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再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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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靜祥和的莊園裡,種植著一片茂密的果林。

  一名老者剛剛給它們澆完水,捧起一朵花蕾,撫摸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鮮紅花瓣,臉上露出了笑容。

  似乎是被他嫻熟的手法所驚擾,鮮花忽然像是吸了水的海綿一般,快速地膨脹舒張,化作一個六瓣的大口,露出了裡邊如同七鰓鰻般密密麻麻的尖牙!

  「哎喲~」

  老者笑著後退了兩步,躲過了鮮花的撲食,然後彎腰從身後的籠子裡提起一隻公雞,朝著花瓣扔去。

  彎曲的藤蔓如同巨蟒,控制著花朵將食物一口吞下,隨後收起花瓣咀嚼摩擦。

  老者用水洗了洗手,遠遠地看著道:「快些長大吧,等你們長好了,我就可以喝到最甜美的花蜜了。」

  「你不是最在意食材衛生的嗎?天天這麼餵它,以後想起來的時候也會噁心的吧?」

  拉姆斯靠在庭院的門柱上,用手背去接一隻從上方落下來的黑皮蜘蛛。

  奧古斯塔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後躺到了身後的懶人椅上,晃悠道:「吃的時候肯定是要好好洗一洗的,要是吃個肉都想著掏內臟的工序,那做什麼都沒有胃口了。」

  「我是深淵教派的,不懂你們這些愛乾淨的貴族。」

  拉姆斯攤手道,嚇走了手背上的蜘蛛。

  奧古斯汀瞥了他一眼,問道:「你們的家族,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

  「砍掉了一些東西罷了,算不上什麼麻煩,倒是有件事情我挺感興趣。」拉姆斯說道。

  他的全名叫拉姆斯·雪諾,是家主弗恩·雪諾的小兒子。

  他的父親也是奧古斯汀的教子,在教會裡的是僅次於教宗和聖子的大主教。

  不巧的是,拉姆斯就是那位聖子。

  於是在明面里,他得管弗恩叫做爸,但在暗地裡,弗恩還得尊他為主。

  總之,這父子間的關係還挺複雜的。

  拉姆斯對他的態度,也沒有什麼尊敬可言。

  「什麼有趣的事情?」奧古斯汀道。

  「我今天在王宮裡看了,可真精彩呀。

  那個遊戲失敗的傢伙,眼睛裡長出一條阿爾巴原蟲。」拉姆斯感興趣地說道。

  「阿爾巴原蟲?那確實很有意思了。」

  奧古斯汀贊同地點了點頭。

  這種控制人腦的魔蟲離開了深淵的環境,就很難存活。

  而雪諾家的暴雪,用的只是他們培育出來的退化版本,能力根本不值一提。

  「隨後我也打聽了,這事情是那個叫蘭斯洛特的人給搞出來的,他的能力是提純液體。

  所以我想,他的能力該不會連血脈都能夠提純出來吧?」拉姆斯猜測道。

  阿爾巴原蟲的變化,幾乎可以說是大幅度返祖了,這可是他們都搞不出來的成果。

  「蘭斯洛特……」

  奧古斯汀叨念著他的名字,然後點了點頭,說道:「看起來是一個值得培養的人才,讓巴澤爾去把他給帶回來吧。」

  「不,我想自己去。」

  拉姆斯搖了搖頭,然後笑了出來:「在來找你之前,我打聽了不少消息。

  這傢伙可是擊退過蘭馬洛克的,如果是巴澤爾的話,恐怕是不太行啊。」

  「我們可不是去武士決鬥的,蘭馬洛克會輸,我們可不一定會。

  法夫納公爵的事情還沒處理完,你就先放一放吧。」奧古斯汀道。

  「嚯?你也事先調查過蘭斯洛特?」拉姆斯皺眉道。

  這傢伙裝作什麼都不管的樣子,其實心裡邊門清。

  「隨便看看,畢竟我們上一次能夠開張,也是多虧了他。」奧古斯汀緩緩道。

  一個勢力想要崛起,那就得信奉唯一的真理。

  只有取悅凱撒的人,才能夠登上權力的巔峰。

  而那時候看來,蘭斯洛特就是一個很有潛力的種子,所以他很早開始,就已經調查過他了。


  「真是不爽啊!」

  拉姆斯的眼角一挑,知道這傢伙是不想讓自己去了,心裡十分不爽。

  「不要急躁,拉姆斯。」

  奧古斯汀依舊是不緊不慢,甚至還閉上了眼睛,緩緩道:「蘭斯洛特是一個紳士,譁眾取寵地索要了王妃,卻一次都沒有上過。

  所以,哪怕是償贖自己的愧疚也好,他一定會來王都的。」

  「可我不是聽說,他有性功能障礙才這樣的嗎?」拉姆斯摸著下巴道。

  「這種屁話你都信?

  像他這種功利的人,不過是不想給自己留下弱點罷了。

  不動情,在未來的某天真的要切割的時候,他的心底才會好受一點。」

  奧古斯汀面無表情地睜開眼,說道:「總之,現在的凱撒還不夠盡興。

  我們要不就等到他來這,要不就先把伏筆先給埋下。

  一定要耐心。」

  「耐心……」

  拉姆斯握緊了拳頭,後腦勺輕輕的撞擊著牆壁,咬牙道:「真煩躁啊!凱撒的計劃就不能快一點嗎!我想看到血流成河!」

  「快了,快了。」

  奧古斯汀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抬頭看著天上皎潔的月亮,眼神里滿是期盼的光:「命運早已做出了指引,屬於深淵的時代,也必將來臨。」

  ……

  與此同時,塞納城裡,幾乎是全城的衛兵都行動了起來,挨家挨戶地搜尋著萊因哈特的蹤跡。

  「叔父,都一個小時了,還沒有半點音訊。

  恐怕……我們得去城外……」

  看著進進出出的衛兵們,伊凡的臉上露出了苦惱的神色。

  「閉嘴!」

  西弗勒斯本來心就煩,被他這麼一說,頓時就更煩了。

  他能不知道情況糟了嗎?

  用得著你來提醒?

  「叔父,我不是……」

  「滾!」

  毫不留情的怒斥,打斷了伊凡要說的話。

  後者的神情明顯有些無辜,但也知道他正在氣頭上,也就什麼都沒說,默默地離開了。

  「萊因哈特跑了啊……是蘭馬洛克吧?」

  正準備休息的蘭斯洛特也被抓了出來,加入了這場搜捕當中。

  而聽著一個個不妙的消息,他的心中也有了猜測。

  萊因哈特可是凱撒要的犯人,哪怕是雪諾家族,也不敢輕易去趟這個渾水。

  敢劫獄的人,身份必然特殊,又或者是得到了某種指示……

  就在這時,魯濱遜跑了上來,小聲地說道:「大人,我的老鼠聞到了,氣味和蘭馬洛克很像,不過已經出城很久了。

  我們要不要告訴他們?」

  「果然……」

  蘭斯洛特的眼神微微眯起,說道:「捕鼠行動除掉了你太多的眼線,找不到不是你的錯,盡力吧。」

  這麼一說,魯濱遜立刻就懂了,露出了一副愧疚的表情,說道:「我會繼續找的!」

  「去吧。」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

  倒不是他想要害西弗勒斯,畢竟蘭馬洛克也跟他有仇。

  只是現在烈陽騎士團的訓練還未完成,要是西弗勒斯勒令他去追捕,很可能會傷筋動骨。

  這可是他的心腹部隊,他傷不起。

  至於西弗勒斯的下場,其實也不會怎麼樣。

  畢竟他可是全身心支持凱撒遊戲的人,而這個任務,更像是凱撒給他埋下的坑,只為看他的能力是否匹配得上獎賞。

  他沒通過考驗,最多也就是功過相抵,丟掉屬於他的獎賞罷了。

  抱著明哲保身的想法,蘭斯洛特在城裡搜尋了一夜。

  臨近清晨的時候,終於有治安官察覺到了蛛絲馬跡,但為時已晚。

  西弗勒斯也意識到了這個結果,心灰意冷地宣布了收兵。

  畢竟正午,他還得對罪犯實施處刑呢……


  「為什麼啊啊啊啊!!!」

  回到城主府的時候,西弗勒斯瘋了一般地咆哮,拔劍砍斷了客廳中的桌椅,將花瓶和玉器也給砸得粉碎。

  明明他為此期盼了那麼久,布局了這麼久!

  結果就因為這一晚的疏忽,他所期盼的東西,就全都泡湯了!

  他恨啊!

  他恨自己得意忘形,居然都沒有親自把守!

  他恨蘭馬洛克,腦子不清醒敢劫凱撒的獄!

  他更恨手下的一群廢物!

  跟自己混得那麼好,到頭來還是屁用沒有!

  「該怎麼辦呢……」

  發泄過後,西弗勒斯看向了遠處,忽然感到惶恐起來。

  或許他還不應該擔心獎勵的問題,凱撒不會殺了他吧?

  眼瞧著正午已經不遠了,若是處刑的時候被凱撒當場發現少了人,那可就被抓現行了。

  而欺騙凱撒又是件極其愚蠢的行為,在思考了許久之後,他最終決定自首。

  坦白從寬,懇求凱撒的原諒。

  他對著鏡子照了照,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又搓了搓自己的臉,讓自己顯得浪費一些。

  做完這一切後,他回到了書房,激活了凱撒賜予城主的傳訊戒指。

  片刻後,凱撒的影像出現在主桌之上,正對著跪伏在地的西弗勒斯。

  「怎麼了,西弗勒斯?」

  看著西弗勒斯惶恐的模樣,凱撒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萬分抱歉,陛下!我把事情搞砸了!請責罰我吧!」

  西弗勒斯將額頭埋在地面上,語氣無比地悲憤。

  「你說你搞砸了,是什麼意思?」凱撒立刻板起了臉。

  「我奉命將生產暴雪的人都抓了起來,但卻忘記增派高手,導致萊因哈特和克萊雅被蘭馬洛克給劫走了!」西弗勒斯顫抖道。

  「萊因哈特被劫走了?」

  凱撒的眼睛眯了起來,冷哼道:「西弗勒斯啊西弗勒斯,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好,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請陛下責罰!」西弗勒斯顫抖道。

  雖然沒有抬頭,但從後背上的火辣來看,他已經能想像凱撒此時的臉色了。

  「因為你的無能,導致我的遊戲的權威性都受到了影響。

  責罰你?殺你十次夠嗎?」凱撒淡淡道。

  「殺我十次自然是不夠的,不過……老臣還可以給您辦更多事!請讓我將功補過吧!」

  西弗勒斯猛然抬起頭,眼神里寫滿了期盼。

  凱撒的目光只停留了兩秒,便問道:「你想怎麼將功補過!」

  見他鬆了口,西弗勒斯的心中頓時一陣狂喜,連忙說道:「昨夜在監牢失守的時候,我其實在蘭斯洛特家做客,並把獎賞轉交給了他。

  在他家的宴會上,我們提到了王城比武的事。

  他到時候會派人前往王都!」

  「終於要過來了麼?」

  一提到蘭斯洛特,凱撒的眼裡就充滿了神采。

  雖然只是一個晚上過去了,但王都里諸多服用過雪諾家的魔藥的達官顯貴們,都對此惶恐萬分。

  他們四處奔走,去檢查身體。

  光是發上來的告假函,就是以往一個季度的量。

  而在一些勢力掌控較小的城市,那邊的據點,也被憤怒的貴族勢力連根拔起,殺死的人數以百計。

  可以說雪諾家族的生意,在很長的一段時間沒,都要陷入一片寒冬了。

  而以身體的極度折磨來揭露此事的埃里克,在尋常大眾的眼裡,儼然已經成為了英雄。

  隨著吟遊詩人的傳頌,再結合起他虔誠的神恩教徒的身份,不出多久,他就能如願地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聖人。

  一想到造成如此深遠的影響的人,很快就要抵達王都,他的心中便升起了一股歡喜。

  這才是他的大業中想要培養的人才!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冷冰冰地看向西弗勒斯,質問道:「他來王都不是他的計劃嗎?你在這裡邀什麼功?」


  「老臣沒什麼本事,我只希望能繼續遵循陛下的意志行事。」西弗勒斯懇求道。

  言下之意,就是表現忠心,寧做一頭十足的忠犬。

  不過凱撒倒也不是真的想弄死他。

  他只是覺得發號施令傳個話,就想獲得比蘭斯洛特更高一級的獎賞,那也太不符合付出與回報的規則了。

  所以在思索過後,凱撒答應了他。

  「這次我就不追究了,若是還有下一次,你人頭難保。」

  「謝陛下!」

  西弗勒斯狂喜。

  「呵……」

  凱撒冷笑一聲,關掉了投影。

  他看不起這種只會拍馬屁的傢伙,所言所行全都在預料之中,無趣得很。

  就在他心情不佳的時候,一道人影匆匆而入,面色不悅地說道:「陛下!你的遊戲越來越過分了!」

  「發生什麼事了,我的法官大人。」

  看到鮑斯的臉,凱撒的心情就好了起來。

  「您可是說過了,持有凱撒卡的人,為了達成任務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不算是犯罪。

  但你像這個,為了捕獵一頭魔獸去<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15"></i>多名婦女,理由是釋放壓力,保持更好的狀態,這樣合理嗎?

  規則是規則,我們為了您的歡愉做出了退步,但你也不能強詞奪理啊!」

  鮑斯看著手上的卷宗,簡直就是忍無可忍。

  雖然上一次的賭局,為玩家贏得了遊戲的退路,但在這一個月里,社會之中的不公正待遇越來越多了,神聖的法律幾乎就成了一張廢紙。

  這讓他怎麼能忍!

  「不要生氣嘛,鮑斯。

  有的人就是在縱慾之後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實力,這種事情也不好去界定。」凱撒笑道。

  「一派胡言!」

  鮑斯難以忍受他的狡辯,但也知道在爭執下去,凱撒一定能找到理由。

  他索性便一咬牙,鄭重地對凱撒說道:「陛下,多說無益,我們就再來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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