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窮奇
第66章 窮奇
「服部先生,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交代。」
窮奇的話音在老人的耳邊迴響,面具下的眼神中隱約有一抹冰冷的笑容。
交代?什麼交代?
北海武士團這一次的損失又要誰給他一個交代?
老人的臉龐因為憤怒而輕微顫抖,他滿是皺紋的雙手逐漸攥緊刀柄,似是下一刻就要對著窮奇刺出去。
窮奇注意到了他的這處微小細節,但是他對此絲毫沒有感到慌張。
他不僅沒有做出任何閃躲,反而還從旁邊拉過來一張椅子,施施然的坐了下去,習慣性的翹起了二郎腿。
空氣中瀰漫的氛圍越發壓抑,仿佛要凝成實質一般,讓人根本無法呼吸。
跪倒在老人面前的那名中年男子,此刻的額頭上已滿是細密的汗珠,他的後背也已被冷汗所浸濕。
但老人最終還是沒有衝動。
只見他忽而嘆息了一聲,攥著刀柄的手微微鬆開,旋即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聽到這話,中年男子如蒙大赦。
他對著老人低頭行了一禮,緊接著連滾帶爬的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很快便只剩下了老人和窮奇兩個人。
直到這時,老人方才抬頭看向窮奇,緩緩道:「這次的計劃,存在著很多疑點,我想不是我們北海武士團的問題。」
老人的確有很多死活想不通的不解之處。
比如為什麼在有內鬼的情況下,東方日竟然還能夠全身而退,甚至於幹掉他特意安排的聖者後手。
他不知道究竟是內鬼出了問題,還是行動過程中遇到了其他的意外。
而且要真是內鬼的問題,難道說深空之影還會失效不成?
這些事情讓老人的眉頭不自覺皺緊了起來。
但他話音才剛落地,窮奇便微微搖頭道:「我不在乎到底是誰的問題,我也不在乎過程究竟怎麼回事,我看最後的結果,但是————呵!」
窮奇沒有說後半句話,只是毫不掩飾的冷笑了一聲。
但老人卻知曉他的意思。
結果很顯然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糟糕。
不等老人有所回答,窮奇便緊接著繼續道:「服部先生,我的耐心沒有那麼多,看來密修會和北海武士團的交易,可以提前宣告結束了。」
「結束?!不行!」
老人神色錯愕了一瞬,但下一刻便猛的沉聲道。
他眯起雙眼,死死的盯著窮奇臉上的詭異面具,一字一句的咬牙道:「我們北海武士團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現在你卻單方面說要結束?這恐怕很不公平吧?」
「公平?你居然還有臉跟我說公平?」
窮奇反問了一句,旋即冷聲道:「服部先生,是你從一開始就不信任我,在今夜的行動開始之前,我可從來不知道你居然還安排了一名聖者充當後手。」
窮奇突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老人,接著繼續說道:「你知道這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嗎?你們北海武士團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該怎麼去面對夜幽宮的怒火,還有什麼資格繼續跟我們交易?」
窮奇現在心底的怒意,不比老人要少。
正如他所言,他根本就不知道聖者這一步棋。
要是他在行動開始前就知曉此事,那他一定不會讓北海武士團這般做。
率先出動聖者,撕毀墨都的隱形規則,這遠遠比行動失敗要可怕的多。
如果沒有這一下,那就算今晚行動失敗了,他之後也可以再利用北海武士團,繼續去想其他的辦法。
可現在,由於老人的自作聰明,已是徹底打亂了他後續的全部計劃。
他只能被迫放棄北海武士團。
但換個角度來想,既然出動了聖者,行動竟然還能失敗,那這背後隱藏著的信息,可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窮奇眼神閃爍,心底悄然閃過了無數複雜念頭。
他比老人看到的要更多。
他現在已是可以百分百確定,這次的行動之所以失敗,一定是那位小天狼星的緣故。
也就是說,北海武士團吹到天上的深空之影,根本就沒有對那位小天狼星造成任何的影響。
「有點意思。」
窮奇心底暗自呢喃道,他嘴角不自覺的翹起了一抹淡淡笑容。
但在面具的遮擋下,老人並沒有看到這抹淺笑。
老人此刻的臉色正在不斷變幻。
他知道窮奇話里的意思是什麼。
這幾乎就是明擺著在說,如果他們能夠在夜幽宮的圍殺下還能活命,才能夠繼續和密修會進行交易。
但想要逃脫圍殺,哪裡會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要真如想像中那般簡單,潛入墨都內部的這些黑暗組織,也不會誰都對那條隱形規則如此忌憚了。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
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乃是東夏的土地。
更何況,東夏的三大組織還不是蛇,三大組織本身就是比他們還要強大的巨龍!
老人越是這般深入去想,便越發覺得後悔。
他的臉色已是難看無比,心底悄然泛起了一抹冷意。
面對窮奇的反問,他現在竟是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而眼見他不說話,窮奇不由冷笑道:「我已經言盡於此了,服部先生好好想想吧。」
話音落地,他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重新走入了房間的陰影角落中。
伴隨著一道無形的漣漪,窮奇的身影已是徹底消失在了房間內。
等到再次出現之時,他已經來到了一座空曠的地下空間。
在地下空間的盡頭,矗立著一尊巨大的冰冷王座。
王座上面坐著一道人影,赫然正是許久未曾露面的密修會現任會長。
窮奇來到此處後,沒有絲毫的猶豫,趕忙快步走到王座近前,畢恭畢敬的輕聲道:「會長,北海武士團那邊計劃失敗了。」
話音落地,王座上的人影沒有任何的動作,依舊靜靜的保持著先前的姿勢。
時間就這般緩緩流逝,地下空間逐漸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但窮奇不敢有絲毫的不耐。
直到過去了許久,王座上的人影才終於輕聲呢喃道:「說說吧,什麼情況。」
「是。」
窮奇微微點頭,接著詳細的將這幾日他策劃的行動跟會長敘說了一番。
待到會長聽罷後,他不禁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我原本以為,北海武士團的會長作為一名老牌巔峰聖者,讓他去白雲區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沒想到,他竟是越老越蠢,北海武士團已經完了。」
會長的話音十分平淡,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似乎北海武士團的覆滅,在他看來不過只是無關緊要的一件小事而已。
而他話音落地後,沒等窮奇回答,他忽而微微抬起頭,淡淡的掃了窮奇一眼,接著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提到的小天狼星又是怎麼回事?」
「會長,此人十分詭異。」
窮奇的臉色凝重了幾分,緩緩說道:「我懷疑他的實力可能已經達到了聖者領域————」
他將自身關於小天狼星的猜測,再次跟會長仔細說了一遍。
在窮奇看來,今晚行動的失敗,除了小天狼星沒有被深空之影控制之外,更多的是北海武士團對他的實力產生了嚴重的低估。
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自由異能者,或許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是超凡,而是一名聖者!
窮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皺眉道:「但是我始終想不通一點,這位小天狼星到底為什麼要幫助夜幽宮的人,我總覺得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他似乎就是衝著北海武士團來的。
可我查過北海武士團之前的事情,他們除了櫻花國的官方組織之外,從未招惹過這種級別的仇敵。」
這的確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從小天狼星進入窮奇視野的那一刻,就一直在困擾著他。
「或許————這位小天狼星,根本就不是在針對北海武士團。」會長的話音緩緩響起。
聽到這話,窮奇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的腦海中好似突然閃過了一道雷霆。
「會長的意思是說,他莫非是在針對我們密修會?!」
窮奇抬起頭,難以置信地問道。
但會長並沒有給他明確的答案,而是微笑開口說道:「你去準備一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夜幽宮的反撲行動明天晚上就要開始了,到時候你去想辦法試一下這位小天狼星。」
「明白。」
窮奇點了點頭,嘴角微微揚起。
隨後,他便緩緩退了下去,離開了這座地下空間。
在他走後,會長並未重新閉上眼眸,而是微微側過頭,看向了某一處虛空。
他的視線似乎穿透了面前的黑暗,緊接著跨越了上千里的遙遠距離,落到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失敗的地方。
這是江寧市的方向。
「同樣的自由異能者,同樣的針對密修會,同樣的實力強大————真是像的離譜啊。」
會長微不可察的輕聲呢喃道,他眼底不自覺泛起了一抹越來越濃郁的笑意。
「秦陌啊秦陌,這個小天狼星,到底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他顯然已是捕捉到了一些細節,從而做出了和趙天明以及東方水清差不多的判斷。
雙方都一致認為,秦陌和小天狼星絕對有很大的關係。
畢竟,世上不可能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但是沒有人能夠想到,所謂的小天狼星,其實就是秦陌。
會長只是簡單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隨後,他轉頭看向了王座下方的巨大廣場。
在廣場的最中心,矗立著一根深灰色的長方體柱子。
但跟幾天前比起來,柱子已是變得更高了一些。
早先便曾說過,這根柱子乃是由最精純的源質所組成的。
而現在柱子變高,意味著源質變得多了許多。
會長看著面前的柱子,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快了,快要完成了————」
他低聲微笑道:「沒有人能夠阻止新世界的到來。」
1
一夜無話。
翌日,早八點。
秦陌準時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昨晚離開咖啡廳之後,便徑直回到了江寧市。
隨後,秦陌簡單查看了一下收穫的源質,便躺在床上進入了夢鄉。
他對這一次的收穫自然是非常滿意的。
但除此之外,秦陌更加滿意的,是他現在大概確定了自己的實力層次。
就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能夠匹敵聖者了。
並且,還不是那種剛剛晉升入聖者領域的超凡者。
秦陌昨晚幹掉北海武士團的聖者之後,體內的異能力量雖然損耗了很多,但他實際上還猶有餘力。
可惜他對超凡世界的了解太少,暫時還不知道聖者內部是怎麼劃分層次的。
否則,他便能夠更加精準的判斷自己的實力。
但這同樣給秦陌帶來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那便是,他會不會擁有每個聖者獨有的特殊領域?
秦陌和正常的異能者晉升,是有很大區別的。
他的實力增長,看的是他和異能的融合度。
融合度越高,那他的實力就會越強。
從表面上看,這是秦陌的優勢所在,這讓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逐步變得更加強大。
但這同樣意味著,秦陌不會有明顯的晉升界限。
譬如南宮秧秧現在想要晉升三階,需要回到總部經過長時間的閉關。
而她之後的每一次晉升,也照樣得去進行閉關,尤其是在突破超凡者,以及突破到聖者這種大境界。
但對於秦陌來說,他卻完全沒有這種困擾。
可恰恰是因為如此,才讓秦陌心底有些犯嘀咕。
「我覺醒的異能,準確來說其實萬相之書,只不過萬相之書的能力效果,是讓我每天都能獲得一種天災級異能而已。」
秦陌一邊吃飯,一邊暗自琢磨道:「這也就是說,我之後想要獲得屬於我自己的聖者領域,還得從萬相之書上面入手,但問題的關鍵在於,這玩意要怎麼入手?」
秦陌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他對現在體內的每一種天災級異能,都擁有足夠的了解。
可他對萬相之書,卻是知之甚少。
但毫無疑問的,如果給萬相之書來評定異能位階,那絕對要遠遠超過已知最強的天災級!
「算了,不管了,等過段時間再看看吧。」
秦陌細細琢磨了一番,但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他對聖者領域還是很期待的。
畢竟,他和別人有所不同,如果他真的能夠獲得聖者領域,那他的實力將出現前所未有的巨大提升。
到時候光是疊加的領域釋放出來,怕是就能輕鬆幹掉聖者,亦或者是————
加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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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先生,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交代。」
窮奇的話音在老人的耳邊迴響,面具下的眼神中隱約有一抹冰冷的笑容。
交代?什麼交代?
北海武士團這一次的損失又要誰給他一個交代?
老人的臉龐因為憤怒而輕微顫抖,他滿是皺紋的雙手逐漸攥緊刀柄,似是下一刻就要對著窮奇刺出去。
窮奇注意到了他的這處微小細節,但是他對此絲毫沒有感到慌張。
他不僅沒有做出任何閃躲,反而還從旁邊拉過來一張椅子,施施然的坐了下去,習慣性的翹起了二郎腿。
空氣中瀰漫的氛圍越發壓抑,仿佛要凝成實質一般,讓人根本無法呼吸。
跪倒在老人面前的那名中年男子,此刻的額頭上已滿是細密的汗珠,他的後背也已被冷汗所浸濕。
但老人最終還是沒有衝動。
只見他忽而嘆息了一聲,攥著刀柄的手微微鬆開,旋即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聽到這話,中年男子如蒙大赦。
他對著老人低頭行了一禮,緊接著連滾帶爬的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很快便只剩下了老人和窮奇兩個人。
直到這時,老人方才抬頭看向窮奇,緩緩道:「這次的計劃,存在著很多疑點,我想不是我們北海武士團的問題。」
老人的確有很多死活想不通的不解之處。
比如為什麼在有內鬼的情況下,東方日竟然還能夠全身而退,甚至於幹掉他特意安排的聖者後手。
他不知道究竟是內鬼出了問題,還是行動過程中遇到了其他的意外。
而且要真是內鬼的問題,難道說深空之影還會失效不成?
這些事情讓老人的眉頭不自覺皺緊了起來。
但他話音才剛落地,窮奇便微微搖頭道:「我不在乎到底是誰的問題,我也不在乎過程究竟怎麼回事,我看最後的結果,但是————呵!」
窮奇沒有說後半句話,只是毫不掩飾的冷笑了一聲。
但老人卻知曉他的意思。
結果很顯然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糟糕。
不等老人有所回答,窮奇便緊接著繼續道:「服部先生,我的耐心沒有那麼多,看來密修會和北海武士團的交易,可以提前宣告結束了。」
「結束?!不行!」
老人神色錯愕了一瞬,但下一刻便猛的沉聲道。
他眯起雙眼,死死的盯著窮奇臉上的詭異面具,一字一句的咬牙道:「我們北海武士團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現在你卻單方面說要結束?這恐怕很不公平吧?」
「公平?你居然還有臉跟我說公平?」
窮奇反問了一句,旋即冷聲道:「服部先生,是你從一開始就不信任我,在今夜的行動開始之前,我可從來不知道你居然還安排了一名聖者充當後手。」
窮奇突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老人,接著繼續說道:「你知道這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嗎?你們北海武士團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該怎麼去面對夜幽宮的怒火,還有什麼資格繼續跟我們交易?」
窮奇現在心底的怒意,不比老人要少。
正如他所言,他根本就不知道聖者這一步棋。
要是他在行動開始前就知曉此事,那他一定不會讓北海武士團這般做。
率先出動聖者,撕毀墨都的隱形規則,這遠遠比行動失敗要可怕的多。
如果沒有這一下,那就算今晚行動失敗了,他之後也可以再利用北海武士團,繼續去想其他的辦法。
可現在,由於老人的自作聰明,已是徹底打亂了他後續的全部計劃。
他只能被迫放棄北海武士團。
但換個角度來想,既然出動了聖者,行動竟然還能失敗,那這背後隱藏著的信息,可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窮奇眼神閃爍,心底悄然閃過了無數複雜念頭。
他比老人看到的要更多。
他現在已是可以百分百確定,這次的行動之所以失敗,一定是那位小天狼星的緣故。
也就是說,北海武士團吹到天上的深空之影,根本就沒有對那位小天狼星造成任何的影響。
「有點意思。」
窮奇心底暗自呢喃道,他嘴角不自覺的翹起了一抹淡淡笑容。
但在面具的遮擋下,老人並沒有看到這抹淺笑。
老人此刻的臉色正在不斷變幻。
他知道窮奇話里的意思是什麼。
這幾乎就是明擺著在說,如果他們能夠在夜幽宮的圍殺下還能活命,才能夠繼續和密修會進行交易。
但想要逃脫圍殺,哪裡會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要真如想像中那般簡單,潛入墨都內部的這些黑暗組織,也不會誰都對那條隱形規則如此忌憚了。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
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乃是東夏的土地。
更何況,東夏的三大組織還不是蛇,三大組織本身就是比他們還要強大的巨龍!
老人越是這般深入去想,便越發覺得後悔。
他的臉色已是難看無比,心底悄然泛起了一抹冷意。
面對窮奇的反問,他現在竟是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而眼見他不說話,窮奇不由冷笑道:「我已經言盡於此了,服部先生好好想想吧。」
話音落地,他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重新走入了房間的陰影角落中。
伴隨著一道無形的漣漪,窮奇的身影已是徹底消失在了房間內。
等到再次出現之時,他已經來到了一座空曠的地下空間。
在地下空間的盡頭,矗立著一尊巨大的冰冷王座。
王座上面坐著一道人影,赫然正是許久未曾露面的密修會現任會長。
窮奇來到此處後,沒有絲毫的猶豫,趕忙快步走到王座近前,畢恭畢敬的輕聲道:「會長,北海武士團那邊計劃失敗了。」
話音落地,王座上的人影沒有任何的動作,依舊靜靜的保持著先前的姿勢。
時間就這般緩緩流逝,地下空間逐漸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但窮奇不敢有絲毫的不耐。
直到過去了許久,王座上的人影才終於輕聲呢喃道:「說說吧,什麼情況。」
「是。」
窮奇微微點頭,接著詳細的將這幾日他策劃的行動跟會長敘說了一番。
待到會長聽罷後,他不禁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我原本以為,北海武士團的會長作為一名老牌巔峰聖者,讓他去白雲區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沒想到,他竟是越老越蠢,北海武士團已經完了。」
會長的話音十分平淡,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似乎北海武士團的覆滅,在他看來不過只是無關緊要的一件小事而已。
而他話音落地後,沒等窮奇回答,他忽而微微抬起頭,淡淡的掃了窮奇一眼,接著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提到的小天狼星又是怎麼回事?」
「會長,此人十分詭異。」
窮奇的臉色凝重了幾分,緩緩說道:「我懷疑他的實力可能已經達到了聖者領域————」
他將自身關於小天狼星的猜測,再次跟會長仔細說了一遍。
在窮奇看來,今晚行動的失敗,除了小天狼星沒有被深空之影控制之外,更多的是北海武士團對他的實力產生了嚴重的低估。
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自由異能者,或許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是超凡,而是一名聖者!
窮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皺眉道:「但是我始終想不通一點,這位小天狼星到底為什麼要幫助夜幽宮的人,我總覺得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他似乎就是衝著北海武士團來的。
可我查過北海武士團之前的事情,他們除了櫻花國的官方組織之外,從未招惹過這種級別的仇敵。」
這的確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從小天狼星進入窮奇視野的那一刻,就一直在困擾著他。
「或許————這位小天狼星,根本就不是在針對北海武士團。」會長的話音緩緩響起。
聽到這話,窮奇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的腦海中好似突然閃過了一道雷霆。
「會長的意思是說,他莫非是在針對我們密修會?!」
窮奇抬起頭,難以置信地問道。
但會長並沒有給他明確的答案,而是微笑開口說道:「你去準備一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夜幽宮的反撲行動明天晚上就要開始了,到時候你去想辦法試一下這位小天狼星。」
「明白。」
窮奇點了點頭,嘴角微微揚起。
隨後,他便緩緩退了下去,離開了這座地下空間。
在他走後,會長並未重新閉上眼眸,而是微微側過頭,看向了某一處虛空。
他的視線似乎穿透了面前的黑暗,緊接著跨越了上千里的遙遠距離,落到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失敗的地方。
這是江寧市的方向。
「同樣的自由異能者,同樣的針對密修會,同樣的實力強大————真是像的離譜啊。」
會長微不可察的輕聲呢喃道,他眼底不自覺泛起了一抹越來越濃郁的笑意。
「秦陌啊秦陌,這個小天狼星,到底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他顯然已是捕捉到了一些細節,從而做出了和趙天明以及東方水清差不多的判斷。
雙方都一致認為,秦陌和小天狼星絕對有很大的關係。
畢竟,世上不可能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但是沒有人能夠想到,所謂的小天狼星,其實就是秦陌。
會長只是簡單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隨後,他轉頭看向了王座下方的巨大廣場。
在廣場的最中心,矗立著一根深灰色的長方體柱子。
但跟幾天前比起來,柱子已是變得更高了一些。
早先便曾說過,這根柱子乃是由最精純的源質所組成的。
而現在柱子變高,意味著源質變得多了許多。
會長看著面前的柱子,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快了,快要完成了————」
他低聲微笑道:「沒有人能夠阻止新世界的到來。」
1
一夜無話。
翌日,早八點。
秦陌準時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昨晚離開咖啡廳之後,便徑直回到了江寧市。
隨後,秦陌簡單查看了一下收穫的源質,便躺在床上進入了夢鄉。
他對這一次的收穫自然是非常滿意的。
但除此之外,秦陌更加滿意的,是他現在大概確定了自己的實力層次。
就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能夠匹敵聖者了。
並且,還不是那種剛剛晉升入聖者領域的超凡者。
秦陌昨晚幹掉北海武士團的聖者之後,體內的異能力量雖然損耗了很多,但他實際上還猶有餘力。
可惜他對超凡世界的了解太少,暫時還不知道聖者內部是怎麼劃分層次的。
否則,他便能夠更加精準的判斷自己的實力。
但這同樣給秦陌帶來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那便是,他會不會擁有每個聖者獨有的特殊領域?
秦陌和正常的異能者晉升,是有很大區別的。
他的實力增長,看的是他和異能的融合度。
融合度越高,那他的實力就會越強。
從表面上看,這是秦陌的優勢所在,這讓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逐步變得更加強大。
但這同樣意味著,秦陌不會有明顯的晉升界限。
譬如南宮秧秧現在想要晉升三階,需要回到總部經過長時間的閉關。
而她之後的每一次晉升,也照樣得去進行閉關,尤其是在突破超凡者,以及突破到聖者這種大境界。
但對於秦陌來說,他卻完全沒有這種困擾。
可恰恰是因為如此,才讓秦陌心底有些犯嘀咕。
「我覺醒的異能,準確來說其實萬相之書,只不過萬相之書的能力效果,是讓我每天都能獲得一種天災級異能而已。」
秦陌一邊吃飯,一邊暗自琢磨道:「這也就是說,我之後想要獲得屬於我自己的聖者領域,還得從萬相之書上面入手,但問題的關鍵在於,這玩意要怎麼入手?」
秦陌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他對現在體內的每一種天災級異能,都擁有足夠的了解。
可他對萬相之書,卻是知之甚少。
但毫無疑問的,如果給萬相之書來評定異能位階,那絕對要遠遠超過已知最強的天災級!
「算了,不管了,等過段時間再看看吧。」
秦陌細細琢磨了一番,但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他對聖者領域還是很期待的。
畢竟,他和別人有所不同,如果他真的能夠獲得聖者領域,那他的實力將出現前所未有的巨大提升。
到時候光是疊加的領域釋放出來,怕是就能輕鬆幹掉聖者,亦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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