添亂了。」瑟莉亞搖了搖頭。

  「不添亂,不添亂,剛好我們最近休整,也是閒著沒多少事干。」奧伯倫安慰道。

  這話倒是沒有作假。

  拉姆斯那傢伙的實力還在增長。

  那傢伙半年前喚出真身都能夠和塞繆爾不相上下了,結果上個月他和拉姆斯打了一場,竟然被壓得落入了下風。

  他估計那傢伙的潛力,可能比蘭斯洛特差不了多少,最終也能踏入和羅德里克一樣的境界。

  好在康納在劍聖的指點之下,好像獲得了世界的某種特殊的傳承,也在快速地變強。

  他聽了查理曼的建議,放下了對侵蝕的偏見,開始去了解並運用侵蝕能量,將兩種力量融合起來,也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感覺自己和羅德里克差的就是這個。

  以前世界與侵蝕分隔兩界,想要接觸這樣的力量,必須要收集侵蝕結晶,他們就算想要了解,也沒有那麼多資源。

  但現在不一樣了,拉姆斯和蘭馬洛克四處散播侵蝕,他們不缺研究的素材。

  現在他們的軍團里,康納、他和塞繆爾實力都是一個梯隊的,手下還有十名傳奇,要略遜一籌,大概也就是希爾瑪這樣的水平。

  所以在高端的戰鬥力上,他們和深淵軍團還有挺大的差距。

  好在還有艾略特在。

  他身為神恩騎士,雖然沒有接觸過侵蝕能量,但作為諾亞的選中者,這樣反而才是最適合他的路。

  他的支援讓所有人遭受到攻擊的時候,能夠轉移四到八成的傷害到他催生的植物上,而且還能賦予戰士們更強的力量,還有源源不斷的體力。

  和拉姆斯他們打,還能夠打。

  就是想要像當初一樣,依靠著風鷹騎士團的機動性攻城掠地,就有點困難了O

  深淵的軍團有了防備,要是失誤,後果不堪設想。

  也不知道凱撒的計劃,到底什麼時候能夠收網。

  「但願,早點結束吧————」

  就在奧伯倫對未來感到擔憂的時候,穆雷公國境內的拉姆斯,也在為深淵的未來而擔憂。

  「蘭斯洛特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不理解。

  這是天賦嗎?

  除了第一任的愛騎士,後來的所有繼任者都只是七大騎士里湊數的那位,哪怕成長起來,都達不到五大軍團長的水平。

  蘭斯洛特卻完美地繼承了這一份力量,況且還能夠保持機智,渾身上下看不出一點邪氣。

  這難道是裝的?

  要是裝出來的,連他都騙了過去,那豈不是說蘭斯洛特還有底牌?

  他憑什麼這麼強?

  「蘭馬洛克,你是在他還弱小的時候,就一路見證過來的,難道沒發現任何問題嗎?」拉姆斯眼神兇惡地轉過頭。

  此時他倆也合併了一處,正在穆雷公爵的宅邸中商議。

  主宅的中央放著一張桌子,蘭馬洛克正坐在右邊,臉頰上纏繞著一團黑氣。

  現在的他越發向深淵的方向改變了,後背上都長出了一堆黑色的蝠翼,宛若一頭古老的吸血鬼。

  他的眼眶泛著一股濃濃的黑色,聽到蘭斯洛特的名字,眼神里也划過了幾分怨毒。

  「我看不懂,最開始說他能夠對血脈進行提純,變強也是正常的事。

  那會的他劍術很差,練了很久也還是個三腳貓的水平,結果愛騎士好像給他補足了這一部分。

  而在對天選能力的掌控上,他能夠進行血脈提純,說明微操就已經很嫻熟了O

  雖然很強吧,但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有可能是因為他本身也是個學者,在鑽研力量上比較有想法吧。」蘭馬洛克平靜道。

  「學者————」

  拉姆斯捏緊了拳頭,身體微微地發抖。

  他七歲覺醒傳承記憶,開始以深淵的先鋒領主的身份自居,可不會幹乖乖念書這種蠢事。

  可現在看來,蘭斯洛特是學者,神主在墮落之前也是學者。

  那豈不是說————歐若拉大陸的研究上,有些能讓力量傳承更上一層的奧秘。

  「好,學者是吧。」

  拉姆斯點了點頭,然後對著門外的一名手下命令道:「德科,去搜集神恩教會對深淵教會的記載,然後都給我扔到這來。」

  「怎麼?你也想要臨時當一名學者?」

  蘭馬洛克面色古怪地看著他。

  「那是當然。」

  拉姆斯認真地點了點頭,左手的掌心凝起了一團跳躍著的黑色的火,映襯著他此時嫉妒無比的心情:「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既然神主和蘭斯洛特都是學者,那麼我也要成為學者,提高自己的實力。

  等到世界的侵蝕度打到90%的時候,我們就動手突襲他,讓他成為神主降臨的最後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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