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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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鮑斯達成協議之後,朝堂之中安定了好一陣。

  受到了戴維森家的激勵,塞繆爾也於半個月之後提前出發,想為帝國建功立業。

  然而雪諾家族可不像蘭馬洛克,他們家族在帝國里經營了十幾年,背後是一整個深淵教派,無論是財力還是兵力還是手中可用將領的數量,都數倍於蘭馬洛克的恐懼軍團。

  所以在第一波攻城戰中,黑曜守望並沒有取得什麼好處。

  弗恩·雪諾親自上陣,在十幾門黑光重炮的掩護之下,甚至還打出了優勢。

  黑曜守望損失了三千人,被迫回退到西境的洛克城,並鑄造了起一道防線。

  奧伯倫淨化了北境的城市,然後率兵西進,把蘭馬洛克堵在了塞納城北方的米亞城。

  凱撒的命令是要堵住深淵軍團,所以他也並沒有急著去攻打。

  只要他站在這,蘭馬洛克就不敢帶隊離開,否則要是丟失了城池,讓兩大軍隊呈掎角之勢夾擊雪諾家族,他可就要成為深淵軍團的罪人了。

  趁此機會,康納依靠著出色的戰績,在北方諸國一通遊說,也是拉扯起了兩個軍隊,加起來一共有四萬人。

  而因為收到了風聲,康納可不僅滿足於成為聯軍的首領,他要將北方的軍隊都納入統治,因此以軍隊戰鬥力不足為由,插手軍隊的訓練。

  由於蘭馬洛克的威脅太大,兩位統帥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也都開始了大練兵環節。

  戰爭的腳步因此被延緩了下來。

  但平心而論,現在的局勢對於拉姆斯來說,劣勢還是相當明顯的。

  所以在做了好一番的準備之後,他和自己的生父弗恩一同來到了家族的地下室里。

  作為蘇亞帝國最大的毒梟,他們拐賣勒索,無惡不作,自然也囚禁了數不清的仇家。

  而在地牢的最深處,則關押著一個從未想到的人。

  她渾身赤裸,從體貌特徵上看是一個女性,但卻讓人提不起一點興致。

  因為她的身上沒有一塊好肉,皮膚蒼白無比,肢體扭曲畸形,軀幹上滿是縫合的痕跡,指甲全部被拔掉,頭髮全都被剃光,眼窩深深的凹陷下去,空洞的雙目宛若惡鬼。

  她叫丹妮絲·柯里昂,曾經的王國地下女王。自從在與雪諾家族的鬥爭中落敗之後,她就被弗恩給囚禁在了這,受盡了各種折磨,神智已經完全喪失,只有在看到雪諾家族的人後,才會顯露出無盡的憎恨。

  「哈哈哈,丹妮絲,你恨我嗎?」

  拉姆斯走到丹妮絲的面前,扯著她的耳朵抬起頭。

  後者怨毒地看著他,身體猛地繃緊起來,將身後的鐵鏈繃得筆直。

  「沒用的沒用的,丹妮絲。

  這束魂鐵鏈封印了你的力量,就算是傳奇級別騎士來了,也難以掙脫。

  你這樣除了痛苦之外,什麼都不會獲得。」

  拉姆斯蹲在她的身前,像是撫摸著寶貝一樣撫摸著她那滿是疤痕的臉,笑著說道:「今天我來,是送你最後一程的。」

  聽了他的話,哪怕瘋如丹妮絲,此時也是一愣。

  她要死了嗎?

  她終於要獲得解脫了嗎?

  「沒錯,你就要解脫了。」

  拉姆斯滿意地看著她,點頭道:「說起來也是奇蹟,在蘭斯洛特找神主討要深淵傳承的時候,我還以為這麼多年的準備就要泡湯了。

  沒想到他居然選擇了最不起眼的愛騎士,並且還熟練地掌握了力量,這樣憎惡騎士的傳承就留了下來。

  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也是時候收穫果實,讓你成為我的武器了。」

  「你……啊啊啊!!!」

  聽了拉姆斯的話,丹妮絲身體再度掙紮起來,痛苦不堪地嘶吼著。

  她被囚禁了整整十年,已經接受了自己永遠不可能報仇的事實,但在死後還要遭仇人利用,她根本接受不了!

  「哈哈哈,這種無力的感覺是不是很痛苦?正是我想要的呀,你就是我做製造的最好的容器。

  而在你死了之後,你的靈魂只會剩下滿腔的仇恨,無論你多麼地憎惡我,你都將會受到神主的奴役。

  所以,就帶著這股恨意下深淵去啊!主會替我指引你!」


  拉姆斯癲狂地說著,隨後用刀割開了丹妮絲的脖子。

  一時間,黑紫色的鮮血大量地噴射了出來,哪怕丹妮絲拼命地低頭,也依舊像是奮力去死亡一般,大量地湧出。

  半分鐘後,丹妮絲的血就流幹了,眼裡漸漸失去了神采,身體軟了下去。

  就在她死亡了一分鐘之後,她的身體又猛地抽搐了起來,眼睛再度睜開。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的體內爆出,震裂了地牢的牆面,用於鎮壓其力量的魔法符文快速地閃爍著,球型的結界仿佛也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啊啊啊!!!」

  丹妮絲昂起頭痛苦地咆哮,被割開的喉嚨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並且爬上了一層黑色的深淵符文。

  她的身體用力一挺,沒有肌肉的手臂爆發出恐怖的力量,讓鐵鏈再度被繃緊,轉瞬就爆出了裂紋。

  只聽「啪」的一聲,球形的結界如同玻璃一般破解,身上的鐵鏈也被隨之被掙斷開來。

  「哈哈哈!」

  拉姆斯眼前一亮,興奮地笑了起來。

  他剛才可沒有在開玩笑,這奧利哈剛做的鐵鏈,再加上束魂法陣的壓制,是可以囚禁傳奇級別的騎士的。

  而憎惡騎士才剛剛甦醒,就強行把它給掙脫了。

  這證明了這副容器,完美地承載了憎惡騎士的力量,將成為他強大的助力。

  「啊啊啊!!!」

  眼看拉姆斯在嘲笑自己,憎惡騎士的厭惡感達到了頂峰,衝上來就想要攻擊拉姆斯。

  然而當她跑到拉姆斯的身前時,一股未知的力量就像是大手一般,從天而降的鉗制住了靈魂,讓她無法再進一步。

  這便是深淵的束縛,拉姆斯早就和布德奇冥通過氣,在她獲取傳承之時,給她下達了臣服拉姆斯的命令。

  所以她雖然憎恨,但身體的控制權卻是屬於歷代憎惡騎士的結合體,它們混亂狂躁,但卻終於布德奇冥,成為了真正的殺戮機器。

  「不錯,總算是沒有和前幾個一樣,浪費傳承的力量了。」

  弗恩點了點頭,對拉姆斯的炮製非常滿意。

  喜怒哀樂愛惡欲,在深淵的七大騎士里,憤怒騎士和憎惡騎士是單兵戰鬥力最強的;欲望騎士和恐懼騎士是統兵能力最強的;歡愉騎士和絕望騎士是對世界的污染能力最強的;唯有愛騎士因為比較中庸,需要苛刻的條件才能夠變強,在歷代的深淵入侵中都沒有很大的建樹。

  作為雪諾家的家主,他本應獲得憤怒騎士的傳承,但因為會被憤怒占據理智,不適合管理家族,所以並沒有得到選中。

  而哪怕是強大的傳承,他的潛力也是和宿主相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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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欲望騎士蘭迪,就讓他看不順眼。

  獲得了傳承三個月,也才達到了上級騎士的水準,還狂妄自大,把自己給玩死了。

  憤怒騎士稍微好一些,但現在也才是一個勉強摸到傳奇的門檻罷了,要是去參加王都比武,估計都夠嗆能進十六強。

  歡愉更是重量級,一聲不響地就被凱撒給奪了。

  也就是蘭馬洛克和蘭斯洛特這樣的天才,才把深淵騎士的含金量拉起來了一點。

  要是這憎惡也拉了,他們在這剩下的戰鬥中將會非常難打。

  「別那麼焦慮嘛,父親。

  憤怒也是一個越戰越強的角色,打著打著也是能夠成長起來的。」拉姆斯呵呵笑道。

  「他最好是!」

  弗恩不耐煩地拂袖而去,對於布德奇冥沒有選擇他的事情耿耿於懷。

  他明明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卻沒能得到相應的地位。

  那麼在深淵征服世界之後,他到底算什麼?

  「呵呵呵。」

  拉姆斯看懂了他心中所想,但卻沒有拆穿。

  畢竟憎惡的誕生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命運的指引。

  蘭迪會死,讓蘭斯洛特成為愛騎士,未必也不是命中注定的一環。

  以神主的智慧,沒有選中弗恩作為憤怒騎士,同樣也會有他的理由。


  未來,他只會拭目以待。

  「丹妮絲,起來吧。」

  拉姆斯轉向丹妮絲,眼裡依舊帶著那種令人生厭的笑容。

  「你要做什麼?」

  丹妮絲恢復了說話的能力,只是聲音非常沙啞,光是聽著就能讓人感覺十分的不穩定。

  「眼下戰爭已起,蘭斯洛特等待著你作為第三軍,引誘出阿克塞特的鐵血征服者。

  雖然你的身體適配性很高,覺醒就已經達到了傳奇水準,但距離蘭馬洛克和蘭斯洛特的境界,還需要一些鍛鍊。

  我需要你去帝國的南部襲擾,那裡還有我的暗線,可以攔截傳回王都的消息。

  我要你在半個月內發展壯大,製造恐慌,引出阿克塞特的軍團。」拉姆斯說道。

  「哼!蘭斯洛特!」

  聽到蘭斯洛特這個名字,丹妮絲的眼神里再次閃過了強烈的憎惡。

  畢竟當初布德奇冥可是讓他在憎惡與愛之中二選一,蘭斯洛特選擇了愛,那不就是看不起他嗎?

  他憎惡蘭斯洛特。

  「好了,別慪氣了,我會讓憤怒幫你。

  你倆都是安定不下來的主,應該也足夠把事情鬧大了。」

  拉姆斯說著,扔了一件衣服過去,然後負手轉身走出了監牢。

  當天下午,丹尼絲就離開了西境,繞路前往了帝國南方。

  此時的阿克塞特也在軍營里整備。

  畢竟快要打仗了,抓緊訓練是一個將軍最基本的能力。

  只是經過了好一番的清點,他就收到了一個噩耗。

  那些治癒好了的士兵,體能和戰鬥力都下降了快一半,精神難以集中,凝聚軍勢起來就和新兵一樣,簡直沒有辦法看。

  想想花了那麼多錢,卻只獲得了這樣的成果,讓奧卡多無比心疼。

  最終,除了比較關鍵的軍官之外,阿克塞特放棄了治療,一口氣裁掉了十五萬的軍人。

  這對於鐵血征服者來說,可謂是元氣大傷了,他也因此遭到了凱撒的一通責罰。

  阿克塞特只能唯唯諾諾地認錯,想著等到下一次機會,在為帝國立功,扳回凱撒的印象。

  很快,機會就來了。

  他聽說帝國南部出了個憎惡,和深淵的憤怒騎士一起大肆殺戮,征服了不少的城市。

  大法官鮑斯再次坐不住,要求凱撒出兵保護。

  這次凱撒也沒有再繼續羞辱鮑斯,乾脆地答應了下來:

  「這兩個月以來,凜冬之牙和黑曜守望雖然略有勝勢,但始終都無法完成征服,這深淵的軍隊果然不能小覷。

  所以,這南部的災難我也不能坐視不管了,有沒有人自告奮勇?在憎惡和憤怒沒有壯大之前,替我拿下這場勝利?」

  「陛下!作為帝國的主力大軍,這場戰爭我們當然義不容辭!請給我這個機會吧!」阿克塞特連忙請纓。

  「你可以嗎?」

  凱撒不滿地看著他。

  阿克塞特心中一跳,正想要說話,身邊卻傳來了一道刺耳的聲音。

  「我覺得不行。」

  說話的人是蘭斯洛特,他今天也來上朝了,並毫不猶豫地譏諷道:「誰不知道,傳奇的鐵血征服者軍團已經被他給玩崩了。

  讓他來抵禦深淵,帝國的子民可沒法放心。」

  「蘭斯洛特!你可不要血口噴人!」阿克塞特立刻就怒了。

  蘭斯洛特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躬身道:「陛下,您曾讓我三個月後出兵攻打蘭馬洛克,現在我的軍隊已經訓練完成,但是討伐蘭馬洛克的任務卻讓戴維森家族給搶了。

  那麼這次討伐深淵的機會,總得交給了我吧?」

  「哦?」

  凱撒眉毛一挑,眼裡露出欣賞之色,顯然是更偏向於他。

  「你!」

  眼見蘭斯洛特要搶自己的功勞,阿克塞特立刻插嘴道:「陛下,蘭斯洛特的軍隊才兩萬人,而我聽說憎惡已經聚集了八萬的軍隊,如此對局,勝算可就太少了。」

  「就是以少勝多,才更能夠彰顯軍隊的實力。」蘭斯洛特高傲道。


  「蘭斯洛特!」

  阿克塞特頓時火冒三丈,指著他的鼻子說道:「別以為你拿到了冠軍,就天下無敵了!那是因為我們沒有參賽,知道嗎?

  而且你當初阻攔凜冬之牙的事情還沒說清楚呢,放你去南邊,想跟他們裡應外合?」

  蘭斯洛特的表情也沉了下來,寒氣聲道:「這個指控可不輕啊,阿克塞特,你得為你的話負責!」

  眼瞧著兩人的爭吵愈演愈烈,凱撒也終於笑著出來打圓場,說道:「好了,蘭斯洛特,阿克塞特說得也沒錯。

  戰場不是好狠鬥勇的地方,如果為了以少勝多,平白犧牲了帝國優秀的子民,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說著,他看向了阿克塞特,說道:「這次討伐南部的深淵軍團,就先交給鐵血征服者去辦吧。

  至於烈陽騎士團,北境的戰局也快要到打破平衡的時候了,到時候你就配合著奧伯倫一起,對蘭馬洛克發動致命一擊。」

  「這……」

  蘭斯洛特面色一變,似乎還想要爭辯,但畢竟是凱撒的命令,他最終也只得低下頭來,不甘地說道:「是,陛下。」

  「嘿嘿嘿……」

  看著蘭斯洛特屈辱的表情,阿克塞特露出了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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