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反叛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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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蘭斯洛特和鮑斯造反了,在我們攻打憎惡的時候,從背後偷襲了我們!導致我們死傷慘重,損失了一個軍團的兵力!

  我懇求陛下准許我出手制裁這群大逆不道的叛黨!」

  阿克塞特的控訴,如同在操場裡投下一顆驚雷,讓朝廷的各大官員都坐不住了。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蘭斯洛特如日中天,鮑斯對朝廷忠心耿耿,他們怎麼會投向深淵的那邊?」

  「就是啊,蘭斯洛特放著冠軍的大好前程不要,跑去投靠深淵了?」

  「我早就說過了,蘭斯洛特是深淵騎士,怎麼可能會為人類而戰鬥。」

  「那傢伙太會演了,和蘭馬洛克的敵對純純是欺騙大眾的扮演罷了。

  現在大帝明察秋毫,沒有給他立功的機會,他就坐不住了。」

  「那鮑斯怎麼解釋?」

  「我看鮑斯早有反骨,如今也只是原形畢露,在意料之中。」

  豪公貴族們議論紛紛,言語裡充滿了對兩人的痛斥。

  而凱撒的表情也陰沉到了極點,冷冷地看著阿克塞特,問道:「你這次帶了多少軍隊出去?」

  「三十萬,陛下。」阿克塞特道。

  「蘭斯洛特呢?你損失了一個軍團,那消滅了多少人?」凱撒問道。

  「我當時已經消滅了兩萬的深淵軍團,結果被烈陽騎士和審判騎士從後路包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我問的是,你消滅了蘭斯洛特和審判騎士的人數是多少?」凱撒打斷了他。

  阿克賽特的表情頓時一怔,想要說點漂亮的話,但面對那張嚴肅的臉,心中又不住地發怵。

  最後,他只能說道:「大概……三四千吧……」

  「就算是他和審判騎士團加起來,也不超過十五萬人。

  他們用了四千人,就換了你鐵血征服者四萬人?」

  凱撒冷冷一瞥,眼神里充滿了責備。

  阿克塞特瞬間感覺汗毛乍豎,忙不迭地跪了下來,磕頭道:「陛下,我有罪!是我指揮不力,沒有提前發現他們,這才導致了這場大敗。」

  這副卑微的姿態,看得群臣心中也直發毛。

  這一方面是因為阿克塞特的大敗。

  他作為帝國的軍政大臣,征服戰爭時期立下累累戰功,大家都有目共睹。

  連他都被蘭斯洛特以少勝多了,那帝國還有多少人能夠對付他?

  另一方面,則是凱撒的態度。

  對於背叛,他顯然已經怒到了極點,要是阿克塞特堵不住他的怒火,下一個就該輪到誰了。

  果然,凱撒的目光看向了其他的人,冷冷道:「在場有誰能夠告訴我,審判庭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他們的動向難道沒有人提前察覺出來嗎?」

  在場的官員立刻低下頭,防止和凱撒對視。

  看這種慫包的模樣,凱撒顯然更生氣了。

  他憤怒地拍在了椅背上,起身道:「一群廢物!我讓你們當官,給了你們那麼大的權力,結果現在發生了叛亂這麼大的事情,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內情?

  那你們到底幹什麼吃的?都回去種田算了!」

  「臣有罪……」

  眾臣聞言立刻跪了下來,瑟瑟發抖地承認罪責。

  凱撒被他們這副模樣給氣笑了,點了一名官員的名字,喊道:「西奧多,你們和審判庭的工作最密切,他起了反心,難道沒有一點察覺?」

  「我……」

  西奧多是文書局的主事官,平日裡審判庭的法案通過和執行都要經過他的手,比大法官的職級要低一個檔次,交往也比較密切。

  如今被凱撒點名,他嚇得尿都快要出來了,連忙磕了個頭:「陛下,大法官雖然和我交往密切,但他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呀!」

  「他為什麼不相信你,你難道就沒有一點眼力?

  他們的動向異常一點疑心都沒有,還得阿克塞特打敗了仗我才知道,那你有什麼用?

  來人,把他的家給我抄了,打斷雙手,貶為庶民!」

  一道政令發了下去,禁衛統領伊迪斯立刻走上前去,一把提起了西奧多的領子,讓他往後拖行。

  「陛下饒命啊!這是我的疏忽,請給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陛下!陛下!」

  西奧多的聲音消失在朝廷之外,但無人再給他說一句話。

  緊接著,凱撒又看向了元老會的方向,目光落在一位留著金色捲髮的短須貴族身上:「西卡。」

  「報報報,報告陛下!半個月之前,鮑斯從私底下來找過我,問我詢問我對您的統治有沒有不滿。

  我一耳朵就聽出了他的謀反之意!不但言辭拒絕了他,還把他趕出了府邸!我對帝國忠心耿耿啊!」

  西卡滿頭大汗地表著忠心,希望凱撒能夠網開一面。

  然而凱撒只是眼角一挑,便問道:「你的意思是,在半個月之前,你就已經知道他有造反的意向了?」

  「我……」

  西卡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拖下去斬了!」

  凱撒怒而揮手。

  「饒命啊陛下!饒命!」

  西卡立刻面色大變,還想要磕頭,但也被禁衛架了起來,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眼看著被點名的兩人,一個被抄家,一個被處斬。

  其餘的官員更是瑟瑟發抖,不敢做聲。

  看著這群不敢擔責的傢伙,就連凱撒也忍不住在心中嘆氣。

  忠言逆耳利於行,他之所以會看重鮑斯,就是因為他時刻都保持著獨立的思考,還有作為重臣擔當。

  哪怕他的眼界不如自己,但至少能夠反應出社會最真實的聲音,方便他對局勢做出判斷。

  結果除了鮑斯和冥河之矛之外,這滿朝文武一個個都只想著爭權奪勢,在關鍵時刻都派不上一點用場。

  看了一圈,他也乏了,不打算繼續追究下去。

  他看著阿克塞特,問道:「阿克塞特,你的軍隊建制是五大軍團之中保持的最全的,手下的軍團長也是猛將如雲。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應該不會再讓我失望了吧?」

  「一定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但是陛下,我想向您申請鍊金協會的幫助,蘭斯洛特製造的虛無區域十分棘手,是我們的防守部隊潰敗的主因。

  為了減少帝國將士的傷亡,我希望能夠先研究一陣,謹慎進攻。」阿克塞特懇求道。

  哪怕是天選者的戰爭,也是不可能一場戰鬥就能夠打完的。

  精銳部隊駐守的城市,雖然不再能依靠城牆禦敵,但可以提前布防魔法陣,彌補人數上的劣勢。

  要是貿然強攻,遇到像是這次一樣的夾擊,同樣也會落入下風。

  更何況他們作為世界一統的帝國,才應該是防守的一方。

  而深淵才是破壞者,如果不分配好兵力,被他們繞後大肆掠奪並污染了土地,那就算拿下一座城,也抵不過丟城的損失。

  在這種時候,提高勝算的準備,都將至關重要。

  凱撒的目的畢竟也是練兵,面對阿克塞特的要求,他也沒有拒絕,點頭道:「准許了,但在一個月內,你必須得還給我一場勝仗!」

  「是!陛下!」

  阿克塞特精神振奮,眼裡充滿了戰意。

  最後,凱撒又看向了群官,說道:「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好好的想想自己能在這場戰亂之中做些什麼。

  要是想不出來,就給我脫掉這身衣服滾蛋,我蘇亞帝國不養廢物。」

  說完,凱撒起身離開了王座,只留下一群官員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應對這場劇變。

  阿克塞特面色陰沉地離開了宮殿,奧卡多立刻跟了上去。

  「蘭斯洛特我早有預料,但鮑斯這一手我真沒想到。」

  「早有預期了,鮑斯希望的是天下太平,上一次的辭官也不是在開玩笑的。

  他對凱撒已經徹底失望了,要是能夠推翻他的統治,肯定會舉雙手贊成。」阿克塞特說道。

  「我感覺沒有這麼簡單。」

  奧卡多小跑到了阿克塞特的前方,回身停下了腳步:「你說我們沒有把鮑斯放在眼裡,疏忽了也就算了。


  凱撒的冥河之矛可不是擺設,鮑斯調動了這麼多的軍隊,他能夠不知道動向嗎?你再看他今天的表現,是不是太浮誇了。」

  阿克塞特聽了,也停下了腳步,皺眉道:「你是說……大帝早就知道了?」

  奧卡多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說道:「他不僅知道,很可能已經想著要清算了。」

  「清算?」

  阿克塞特心頭一緊。

  「你忘了澤維爾了嗎?那傢伙那麼油滑,要是沒有特殊的原因,怎麼可能會突然跟我們這堅固的利益團體切割?

  想必他早就看出了凱撒的想法,所以才敏銳地向凱撒表明了忠心。

  也就是說,我們可能也在凱撒的清算名單上,現在這場戰爭將會是我們證明自己的最後機會。

  我們已經輸不起了。」奧卡多面色凝重地說道。

  以前的他確實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現在後知後覺,才想起來後怕。

  在凱撒的眼裡,天下都可以交付出去,他們這些所謂重臣要是在他的大計中起不到作用,那沒了他們也無所謂。

  現在想要活著,那就必須要立功!

  「我知道了。」

  阿克塞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已經轉變了態度。

  蘭斯洛特不是池中物,鮑斯深得凱撒的寵愛,也不是省油的燈。

  再加上憎惡在戰爭時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已經起不了任何的輕視之心。

  深淵+蘭斯洛特,已經足以擁有顛覆帝國的實力。

  與此同時,鮑斯正在公正騎士的副騎士長凱恩的陪同下,來到了西境的邊境。

  塞繆爾在洛克城築起了一座要塞,擋住了拉姆斯南下的腳步。

  然後緊急修築的要塞,並不能完全攔住深淵入侵的腳步,要是拉姆斯想要繞過防線,黑曜守望依舊要主動出擊。

  所以邊緣的城市人心惶惶,都已經開始了遷徙,集中到了要塞後方的納魯城。

  鮑斯也是看中了這點,帶著公正騎士團來到了這裡。

  對於公正騎士團,民眾一直都是充滿信任的。

  畢竟奧伯倫和塞繆爾的出兵,就是鮑斯以辭官相逼,最終讓凱撒改變了決定,救下了無數人的性命。

  這一點通過吟遊詩人,提前在各大城市裡傳開了。

  所以對於鮑斯的到來,城中的民眾們都夾道相迎,把他當成了帝國的救世主。

  所以鮑斯在來之前,就發布了消息,將城中的居民都聚集了起來,準備進行造反的第二步——籠絡民心!

  「各位蘇亞帝國的子民們!我是帝國的審判庭的大法官鮑斯。

  在過去的幾個月里,帝國發生了很多事情,相信各位都有所耳聞。

  我們的大帝凱撒為了取樂,將凱撒卡散布於各地,玩了一個荒謬的遊戲,無數人家破人亡。

  後來更是引狼入室,讓深淵的騎士蘭馬洛克在王都之中作威作福,並全身而退。

  如今深淵已經露出獠牙,在帝國的邊境大肆殺戮,我求了大帝整整一個月,最後以辭官作為威脅,他才答應了出兵。」

  鮑斯站在城市廣場搭起的高台之上,目視著下方的民眾。

  後者飽懷著敬意而來,但上來就看到鮑斯在斥責凱撒,臉上都露出了惶恐的神情,唯恐多聽了一句,就會遭到牽連。

  但鮑斯卻無所畏懼,冷著臉繼續說道:「在這件事後,我對大帝這生命為草芥的態度非常寒心。

  所以我利用我的能量,對大帝的計劃進行了打聽,卻得知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大帝想要征服深淵!當開啟深淵的大門,就需要提高世界的侵蝕度,需要上百萬的人類的性命來獻祭!

  注意,不是死亡,而是獻祭!

  經北境和西境都已經遭到了毒手,已有將近三十萬的人類慘遭毒手,只要再犧牲七十萬人,深淵就將再度入侵!

  而你們,很可能就會成為他的下一個犧牲品!」

  「什麼?!」

  「深淵就要入侵了?」

  「大帝……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大法官,您不會是在騙我們吧?」

  殘酷的消息,引起了群眾們的一片譁然。

  他們本就因為深淵而恐懼,現在連他們最尊敬的皇帝都要拋棄他們,頓時就讓他們感到了一陣絕望。

  看著下方惶恐不安的民眾,鮑斯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他知道,造反的時機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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