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熟人
第179章 熟人
次日，邁克再一次的來到了廷根小隊的偵探事務所當中，和克萊恩繼續完成今天預計好要做的調查。
邁克的調查一共持續三天，因為最近靠譜的偵探很難找到，因此他給出的報酬是14鎊。而克萊恩自然欣然接受—一—如果在平時，這樣的委託最多10鎊左右，現在已經溢價了接近一半。
克萊恩和邁克乘坐著前往「東拜朗船塢」的馬車，準備前往碼頭工人協會。
昨天邁克已經很好的完成了自己基礎的採訪，完成了初步的調查記錄，而在向著報社申請了之後，邁克則是下定了決心要去採訪一下碼頭工人的情況，拿到第一手資料。
畢竟，這麼多記者都在調查東區的狀況，不拿些能夠引起廣泛關注的新聞出來怎麼讓自家日報大賣？
雖然報紙賣出去的銷量對於邁克來說只是一串冰冷的數字，但是拿到手裡的獎金卻是溫暖的金鎊。
當然，為了防止得罪到某些大人物，邁克也是向主編申請了的。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東拜朗船塢。
清新的海風吹至兩人的鼻間，儘管貝克蘭德那相當標誌性的糟糕空氣的味道仍然在兩人的鼻腔之中迴蕩，但是海風的味道卻勉強吹淡了這裡的氣味，一時間讓克萊恩有些心曠神怡。
這才是人能呼吸的空氣啊！這裡的環保行動也迫在眉睫————克萊恩在自己的心底吐槽了一聲，望向了自己面前的二層小樓。
推開大門，克萊恩打量了一下碼頭公會內部的布置。
這裡的布局相當簡陋，沒有負責接待的女士，也沒有寬的大廳，整體上都透出了一種樸實無華的貧窮感。
通往二層的樓梯位於中央，兩側是密布著辦公室的走廊，地上純粹只是用水泥砌了一遍—一這一下子給克萊恩和邁克帶來了一種宛若昨天參觀弗里德濟貧院時的感受。
「我還以為這裡也是弗里德基金會開的呢。」邁克張了張嘴，朝著克萊恩嘆息般的咕噥著：「真希望不會被趕出來————」
克萊恩將自己的眼角微微抬起，敏銳的捕捉到了邁克話語之中潛藏著的含義：「工會不歡迎記者前來採訪他們？」
邁克沉悶的點了點頭，從昨天開始記錄東區人的生活情況之後他就變得越發沉默：「大部分的記者，都是來這裡報導罷工的事情的。」
儘管邁克只說出了這一句話，但克萊恩頓時明白了邁克的意思，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沉默。
邁克朝著守在門邊的男子開口說道，意圖和他進行交涉：「你好，我是《每日觀察報》的記者，我希望採訪你們的工作人員，了解一下你們的訴求和渴望。」
男子的反應卻很大，他當即警惕了起來：「我們最近沒有組織罷工！這兩天有很多人都來問過了，但我們沒有組織罷工！」
「不要再來問了！」
邁克沒有想到男子的反應會這麼劇烈，他當即便愣在了原地。
克萊恩倒是猜出了男子為什麼會有著這麼劇烈的反應：對於他們來說，如果想要為自己爭取回那些必要的利益就只能通過「罷工」這一種方式，但罷工總是會被貴族或工廠主瓦解和收買————
倘若被記者報導了出去，他們說不定還會遇到其他的困難乃至牢獄之災。
不過，克萊恩注意到了極度緊張的男子話語當中蘊含的信息，心中頓時一動。
看來不只是弗里德公司組織了記者來進行調查啊————
一下子有這麼多記者準備進入東區進行調查是不是牽扯到了某些工廠主脆弱的神經？
他們可能也想要知道剛剛成立基金會的弗里德公司是不是想要藉助這個藉口來低價收購他們的工廠和產業？
還是說，寧錄準備藉助這個採訪任務釣出有哪些人能充當自己消化魔藥的目標？
他說過自己序列五的魔藥名稱叫做「竊夢家」來著，嘶，「錯誤」途徑還真是每一個序列都在偷盜啊————從偷盜物品到偷盜非凡能力，偷盜夢想，以後他還能夠偷盜什麼？
他說的那個「錯誤」途徑的高序列強者阿蒙又能夠有著怎樣詭譎的能力？
克萊恩的思緒一時間有些發散，但他看著眼前男子的表情越發不善，輕輕嘆息了一聲，用真誠的語氣朝著眼前的男子開口說道：「我想你誤會了。」
「我，還有我的同事是同情你們的人。我們所在的報社打算做一份專題報導，描述工會在幫助工人上做的那些事情和遇到的實際困難。」
「我們昨天就已經調查了很多地方，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看看我同事手中的採訪記錄。」
「這或許能夠幫到你們。」
男子猶豫了一會，但最終還是被維持著「小丑」控制表情的非凡能力的克萊恩說服了：「真的？————這樣吧，你去找蘭德先生，他是我們負責宣傳的委員，右拐，右手邊第二個辦公室。」
克萊恩朝著還在旁邊沉思著的邁克笑了笑：「走吧，邁克，儘快採訪完碼頭工會，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邁克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和克萊恩一起向著右邊的走廊拐了過去。他轉過拐角之後才低聲的朝著克萊恩說道：「莫里亞蒂，多虧你了。」
水泥砌成的牆壁透露著寒酸的氣息，邁克甚至對仍舊在這裡組成公會的人升起了些許欽佩的情緒。
「這本來就是我的任務。」
克萊恩沒有多說什麼，但邁克卻搖了搖頭：「不，這裡的採訪可能會很重要，如果能拿下這裡的採訪，我說不定可以————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將你介紹給我的幾位朋友，他們說不定也需要一個出色的偵探。」
「雖然我還不知道你的推理能力，但從你的其他能力來看想來也不會差。」
我也算是出色的偵探嗎？好吧，直接跳過推理的過程，用占卜得到答案也算是一種推理————克萊恩嘴角含笑，走到了第二個辦公室的所在之處。
第二個辦公室的門開著，一個身上穿著正裝的男人坐在毛髮稀疏的男子對面——這位毛髮稀疏的男子應該就是蘭德先生了。
而此時這位蘭德先生正在熱烈的朝著這位身穿正裝的男子說著什麼。
克萊恩瞳孔微微收縮，很快就分辨出了這個有著妖異面容的男人的身份，他是寧錄的侍者，極光會的另一位神使————
A先生！
他來幹什麼？
極光會傳教都傳到這裡來了嗎？
深夜，一份份記者送來的報告被管家送到了寧錄的桌前，他花了不少時間看完這些報告，心中對現在東區的情況大概有了了解。
現在的東區之中有著相當雜亂的信仰—靈知會和魔女教派在東區安排了一隻隻眼睛，甚至還將幾位女巫安排到了東區之中消化魔藥和吸引注意力。
而極光會的傳教士們則是行走在一條條隱秘的小巷，傳播著主的光輝，「隱修士」的能力本就適合行走於陰影當中，而他們則是為走投無路的貧民帶來了食
物。
——每一個極光會的傳教士都是洞察人心的高手，儘管難以做到像「觀眾」一樣完全看穿人心，但他們卻能看出那些貧民和流浪者胸中燃燒著的墮落自性。
工業時代是邪神的溫床，無論是因為這些貧民的心中產生的絕望和痛苦還是因為這些貧民本身的存在都是如此。
最諷刺的一點是，曾說出「我親手開創的工業時代，竟然已經變成了滋生邪神的溫床」的羅塞爾現在更是能夠算得上不折不扣的邪神。
風暴教會的非凡者當然有著敏銳的嗅覺，他們發現了貝克蘭德之中有著真實造物主的信仰正在蔓延。但非凡者的數量只有那麼多，他們無法顧及所有地方的真實造物主信徒。
在寧錄來到貝克蘭德之前，貝克蘭德的極光會就配備了A先生這位「牧羊人」和五位以上的「隱修士」————這種程度的人員配置對正常的「代罰者」小隊來說可謂是太過超標了。
至於魔女教派一極光會瘋子的口碑還是有用的，雖然「絕望夜鶯」現在只是假模假樣的和A先生合作，但是她也樂於將極光會推到台前，讓極光會為她們吸引「風暴之主」的火力。
那麼，在已經有人背鍋的情況下，魔女教派自然能夠肆無忌憚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等待教會的「不老魔女」到來，進而嘗試襲殺黑夜教會在貝克蘭德的大主教安東尼·史蒂文森。
—但「絕望夜鶯」沒有意識到極光會的「聖徒」逐漸銷聲匿跡了。
數份寫滿了採訪報告的紙張被寧錄挑了出來放在了面前，那些被「解密學者」分割出的信息在眼前躍動，似乎組成了一張羅織的大網。
寧錄輕聲低語，嘴角微微翹起：「找到了————」
在這些不涉及任何非凡者和非凡事件的採訪之中，魔女教派的蛛絲馬跡正在浮現。
一個舞女，一場疾病，一次鬥毆。
一個流浪漢的失蹤，一場傳染病的爆發，一次神秘學的獻祭。
————一個魔女的據點。
寧錄從旁邊取出了一張紙，抽出一根羽毛筆在上面刷刷的寫了一行魯恩單詞：
舉報信。
他準備將這些事情全部交給黑夜教會，當一回貝克蘭德的熱心民眾。
在將埃德薩克王子的事情交給了鄧恩之後，他就和鄧恩達成了共識，由他去解決那些和魔女教派合作的富豪—一黑夜教會會對此作默許的態度，就像是軍方的非凡者和那些人口販子合作一般。
只要不用暗殺一類的手段，教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支持弗里德公司————做一些稍稍「過界」的事情。
除去知道「狄尼索斯」就是「L先生」的黑夜教會之外，沒有人知道弗里德公司的背後有著極光會的存在；而魔女教派現在也只知道極光會在瘋狂報復因斯·贊格威爾，但這是因為因斯·贊格威爾利用了極光會的「主」。
在魔女教派看來，極光會的瘋子就算是讓他們的聖者傾巢而出來擊殺因斯·贊格威爾都不是一件太難想像的事情，而她們自然不會提醒和自己合作的軍方「小心極光會」————這類的事情。
畢竟軍方也抱著讓極光會為他們吸引「風暴教會」的注意力的打算，就更別提和軍方合作的那些富豪們能否知道這件事情了。
因此，這些富豪至死都難以理解自己為什麼會被弗里德公司擠兌，一步步走向破產的邊緣——如果他們繼續進行人口販賣的話財政或許暫時不會出現問題，但是黑夜教會的值夜者也會不遺餘力的打擊他們的這些黑色產業。
而對於寧錄來說，這也是扮演「竊夢家」的絕佳機會。偷竊夢想的扮演需要主動出手進行誘導，這樣才符合「偷盜」的真意。
寧錄將舉報信寫好，封好，隨手丟給了自己的信使，讓信使將這些信件寄給安東尼·史蒂文森一雖然寧錄知道這種英式的名字多有重複，但在聽到安東尼大主教的名字的時候還是會莫名聯想到某位心理學隱身高手。
就在這時，寧錄的門被敲響了，一道身影走了進來，恭敬的朝著寧錄點了點頭。
A先生簡直就是極光會的三好員工，無論是傳教還是處理極光會內部的事項都始終未曾懈怠。在梅迪奇的培養之下更是有了長足的進步，讓真實造物主的信徒更加隱蔽的潛藏在了東區。
「聖徒。」
A先生在寧錄的面前站定：「我的手下接到了一個任務，他們拿不準這個任務是否可以接受————所以我來問問您的意見。」
寧錄微微頷首，他知道A先生說的「手下」是哪些人——A先生原本經營的非凡者聚會依舊存在，並且在最近才被提拔上來的「管家」的幫助下又發展了幾個新的小型聚會。
極光會的成員在這些小型聚會當中都有些眼線，能夠藉助這些聚會接取一些包括但不限於暗殺的任務。
「什麼任務？」
「暗殺任務，暗殺一名序列五的非凡者和他的跟隨者。」A先生簡單的描述了一下任務：「要暗殺的是玫瑰學派的一隻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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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邁克再一次的來到了廷根小隊的偵探事務所當中，和克萊恩繼續完成今天預計好要做的調查。
邁克的調查一共持續三天，因為最近靠譜的偵探很難找到，因此他給出的報酬是14鎊。而克萊恩自然欣然接受—一—如果在平時，這樣的委託最多10鎊左右，現在已經溢價了接近一半。
克萊恩和邁克乘坐著前往「東拜朗船塢」的馬車，準備前往碼頭工人協會。
昨天邁克已經很好的完成了自己基礎的採訪，完成了初步的調查記錄，而在向著報社申請了之後，邁克則是下定了決心要去採訪一下碼頭工人的情況，拿到第一手資料。
畢竟，這麼多記者都在調查東區的狀況，不拿些能夠引起廣泛關注的新聞出來怎麼讓自家日報大賣？
雖然報紙賣出去的銷量對於邁克來說只是一串冰冷的數字，但是拿到手裡的獎金卻是溫暖的金鎊。
當然，為了防止得罪到某些大人物，邁克也是向主編申請了的。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東拜朗船塢。
清新的海風吹至兩人的鼻間，儘管貝克蘭德那相當標誌性的糟糕空氣的味道仍然在兩人的鼻腔之中迴蕩，但是海風的味道卻勉強吹淡了這裡的氣味，一時間讓克萊恩有些心曠神怡。
這才是人能呼吸的空氣啊！這裡的環保行動也迫在眉睫————克萊恩在自己的心底吐槽了一聲，望向了自己面前的二層小樓。
推開大門，克萊恩打量了一下碼頭公會內部的布置。
這裡的布局相當簡陋，沒有負責接待的女士，也沒有寬的大廳，整體上都透出了一種樸實無華的貧窮感。
通往二層的樓梯位於中央，兩側是密布著辦公室的走廊，地上純粹只是用水泥砌了一遍—一這一下子給克萊恩和邁克帶來了一種宛若昨天參觀弗里德濟貧院時的感受。
「我還以為這裡也是弗里德基金會開的呢。」邁克張了張嘴，朝著克萊恩嘆息般的咕噥著：「真希望不會被趕出來————」
克萊恩將自己的眼角微微抬起，敏銳的捕捉到了邁克話語之中潛藏著的含義：「工會不歡迎記者前來採訪他們？」
邁克沉悶的點了點頭，從昨天開始記錄東區人的生活情況之後他就變得越發沉默：「大部分的記者，都是來這裡報導罷工的事情的。」
儘管邁克只說出了這一句話，但克萊恩頓時明白了邁克的意思，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沉默。
邁克朝著守在門邊的男子開口說道，意圖和他進行交涉：「你好，我是《每日觀察報》的記者，我希望採訪你們的工作人員，了解一下你們的訴求和渴望。」
男子的反應卻很大，他當即警惕了起來：「我們最近沒有組織罷工！這兩天有很多人都來問過了，但我們沒有組織罷工！」
「不要再來問了！」
邁克沒有想到男子的反應會這麼劇烈，他當即便愣在了原地。
克萊恩倒是猜出了男子為什麼會有著這麼劇烈的反應：對於他們來說，如果想要為自己爭取回那些必要的利益就只能通過「罷工」這一種方式，但罷工總是會被貴族或工廠主瓦解和收買————
倘若被記者報導了出去，他們說不定還會遇到其他的困難乃至牢獄之災。
不過，克萊恩注意到了極度緊張的男子話語當中蘊含的信息，心中頓時一動。
看來不只是弗里德公司組織了記者來進行調查啊————
一下子有這麼多記者準備進入東區進行調查是不是牽扯到了某些工廠主脆弱的神經？
他們可能也想要知道剛剛成立基金會的弗里德公司是不是想要藉助這個藉口來低價收購他們的工廠和產業？
還是說，寧錄準備藉助這個採訪任務釣出有哪些人能充當自己消化魔藥的目標？
他說過自己序列五的魔藥名稱叫做「竊夢家」來著，嘶，「錯誤」途徑還真是每一個序列都在偷盜啊————從偷盜物品到偷盜非凡能力，偷盜夢想，以後他還能夠偷盜什麼？
他說的那個「錯誤」途徑的高序列強者阿蒙又能夠有著怎樣詭譎的能力？
克萊恩的思緒一時間有些發散，但他看著眼前男子的表情越發不善，輕輕嘆息了一聲，用真誠的語氣朝著眼前的男子開口說道：「我想你誤會了。」
「我，還有我的同事是同情你們的人。我們所在的報社打算做一份專題報導，描述工會在幫助工人上做的那些事情和遇到的實際困難。」
「我們昨天就已經調查了很多地方，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看看我同事手中的採訪記錄。」
「這或許能夠幫到你們。」
男子猶豫了一會，但最終還是被維持著「小丑」控制表情的非凡能力的克萊恩說服了：「真的？————這樣吧，你去找蘭德先生，他是我們負責宣傳的委員，右拐，右手邊第二個辦公室。」
克萊恩朝著還在旁邊沉思著的邁克笑了笑：「走吧，邁克，儘快採訪完碼頭工會，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邁克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和克萊恩一起向著右邊的走廊拐了過去。他轉過拐角之後才低聲的朝著克萊恩說道：「莫里亞蒂，多虧你了。」
水泥砌成的牆壁透露著寒酸的氣息，邁克甚至對仍舊在這裡組成公會的人升起了些許欽佩的情緒。
「這本來就是我的任務。」
克萊恩沒有多說什麼，但邁克卻搖了搖頭：「不，這裡的採訪可能會很重要，如果能拿下這裡的採訪，我說不定可以————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將你介紹給我的幾位朋友，他們說不定也需要一個出色的偵探。」
「雖然我還不知道你的推理能力，但從你的其他能力來看想來也不會差。」
我也算是出色的偵探嗎？好吧，直接跳過推理的過程，用占卜得到答案也算是一種推理————克萊恩嘴角含笑，走到了第二個辦公室的所在之處。
第二個辦公室的門開著，一個身上穿著正裝的男人坐在毛髮稀疏的男子對面——這位毛髮稀疏的男子應該就是蘭德先生了。
而此時這位蘭德先生正在熱烈的朝著這位身穿正裝的男子說著什麼。
克萊恩瞳孔微微收縮，很快就分辨出了這個有著妖異面容的男人的身份，他是寧錄的侍者，極光會的另一位神使————
A先生！
他來幹什麼？
極光會傳教都傳到這裡來了嗎？
深夜，一份份記者送來的報告被管家送到了寧錄的桌前，他花了不少時間看完這些報告，心中對現在東區的情況大概有了了解。
現在的東區之中有著相當雜亂的信仰—靈知會和魔女教派在東區安排了一隻隻眼睛，甚至還將幾位女巫安排到了東區之中消化魔藥和吸引注意力。
而極光會的傳教士們則是行走在一條條隱秘的小巷，傳播著主的光輝，「隱修士」的能力本就適合行走於陰影當中，而他們則是為走投無路的貧民帶來了食
物。
——每一個極光會的傳教士都是洞察人心的高手，儘管難以做到像「觀眾」一樣完全看穿人心，但他們卻能看出那些貧民和流浪者胸中燃燒著的墮落自性。
工業時代是邪神的溫床，無論是因為這些貧民的心中產生的絕望和痛苦還是因為這些貧民本身的存在都是如此。
最諷刺的一點是，曾說出「我親手開創的工業時代，竟然已經變成了滋生邪神的溫床」的羅塞爾現在更是能夠算得上不折不扣的邪神。
風暴教會的非凡者當然有著敏銳的嗅覺，他們發現了貝克蘭德之中有著真實造物主的信仰正在蔓延。但非凡者的數量只有那麼多，他們無法顧及所有地方的真實造物主信徒。
在寧錄來到貝克蘭德之前，貝克蘭德的極光會就配備了A先生這位「牧羊人」和五位以上的「隱修士」————這種程度的人員配置對正常的「代罰者」小隊來說可謂是太過超標了。
至於魔女教派一極光會瘋子的口碑還是有用的，雖然「絕望夜鶯」現在只是假模假樣的和A先生合作，但是她也樂於將極光會推到台前，讓極光會為她們吸引「風暴之主」的火力。
那麼，在已經有人背鍋的情況下，魔女教派自然能夠肆無忌憚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等待教會的「不老魔女」到來，進而嘗試襲殺黑夜教會在貝克蘭德的大主教安東尼·史蒂文森。
—但「絕望夜鶯」沒有意識到極光會的「聖徒」逐漸銷聲匿跡了。
數份寫滿了採訪報告的紙張被寧錄挑了出來放在了面前，那些被「解密學者」分割出的信息在眼前躍動，似乎組成了一張羅織的大網。
寧錄輕聲低語，嘴角微微翹起：「找到了————」
在這些不涉及任何非凡者和非凡事件的採訪之中，魔女教派的蛛絲馬跡正在浮現。
一個舞女，一場疾病，一次鬥毆。
一個流浪漢的失蹤，一場傳染病的爆發，一次神秘學的獻祭。
————一個魔女的據點。
寧錄從旁邊取出了一張紙，抽出一根羽毛筆在上面刷刷的寫了一行魯恩單詞：
舉報信。
他準備將這些事情全部交給黑夜教會，當一回貝克蘭德的熱心民眾。
在將埃德薩克王子的事情交給了鄧恩之後，他就和鄧恩達成了共識，由他去解決那些和魔女教派合作的富豪—一黑夜教會會對此作默許的態度，就像是軍方的非凡者和那些人口販子合作一般。
只要不用暗殺一類的手段，教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支持弗里德公司————做一些稍稍「過界」的事情。
除去知道「狄尼索斯」就是「L先生」的黑夜教會之外，沒有人知道弗里德公司的背後有著極光會的存在；而魔女教派現在也只知道極光會在瘋狂報復因斯·贊格威爾，但這是因為因斯·贊格威爾利用了極光會的「主」。
在魔女教派看來，極光會的瘋子就算是讓他們的聖者傾巢而出來擊殺因斯·贊格威爾都不是一件太難想像的事情，而她們自然不會提醒和自己合作的軍方「小心極光會」————這類的事情。
畢竟軍方也抱著讓極光會為他們吸引「風暴教會」的注意力的打算，就更別提和軍方合作的那些富豪們能否知道這件事情了。
因此，這些富豪至死都難以理解自己為什麼會被弗里德公司擠兌，一步步走向破產的邊緣——如果他們繼續進行人口販賣的話財政或許暫時不會出現問題，但是黑夜教會的值夜者也會不遺餘力的打擊他們的這些黑色產業。
而對於寧錄來說，這也是扮演「竊夢家」的絕佳機會。偷竊夢想的扮演需要主動出手進行誘導，這樣才符合「偷盜」的真意。
寧錄將舉報信寫好，封好，隨手丟給了自己的信使，讓信使將這些信件寄給安東尼·史蒂文森一雖然寧錄知道這種英式的名字多有重複，但在聽到安東尼大主教的名字的時候還是會莫名聯想到某位心理學隱身高手。
就在這時，寧錄的門被敲響了，一道身影走了進來，恭敬的朝著寧錄點了點頭。
A先生簡直就是極光會的三好員工，無論是傳教還是處理極光會內部的事項都始終未曾懈怠。在梅迪奇的培養之下更是有了長足的進步，讓真實造物主的信徒更加隱蔽的潛藏在了東區。
「聖徒。」
A先生在寧錄的面前站定：「我的手下接到了一個任務，他們拿不準這個任務是否可以接受————所以我來問問您的意見。」
寧錄微微頷首，他知道A先生說的「手下」是哪些人——A先生原本經營的非凡者聚會依舊存在，並且在最近才被提拔上來的「管家」的幫助下又發展了幾個新的小型聚會。
極光會的成員在這些小型聚會當中都有些眼線，能夠藉助這些聚會接取一些包括但不限於暗殺的任務。
「什麼任務？」
「暗殺任務，暗殺一名序列五的非凡者和他的跟隨者。」A先生簡單的描述了一下任務：「要暗殺的是玫瑰學派的一隻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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