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交換
第164章 交換
「放在這裡就好。」
貝克蘭德的一棟建築之中，管家指揮著僕人將一件件物品擺放整齊，作為新晉的弗里德男爵。
寧錄和兩位與自己私交甚好的男爵交談著，不過沒過太長的時間，他就開口朝著偽裝成貴族管家模樣的「隱修士」說道：「這裡的事情交給你們，我要去一趟教堂，主教該等急了。」
隱修士管家點了點頭，他能夠在諸多的極光會成員當中脫穎而出正是因為他有著能夠隱藏自身信仰的耐心和毅力。
作為要頻繁和貝克蘭德的貴族們以及官方的非凡者接觸的職位，這個位置需要極端的小心和謹慎，在人材輩出的極光會當中不是那麼好尋找的。
在授勳典禮之後，寧錄便搬去了皇后區當中更靠政治核心的地方，而作為有著信仰的新貴族，黑夜教會當然是要按照慣例來進行引導他們的。
雖然之前在寧錄還沒有得到爵位的時候，教會的主教就已經和寧錄進行過接觸—無他，唯捐款爾。
而在真正的成為了魯恩王國的貴族之後，按照王國和教會的慣例，寧錄就會在教會主教的介紹之中被帶入教會的圈子。
貴族是教會和國家用以維持秩序和錨穩定的工具，雖然不是每個貴族都會知道這一事實，但被重點關注且風頭正盛的「狄尼索斯·弗里德」當然會被教會的主教重視。
很快，印刻有弗里德家族的紋章的馬車就到了黑夜教會—一秘之聖者和幽暗聖者親自督促準備的身份還是很靠譜的，他們特意尋找了一個很早以前便失去爵位的貴族家族，因此王室當中自然也留存有家族的紋章。
「弗里德男爵。」黑夜教會聖塞繆爾教堂的主教埃萊克特拉坐在藏書室旁邊的一個會客用的房間當中，和寧錄隨意的寒暄著，表情溫和而友善。
寧錄採用的方法和克萊恩的馬甲道恩·唐泰斯類似，將自己偽裝成一位虔誠的女神信徒，時不時的給黑夜教會捐助一些金錢以此表明自己的態度。
交談持續了一段時間，埃萊克特拉的聲音停了下來，話語之間對寧錄的稱呼已經逐漸變得友善而親近，就在他想要結束這一場交談的時候，房間的房門被輕輕的敲響了：「埃萊克特拉主教，我想要和弗里德男爵聊兩句。」
一道聲音從門口處傳來，埃萊克特拉主教只覺得這道聲音有些耳熟，但此時已有些口乾舌燥的他也沒有多加分辨，只是覺得這是自己的哪位同事。
「看來這一次的交談要結束了。」寧錄恰到好處的對著埃萊克特拉說道，幫他解了圍。
埃萊克特拉主教也就這樣順勢的點了點頭，站起身，溫和的朝著房門處安靜站立的老者說道：「請進————」
埃萊克特拉主教的聲音遲疑了一下，在看到推開門的來者是誰的時候眼睛難以抑制的驟然睜大。
那是一個臉無雜須，眼睛深邃的老者一黑夜教會的大主教，安東尼·史蒂文森，聖安東尼大主教！
然而，埃萊克特拉主教卻注意到自己對面的狄尼索斯·弗里德仍舊坐在那裡，臉上帶著和自己交談時慣常的微笑，自己險些有點未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看著安東尼大主教只是朝著自己微微點頭，於是竭盡全力的繃住了自己的表情，快步離開了這個房間。
安東尼·史蒂文森走入房間，房門自然合上，周圍頓時浮現出了一抹幽暗深邃之感，寧錄倒是對此沒有什麼感覺，只覺得周圍稍微暗了一些。
這是類似於「靈性之牆」的密閉效果，只不過「恐懼主教」已經初步涉及了恐懼和隱秘的權柄，因此應用起來的效果和「靈性之牆」可謂是天差地別。
安東尼坐在寧錄的面前，過了許久，先一步開口的反而是安東尼大主教：「許久不見，冕下。」
他平和的語氣不似作偽，話語當中充滿了真摯的情感，但————落到寧錄耳中卻像是有著某種隱藏的很好的緊張。
莫非我在高序列者的眼中和正常人有著不同的模樣？寧錄並沒有漏過這一點緊張的思緒，而是迅速的在自己的腦海之中揣摩道。
他沒有忘記自己在「宿環世界線」見到的自己的靈體的怪異模樣，而「黑暗」途徑————恰巧和靈界有著極強的關聯。
寧錄露出了一抹得體的微笑：「安東尼大主教說笑了，我現在只不過是個序列五的非凡者而已，還遠遠不足以以冕下」相稱。這樣的稱呼對我來說有些過譽了。」
安東尼注視著眼前的寧錄。
對於序列三的聖者來說，他們的視野和普通人相比有了太多的區別。而對於安東尼而言，在他眼前的「視野」當中————這位英俊的青年的皮囊之下實在是有些不似人形。
在紅髮青年的外表之下藏匿著戴著一片單片眼鏡、臉上掛著微笑的黑髮青年的模樣，而在「阿蒙」的皮囊下方，隱隱約約能夠窺見一種充滿謬誤和扭曲的形象。
就像是將目光跨過漫長的歷史迷霧，即使聖安東尼只是窺見，也能深刻的感受到其中的古老和詭異。
安東尼將自己的思緒按捺了下來，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寧錄的隱藏在貴族皮囊下方的身份之上，卻忽然注意到他已經是序列五的「竊夢家」。
「他」是什麼時候晉升的？
「他」沒有進行儀式，沒有消化過程，在教會將「食夢鼠」帶給「他」之後就頃刻晉升————「他」是女神的眷者，也是某位從古老年代復甦的存在，這完全符合古老存在回收特性普升的速度。
聖安東尼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因為阿蒙壟斷了「錯誤」途徑的非凡特性，這位曾經位格最少是天使以上的古老存在必然早已不是現在的水準。
在對古老歷史了解的並不算精通的聖安東尼看來，「他」甚至可能是接近天使之王的存在，是阿蒙這個「時天使」忌憚的敵人。
安東尼沉吟了一會，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只是將話題轉移到了廷根小隊的身上：「關於因斯·贊格威爾的事情你有什麼想法嗎，福爾摩斯偵探」？」
在面對一個曾經保底序列二的天使的情況下，安東尼完全沒有想要試探「他」的意思，只想要找個話題的切入點。
而寧錄在廷根市的時候多次對廷根的值夜者小隊施以援手，這就意味著「他」對於廷根的值夜者小隊或是當中的某個人存在著不小的好感。
用這個話題來做切入點再好不過。
寧錄沒有隱瞞，而是真誠的說道：「我倒是希望他早點去死，因為他的存在給我添了很多麻煩。」
身為一名「欺詐者」，寧錄覺得自己有著從不說謊的良好品德。
「————原來如此。」安東尼若有所思般的說道，給出了一些暗示：「克萊恩·莫雷蒂現在就在執行關於因斯·贊格威爾的任務，您或許能夠提供一些幫助。」
寧錄沉吟片刻，同樣以晦暗難辨的暗示語言朝著安東尼開口說道：「克萊恩是我的朋友，而我現在這個身份的信仰也是黑夜女神。」
如果此時他要面對的是風暴教會的「神之歌者」，那寧錄肯定不會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因為風暴途徑的莽夫大概率不會去思考這句話當中的深刻含義，但是寧錄相當確信安東尼·史蒂文森能夠聽懂自己的暗示。
安東尼沒有遲疑，只是保持著自己平日裡的溫和與平易近人：「這樣就好，弗里德男爵。在因斯·贊格威爾這件事情上，我們希望得到你的幫助，教會也會盡力幫助你在貝克蘭德隱藏真正的身份。」
寧錄沒有多言，只是在安東尼的陪同下一起走出。剛出走廊，埃萊克特拉主教就迎了上來，用詢問的自光看向安東尼。
安東尼輕輕領首，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而寧錄看著表情有些複雜和緊張的埃萊克特拉主教，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些許愉快的情緒。
深夜，偵探事務所內，被收拾出來的一個空房間當中，寧錄將一個盒子向著前方推去，朝著克萊恩說道：「拿上這個吧，你接下了調查連環殺人犯」的任務，這對你來說或許有用。當然，只是將它借給你，不是直接贈送。」
「————這是？」克萊恩用有些疑惑的表情望向寧錄，眼中露出了些許疑問的光彩。
「還記得齊林格斯賴以成名的封印物嗎？」寧錄示意克萊恩將這個盒子打開，「蠕動的飢餓，這對你或許會有些用處。」
「蠕動的飢餓」之中有著「無面人」、「夢魔」、「心理醫生」、「審訊者」和「光之祭司」這五個靈魂，本身還是一件「牧羊人」的非凡特性，在相互配合之間價值比一般的序列五封印物要高上幾倍。
但問題在於————「蠕動的飢餓」當中存儲的非凡能力實在是和寧錄其他的非凡物品太過重合了。
「太陽鐮刀」本身就是一個薔薇主教和一個光之祭司結合後的產物，而「笑顏」則是一件繼承了「無面人」最核心能力的非凡物品，就算是最沒有牌面的「挑釁者的迷茫」也完美的有著「挑釁」的能力。
剩餘的「審訊者」，「夢魔」和「心理醫生」的能力都被寧錄「竊夢家」的能力平替掉了，除非去替換其中的靈魂，否則對於寧錄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當然，如果換一個人的話寧錄也不可能將「蠕動的飢餓」借出去，但克萊恩向來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性格，而且寧錄也限定了「借用」的特質。這樣一來，克萊恩自然不會拒絕收下這份「禮物」。
至於還沒有掌握部分源堡力量的克萊恩該如何使用這個封印物，寧錄準備去帶著克萊恩去和阿茲克·艾格斯談一談，畢竟克萊恩的命運和阿茲克糾纏，而他也希望能夠聯繫上現在還在尋找自己身世的阿茲克。
阿茲克涉及到「永暗之河」和死神後手，寧錄不得不對此重視。
克萊恩對於寧錄擺放到自己面前的封印物相當的猶豫，看著面前的手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還是堅定的說道：「這有些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所以我說的是借。」寧錄就像是誘惑人類吃下禁果的毒蛇一般循循善誘：「更何況，我現在身上序列五，序列六層次的非凡物品已經有了兩件，過多的非凡物品累積起來的負面效果是跳躍式增長的，我暫時用不上這件非凡物品。」
「更何況，你接下連環殺人案」委託的原因是想要引出因斯·贊格威爾。
你如果能夠有一件強力的非凡物品，那你能夠在因斯·贊格威爾的襲擊下生還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想想班森，想想梅麗莎，他們一定不希望得到自己的兄弟在其他地方殉職的消息。」
「————你真的說服我了。」聽到最後一句話，克萊恩再也沒法拒絕這位序列五層次（天尊版）的「詐騙師」的好意，不過他還是深吸一口氣：「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要借用這件非凡物品多久，這樣你太吃虧了。」
「還是我在塔羅會上提起的那些，序列八機器」的配方，以及怪物」途徑後續的序列。我希望你能夠隱秘的收集，不要讓這條非凡者的高序列者知道。」寧錄聳了聳肩膀：「你如果非要給「租金」的話，那這個就足夠了。」
克萊恩有些疑惑的「咦」了一聲：「不需要我幫你尋找序列四的魔藥配方和非凡材料嗎？」
「目前我一點想法都沒有，想要晉升半神就必須要想辦法獵殺一個阿蒙的分身，要不然很難得到序列四的非凡特性。」
寧錄唉聲嘆氣了一會，沒有將自己物色好的雅各家族老鼠半神的事情說出來，轉而將視線轉向了克萊恩身邊記錄著文字的紙張：「說起來，你這是————」
「這個？」克萊恩拿起旁邊記錄著文字和圖畫的紙張，完全沒有避諱的說道：「我剛從羅塞爾大帝的展覽回來，看到了他的日記，找到了一張疑似褻瀆之牌」的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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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這裡就好。」
貝克蘭德的一棟建築之中，管家指揮著僕人將一件件物品擺放整齊，作為新晉的弗里德男爵。
寧錄和兩位與自己私交甚好的男爵交談著，不過沒過太長的時間，他就開口朝著偽裝成貴族管家模樣的「隱修士」說道：「這裡的事情交給你們，我要去一趟教堂，主教該等急了。」
隱修士管家點了點頭，他能夠在諸多的極光會成員當中脫穎而出正是因為他有著能夠隱藏自身信仰的耐心和毅力。
作為要頻繁和貝克蘭德的貴族們以及官方的非凡者接觸的職位，這個位置需要極端的小心和謹慎，在人材輩出的極光會當中不是那麼好尋找的。
在授勳典禮之後，寧錄便搬去了皇后區當中更靠政治核心的地方，而作為有著信仰的新貴族，黑夜教會當然是要按照慣例來進行引導他們的。
雖然之前在寧錄還沒有得到爵位的時候，教會的主教就已經和寧錄進行過接觸—無他，唯捐款爾。
而在真正的成為了魯恩王國的貴族之後，按照王國和教會的慣例，寧錄就會在教會主教的介紹之中被帶入教會的圈子。
貴族是教會和國家用以維持秩序和錨穩定的工具，雖然不是每個貴族都會知道這一事實，但被重點關注且風頭正盛的「狄尼索斯·弗里德」當然會被教會的主教重視。
很快，印刻有弗里德家族的紋章的馬車就到了黑夜教會—一秘之聖者和幽暗聖者親自督促準備的身份還是很靠譜的，他們特意尋找了一個很早以前便失去爵位的貴族家族，因此王室當中自然也留存有家族的紋章。
「弗里德男爵。」黑夜教會聖塞繆爾教堂的主教埃萊克特拉坐在藏書室旁邊的一個會客用的房間當中，和寧錄隨意的寒暄著，表情溫和而友善。
寧錄採用的方法和克萊恩的馬甲道恩·唐泰斯類似，將自己偽裝成一位虔誠的女神信徒，時不時的給黑夜教會捐助一些金錢以此表明自己的態度。
交談持續了一段時間，埃萊克特拉的聲音停了下來，話語之間對寧錄的稱呼已經逐漸變得友善而親近，就在他想要結束這一場交談的時候，房間的房門被輕輕的敲響了：「埃萊克特拉主教，我想要和弗里德男爵聊兩句。」
一道聲音從門口處傳來，埃萊克特拉主教只覺得這道聲音有些耳熟，但此時已有些口乾舌燥的他也沒有多加分辨，只是覺得這是自己的哪位同事。
「看來這一次的交談要結束了。」寧錄恰到好處的對著埃萊克特拉說道，幫他解了圍。
埃萊克特拉主教也就這樣順勢的點了點頭，站起身，溫和的朝著房門處安靜站立的老者說道：「請進————」
埃萊克特拉主教的聲音遲疑了一下，在看到推開門的來者是誰的時候眼睛難以抑制的驟然睜大。
那是一個臉無雜須，眼睛深邃的老者一黑夜教會的大主教，安東尼·史蒂文森，聖安東尼大主教！
然而，埃萊克特拉主教卻注意到自己對面的狄尼索斯·弗里德仍舊坐在那裡，臉上帶著和自己交談時慣常的微笑，自己險些有點未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看著安東尼大主教只是朝著自己微微點頭，於是竭盡全力的繃住了自己的表情，快步離開了這個房間。
安東尼·史蒂文森走入房間，房門自然合上，周圍頓時浮現出了一抹幽暗深邃之感，寧錄倒是對此沒有什麼感覺，只覺得周圍稍微暗了一些。
這是類似於「靈性之牆」的密閉效果，只不過「恐懼主教」已經初步涉及了恐懼和隱秘的權柄，因此應用起來的效果和「靈性之牆」可謂是天差地別。
安東尼坐在寧錄的面前，過了許久，先一步開口的反而是安東尼大主教：「許久不見，冕下。」
他平和的語氣不似作偽，話語當中充滿了真摯的情感，但————落到寧錄耳中卻像是有著某種隱藏的很好的緊張。
莫非我在高序列者的眼中和正常人有著不同的模樣？寧錄並沒有漏過這一點緊張的思緒，而是迅速的在自己的腦海之中揣摩道。
他沒有忘記自己在「宿環世界線」見到的自己的靈體的怪異模樣，而「黑暗」途徑————恰巧和靈界有著極強的關聯。
寧錄露出了一抹得體的微笑：「安東尼大主教說笑了，我現在只不過是個序列五的非凡者而已，還遠遠不足以以冕下」相稱。這樣的稱呼對我來說有些過譽了。」
安東尼注視著眼前的寧錄。
對於序列三的聖者來說，他們的視野和普通人相比有了太多的區別。而對於安東尼而言，在他眼前的「視野」當中————這位英俊的青年的皮囊之下實在是有些不似人形。
在紅髮青年的外表之下藏匿著戴著一片單片眼鏡、臉上掛著微笑的黑髮青年的模樣，而在「阿蒙」的皮囊下方，隱隱約約能夠窺見一種充滿謬誤和扭曲的形象。
就像是將目光跨過漫長的歷史迷霧，即使聖安東尼只是窺見，也能深刻的感受到其中的古老和詭異。
安東尼將自己的思緒按捺了下來，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寧錄的隱藏在貴族皮囊下方的身份之上，卻忽然注意到他已經是序列五的「竊夢家」。
「他」是什麼時候晉升的？
「他」沒有進行儀式，沒有消化過程，在教會將「食夢鼠」帶給「他」之後就頃刻晉升————「他」是女神的眷者，也是某位從古老年代復甦的存在，這完全符合古老存在回收特性普升的速度。
聖安東尼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因為阿蒙壟斷了「錯誤」途徑的非凡特性，這位曾經位格最少是天使以上的古老存在必然早已不是現在的水準。
在對古老歷史了解的並不算精通的聖安東尼看來，「他」甚至可能是接近天使之王的存在，是阿蒙這個「時天使」忌憚的敵人。
安東尼沉吟了一會，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只是將話題轉移到了廷根小隊的身上：「關於因斯·贊格威爾的事情你有什麼想法嗎，福爾摩斯偵探」？」
在面對一個曾經保底序列二的天使的情況下，安東尼完全沒有想要試探「他」的意思，只想要找個話題的切入點。
而寧錄在廷根市的時候多次對廷根的值夜者小隊施以援手，這就意味著「他」對於廷根的值夜者小隊或是當中的某個人存在著不小的好感。
用這個話題來做切入點再好不過。
寧錄沒有隱瞞，而是真誠的說道：「我倒是希望他早點去死，因為他的存在給我添了很多麻煩。」
身為一名「欺詐者」，寧錄覺得自己有著從不說謊的良好品德。
「————原來如此。」安東尼若有所思般的說道，給出了一些暗示：「克萊恩·莫雷蒂現在就在執行關於因斯·贊格威爾的任務，您或許能夠提供一些幫助。」
寧錄沉吟片刻，同樣以晦暗難辨的暗示語言朝著安東尼開口說道：「克萊恩是我的朋友，而我現在這個身份的信仰也是黑夜女神。」
如果此時他要面對的是風暴教會的「神之歌者」，那寧錄肯定不會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因為風暴途徑的莽夫大概率不會去思考這句話當中的深刻含義，但是寧錄相當確信安東尼·史蒂文森能夠聽懂自己的暗示。
安東尼沒有遲疑，只是保持著自己平日裡的溫和與平易近人：「這樣就好，弗里德男爵。在因斯·贊格威爾這件事情上，我們希望得到你的幫助，教會也會盡力幫助你在貝克蘭德隱藏真正的身份。」
寧錄沒有多言，只是在安東尼的陪同下一起走出。剛出走廊，埃萊克特拉主教就迎了上來，用詢問的自光看向安東尼。
安東尼輕輕領首，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而寧錄看著表情有些複雜和緊張的埃萊克特拉主教，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些許愉快的情緒。
深夜，偵探事務所內，被收拾出來的一個空房間當中，寧錄將一個盒子向著前方推去，朝著克萊恩說道：「拿上這個吧，你接下了調查連環殺人犯」的任務，這對你來說或許有用。當然，只是將它借給你，不是直接贈送。」
「————這是？」克萊恩用有些疑惑的表情望向寧錄，眼中露出了些許疑問的光彩。
「還記得齊林格斯賴以成名的封印物嗎？」寧錄示意克萊恩將這個盒子打開，「蠕動的飢餓，這對你或許會有些用處。」
「蠕動的飢餓」之中有著「無面人」、「夢魔」、「心理醫生」、「審訊者」和「光之祭司」這五個靈魂，本身還是一件「牧羊人」的非凡特性，在相互配合之間價值比一般的序列五封印物要高上幾倍。
但問題在於————「蠕動的飢餓」當中存儲的非凡能力實在是和寧錄其他的非凡物品太過重合了。
「太陽鐮刀」本身就是一個薔薇主教和一個光之祭司結合後的產物，而「笑顏」則是一件繼承了「無面人」最核心能力的非凡物品，就算是最沒有牌面的「挑釁者的迷茫」也完美的有著「挑釁」的能力。
剩餘的「審訊者」，「夢魔」和「心理醫生」的能力都被寧錄「竊夢家」的能力平替掉了，除非去替換其中的靈魂，否則對於寧錄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當然，如果換一個人的話寧錄也不可能將「蠕動的飢餓」借出去，但克萊恩向來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性格，而且寧錄也限定了「借用」的特質。這樣一來，克萊恩自然不會拒絕收下這份「禮物」。
至於還沒有掌握部分源堡力量的克萊恩該如何使用這個封印物，寧錄準備去帶著克萊恩去和阿茲克·艾格斯談一談，畢竟克萊恩的命運和阿茲克糾纏，而他也希望能夠聯繫上現在還在尋找自己身世的阿茲克。
阿茲克涉及到「永暗之河」和死神後手，寧錄不得不對此重視。
克萊恩對於寧錄擺放到自己面前的封印物相當的猶豫，看著面前的手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還是堅定的說道：「這有些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所以我說的是借。」寧錄就像是誘惑人類吃下禁果的毒蛇一般循循善誘：「更何況，我現在身上序列五，序列六層次的非凡物品已經有了兩件，過多的非凡物品累積起來的負面效果是跳躍式增長的，我暫時用不上這件非凡物品。」
「更何況，你接下連環殺人案」委託的原因是想要引出因斯·贊格威爾。
你如果能夠有一件強力的非凡物品，那你能夠在因斯·贊格威爾的襲擊下生還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想想班森，想想梅麗莎，他們一定不希望得到自己的兄弟在其他地方殉職的消息。」
「————你真的說服我了。」聽到最後一句話，克萊恩再也沒法拒絕這位序列五層次（天尊版）的「詐騙師」的好意，不過他還是深吸一口氣：「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要借用這件非凡物品多久，這樣你太吃虧了。」
「還是我在塔羅會上提起的那些，序列八機器」的配方，以及怪物」途徑後續的序列。我希望你能夠隱秘的收集，不要讓這條非凡者的高序列者知道。」寧錄聳了聳肩膀：「你如果非要給「租金」的話，那這個就足夠了。」
克萊恩有些疑惑的「咦」了一聲：「不需要我幫你尋找序列四的魔藥配方和非凡材料嗎？」
「目前我一點想法都沒有，想要晉升半神就必須要想辦法獵殺一個阿蒙的分身，要不然很難得到序列四的非凡特性。」
寧錄唉聲嘆氣了一會，沒有將自己物色好的雅各家族老鼠半神的事情說出來，轉而將視線轉向了克萊恩身邊記錄著文字的紙張：「說起來，你這是————」
「這個？」克萊恩拿起旁邊記錄著文字和圖畫的紙張，完全沒有避諱的說道：「我剛從羅塞爾大帝的展覽回來，看到了他的日記，找到了一張疑似褻瀆之牌」的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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