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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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轟轟!」

  爆炸的回聲從遠處傳來,神恩的教堂里,一小股人馬也已經集結完畢。

  「哈維,看好格溫。」

  薇拉坐在隊伍中央,回頭囑咐哈維。

  後者輕輕地點頭,說道:「一路平安。」

  「嗯。」

  薇拉輕輕點頭,隨後轉頭看向城主府的方向,舉起了手杖:「出發!」

  十六名騎兵絕塵而去。

  只有格溫站在人群中,表情悶悶不樂。

  她又被拋下了。

  哈維走向了他,緩緩道:「回去了,格溫修女。」

  「哼!」

  格溫甩過頭,不滿地進入了教堂。

  教堂距離城主府並不遠,教會騎士才疾馳了兩條街道,便看到了遠處的戰場。

  密集的爆炸弩終究衝破了鷹爪弩的防線,將兩座弩炮炸成了廢鐵。

  後方的院牆也出現了坍塌,暴露出了裡面的士兵。

  看著這樣的結果,西弗勒斯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這就是鍊金術嗎?

  如此小的一個鋼弩,殺傷力都超過他的守城器械了。

  蘭斯洛特這提純的能力,還真是不容小覷。

  「衝鋒!」

  扎古早就等候多時,帶著騎兵衝進了中央大道。

  後方的弓兵們也放下了手中的弓箭,跟著騎兵一起向前沖。

  「放箭!」

  拉奧毫不留情,指揮著眾人拿出了弩。

  「小心!使用遠程能力!」

  扎古眼角一跳,抬手拿起了馬上的弩。

  身邊的騎士們也各顯神通,或是火球,或是骨刺,在半路就將弩箭給攔了下來。

  鮮紅的火焰在半道盛開,拉奧一馬當先,瞬間移動閃到了扎古的面前。

  擒賊,先擒王!

  「跟我來!」

  蘭斯洛特領著傑斯,從右翼分了出去。

  正面的戰鬥可以交給拉奧,而在右邊,他已經能夠看到神恩騎兵的聖光了。

  「城主,神恩教會也來了!」

  伊格納茲守在西弗勒斯的身邊,眼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那可是正神的代言人,背後代表的是無法違抗的意志,只要往那裡一站,手下的士兵們都不敢揮劍。

  「怕什麼!」

  西弗勒斯惡狠狠地瞥了他一眼,厲聲道:「現在是凱撒大帝的天下!管他什麼神啊鬼啊的,都給我殺!」

  「殺!」

  「殺!」

  伊格納茲附和著喊出來,士兵們也舉起武器高呼,一時間氣勢如虹。

  就在這時,宅邸左側的牆面被人給轟開,身著重甲的奧弗殺了進來,高聲道:「城主已經瘋了,都給我放下武器!不要一錯再錯了!」

  他的聲音經過了放大,如同狂風一般侵襲著迎面的士兵。

  後者本就對奧弗抱有敬畏,聽到他的聲音,眼神頓時出現了猶豫,手上的武器都握不穩了。

  沃倫目光一凜,舉劍道:「都打上城主府了,哪來那麼多鬼話!

  騎士們!忘記你們的效忠誓言了嗎!

  背主者,殺!」

  沃倫的威望並不亞於奧弗,在他的激勵之下,士兵們的勇氣又被重新鼓起,跟著一同沖了上去。

  「愚忠!」

  奧弗冷哼一聲,提著大劍加速衝鋒。

  沃倫對於西弗勒斯的忠誠是難以撼動的,在他的帶領下,手下的士兵絕不可能輕易投降。

  所以,得把他們先打怕!

  「呼!」

  熾熱的火光升上天空,一個熊熊燃燒的身影在眾人的注目之中,如同隕石墜地一般砸下,震退了大片的士兵。

  離得最近的兩名盾衛被火焰所灼,帶有縫隙的盔甲根本扛不住高溫,把他們燒得慘叫連連,聲音駭人,穿破了夜幕,在遠處劃出了一抹曙光。


  哈里森將一具燒焦的屍體扔下,抬頭看向觀星台:「西弗勒斯!看你把塞納城給管成什麼樣了!」

  「哈里森?!」

  看到哈里森的出現,西弗勒斯也很是意外。

  曾經的哈里森小有名氣,但也只是螞蚱裡面較大的那一隻,翻不起什麼風浪。

  但他在廣場公然痛罵凱撒的形象,在塞納城已經深入人心。

  所以他的出現,給不少人的心底帶來了強烈的衝擊。

  況且兩個月沒有再見,他的火因為憤怒,已經燒得更加旺盛了!

  「不得了啊,蘭斯洛特!」

  看向遠處的蘭斯洛特,西弗勒斯咬牙切齒,流露出了嫉恨的眼神。

  這傢伙才來了多久,怎麼什麼人都在幫他!

  「狄米特呢!我的信號發多久了!」西弗勒斯惱羞成怒。

  這麼多年來,他把塞納城管理得井井有條,有什麼比不上蘭斯洛特!

  還有當年的戰功呢?

  為什麼凱撒看都不看自己!

  然而,已經沒有親信再給他回應了。

  他們都已深陷戰場。

  城外冰羽族駐紮的方向,更是沒有任何音訊。

  西弗勒斯眼角狂跳,親自拔劍進入了戰場。

  今夜,他要給過去的自己一個交代!

  「偉大的父神啊,請注視我們。您的將士們正在衝鋒,請賜予我們戰無不勝的庇佑!」

  合流後的埃里克衝鋒在前,面目虔誠地祈禱著。

  也不知是祈禱得到了回應,還是時間恰到好處,遠處的晨曦露出了一抹光點。

  緊接著,所有的騎兵身上都泛起了一陣光芒,衝鋒的速度齊齊提高了兩成。

  「殺!」

  蘭斯洛特舉劍指揮,身邊的騎兵們氣勢如虹。

  「擺好盾牆!」

  如同的石牆阻擋不了天選者,伊格納茲組織了兩排盾牆,配合著槍兵抵禦著蘭斯洛特的衝鋒。

  然而下一秒,幾道弩箭破空而來,撞在了盾牌之上。

  「轟!」

  猛烈的火光轟然爆開,炸得前排的盾牆七倒八歪。

  不少的士兵手都斷了,痛苦地倒了下來,那看著無比堅固的防線,也隨之被撕開了一個大口。

  「快堵上!快!」

  伊格納茲嘶聲大喊,心中感到震撼萬分。

  他知道爆炸箭這種東西,他們這邊也擁有一點,但是因為原料不同,爆炸的威力也大不相同,頂多能夠炸傷普通人。

  但蘭斯洛特這爆炸箭的威力,連精鋼大盾都能夠炸得變形,若是射在他的身上,他也絕對討不了好。

  這讓他對這場占據了絕對優勢的戰鬥,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高塔,衝散他們!」

  蘭斯洛特發出命令。

  後者立刻點頭,勒緊馬繩又加速了幾分,隨後鬆開馬肚,在腳尖觸地的那一刻就獲得了大地的力量。

  他一拳砸下,前方的地面頓時開裂,升起來一片向前的延伸地刺,將前方的盾兵撕開了一個口子。

  下一秒,大部隊緊隨而至,和守城衛兵們撞在了一塊。

  「瑟莉亞,能感覺到嗎?」

  蘭斯洛特看向瑟莉亞,大聲地問出來。

  後者搖了搖頭,並沒有感知到任何的欲望侵襲。

  蘭斯洛特收回目光,目光掃過教會騎士中一名穿戴普通的騎士。

  那是薇拉,她此時低調地混在騎士群里,把指揮權交給了埃里克。

  至於他們此行的目標,還潛藏在城主府的深處。

  「差距可還真是大啊。」

  此時在城主府里,蘭迪正悠哉悠哉地觀察著戰局,輕輕地搖了搖頭。

  西弗勒斯想得太簡單了,還以為是曾經的邊境戰爭。

  他現在已經老了,萊因哈特也跑了,死了很多人才,身邊的將士又都是些新兵,實力大不如前。


  而蘭斯洛特呢?

  他的鍊金術具備強大的殺傷力,是一般將士無法抵擋的。

  聖騎士的戰場鼓舞祝福,也能將士兵們的戰力拔高兩至三成。

  不是精銳的士兵,也跨入了精銳的行列。

  現在右路蘭斯洛特和教會騎士的戰鬥力最強,逼得西弗勒斯不得不親自下去支援。

  正面的拉奧劍術高超,壓得扎古喘不過氣來,領著兩名小將才勉強持平。

  但他拖了三個,帕洛斯可就沒人能管了。

  手中的戰錘就是鎧甲的克星,砸中一個死一個,鋼劍想要阻擋都要會被當場錘彎,嚇得無數人面如土色,後退連連。

  至於左側,奧弗本就令人生畏不說。

  哈里森壓抑了太久,幾乎是將這一個月的痛恨都發泄了進來,所過之處不斷有火柱升起,溫度極高,連自己人都無法靠近。

  除了先鋒將領之外,蘭斯洛特的士兵在戰鬥中同樣占據著優勢。

  因為蘭斯洛特的提純能力,對於鎧甲和武器的鍛造也帶來了極大的提升。

  我砍你一劍擦出火星,你回我一劍削鐵如泥,如此巨大的裝備落差,讓普通的士兵心生駭然,士氣急劇下降。

  而就在這時,在隊伍的後方,有三名治安官忽然對視一眼,往左臂上綁住了紅色的緞帶。

  伊凡脫下了掩面的頭盔,舉劍高呼道:「兄弟們,西弗勒斯買女求榮,逼死了蘇珊娜小姐,卻放著大規模殺人的詭案於不顧,已經是完全瘋了。

  現在時機已到,是時候為塞納城清理這個禍害了!」

  話音剛落,和他交好的治安官也舉起了劍,手下的士兵齊齊綁上了緞帶,齊聲道:「好!」

  緊接著,他們打開後門,把奧利弗的小股部隊給放了進來。

  「報!!!城主!伊凡和法比奧治安官叛變了,後方已經失守!」

  「什麼?!」

  聽著後方傳來的報信,西弗勒斯的心頭猛的一驚。

  自己才下來一會兒,後方就有人叛變了?

  伊凡是怎麼出來的?

  「畜牲啊!」

  西弗勒斯一劍砍死一名烈陽士兵,心中恨得咬牙切齒。

  他就應該把伊凡給宰了!

  這頭白眼狼!

  而隨著後方的失守,城主的軍隊士氣大降,不安地看著後面。

  不少人因此中劍,被敵人砍翻在地。

  「西弗勒斯不仁,沒把你們和親人的性命當一回事。

  現在後方已被占領,你們背腹受敵!

  放下武器吧,投降者不殺!」

  奧弗的聲音在城主府里迴蕩,震動了不少士兵的心。

  他們都是在塞納城安家的人,不少人的家裡都受到了殃及。

  如果說城主讓蘇珊娜被人侵犯的行為,讓他們感到震驚,那蘭斯洛特在他許願時的那一手布置被拒絕,就讓他們感到失望了。

  你可是城主啊。

  你都不管塞納城平民的安危,讓我們如何效忠於你呢?

  這樣的疑惑在不少的士兵心中繚繞,但迫於職責,他們沒有表現出來。

  如今有蘭斯洛特領頭,神恩教會和奧弗齊齊支持,再加上兵敗如山倒,這股念頭和委屈,頓時如同潮水一般再度湧上心頭,讓他們失去了戰意。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我投降!」

  「我早就說了……這場仗不該打的。」

  許多士兵扔下武器,蹲下來表示投降。

  沃倫眼角一跳,揮劍斬向一名逃兵的脖頸,喝道:「投降者死!」

  「鐺!」

  一把大劍橫插進來,擋住了他的攻擊。

  奧弗右手用力,把沃倫逼了出去,冷冷地說道:「死不了!」

  「你!!!」

  沃倫咬牙切齒,被彈開的右手在微微顫抖。

  奧弗本就天生神力,加上那詭譎莫測的加速劍法,在塞納城裡可以說是穩坐第一。


  他難以匹敵。

  再加上一個暴怒的哈里森,他率領的部隊,是不可能打贏了。

  想要獲勝,那就只有……

  沃倫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了一枚藥丸。

  這是西弗勒斯早上給他的,是含有副作用的魔藥,讓他給將領們的送行酒里下藥。

  西弗勒斯告訴他,他不需要吃,但現在想想,不吃也不行了。

  他們這一戰,已經沒有多少懸念了。

  除非,能夠宰了蘭斯洛特!

  想到這,他果斷地把藥丸給吃了下去。

  「你吃了什麼?魔藥嗎!」

  奧弗皺起眉頭,面露警惕之色。

  他此前就已經聽說西弗勒斯和欲望勾搭上了,但那會證據不足。

  但現在他吃了魔藥,基本就是坐實了這個猜想。

  「唉,這麼快就被逼出來了。」

  蘭迪失望地搖了搖頭。

  他本來就不是很看好西弗勒斯,認為他最終會輸給蘭斯洛特。

  這才決定插手進去,給他們多一張底牌。

  卻不想西弗勒斯竟然大意到連後方都沒注意,讓別人給策反了。

  照這樣下去,他們別說勝算了,可能連烈陽騎士都殺不了幾個。

  「我們也該動手了吧。」

  亨特輕輕地撓了撓太陽穴,那裡頭寄居著一頭母蟲。

  她能感知到控心蟲已經分布在城主府的各處,其中不少還寄生在將領身上,這其中就有奧弗。

  等到控心蟲把他也給策反,那戰局就可以逆轉!

  「呵。」

  蘭迪輕輕地笑了笑,搖頭道:「沒辦法,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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