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惡魔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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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少年的時候起,萊利就是一個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小跟班。

  之所以加入泥龍幫,就是為了讓自己被人看得起。

  後來干到了收債人的位置,按理說也算是有小地位了,但每天也只是渾渾噩噩,和從前沒有什麼兩樣。

  後來蘭斯洛特出現了,他像個傳奇一樣,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滅了掉了周圍發展了二十多年的幫派,然後晉升騎士,成為了城裡的治安總長。

  因為最早被哈里森派來跟著蘭斯洛特,他也得以跟著一同晉升,可這一點都沒讓他覺得開心。

  為什麼呢?

  最開始,萊利覺得是因為嫉妒。

  畢竟蘭斯洛特以前還得看他臉色,現在卻搖身一變,成為了他的大哥。

  這樣的身份變化,產生心理落差也是正常的。

  但隨著他也覺醒了能力,正式加入了烈陽騎士,參與了對欲望的圍剿,他漸漸意識到,這並不是因為嫉妒。

  而是因為心虛。

  在毒蛇幫覆滅的時候,他什麼都沒有干。

  在哈里森拿到凱撒卡的時候,他什麼都沒有干。

  在蘭斯洛特拿下泥龍幫,對抗萊因哈特的時候,他還是什麼都沒有干。

  好不容易晉升到了騎士,接受了審判騎士的訓練,結果在對上欲望的時候,他還是什麼都沒有干。

  他從始自終就是一個跑腿的,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莊園裡的人認識他,卻不在意他,讓他一直感覺非常落寞。

  他覺得自己不配獲得這麼多優待,不敢直視他人的目光,害怕被人說閒話,所以最後覺醒的是一個自我封閉的能力。

  但自我封閉,不代表他不想上進。

  在發覺自己的能力可以讓自己的存在感變得更稀缺之後,他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換班了。」

  萊利穿著士兵的衣服,來到看守大牢的獄卒面前。

  後者看了他兩眼,發現他有些陌生,但似乎又有些熟悉,最後點了點頭,壓著刀把走了。

  萊利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朝著牢房裡走。

  一路上,他遇到了兩個巡邏的獄卒,但後者都與他擦肩而過,沒有察覺任何的不對。

  這就是萊利的能力延伸,他不僅能夠隔絕精神的攻擊,還能隔絕精神的查探。

  只要他全力發動能力,哪怕別人肉眼能夠看到他,也不會在意他。

  所以救援伊凡的任務,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噗!」

  在路過最後一名獄卒的身邊時,萊利突然用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後者雙目圓睜,費勁地掙扎了幾下,很快就被迷暈了下去。

  萊利從獄卒的口袋摸到鑰匙,按照編號打開了牢房門。

  被關押的伊凡抬起頭,看到陌生的來人,臉上頓時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把衣服換上,準備出去了。」

  萊利扒掉了獄卒的衣服,同時催促著伊凡。

  後者立刻點頭,完成了衣服的更換。

  萊利把昏過去的獄卒面朝里地放好,那傢伙吸進去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足夠他睡到明天早上了。

  「外面還很多人呢,他們都認得我,我們該怎麼出去?」伊凡忐忑地問。

  「換班呢,我把他們引開就好。」

  萊利說著就抬手,拿著鑰匙,對著迎面走來了一名獄卒一扔,同時喊道:「喂,換班了!」

  對方猝不及防地接住鑰匙,眼神奇怪地看著他,埋怨道:「扔什麼扔?直接給我不好嗎?」

  「這不看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嗎?要是讓頭兒看到你這散漫的樣子,可有你好果子吃的。」

  萊利隨意找了個話題閒聊,同時用身體擋住獄卒的視線。

  伊凡得以接著他的掩護,低著頭從旁邊走了過去。

  獄卒還忙著聊天,完全沒有發覺異常。


  很快,他們又遇到了第二名獄卒。

  萊利故技重施,再次把伊凡帶了出來。

  「你是怎麼做到的?他們沒認出你來嗎?」伊凡詫異道。

  獄卒是一份閒差事,招募的人手不多,別說彼此間了,就連他都能認得全,

  萊利是怎麼做到上去交流,卻不被人發現異常的?

  「這你就別管了,做好你該做的事。」

  萊利不會隨意暴露能力,招了招手,轉述道:「我們的目標不是西弗勒斯,而是欲望。

  只有你說服更多的治安官,我們才有餘力把它給拿下,甚至可能讓西弗勒斯不死。」

  「不。」

  伊凡聞言皺起了眉頭,仇恨地說道:「我想要他死!」

  看著他憤怒的表情,萊利沒有評價,而是補充道:「欲望現在可能已經混進了這裡來,說不定會發現你。

  所以你得在西弗勒斯從墓園回來之前,把事情給做完。」

  「放心,我心裡有數。」

  伊凡面無表情地轉過頭,背著仇恨走了。

  雖然西弗勒斯在民間的口碑還算不錯,但自從凱撒的遊戲開始,他的投機勢利就已經讓不少治安官心生不滿。

  如今連奧弗都棄他而去,不滿的聲音就越發的明顯了。

  只要給他們一個台階,定能讓西弗勒斯眾叛親離。

  看著伊凡離開的背影,萊利環視了一周,遠遠地跟了上去。

  他有預感,這麼大的事情,欲望一定不會缺席,所以他也不準備回莊園去了。

  他想要賭一次!

  雲層之後的太陽升到了中央,從下面去看,只能看到一圈發亮的光點。

  城主的送葬隊伍從城外歸來,死氣沉沉地穿過了街道。

  沿途的酒館和居民都將大門緊閉,只能偷偷地打開窗口的一條縫隙,觀看著外面的情況。

  「城主回來了。」

  「他看起來臉色不好。」

  「何止是不好,簡直是殺氣騰騰。」

  「蘭斯洛特也是不長眼,本來城主的兵力就比他們多,現在還多了個冰羽氏族。

  這都不認慫,把兵權給交回去,怕是凶多吉少咯。」

  「那傢伙什麼時候認過慫?」

  「希望……衝突能夠快點結束吧……」

  酒館裡的食客們暗中議論,聲音或多或少地傳到了西弗勒斯的耳中。

  後者騎在馬上,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身邊的一名將軍,問道:「伊格納茲,軍隊集結得怎麼樣了?」

  「稟告城主,我已經下令操訓了他們,目前精神面貌良好,隨時都可以投入戰鬥。」伊格納茲回答道。

  「冰羽氏族那邊呢?」西弗勒斯又問。

  「傳令兵已經回來了,狄米特答應提前進發,到城外駐紮。

  等到凱撒的文書下來,即刻進城,為您剿滅蘭斯洛特。」伊格納茲回答道。

  「好!」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眼神凌厲地看向蘭斯洛特莊園的方向。

  在西弗勒斯的心腹中,有四名身經百戰的強大騎士,分別是奧弗、沃倫、扎古和伊格納茲。

  他們四人的實力在同一水平線上,凌駕於其他的治安官,再加上他自己,一共就是五名准上級騎士。

  如今奧弗出走,雙方四對四,在尖端戰力上他們占不到便宜。

  再加上神恩教會的插手,他們在這方面甚至還要吃虧。

  好在他們兵力眾多,中級騎士的數量足夠多,完全能夠彌補差距,用人海戰術碾壓過去。

  唯一的變數,就是狄米特率領的冰羽氏族了。

  若是他們被瑟莉亞說服了,不願意出兵,甚至是倒戈相向,對他們造成的打擊都是極其沉重的。

  所以他今天還不能出兵,等到凱撒的命令下來,才能滅掉這個難啃的骨頭。

  一切都不能急躁。

  在一天之內,蘭斯洛特總不能還有辦法翻盤吧?


  「事情果然還是跟我想像的方向發展了。」

  此時的蘭迪混在隊伍之中回到了城主府,伸個懶腰離開了隊伍。

  這一次的血衣術,他選的是城主紈絝的二兒子索恩,因為他放蕩不羈,做出什麼蠢事都不奇怪。

  更有趣的是,西弗勒斯在整個葬禮的過程中,都沒有正眼瞧過他一眼。

  其餘的治安官也是一樣,對他吊兒郎當的樣子滿是鄙夷。

  西弗勒斯會對蘇珊娜的死這麼崩潰,還真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們要幫哪邊?我感覺蘭斯洛特可不是個省油的燈,更別提神恩教會也插手了。」亨特低聲道。

  神恩教會的面子,就算是冰羽氏族也不能不給。

  而蘭斯洛特的軍隊的指揮能力,他們可是親眼見過的,強悍地遠超正規軍。

  要是沒有冰羽氏族的援助,西弗勒斯還真不一定能贏。

  「當然是誰輸我們幫誰。」

  蘭迪揚著自己的嘴角,滿懷期待地說道:「一面倒的戰局可太無聊了,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那就是……幫西弗勒斯?」亨特皺眉道。

  「你就這麼不看好西弗勒斯?」蘭迪笑道。

  「不看好。」

  亨特認真地搖了搖頭。

  哪怕西弗勒斯的兵力占優,但他從頭到尾都被蘭迪玩弄於鼓掌之中,如今已經不存多少理智。

  反觀蘭斯洛特,他一直都保持著警惕,甚至還能設局埋伏他們。

  兩者對比,高下立判。

  「好,那我就去幫幫西弗勒斯。」

  蘭迪笑了笑,轉身進了一旁的屋子。

  再出來時,已經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朝著城主的書房趕去。

  哦,不。

  並非神不知鬼不覺。

  萊利就看到了。

  在意識到自己能力的特殊之後,他就留在了城主府望風,要是伊凡出了什麼事,或是西弗勒斯獲得了別的底牌,也能夠隨機應變。

  所以西弗勒斯率軍回城的情況,他也在遠遠地觀察著,注意到了離隊的蘭迪和亨特。

  恰好兩人對自己的偵察力相當自信,閒聊的時候也是完全沒有遮掩。

  萊利雖聽不真切,但也開始懷疑倆人的貓膩。

  而蘭迪的再次現身,便坐實了他的猜想。

  這傢伙跟上次一樣,殺死了索恩,並取代了他的身份!

  「得回去通知蘭斯洛特了!」

  萊利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假裝著巡邏,實則在朝著大門的方向移動。

  就在他小心翼翼,準備要離開的時候,他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風聲。

  轉頭一看,讓他的心臟瞬間就提到了喉嚨處。

  那個假扮成索恩僕人的傢伙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後,正疑惑地打量著他:

  「你……有些眼熟啊?」

  ……

  「叩叩叩。」

  「進來。」

  書房裡,正準備安靜一會的西弗勒斯聽到了敲門聲,語氣頗為不耐。

  等到門口被人推開之後,出現在外頭的身影,卻讓他心中一緊。

  「是你!」

  西弗勒斯兩眼一紅,第一時間握緊了劍柄,瞬間跨出了兩米遠,想要把這傢伙給劈成兩半。

  卻不想蘭迪的右手快速地變形成怪物的魔爪,輕描淡寫地就抓住了他的劍鋒,並笑道:「你的劍速,比起奧弗還是差了點啊,一隻手就能接住了。」

  「找死!」

  見他如此嘲諷,西弗勒斯大喝一聲,用力地抽出了劍鋒。

  緊接著,他渾身的肌肉猛然鼓脹,一股血紅色的殺伐之氣在他的周身泛起,如同無形的火苗包裹全身,給他帶來了十足的力量。

  「哦?居然也領悟了領域嗎?也難怪能跟奧弗齊名了。」蘭迪笑道。

  「閉嘴!」

  西弗勒斯勃然大怒,毫無保留地出手,斬出了一片交織翻滾的血色劍氣,將前方的空間都斬得扭曲,地面的石磚都被砍成了齏粉。


  這是他的天選能力,焚魂殺意。

  若是被全力激發的劍氣命中,連靈魂都能夠傷到。

  他這治不好的內傷,也不是被別人砍殺的,而是自身的能力反噬。

  要是能夠看到蘭迪,同樣也能夠將其重創。

  不過蘭迪卻不慌不忙,側身後退連續躲過了三道豎狀的劍氣,隨後揮劍斬下了剩下能夠命中自己的五道劍氣,竟是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這次攻擊。

  西弗勒斯的心頓時一沉。

  這傢伙的實力絕對是上級騎士的水準,也難怪能在蘭斯洛特的圍剿下全身而退。

  僅憑自己的實力,是沒有辦法留下他的。

  他想要喊人,然而書房外的衛兵已經全部倒下了,就算能把人叫來,也是遠水救不了近渴。

  「放心,這些兵可都是你的仰仗,我可沒殺他們,我是來跟你談談的。」蘭迪嬉皮笑臉道。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西弗勒斯怒嗆道。

  他知道自己的野心,也知道蘭迪的能力。

  自己逼死了蘇珊娜,絕對有這傢伙的影響在裡面,這傢伙他必須要殺。

  「冷靜點,西弗勒斯。

  就憑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是不可能贏下蘭斯洛特的。」蘭迪毫不留情地打擊道。

  「哼!我的手下精兵強將眾多,拿下一個叛逆還不是手到擒來?」西弗勒斯冷哼道。

  「是嗎?」

  蘭迪輕蔑一笑,譏諷道:「我怎麼覺得你手下那些臭魚爛蝦,在看到審判騎士的神威之後,就會瞬間變成軟腳蝦了呢?

  還有神恩教會的騎士,你們的人敢對他們揮劍嗎?」

  「你……」

  西弗勒斯很想反駁,但想像著蘭迪口中的情況,面色頓時變得沉重起來。

  「承認吧,西弗勒斯。

  你的名聲已經壞透了,手下的士兵不可能像當年保家衛國一樣,上下齊心協力。

  有的是人不想打仗,要是看到對方神武不凡,壓著你們的大將打,很快就會出現動搖。」

  蘭迪坐在一張椅子上,大大咧咧地翹著二郎腿。

  西弗勒斯的眼角狂跳,沒法反駁他的觀點。

  「所以,跟我合作,怎麼樣?」

  蘭迪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藥瓶,抓在手中上下拋起,說道:「這東西你見過,暴雪,能夠大幅強化你的能力,至少能幫你的心腹戰鬥力提高五成,翻個三倍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

  「呵,想騙我吃下這藥,然後控制我?當我傻嗎?」西弗勒斯冷哼道。

  蘭斯洛特分析過藥物的成分,他也知道這玩意有多不靠譜。

  「唉,你對我們的偏見太深了。

  眼睛爆蟲是蘭斯洛特動的手腳,他的提純技術使藥物的效用發生了改變。

  不信你去打聽打聽,誰吃了暴雪之後會產生這種副作用?」蘭迪攤手道。

  「啊?」

  西弗勒斯微微一愣,似乎也沒有聽過這樣的先例。

  「說白了吧,我這次下來,就是因為家主看中了他的能力,想要把他活捉回去。

  不然我那需要這麼費勁?」蘭迪攤手道。

  「那跟你這藥有什麼關係?魔藥害死了那麼多人也是偏見嗎?」西弗勒斯冷冷道。

  「藥物本無錯,過量使用才是錯,這個道理很久之前就有人說過了。」

  蘭迪笑了笑,然後把瓶子放在了桌子上,說道:「你自己思考吧,冰羽氏族已經被王妃給拖住了,不吃我的藥,你就沒有多少勝算。

  吃了我的藥,你就算輸了,手下也會在拼命之中耗盡潛力,蘭斯洛特也什麼都得不到,豈不是兩全其美?」

  他的言語中帶著強烈的蠱惑性,挑起了西弗勒斯復仇的欲望。

  他想殺了蘭迪,但是現在做不到。

  要是因為和蘭迪的衝突中折損了人手,和蘭斯洛特的鬥爭就一定會輸。

  蘭迪的目標不是他,所以他想要報仇,就得在這場戰爭之中先贏下來。

  然後靠著這層身份快速發展,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哪怕因此會犧牲很多手下,也在所不惜!

  所以,看著桌子上的藥瓶,西弗勒斯眼神里泛起了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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