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神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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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神降

  如同油畫一般的世界當中,盧米安娜和蘇珊娜展開了激烈的對抗。

  不過兩人之間整整差著兩個序列,甚至於現在的蘇珊娜已經無限接近於半神她現在相當於是擁有一點神性的序列五,盧米安娜自然不是她的對手,只得絞盡腦汁拖延著時間。

  不過在她的腦海中,忒爾彌波洛斯倒是在一直開口想要提示盧米安娜一些事情,但是無論忒爾彌波洛斯怎麼勸說,盧米安娜都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般,無視了忒爾彌波洛斯的一切提示。

  之前說著「忒爾彌波洛斯無論說什麼她都會反著來做」的話自然只是說出來逗逗忒爾彌波洛斯玩的。

  盧米安娜真正的想法是徹底無視掉忒爾彌波洛斯,讓自己不會受到祂任何的言語影響。

  盧米安娜從未看輕過一位天使,她知道在兩人豐富的閱歷差距之下任何一點信息的差距都會導致她瞬間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而在和蘇珊娜進行纏鬥的同時,盧米安娜也在尋找著破局的方法,一旦真的被困在這裡,就算自己解決掉了夏綠蒂·卡爾維諾,自己也沒有辦法逃脫蘇珊娜為自己布下的這場儀式。

  這儀式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將自己擊殺之後以血祭的形式獻給她們的那位母樹,而是要將自己困在這裡。

  就像是被困在了生物的胃袋之中一樣,等待著「欲望母樹」將自己慢慢消化。

  但就在這時,盧米安娜看到了一點星光在遠處亮起,她身上已經有些殘破不堪的血肉長袍此時似乎忽然活化,自動地從盧米安娜的身上脫落,不受控制的向著金雞旅館所在的那處虛幻景象處飄飛過去。

  在油畫般的凝固世界當中,一道披著黑色長袍的身影和血肉組成的長袍相結合。

  黑袍身影伸出自己的左手,這些血肉就像是有著生命力一般匯入了他的掌心,血肉高速移動所產生的風壓將他的黑袍吹得獵獵作響。

  是極光會的K先生!

  另一邊,代表金雞旅館的虛幻景象之中,一道身影從二樓處輕飄飄的落下,手中還握著一柄精巧手槍。

  芙蘭卡·羅蘭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快速的朝著盧米安娜所在的地方奔來,口中還有些罵罵咧咧的說著什麼。

  在「魔術師」女士撕開內外的空間,打開了那道散發著星光的大門之後,K先生和芙蘭卡同時抵達了盧米安娜的身邊,做出了和盧米安娜並肩作戰的姿態。

  但就在這時,忒爾彌波洛斯的聲音卻在盧米安娜的腦海之中響起,的聲音渾厚層疊,似乎在同一瞬間將大量的知識灌入了盧米安娜的腦海之中:「你真的認為你現在的遭遇是幸運的嗎?」

  什麼意思?盧米安娜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不過她很快就知道了忒爾彌波洛斯這句話中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該誕生的神子啊————」

  蘇珊娜極速的念誦著尊名:「您是囚禁詛咒的牢籠,您是侵蝕歷史的邪穢————」

  這尊名是————盧米安娜的目光驟然凝固。

  如果她還是之前那個不是很了解非凡世界之中的各種知識的人,她或許還意識不到發生了什麼,但她此時卻已經在教父的指導下知道了很多和高序列相關的尊名以及完備的知識。

  而眼前蘇珊娜開口吐出的這句尊名是屬於「神孽」斯厄阿。

  這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大天使!

  漆黑的液體和各種扭曲、怪誕的肢體開始在這樹幹上流淌,此時這棵巨樹似乎將自己的藤蔓和枝條蔓延到了現實世界之中。

  在察覺到現實世界當中的特里爾有著「門」途徑的天使撕開了自己這片異度空間、神樹的降臨極有可能失敗的時候,身為惡靈、情緒偏激的蘇珊娜就開始驅動著「暗影之樹」

  的藤蔓向著現實世界的市場區之中所有的居民身上蔓延而去。

  墮落樹精有著在夢中與人交合,吸取他們精力的能力,而和「暗影之樹」融合的蘇珊娜可以藉助「暗影之樹」的藤蔓來強行吸取這些人的生命力,加快這個進程。

  芙蘭卡快速的向著盧米安娜所在的地方靠去,開口低聲地朝她詢問道:「艹,現在這怎麼辦?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有那邊那個人是K先生吧,他怎麼也在這裡?他現在看起來是我們的盟友?」

  盧米安娜沉沉的點了點頭:「我們只能嘗試擊敗蘇珊娜,強行停止讓天使降臨的進程,如果那個神孽」真的降臨到了這裡,那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天使?」芙蘭卡頓時愣在了原地,顯然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摻和進一件這麼大的事情之中。

  她在來到這裡之前剛剛請求了審判女士的幫助,在她看來,那些高序列的強者現在應該正在和塔羅會的高序列者、和永恆烈陽教會的天使戰鬥才對呀!

  這,怎麼這裡竟然混進來一個炸魚的?

  「神孽。」K先生惜字如金的吐出一個單詞,轉頭朝著盧米安娜開口說道:「我來從正面阻止她的祈禱,你們全力攻擊。」

  他話音剛落,身體便迅速的變大,一道道邪異的花紋在K先生的身上迅速的生長而出,在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個仿佛從地獄之中出現的「惡魔」。

  作為「牧羊人」所鍾愛的放牧對象和相當容易擊殺的非凡者,「惡魔」幾乎是極光會每一位神使都放牧的靈魂。

  但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盧米安娜的耳邊響起,忒爾彌波洛斯恢弘層疊的說道:「沒有用的,你們都會死。」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那位的信徒會協助你,但宿命如此,你若不向宿命低頭,將我從封印之中釋放出去,那你所做的一切都將失敗。」

  「我一直在關注著你,我看到了你這段時間做的事情,承認吧,在你庇護其他人的時候,你也會發自內心的感到喜樂。」

  「但你沒辦法阻止偉大存在的意志,神孽必然降臨,暗影之樹必然生長,而我必將脫困。」

  「所有人都會死,包括你。」

  聽著忒爾彌波洛斯的話,盧米安娜只覺得自己心中有一股怒火被勾引而出,她一時間想要抽出拳頭用力毆打忒爾彌波洛斯,向著「暗影之樹」前進的動作遲疑了一瞬間。

  不對,是想要用言語引誘我,讓我做出不理智的判斷————盧米安娜的臉色在短暫的時間之內發生了數次變化。

  但就在這時,她聽到一聲輕笑從天空傳來:「這是在逼迫我出來啊。」

  「怎麼就這麼想確定,我是不是你所預想的那位?」

  「那我就來嘍。」

  在仿佛油畫一般凝固的天空之中,一道身影從金雞旅館之中憑空走出,這道身影穿著黑袍,頭上戴著一頂法師般的古典軟帽。

  他從自己懷中取出了一片邊緣猩紅、宛如血管一般的單片眼鏡,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在戴上單片眼鏡的下一刻,他的面容驟然變得有些模糊,似乎一下子斷絕了在神秘學上和周圍的一切聯繫,完完全全的變成了另一個人。

  盧米安娜下意識的開口叫出聲道:「教父!」

  直到這時,盧米安娜才注意到之前被自己丟出去的那四根蠟燭此時還在靜靜的燃燒著,似乎為教父的到來指引了方向、提供了坐標。

  「你體內的天使說的沒錯,你們確實來不及阻止神孽的降臨,因為這是他所宣告的結果,祂在等待一個額外的變數。」

  「如果這個變數並不存在,那他就會按照原本的計劃行事;如果這個變數強大到能突破命運天使的封鎖,能夠突破空想家的宣告,那就會改變自己的計劃,推動這件事情向我們預料的方向發展。」

  天空之上的身影每吐出一個單詞,他的身體就會變得更加模糊一分,似乎有著灰色的霧氣從他長袍底下向外蔓延而出,他的眉心處此時竟浮現出了一道青黑色的光門,儘管極度模糊,但是卻依然看上去就有著某種偉力。

  說完所有,這道穿著黑色長袍的身影,似乎只剩下了一個輪廓。忽然,他張開雙臂,在空中以優雅的動作跳起了神秘而詭異的舞蹈。

  這是「舞蹈家」的「招攝之舞」。

  目標:「愚者」!

  【哈基錄,就算招攝「愚者」到自己的身上來,也不願意召喚我嗎?你這傢伙————】

  于格·阿圖瓦的宴會之上,福生玄黃天尊的聲音略顯幽怨的在寧錄這具分身的心中響

  起,寧錄呵呵一笑:「就算我將那具分身的神秘學聯繫和外界全部斷開,我也不敢讓你在我那具分身上降臨啊。」

  「天尊,你要知道你和愚者之間的信用有天差地別,我就算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直直白白的說給愚者聽,他說不定還會想要將自己的特性分一半給我,讓我和他一起坐在那屬於詭秘之主的王座上呢。」

  「我雖然說過很多謊,但我確確實實的是將周明瑞當成了我的朋友,你會擔心你的朋友背刺你嗎?哦,我還真忘了,你還真會。」


  寧錄這具身體之中原本只是借用來的特性被一個個轉移到了這裡,現在這具身軀儼然已經成為了他新的本體。

  他微笑著將手中的香檳一飲而盡,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而且只是對付一個從來沒有打贏過的神孽」,還用不著您出場,我親愛的天尊。」

  在以暗影之樹為基準所構成的異度空間之外,用「彼岸世界」籠罩住這個異度空間,挺著大肚子、臉上充斥著母性光輝的「月女士」忽然睜大了眼睛,不可遏制的露出了些許恐懼和難以理解的神色。

  ——

  而且她對面的「審判」的目光也在同時被吸引過去的剎那,她睜開眼睛望向那裡,眼中同樣有著不可置信。

  另一邊,魔術師佛爾思恍若夢吃一般的說道:「愚者先生神降了————」

  「是什麼人在幫他對抗「詭秘」————」

  異度空間之中,天上的那道身影忽然睜開雙眼,他的面容依然模糊,但是身上的氣質卻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他掃視了周圍一圈,眼中有著些許疑惑,有著些許迷茫。

  他招了招手,一柄閃爍著星光的手杖便從虛空浮現,落入了他的手中。

  被招攝之舞招攝而來的「愚者」只有著短暫的存在時間,就像特莉絲用自己的身體容納原初魔女神降的時候一樣,寧錄的這具身體還不到序列四,只能承受「愚者」的意志數秒。

  但這已經足夠了。

  三秒的時間對無敵的男人可能很短,但是對一名舊日來說,三秒的時間已經夠他將這裡清除無數次。

  而為什麼招攝之舞能將一名舊日的意志招攝到自己的身上?那是因為,寧錄掌握著源堡的一部分權限。

  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可以是「愚者」,「愚者」也可以是他;他可以是詭秘,詭秘也可以是他。

  「愚者」並未猶豫,他一邊握住自己手中的手杖,向著這棵暗影之樹所在的地方遙遙的指了過去,一邊朝著這具身體之中似乎已經變得極端衰弱的靈體說道:「你是————」

  寧錄笑著回應道:「你果然還沒想起我是誰,愚者先生?」

  「愚者」愣了一下,似乎陷入了更深層的思索之中。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和天尊爭奪源堡的控制權,爭奪誰能成為這具身體的意志的主導權。但他莫名的從夢中清醒過來,短暫的將一部分意識投射到了這具軀殼之上。

  「愚者」只覺得這聲音很耳熟,但又想不起這究竟是誰。

  過了半晌,一點靈光似乎從「愚者」的眼中浮現,他握緊了閃爍著星光的手杖,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下一秒,「愚者」毫不猶豫的揮動手杖,眼前的巨樹就像是被某種偉力擦去,如同魔術一般連同天空的上半一併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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