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蘭馬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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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錚!」

  長劍橫掃,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蘭馬洛克睜開眼睛,臉上的皮膚因為充血而變得漲紅。

  自從挖出那具神秘的屍體之後,他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

  當他閉眼冥想的時候,他就能看到塞隆的影子。

  雖然那不是真正的塞隆,但光是看著對方殺氣騰騰的樣子,就能讓蘭馬洛克感到腳步沉重,難以動彈。

  所以在第一次交戰的時候,蘭馬洛克沒撐過三招就死了。

  那感覺真的像是死了一樣,疼痛、窒息、冰冷。

  等到他甦醒的時候,太陽已經越過了頭頂。

  而當他再次進入冥想狀態的時候,他還是能夠看到假的塞隆。

  在幻覺中又死了幾次之後,他的心態漸漸放平,逐漸敢和他交手了。

  所以這段時間他都窩在山裡,和那幻覺里的強敵對戰。

  今天,他總算是能在塞隆的糾纏下全身而退,順利地從冥想中甦醒了。

  「原來,這並不是在懲罰我。」

  看著被劍氣斬出的深坑,蘭馬洛克握緊拳頭,眼神逐漸產生了鬥志。

  雖然還有一些瑕疵,但他如今的實力已經無限接近當年的自己了。

  要是通過這個環境繼續鍛鍊下去,他很快就能夠恢復巔峰,甚至還能再進一層!

  也就是說,凱撒雖然對自己很不滿意,但他還是給了自己一次機會。

  「所以,現在……」

  蘭馬洛克看向了塞納城,左眼下的眼睛同時睜開,跟著他的呼吸眨了一下。

  實力獲得了恢復,按理說他應該去找蘭斯洛特報仇。

  但想起凱撒那高深莫測的笑臉,他就冷靜了一下來。

  太晚了。

  從時間上看,凱撒的賭局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他現在進場,可能已經晚了。

  再後退一步來看,凱撒都能給自己這麼一個失敗者機會,那怎麼會不給蘭斯洛特機會呢?

  那傢伙狡詐得很,以凱撒的性格,怕是會很喜歡。

  所以凱撒絕不想看到自己通過刺殺的方式,終結掉蘭斯洛特的性命。

  因為那太無趣了。

  況且還有凱爾薩斯那個神秘的傢伙在,若是再次失手,凱撒對他的評價一定會變得很糟糕。

  他不能再輸了!

  因為他現在的目標已經不外是蘭斯洛特這個突然冒出來泥腿子,而是那個把他打進恐懼深淵的人——劍聖塞隆!

  「回去看看吧。」

  蘭馬洛克收起了劍,面無表情地走下山。

  想要變得更強,那就得搞清楚自己身上的東西是什麼。

  所以,他得去找克萊雅一趟。

  帶著面具回到塞納城,他花了一些錢,很快就在酒館侍者的口中,得到了凱撒遊戲的消息。

  那個叫做埃里克的傢伙參與了遊戲,在期間遭到了非人的虐待,還被披上了狗皮,牽著在城內溜達。

  「披上了狗皮,像狗一樣到處爬?」蘭馬洛克的表情微微變化。

  「那可不嘛。」

  侍者一副贊同的模樣,附和道:「這羅格也太不是人了,居然連這麼沒有人性的方法都想得出來。

  但埃里克也很絕,連這種條件都答應了下來,為了上位,臉都不要了。」

  「那現在呢?好像距離這場遊戲也快要結束了吧?」蘭馬洛克問。

  「現在……啊!現在都已經第七天了啊,你不說我都快忘了。

  想想前兩天的時候,羅格還挺囂張來著。

  現在這麼看……還真讓埃里克給贏了?」侍者突然詫異道。

  為了利益卑躬屈膝,在他人的眼裡就是無恥。

  但強撐著忍下來七天的非人待遇,性質可就不太一樣了。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狠人!

  「這樣啊……」

  蘭馬洛克閉上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


  和他想的一樣,這場賭局是蘭斯洛特占據了上風。

  萊因哈特雖然預判到了他不少的謀劃,但埃里克這個點出不出錯,就不是謀略能夠決定的了。

  扛得住,蘭斯洛特就贏。

  扛不住,蘭斯洛特就輸。

  現在這個結果,只能說是天意。

  不過蘭馬洛克的情緒並沒有,因為他的任務也不是這場賭局,而是加入雪諾家族,領著他們躋身跨區頂級貴族的行列,重新登上權力的巔峰!

  到那個時候,幾個蘭斯洛特,都不過是順手能夠捏死的螞蟻罷了。

  想到這,他起身離開,朝著萊因哈特的宅邸走去。

  此時的萊因哈特也沒有太過沮喪。

  在他的眼裡,他會輸也是天意。

  畢竟羅格這一系列非人的侮辱,讓他來都頂不過三天,誰能想到埃里克能夠撐得住呢?

  只能說蘭斯洛特運氣好,這傢伙的仇恨積壓了太多年,量變引起質變了。

  所以他也不再去思考賭局的事,而是和克萊雅一起研究起藥物來。

  克萊雅:「這是暴雪二型藥物,寄生人腦之後,能夠根據宿主的戰鬥意志,分泌阿爾巴原液,增強宿主對魔法的感應。」

  不同於一號暴雪刺激人體分泌各種激素,提高能力的激發程度,在戰鬥後形成較大的衰弱期。

  這二型的藥效更加強力,而且因為沒有壓榨潛力,衰弱期也會更短。

  只是萊因哈特卻皺起了眉頭,說道:「那我都已經給他們用了第一型號的,這個豈不是沒有用了?」

  「這一型和二型是可以一起使用的。

  在注射進去之後,幼蟲會順著血液流向大腦,然後被原來寄生蟲吃掉。

  原蟲會吸收幼蟲的營養,完成第二次分化。

  分化之後會具有兩種魔蟲的能力,就是效果不會有單一的那麼好。」克萊雅道。

  別看細雪魔藥害得許多傾家蕩產,魔藥之所以被稱為魔藥,那便是在擁有副作用的同時,還擁有比尋常鍊金藥物更強大的效果。

  這也是雪諾家族能夠強勢崛起的根本保障。

  這東西對於平民來說是毒,但在貴族的圈子裡,那就是高端商品。

  「那還不錯。」

  萊因哈特輕輕點頭。

  在接手雪諾家族事務的大半年裡,他已經用暴雪控制了塞納城近半的治安官。

  只要他通過母蟲進行號令,他們就會變得無比痛苦,不敢違抗任何命令。

  「第二型?你們到底做了多少個品種?」

  蘭馬洛克的聲音冷不伶仃地響起,將兩人都給嚇了一跳。

  萊因哈特當場就想拔劍了,但前者的手卻比他先到,摁在了劍柄之上,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

  萊因哈特的心臟徒然收緊,整個人仿佛被無形的氣勢推向空中,雙腳都有些虛浮起來,後背的肌肉也繃得發麻。

  這一刻,他終於領略到了正面面對蘭馬洛克的威壓,是個怎樣的感覺!

  就像是被逼迫著推到了懸崖邊,而蘭馬洛克,則是下方積蓄著風暴峽谷。

  只要往前一步,他就得死!

  「你怎麼回來了?」

  提防轉變成了問候,萊因哈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一些。

  蘭馬洛克卻沒有理他,而是看向了克萊雅,問道:「你沒聽到嗎?」

  「哦哦哦……」

  克萊雅如夢初醒,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以前家族裡研發了挺多種藥,細雪、飄雪和藍雪都是普通的藥物,用了一些阿爾巴魔蟲的體液,只有到暴雪才用了活蟲。

  目前能拿到市面上來賣的,也就只有這兩個型號而已。」

  「看來從你這也問不出點什麼了。」

  蘭馬洛克鬆開了萊因哈特的劍柄,走到了克萊雅的面前,說道:「你給我牽條線,我要見你們的家族高層。」

  「可是……」

  克萊雅露出了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解釋道:「我也只是分家的其中一個女兒而已,人微言輕,也沒完成拿下塞納城的生意的任務,恐怕沒法離開。」


  「嗯?」

  蘭馬洛克眼睛一眯,問道:「你的意思是,我還不夠資格?」

  「不,不是的。」

  克萊雅連忙擺手,解釋道:「家族發展到現在這地步,遇到的阻礙也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他們一時半會無法信任你,如果你這麼突兀又強勢地要去見高層,以他們的謹慎程度,很可能會發生衝突。

  這結果對大家都不好,不是嗎?」

  「你再等等!再等等!」

  萊因哈特也跟了上來,語氣急促地說道:「等凱撒的遊戲結束,我們把蘭斯洛特除掉,再回去接管紅葉城。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入家族的核心,有資格知道更多的秘密。」

  「你們,殺蘭斯洛特?」

  蘭馬洛克看著兩人,露出了狐疑的神情:「這幾天蘭斯洛特都在幹什麼,你們知道嗎?

  他都已經不操心賭局的事情了,說明已經計劃到了遊戲之外。

  你卻告訴我,你們想殺他?」

  說實話,他不是很信。

  因為上次哈里森拿到凱撒卡的時候,蘭斯洛特也是那麼安靜的。

  而等結果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這次蘭斯洛特也很安靜,所謀一定不小!

  「是的!家族提供的暴雪二型,對沒有激活能力的人類也能生效,讓他們獲得更強的力量,精神也變得更狂暴。

  也就是說,我們輕易就能讓我們的部隊戰力大增,哪怕是審判騎士插手,我們也有把握能打贏!」克萊雅說道。

  也就是說,我們輕易就能讓我們的部隊戰力大增,哪怕是審判騎士插手,我們也有把握能打贏!」克萊雅說道。

  「是的,現在凱撒還需要一個劇本,所以得讓他先完成遊戲結算。

  而之後,我就會直接動手!」萊因哈特道。

  作為一名貴族,他原本想要等到師出有名再動手的。

  但現在他輸了,蘭斯洛特在塞納城的權勢還會再上一層。

  要是讓他再發育下去,只怕會給他帶來更多的麻煩。

  所以,他也決定要拋棄無用的繁文縟節了!

  「呵……」

  蘭馬洛克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過他也有事情可以做,於是便點頭答應了他們,說道:「好吧,我就等你們一等。」

  兩人聞言,頓時都鬆了一口氣。

  蘭馬洛克是一個沒有牽掛的無敵之人,要是心情不好的話,殺掉他們也是順手的事。

  對此,他們偏偏還沒有什麼辦法。

  不過至少現在,蘭馬洛克有求於他。

  要是蘭斯洛特還有什麼後招被他看到,他估計也會出手的吧。

  而相比於兩人的放鬆,此時的羅格可就焦慮得快要窒息了。

  他的瘋狂的點子雖然讓埃里克顏面盡失,但只要他還硬撐著,完蛋的終究得是他。

  而今天是賭局的最後一天了,

  若是還不能讓埃里克屈服,等待著他的就將是難以相信的地獄對待!

  只是,他並沒有再把埃里克帶出去。

  因為他想不出別的手段了。

  正常人挨兩鞭子就受不了了,更別說掀指甲加拔牙,可這埃里克偏偏是個異類!

  他的意志力跟鐵打的一樣,哪怕渾身劇痛、被人嘲笑,都能夠冷眼漠視。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羅格趴在方桌上,用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下一秒,他只感覺手掌一松,竟扯下來了一大撮頭髮。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沒感覺有多疼。

  羅格的眼神僵在了那裡,左眼下的臉皮不斷抽動,隨後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暴躁地吼了出來。

  「啊啊啊!!!」

  他後悔啊!

  他就不應該自作聰明去給埃里克泄憤,不然他還能多出來一天半的時間。


  而且他想不明白,明明埃里克在第二天的時候,就已經被折磨得快要崩潰了。

  怎麼一晚上過去,就突然跟脫胎換骨了一樣呢?

  他明明就看到了他眼裡的掙扎啊?

  要是沒有恐懼,又怎麼會掙扎呢?

  難道說都是他裝的?

  再怎麼想,羅格的心中也沒有一個答案,頭髮卻大把大把地掉。

  想到自己可能要把自己的酷刑也承受一次,他的心底就升起了強烈的抗拒。

  「不要!我絕對不要變成那樣!」

  羅格的眼神一狠,抬頭看向了臥室的外頭。

  他可以死,但他絕對不想承受那種地獄一般的折磨。

  所以哪怕心中萬分不願,他也要和這段仇怨做個了結了。

  「我絕對不會讓你如願的!」

  羅格摸了摸腰間的彎刀,快步地朝著隔壁的客房走去。

  埃里克就被鐵鏈拴在那裡,像一條被囚禁的狗。

  見到「主人」進來,他微微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呵?你在嘲笑我?」

  看著他這副模樣,羅格不禁冷笑了一聲,問道:「你不會覺得,你真的能贏吧?」

  說完,他猛地抽出了自己的彎刀,狠厲地插著埃里克的脖子砍去!

  他不玩了!

  既然你那麼想要報仇,那就給我死吧!

  「我絕不會讓你如願!」

  羅格在心中咆哮,幻想著他一刀砍死埃里克的模樣。

  可就在這時,一道無形的氣波突然在他的眼前划過,命中了他的身體,將他給炸出去半米遠。

  沃倫從陰影處落下,輕易便挑開了羅格的彎刀,然後踩在了他的胸膛上,將想要起身的他又給壓了下去。

  「這麼急著去死嗎?」他冷冷道。

  城主讓他守候在這,就是為了防止這樣的情況。

  這羅格就不是一個輸得起的人。

  「放開我!我有凱撒卡!」

  羅格抓著沃倫的腿,想把他給抬起來,但這換來的卻是後者毫不留情的一腳。

  他的頭偏過一側,感覺世界天旋地轉。

  「老老實實等著明天吧。」

  沃倫往羅格的脖子上扎了一針,不讓他再犯渾。

  在意識消散之前,他的視線落在了埃里克的身上。

  後者正看著他,臉上掛著嘲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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