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驚鴻一瞥
「啊！怎麼了！」
「神父發瘋了嗎？」
作為神恩教會的神父，哈維在城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這種身份的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自殘，實在是令人感到惶恐。
「神父，你這是……」
埃里克也慌張不已，想要上前幫忙止血。
可哈維卻不緊不慢地抬起手，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他將自己的心頭血聚於手心，然後注入修理工人頭顱的傷口處。
後者的身體抽搐了一陣，眼睛竟然恢復神采。
「哈維……神父？」
他看著胸口出血的哈維神父，臉上立刻露出了惶恐的神情。
「別動，我幫你把骨頭掰正。」
哈維將修理工的斷肢也掰了過來，隨後才說道：「你傷得很重，哪怕有我的活血治療也沒法立刻恢復，這兩天就不要乾重活了。」
修理工這才想起自己受傷的事情，誠惶誠恐地說道：「啊，啊……感謝您，哈維神父！」
「願主與我們同在。」
哈維輕輕地點了點頭，擦乾胸前的血漬，然後撿起了地上的白袍，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重新穿戴整齊。
「謝謝神父！謝謝神父！」
修理工的孩子急壞了，此時也是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
哈維溫和的回以微笑，說道：「你很勇敢，長大後一定能成為一名騎士。」
「不，我以後也要成為一名神官。」男孩激動地說道。
「呵呵。」
哈維輕輕地笑了笑，轉頭對埃里克說道：「我們回去吧。」
「啊……好……」
埃里克如夢初醒，趕緊跟了上去。
圍觀的眾人目瞪口呆，方才的調笑仿佛也是在嘲笑自己的淺薄。
回去的路上，埃里克忍不住問道：「剛才那是……你的能力嗎？」
哈維走在前面，說道：「我的能力叫做活血，可以快速自愈，並治療簡單的傷勢，越是靠近心臟的血液，效果越好。」
埃里克：「哦……」
哈維忽然看了他一眼，說道：「當年在我還小的時候，因為不懂事和朋友炫耀了一次，結果被城市的治安官發現了，強征去給部隊當從軍的醫師。
而治療的方式，就是把我關起來，不停地抽我的血。
那時候的我活就像奴隸一樣，被他們不停的抽血，活得暗無天日。
好在有一天，真正的戰爭打響，僅憑我一人的力量無法醫治所有的傷患。
幾名神官來到了軍營，發現了我的存在，才把我給救了出來。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我才意識到，想要在這個世界自由的活著，並沒有那麼容易。」
「哦……」
埃里克點了點頭，沒想到地位高貴的哈維神父，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往。
「現在的你，處境和當年的我相似。
因為一些算不上錯誤的原因，就被捲入了災難之中。
不過我本是不想救你的，但在聽你說想要成為聖人之後，我才稍微改變了主意。」
哈維自顧自地說著，然後看了他一眼，道：「當然，現在的你距離那一步還有很遠的距離。
但我之所以把你帶過來，就是為了讓你看看，成為聖人的路，是有多麼的困難。
現在，你告訴我，你感受到了嗎？」
「感受到……什麼？」
埃里克皺起眉頭，完全沒有明白哈維的意思。
「我很珍惜這次重獲新生的機會，所以在教會的二十多年裡，我救下了數不清的人的性命。
而每一次對嚴重傷勢的救治，我都要忍受痛苦。
如今教會的地位遭到了壓制，我想通過這種方式成為聖人。
但事實證明，只靠奉獻成不了聖人。
而你卻不同，你擁有一步登天的機遇。
無論是被凱撒的遊戲給抽中；還是因為規則；還是因為仇人的反抗；還是因為局外的鬥爭，你都剛好站在了那個特殊的節點上。」哈維淡淡道。
「特殊的……節點上？」埃里克還是不明白。
「更多的信息我就不方便透露了，畢竟你還沒有真正地做好準備。」
說著，兩人就回到了糧食發放的地方。
一個街區能領受救濟的人不多，所以他們還得出發前往下一處。
哈維開始辦正事，有序地指揮著眾人
埃里克看著重新無視自己的哈維，心境也發生了變化。
他想當個好人，但好人實在難當。
不僅要飽受痛苦，還要承受他人的惡意猜疑。
可哈維剛才的做法，又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他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內心虔誠而平靜，願意為自己的信仰而獻身。
如果他平日裡都是這樣救人的，那在埃里克的心裡，哈維已經是個聖人了。
但因為沒有名聲，他成不了真正的聖人。
但因為沒有名聲，他成不了真正的聖人。
可他人認定的聖人，一定比真正的聖人高貴嗎？
「蘭斯洛特……究竟在盤算些什麼？」
埃里克的眼神變得凝重下來，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心。
在其他人的眼裡，凱撒的獎勵才是讓人一步登天的契機。
可按照哈維的意思，是蘭斯洛特的計劃才能讓自己一步登天？
只是飽受一頓折磨，就可以成為聖人？
「嘖！」
埃里克突然一陣不爽，小跑著追上了哈維，認真道：「神父，我已經想好了，我不願意就這麼默默無聞的死去。
我想見識一下，真正的聖人是怎麼樣的，請您幫幫我。」
哈維的眼神立刻沉了下來，問道：「這一條路將要踏過無盡的苦難，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我，我會拼盡全力！」埃里克咬牙道。
哈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點了點頭，對著修女艾蓮說道：「艾蓮，接下來的救濟品發放，就由你來主持，我需要回去一趟。」
「好的，神父。」
艾蓮面無表情地點頭，然後又看了埃里克一眼。
雖然沒有說話，但埃里克能看出她眼中的意外，然後是理所當然的質疑。
她不相信自己能夠度過這個難關。
不過無所謂，他已經做了決定了。
「走吧。」
安排完了日常事務之後，哈維領著埃里克往回走。
「我們這是要去哪？」埃里克跟上問。
「你聽說過苦修嗎？」哈維道。
「就是那種……會日常鞭笞自己，戒掉所有欲望的修士？」埃里克皺起了眉頭。
他是有欲望的。
而苦修這個職業，一般人可做不來。
他們是為了他人的罪孽而贖罪，以鞭笞之刑向上帝請求寬慰，給人民帶來祥和。
「可是……這真的有用嗎？」
埃里克問了個大逆不道的問題。
「或許在你的眼裡，這種行為只是自欺欺人。
但若是你的信仰虔誠，相信我，你能得到神明的注視的。」哈維認真道。
「好吧……」
埃里克的表情有些尷尬，心底忍不住地產生懷疑。
但畢竟都已經決定要苦修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前往教堂。
與此同時，蘭斯洛特已經熬了一個通宵。
提純的過程並沒有想像中的簡單，畢竟這些蟲子太小了，一不小心就把它們給碾死了，很難控制住力道。
好在這半管蟲卵在孵化之後，能夠生產出上千枚幼蟲，但也是禁得起失敗。
只要能夠在埃里克的遊戲結束之前研究完成就好。
「啊啊啊！！！」
一聲尖叫突然從遠處響起。
片刻後，安傑麗卡怒氣沖沖地從門外殺了進來，頭髮凌亂地瞪著他：「蘭斯洛特！你不是說一個小時之後叫我嗎！現在都幾點了！」
「有這事嗎？」
蘭斯洛特回過頭來，假裝看了一眼時間，說道：「什麼嘛，才九點，不是剛好一個小時？」
「你當我傻啊！我昨晚八點睡的！現在天都亮了！」安傑麗卡怒道。
「哦，原來天亮了，現在該我睡了。」
「你……」
蘭斯洛特不接招，安傑麗卡有氣無處撒，鬱悶地抱起了胸口。
但看了一眼桌子上標記為失敗的幾十個玻璃樣品，又忘掉了某人食言的事。
她問道：「用你的能力都搞不定？」
「荒廢太久，從最近一個月才開始練習，別要求那麼高。」
蘭斯洛特聳了聳肩，然後說道：「不過提純時額外提取的物質，我靈魂稀釋過後驗出來了，都記在了筆記里。
這些東西你比我懂，我感覺可以換個思路，先把催化劑研究出來。
讓這些小傢伙長大一些，我的成功率才更高。」蘭斯洛特說道。
「我看看……疫病之血，瘟疫毒蟾的血液提取出來的麼？苦笑果、囈語魔花？」
安傑麗卡拿起筆記，然後和編號上的培養皿的顏色反應一對比，眼神頓時就亮了起來。
半管魔藥的素材太少了，她根本就不敢浪費。
這也是只有蘭斯洛特的能力，才能夠做到的事。
而有了這份原料，她就能夠試著去推測催化劑的配方了。
「好了好了，你去吧。」
安傑麗卡來了興趣，揮手像趕蒼蠅把蘭斯洛特一樣趕走，一屁股坐到了實驗台前。
格蕾絲站在實驗室門前，無奈地看著她：「先吃東西啊，主人。」
「不吃不吃，我不餓。」安傑麗卡擺手道。
格蕾絲嘆了一口氣，雖然並沒有氣體被呼出。
蘭斯洛特無奈地搖頭，和她對視在了一塊。
格蕾絲走了進去，一隻手把安傑麗卡的小腰一勾，輕鬆地就給提了起來。
但沒辦法，格蕾絲的人偶身軀是經過加固強化的，力量比她還要大。
抬頭一看，蘭斯洛特正靠在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安傑麗卡的臉瞬間就紅透了。
也就是人偶的身子矮，她的腳還能踩到地上，不然這抱小狗仔一樣的姿勢，只會比現在更丟人。
「快放我下來！」
「你你你被開除了！聽到了嗎！」
「小心我把你能量抽走！」
伴隨著一陣不服氣的叫罵聲，安傑麗卡最終還是被拖了出去。
蘭斯洛特去洗了把臉，然後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找了個上次養傷的房間就休息去了。
神恩教會的事跡他打聽過，雖然因為牽扯太大，不敢輕易反抗凱撒，但也一直在做好事。
他相信薇拉和哈維一定能懂他的意思的。
也就在同一時間，蘭馬洛克跋涉了幾十公里，走進了一片枯萎的山林里。
這裡的名字就叫枯萎林，山裡的樹木能夠生長，但樹葉的存活期很短，人類要是進入，也會感覺到噁心想吐。
一旦在這裡停留的時間過久，回去還得生一場大病，所以基本上也沒人回來。
指引之地就在山腰，看起來還是在地底。
所以從清晨開始，蘭馬洛克就在這裡挖掘。
在挖進地里三米多深後，他發現了一個山洞。
他想辦法生了點火，帶著火把探進了幽森的洞窟之中。
這是一個貴族的墓室，大約也就一個庭院大小的空間。
墓室的主人看起來官位不大，既沒設置有墓碑，也沒擺放什麼陪葬品。
「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小心地觀望了一陣後，蘭馬洛克走到了墓室的盡頭，將靜置的石頭棺材給打開。
棺材的裡頭擺放著一具骷髏，它的姿勢扭曲，幾乎每一處骨頭都是斷的，看樣子在死前經受了極大的折磨。
但詭異的是，那具骷髏的左眼，竟然還是完整的！
在蘭馬洛克看到他的那一刻，那眼球也盯上了他。
大量的黑煙立刻從瞳孔之間冒出，朝著蘭馬洛克的眼球席捲而來。
「什麼？！」
蘭馬洛克後退了一步，手中的鋼劍極速刺出，想要將這詭異的眼球給一劍搗碎。
然而就在這時，那黑霧之中竟冒出來一柄湛藍的長劍，與他的鋼劍碰撞在了一塊。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蘭馬洛克被那柄劍給震得手掌發麻。
他趕緊將力道卸於腳下，踏出了一個半米的坑，後退跳出去兩米遠。
而等他再抬頭看清那名偷襲者的臉時，一股強烈的寒意瞬間從心中湧起，將他給凍在了原地。
樸素的灰衣，幹練的短髮。
那仿佛把一切都沒放在眼裡的灑脫的目光，還有那柄華麗的湛藍長劍……
那正是曾經把蘭馬洛克給打得道心破碎的存在——劍聖塞隆！
「神父發瘋了嗎？」
作為神恩教會的神父，哈維在城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這種身份的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自殘，實在是令人感到惶恐。
「神父，你這是……」
埃里克也慌張不已，想要上前幫忙止血。
可哈維卻不緊不慢地抬起手，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他將自己的心頭血聚於手心，然後注入修理工人頭顱的傷口處。
後者的身體抽搐了一陣，眼睛竟然恢復神采。
「哈維……神父？」
他看著胸口出血的哈維神父，臉上立刻露出了惶恐的神情。
「別動，我幫你把骨頭掰正。」
哈維將修理工的斷肢也掰了過來，隨後才說道：「你傷得很重，哪怕有我的活血治療也沒法立刻恢復，這兩天就不要乾重活了。」
修理工這才想起自己受傷的事情，誠惶誠恐地說道：「啊，啊……感謝您，哈維神父！」
「願主與我們同在。」
哈維輕輕地點了點頭，擦乾胸前的血漬，然後撿起了地上的白袍，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重新穿戴整齊。
「謝謝神父！謝謝神父！」
修理工的孩子急壞了，此時也是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
哈維溫和的回以微笑，說道：「你很勇敢，長大後一定能成為一名騎士。」
「不，我以後也要成為一名神官。」男孩激動地說道。
「呵呵。」
哈維輕輕地笑了笑，轉頭對埃里克說道：「我們回去吧。」
「啊……好……」
埃里克如夢初醒，趕緊跟了上去。
圍觀的眾人目瞪口呆，方才的調笑仿佛也是在嘲笑自己的淺薄。
回去的路上，埃里克忍不住問道：「剛才那是……你的能力嗎？」
哈維走在前面，說道：「我的能力叫做活血，可以快速自愈，並治療簡單的傷勢，越是靠近心臟的血液，效果越好。」
埃里克：「哦……」
哈維忽然看了他一眼，說道：「當年在我還小的時候，因為不懂事和朋友炫耀了一次，結果被城市的治安官發現了，強征去給部隊當從軍的醫師。
而治療的方式，就是把我關起來，不停地抽我的血。
那時候的我活就像奴隸一樣，被他們不停的抽血，活得暗無天日。
好在有一天，真正的戰爭打響，僅憑我一人的力量無法醫治所有的傷患。
幾名神官來到了軍營，發現了我的存在，才把我給救了出來。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我才意識到，想要在這個世界自由的活著，並沒有那麼容易。」
「哦……」
埃里克點了點頭，沒想到地位高貴的哈維神父，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往。
「現在的你，處境和當年的我相似。
因為一些算不上錯誤的原因，就被捲入了災難之中。
不過我本是不想救你的，但在聽你說想要成為聖人之後，我才稍微改變了主意。」
哈維自顧自地說著，然後看了他一眼，道：「當然，現在的你距離那一步還有很遠的距離。
但我之所以把你帶過來，就是為了讓你看看，成為聖人的路，是有多麼的困難。
現在，你告訴我，你感受到了嗎？」
「感受到……什麼？」
埃里克皺起眉頭，完全沒有明白哈維的意思。
「我很珍惜這次重獲新生的機會，所以在教會的二十多年裡，我救下了數不清的人的性命。
而每一次對嚴重傷勢的救治，我都要忍受痛苦。
如今教會的地位遭到了壓制，我想通過這種方式成為聖人。
但事實證明，只靠奉獻成不了聖人。
而你卻不同，你擁有一步登天的機遇。
無論是被凱撒的遊戲給抽中；還是因為規則；還是因為仇人的反抗；還是因為局外的鬥爭，你都剛好站在了那個特殊的節點上。」哈維淡淡道。
「特殊的……節點上？」埃里克還是不明白。
「更多的信息我就不方便透露了，畢竟你還沒有真正地做好準備。」
說著，兩人就回到了糧食發放的地方。
一個街區能領受救濟的人不多，所以他們還得出發前往下一處。
哈維開始辦正事，有序地指揮著眾人
埃里克看著重新無視自己的哈維，心境也發生了變化。
他想當個好人，但好人實在難當。
不僅要飽受痛苦，還要承受他人的惡意猜疑。
可哈維剛才的做法，又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他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內心虔誠而平靜，願意為自己的信仰而獻身。
如果他平日裡都是這樣救人的，那在埃里克的心裡，哈維已經是個聖人了。
但因為沒有名聲，他成不了真正的聖人。
但因為沒有名聲，他成不了真正的聖人。
可他人認定的聖人，一定比真正的聖人高貴嗎？
「蘭斯洛特……究竟在盤算些什麼？」
埃里克的眼神變得凝重下來，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心。
在其他人的眼裡，凱撒的獎勵才是讓人一步登天的契機。
可按照哈維的意思，是蘭斯洛特的計劃才能讓自己一步登天？
只是飽受一頓折磨，就可以成為聖人？
「嘖！」
埃里克突然一陣不爽，小跑著追上了哈維，認真道：「神父，我已經想好了，我不願意就這麼默默無聞的死去。
我想見識一下，真正的聖人是怎麼樣的，請您幫幫我。」
哈維的眼神立刻沉了下來，問道：「這一條路將要踏過無盡的苦難，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我，我會拼盡全力！」埃里克咬牙道。
哈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點了點頭，對著修女艾蓮說道：「艾蓮，接下來的救濟品發放，就由你來主持，我需要回去一趟。」
「好的，神父。」
艾蓮面無表情地點頭，然後又看了埃里克一眼。
雖然沒有說話，但埃里克能看出她眼中的意外，然後是理所當然的質疑。
她不相信自己能夠度過這個難關。
不過無所謂，他已經做了決定了。
「走吧。」
安排完了日常事務之後，哈維領著埃里克往回走。
「我們這是要去哪？」埃里克跟上問。
「你聽說過苦修嗎？」哈維道。
「就是那種……會日常鞭笞自己，戒掉所有欲望的修士？」埃里克皺起了眉頭。
他是有欲望的。
而苦修這個職業，一般人可做不來。
他們是為了他人的罪孽而贖罪，以鞭笞之刑向上帝請求寬慰，給人民帶來祥和。
「可是……這真的有用嗎？」
埃里克問了個大逆不道的問題。
「或許在你的眼裡，這種行為只是自欺欺人。
但若是你的信仰虔誠，相信我，你能得到神明的注視的。」哈維認真道。
「好吧……」
埃里克的表情有些尷尬，心底忍不住地產生懷疑。
但畢竟都已經決定要苦修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前往教堂。
與此同時，蘭斯洛特已經熬了一個通宵。
提純的過程並沒有想像中的簡單，畢竟這些蟲子太小了，一不小心就把它們給碾死了，很難控制住力道。
好在這半管蟲卵在孵化之後，能夠生產出上千枚幼蟲，但也是禁得起失敗。
只要能夠在埃里克的遊戲結束之前研究完成就好。
「啊啊啊！！！」
一聲尖叫突然從遠處響起。
片刻後，安傑麗卡怒氣沖沖地從門外殺了進來，頭髮凌亂地瞪著他：「蘭斯洛特！你不是說一個小時之後叫我嗎！現在都幾點了！」
「有這事嗎？」
蘭斯洛特回過頭來，假裝看了一眼時間，說道：「什麼嘛，才九點，不是剛好一個小時？」
「你當我傻啊！我昨晚八點睡的！現在天都亮了！」安傑麗卡怒道。
「哦，原來天亮了，現在該我睡了。」
「你……」
蘭斯洛特不接招，安傑麗卡有氣無處撒，鬱悶地抱起了胸口。
但看了一眼桌子上標記為失敗的幾十個玻璃樣品，又忘掉了某人食言的事。
她問道：「用你的能力都搞不定？」
「荒廢太久，從最近一個月才開始練習，別要求那麼高。」
蘭斯洛特聳了聳肩，然後說道：「不過提純時額外提取的物質，我靈魂稀釋過後驗出來了，都記在了筆記里。
這些東西你比我懂，我感覺可以換個思路，先把催化劑研究出來。
讓這些小傢伙長大一些，我的成功率才更高。」蘭斯洛特說道。
「我看看……疫病之血，瘟疫毒蟾的血液提取出來的麼？苦笑果、囈語魔花？」
安傑麗卡拿起筆記，然後和編號上的培養皿的顏色反應一對比，眼神頓時就亮了起來。
半管魔藥的素材太少了，她根本就不敢浪費。
這也是只有蘭斯洛特的能力，才能夠做到的事。
而有了這份原料，她就能夠試著去推測催化劑的配方了。
「好了好了，你去吧。」
安傑麗卡來了興趣，揮手像趕蒼蠅把蘭斯洛特一樣趕走，一屁股坐到了實驗台前。
格蕾絲站在實驗室門前，無奈地看著她：「先吃東西啊，主人。」
「不吃不吃，我不餓。」安傑麗卡擺手道。
格蕾絲嘆了一口氣，雖然並沒有氣體被呼出。
蘭斯洛特無奈地搖頭，和她對視在了一塊。
格蕾絲走了進去，一隻手把安傑麗卡的小腰一勾，輕鬆地就給提了起來。
但沒辦法，格蕾絲的人偶身軀是經過加固強化的，力量比她還要大。
抬頭一看，蘭斯洛特正靠在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安傑麗卡的臉瞬間就紅透了。
也就是人偶的身子矮，她的腳還能踩到地上，不然這抱小狗仔一樣的姿勢，只會比現在更丟人。
「快放我下來！」
「你你你被開除了！聽到了嗎！」
「小心我把你能量抽走！」
伴隨著一陣不服氣的叫罵聲，安傑麗卡最終還是被拖了出去。
蘭斯洛特去洗了把臉，然後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找了個上次養傷的房間就休息去了。
神恩教會的事跡他打聽過，雖然因為牽扯太大，不敢輕易反抗凱撒，但也一直在做好事。
他相信薇拉和哈維一定能懂他的意思的。
也就在同一時間，蘭馬洛克跋涉了幾十公里，走進了一片枯萎的山林里。
這裡的名字就叫枯萎林，山裡的樹木能夠生長，但樹葉的存活期很短，人類要是進入，也會感覺到噁心想吐。
一旦在這裡停留的時間過久，回去還得生一場大病，所以基本上也沒人回來。
指引之地就在山腰，看起來還是在地底。
所以從清晨開始，蘭馬洛克就在這裡挖掘。
在挖進地里三米多深後，他發現了一個山洞。
他想辦法生了點火，帶著火把探進了幽森的洞窟之中。
這是一個貴族的墓室，大約也就一個庭院大小的空間。
墓室的主人看起來官位不大，既沒設置有墓碑，也沒擺放什麼陪葬品。
「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小心地觀望了一陣後，蘭馬洛克走到了墓室的盡頭，將靜置的石頭棺材給打開。
棺材的裡頭擺放著一具骷髏，它的姿勢扭曲，幾乎每一處骨頭都是斷的，看樣子在死前經受了極大的折磨。
但詭異的是，那具骷髏的左眼，竟然還是完整的！
在蘭馬洛克看到他的那一刻，那眼球也盯上了他。
大量的黑煙立刻從瞳孔之間冒出，朝著蘭馬洛克的眼球席捲而來。
「什麼？！」
蘭馬洛克後退了一步，手中的鋼劍極速刺出，想要將這詭異的眼球給一劍搗碎。
然而就在這時，那黑霧之中竟冒出來一柄湛藍的長劍，與他的鋼劍碰撞在了一塊。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蘭馬洛克被那柄劍給震得手掌發麻。
他趕緊將力道卸於腳下，踏出了一個半米的坑，後退跳出去兩米遠。
而等他再抬頭看清那名偷襲者的臉時，一股強烈的寒意瞬間從心中湧起，將他給凍在了原地。
樸素的灰衣，幹練的短髮。
那仿佛把一切都沒放在眼裡的灑脫的目光，還有那柄華麗的湛藍長劍……
那正是曾經把蘭馬洛克給打得道心破碎的存在——劍聖塞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