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是危險也是機緣!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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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江殊的攻擊,那古魔影象的猩紅雙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之色,顯然是從江殊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威脅。

  斷矛揮舞,在身前布下一層密不透風的黑色湮滅之域。

  「轟!」

  無數戟影刺擊在湮滅之域上,爆發出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將周圍扭曲的空間碎片都徹底撕裂。

  噗嗤!

  一道銀焰身影抓住湮滅之域瞬間的縫隙,成功將荒星戟再次刺入它腰肋那巨大的傷口。

  銀白道火如同跗骨之蛆,瘋狂燒灼著裡面的暗褐肉質。

  影像發出一聲憤怒的痛吼,反手一矛橫掃,將那道分身連同附近的數道鏡像瞬間拍碎成銀色光點。

  分身碎,本尊顯。

  江殊真身顯化在影像正前方,口鼻因為燃燒道火帶來的劇烈反噬而溢出鮮血,但是江殊的眼神眼神卻是亮得嚇人。

  趁著影像吃痛,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猛地向前一步。

  一道無形卻足以撼動靈魂,瓦解法則的空間音爆,混合著太初的氣息,近距離轟在影像那張青銅面具之上。

  音波無視了物理防禦,直接衝擊其剛誕生的脆弱靈智。

  影像龐大的身軀再次劇震,眼中的血光混亂閃爍,動作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僵硬。

  就是現在!

  「走!!!」

  江殊朝著戰風等人嘶吼,銀白道焰再度爆燃,不顧一切地瘋狂攻擊,將古魔影像所有的注意力徹底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將那份刻骨的殺意和吸引,通過燃燒的道火烙印般傳遞過去。

  「都跟著我走!」

  戰風雙眼血紅,幾乎要將牙齒咬碎,但他知道這是江殊用命換來的機會,絕對不能這麼輕而易舉地浪費。

  他猛地轉身,一手抄起奄奄一息的羽剎背在背上,另一隻手拉住重傷的藍溪,對著同樣眼眶發紅,拄著裂口長槍的戰雲吼道:「小雲,帶路!」

  戰雲強忍肋下灼痛和法力枯竭,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鎖定了一處因之前激烈能量碰撞而短暫形成,空間法則稍稍穩固的裂隙方向。

  「跟我來,快!」

  她率先沖了出去。

  其餘幾個還能動的弟子,互相攙扶著,咬緊牙關,爆發出身體內殘存的每一絲力量,如同潰堤的洪水,向著與江殊戰鬥方向完全相反的方位拼命逃離。

  身後,是江殊那團在如山嶽般龐大身影下,顯得無比渺小卻又無比耀眼,不斷噴濺著道火逸散燃燒的本源造成的銀色光焰和鮮血的孤絕背影。

  「吼!」

  尊者級影像被江殊那詭異瘋狂且連綿不絕的攻擊徹底激怒。

  它眼中的血色重新凝聚,甚至更加深邃陰冷,混亂被一種冰冷的暴戾所取代。

  那寂滅音帶來的僵直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被螻蟻刺傷後的極致憤怒。

  它清晰地將這個燃燒著銀火、如同跳蚤般煩人的人族烙印在靈魂深處。

  必須要殺死他!

  巨大的腳掌踐踏大地,暗紅的晶石地面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炸裂。

  影像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恐怖速度,那柄足以洞穿星辰的斷矛,撕裂長空,帶著毀滅一切的黑色軌跡,狠狠刺向江殊。

  燃燒道火的江殊,感知被推升到了極致,在斷矛鎖定他的瞬間,他早已催動空間之心,腳下空間如同水波一樣蕩漾,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如同融入水流般出現在百米外的另一處石林殘骸之後。

  轟!

  黑色的斷矛刺中他留下的殘影,殘影瞬間湮滅。

  矛尖觸地,方圓數十丈的晶石大地轟然下陷,隨後開始粉碎、湮滅,形成一個深不見底,邊緣流淌著不祥黑光的巨大坑洞。

  瞬移完成的江殊,再次噴出一口混雜著銀焰碎片的鮮血。

  每一次空間跳躍,都像是在撕裂他脆弱的經脈和神魂,燃燒的道火在劇烈消耗著他的根基。

  「逃!」

  「不停地逃!」

  此刻的江殊,心中再無任何雜念。

  他如同行走在刀尖上的亡命徒,將空間法則催動到極致。


  身影在廢墟間一次次閃爍和折射,每一次出現的地點都極其刁鑽且毫無規律可言。

  時而在傾倒的巨大屍骸骨架上借力飛掠,時而在危險的法則亂流邊緣擦過,時而遁入瀰漫著詭異霧氣的空間褶皺之中。

  這影像雖說擁有著尊者境界的修為,但是靈智初生,戰鬥經驗並不豐富,否則就兩人之間的巨大修為差距,江殊只怕早就死在它手中了。

  尊者影像暴怒如雷。

  它一擊落空,立刻鎖定江殊新的位置,邁開大步追來,每一步踏出都地動山搖,大片的空間被它身上散發的尊者氣息強行固化,試圖干擾空間法則的運行,遲滯江殊的速度。

  其周身更是瀰漫開一片深邃如實質的湮滅領域,領域內的空間像是凝固的黑色琥珀,連遠處飄來的法則碎片都瞬間消失。

  江殊一旦被捲入,瞬移必然被打斷。

  一追一逃!

  一方是氣息磅礴如山嶽崩塌,行動間法則轟鳴的強大存在。

  一方是渺小如螢火,卻在瘋狂燃燒自身換取一線生機,憑藉空間之道周旋的絕望身影。

  雙方在壓抑的鐵灰色天穹下,在破碎的死寂大地上,展開了一場生死時速!

  轟隆!

  斷矛裹挾著湮滅萬物的黑光,砸在江殊剛剛消散的殘影之上。

  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晶石大地如同酥脆的琉璃般粉碎,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巨坑,邊緣流淌著不祥的黑色流質。

  幾萬里外,一片斷折的巨大肋骨後,江殊的身影踉蹌浮現,喉頭一甜,「哇」地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血霧中夾雜著細碎的銀色光屑。

  那是燃燒道火逸散的本源。

  每一次極限催動空間之心進行瞬移,都像是用燒紅的烙鐵在神魂與經脈上烙印,劇烈的撕裂感伴隨著根基的飛速流逝,痛徹心扉。

  更糟的是,他體內盤踞的、來自斷矛的湮滅道韻,正像活物般侵蝕著他的生機,與燃燒的道火形成拉鋸,每一次都帶來更深的灼痛與虛弱。

  「嗷吼!」

  遠古影像發出震碎山河的咆哮,那雙猩紅的瞳孔死死鎖定著江殊的方向。

  江殊那渺小卻頑強,屢次傷害它並不斷逃竄的身影,已經徹底點燃了它誕生靈智以來最原始的憤怒,如同被蟲子反覆叮咬的巨獸。

  那冰冷的殺意,穿越混亂的空間,如同實質的枷鎖重重壓在江殊肩頭。

  它龐大的身軀不再是笨拙的移動山嶽。

  那巨大的腳掌猛地踏下,腳下扭曲空間的地面竟應聲龜裂塌陷。

  它並非簡單奔跑,而是如同炮彈般,以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爆發力,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

  斷矛平舉,矛尖指向的路徑上,周遭混亂的法則碎片和瀰漫的怨氣,如同遇見黑洞般被強行吸扯,隨之凝固,形成一片粘稠如墨的湮滅領域。

  領域之內,空間仿佛被澆築成漆黑的鉛塊,連遠處飄蕩的血色晶塵都瞬間凝固。

  一股沛然莫御的禁錮之力擴散開來,瘋狂擠壓著這片區域的法則活性。

  江殊瞳孔猛縮。

  空間之心的劇烈預警幾乎刺破他的識海,不能再停留。

  腳下的斷骨微微一顫,空間之力再次強行涌動。

  就在那片漆黑泥沼般的湮滅領域即將觸及他靴尖的剎那,他的身影如同投入水中的倒影,瞬間破碎,隨後又在一個剎那的時間消失。

  「嗤啦!」

  他並非像之前那樣精準地出現在某處,而是如同被空間強行撕扯出來一般,在距離影像左前方數百米的一處巨大龜裂峽谷邊緣踉蹌滾出。

  落地瞬間,他甚至聽到身體深處傳來的、細微但清晰的咔嚓聲,那是過度壓榨空間法則帶來的反噬,骨頭仿佛都在呻吟。

  他捂住胸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指縫間滲出的血帶著熾熱的銀輝。

  影像一擊落空,看著江殊狼狽出現的位置,眼中的猩紅火焰跳動得更加猙獰。

  它甚至沒有轉向那個方向,只是巨大的頭顱猛然偏轉,鎖定了數百米外新的目標。

  仿佛空間的距離對它的感知而言只是一個可被忽略的刻度。

  它那布滿傷痕的青銅重甲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再次抬起腳,就像是帶著「必中」的概念一般,向著江殊踩去。


  轟!

  又是一次地動山搖的衝擊突進,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短暫的殘影。

  江殊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一頭巨像搏鬥,而是在面對一顆精準制導且自帶空間封鎖的隕石。

  他幾乎是憑著無數次生死搏殺錘鍊出的本能,在感知到對方啟動的瞬間,就再次強行撕裂空間閃避。

  每一次瞬移都伴隨著撕裂神魂的劇痛和大口咳出的本源之血,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在死亡邊緣滑過。

  戰鬥變成了最殘酷的消耗與追逐。

  江殊化身為一道在破碎空間中不斷閃爍,身上還帶著鮮血的灰色幽靈。

  他在巨大如星辰的頭骨眼眶中借力蹬踹,在沸騰翻滾的暗紅岩漿河流上空驚險掠過,在無數飄蕩的空間裂隙風暴的邊緣折返穿梭。

  追逐的影像則像一頭不知疲倦,只想著鎖定獵物的洪荒凶獸。

  它的動作越來越高效,不再是單純的力量傾瀉。

  斷矛刺擊的角度刁鑽狠辣,封鎖閃避路線,巨足踏地引發的衝擊波範圍更廣,提前引爆空間陷阱,周身的湮滅領域時而收束為利刃切割虛空,時而擴散干擾瞬移穩定性。

  它對空間的固化與控制力在實戰中飛速成長!

  它眸子之中的光芒越來越盛,閃爍著的,是智慧的光芒。

  在它還存活的年代,它是散發著熾熱光芒的年輕王者,橫壓一個年代,現在就算是已經死去無盡歲月,哪怕是只留下一個影像,那也是堪稱無敵的存在。

  它的戰鬥經驗在甦醒,想要殺死面前這個,讓他十分厭惡的小蟲子。

  「這樣下去不行,我就只能穿越回妖域了。」

  「妖域還是太過於危險,以現在的狀態,回去未免安全。」

  江殊再一次從空間夾縫中踉蹌跌出,落在了一片相對平整,但是目力所及之處,布滿詭異符文的黑色晶石地上。

  他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視線因為失血和魂力透支而有些模糊。

  若不是本身就足夠強大,在第十境的境界中,走到了極致。

  他在尊者級別的影響前,壓根就支撐不下來。

  但交手到現在,他也已經有了油盡燈枯之感。

  畢竟,此時的他,還是沒有正式晉升為尊者!

  更要命的是,他每次穿梭,都需要空間之心精準捕捉空間的脆弱點,也那些法則衝突最激烈,結構最不穩定的位置,像鎖孔一樣進行瞬移。

  可此刻,空間之心傳來前所未有的異常反饋。

  心念沉入空間之心,那枚銀色的寶石光芒急促閃爍,並非危險的警報,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與探測的繁複信息流。

  江殊凝神感知,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這並不是穩定點在減少,而是整個古戰場的空間結構,仿佛一張原本十分堅韌的獸皮,正在被無形的力量從內部快速侵蝕,變得腐朽。

  空間的「壁」變薄了!

  如果說之前的空間脆弱點像是皮革上的薄弱孔洞,需要精準的錐子才能刺穿。

  那麼現在,整個空間本身都在變得腐敗鬆軟。

  江殊甚至感覺,自己無需刻意尋找脆弱的「點」,只要集中肉身的力量狠狠地向前衝撞,就足以撞破一層薄紙般的空間障壁。

  但這種脆弱絕非好事。

  它帶來的是極度的不穩定和混亂加劇。

  「再拼一拼!」

  「與這影像交手,作用比永恆塔復刻體還要有效!」

  「這是真正的尊者境,卻因為只是影像,空有尊者的戰力,而沒有尊者的智慧。」

  「自己長時間周旋,多停留一瞬,都有望從中參悟出尊者之境!」

  江殊的心中,念頭涌動。

  忽然,他像是感應到什麼,整個身軀猛地一躍。

  嗤!

  一條原本在幾百米外靜靜流淌的、手臂粗細的空間裂縫,毫無徵兆地如同毒蛇般猛地彈射扭曲,其末端詭異地延長出近百米,恰好掃過江殊方才停留的位置!(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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