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穿越隧道（二）
塔麗努力調整呼吸，強迫自己忽略難聞的空氣和腳下可能踩到的未知物。
她牢記巴林的囑咐，眼睛緊盯著巴林頭盔後的頻閃IR燈，MP5/10的槍口隨著視線的移動微微擺動，指向兩側黑暗的岔道和陰影。
他們快速向前推進。很快，在夜視儀的綠色視野中，塔麗看到了第一具屍體。
一個穿著T恤和牛仔褲的拉丁裔男子，癱倒在隧道一側，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切口，暗色的血液浸透了他身下的泥土，仍在緩緩滲出。
緊接著是第二具、第三具……「樵夫」小隊清理得乾淨利落，幾乎都是一擊致命。屍體旁邊能看到散落的手槍、對講機，或者喝了一半的啤酒瓶。
就在他們繞過一具面朝下趴著的毒販屍體，準備通過一個岔道口時。
前方主通道右側，一條更窄的岔道里，突然傳來踢到空罐頭的輕微「哐當」聲。緊接著，一個睡眼惺忪，邊提褲子邊罵罵咧咧的毒販，揉著眼睛，從那條岔道里晃了出來。他顯然是被同伴的動靜吵醒，出來查看或者放水的。
他與走在隊伍最前的巴林，以及緊跟在巴林側後方的塔麗打了個照面。
雙方距離不到2米，在夜視儀的綠色視野中，毒販那張茫然的臉，因為看到戴著頭盔面罩的人影露出驚恐的表情，他的手向腰間摸去。
塔麗的第一反應是開槍，她的手指壓向MP5/10衝鋒鎗的扳機。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巴林左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時右臂前送，手中那支加裝了抑制器的SCR-H步槍，「咔！」結結實實頂撞在那名毒販的喉結上。
塔麗清楚地聽到了軟骨碎裂的聲音，毒販未出口的驚呼被這一記「槍刺」硬生生堵回了氣管。他雙眼暴凸，雙手猛地鬆開褲腰，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嚨，身體向後踉蹌仰倒，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巴林左手鬆開護木，捂住了毒販大張的嘴巴，同時右手鬆開步槍，反手從右腿的刀鞘中抽出了戰術刀。
「噗嗤！」
一聲利刃穿透皮肉，刺入內臟的沉悶聲音，巴林手腕發力，刀刃沿著毒販左側肋骨下緣的縫隙，穿透隔膜深深沒入心臟。巴林順勢把匕首擰了半圈，擴大心臟上的創口。
毒販的身體在巴林的控制下猛地一僵，抽搐了幾下，瞪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巴林，被扎穿心臟的痛苦是常人無法忍受的。幾秒鐘後，毒販的掙扎衰弱，最終癱軟下去，只有被巴林捂住的口鼻中還在滲出些許血沫。
巴林將屍體輕輕放倒在潮濕的地面上，拔出匕首，在屍體衣服上隨意擦了擦血跡，插回刀鞘。
塔麗還端著槍，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大腦慢了半拍，剛才發生的一切，讓她一下沒反應過來。
塔麗身後的傑森·伯恩從她身側走過，端著加裝了消音器的HK416，壓低身形，以極快的速度切入了那條黑暗的岔道口，槍口和視線迅速掃過內部。
尼克·斯賓塞也跟上傑森，從塔麗的另一側走過，他的M4A1槍口指向另一個角度，與傑森形成交叉火力。
塔麗只聽到岔道深處傳來一聲刀刃刺入肉體的「噗嗤」聲，緊接著是幾聲充滿睡意的西班牙語。
驚呼聲剛起，「噗噗噗噗」一連串經過消音器壓抑後的點射聲，在岔道內急促響起。
傑森和尼克在開火，射擊聲節奏分明，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確定點清除，而非盲目掃射。
幾聲悶哼和身體倒地的聲音傳來，隨即隧道里又安靜下來。
幾秒鐘後，傑森和尼克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岔道口。傑森手中的HK416槍口還飄散著幾縷硝煙。他對站在屍體旁的巴林點了點頭，又抬手，拍了拍塔麗的肩膀。
尼克也對著巴林打了個「清空」的手勢，然後回到主通道，繼續警戒前方。
巴林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步槍，確認沒有因為突刺出現什麼故障。他看了一眼塔麗，做了個「繼續前進」的手勢。
塔麗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渾濁空氣，看了一眼地上喉骨碎裂，胸口冒血的毒販屍體，迅速再次跟在巴林身後。
小隊沿著狹窄的主隧道繼續深入。腳下的地面從夯實的泥土，漸漸變成了更加潮濕的坡道。空氣中除了之前的氣味，還多了地下特有的陰冷潮濕感。
前行了大約二十米，前方道路突然中斷，出現一段用原木和厚木板釘成的簡陋樓梯。樓梯很陡，台階濕滑，上面沾著泥漿和說不清的污漬。
頭頂上方不再是裸露的土層，而是出現了相互交叉的粗大木樑和厚木板，顯然是為了加固這段容易塌方的下行路段。隧道兩側豎著粗壯的原木立柱，支撐著上方土層的壓力。
巴林在樓梯口略微停頓，打了個手勢示意後方注意腳下，然後率先側身，小心地踏上了第一級吱呀作響的木板。塔麗雙手緊握武器，身體重心壓低，每一步都踩得極其謹慎，避免滑倒或發出過大的聲響。
走下大約十幾級台階，坡度漸緩，前方隧道出現了一個急轉彎。昏黃的光線從拐角後透了過來，在地面骯髒的積水上晃動。
這光線在夜視儀的增強下，變得極其刺眼，塔麗只覺得眼前綠茫茫一片，視野中心出現炫目的光暈和拖影，就像在晚上直視汽車大燈。
巴林抬起左手，用掌根將扣在眼前的雙筒夜視儀向上推開，讓其翻轉固定在頭盔頂上。失去夜視儀的增強，周圍暗了下來。
巴林壓低身形，迅速檢查了一下拐角後的情況，只有那盞吊在裸露電線上的舊燈泡，以及牆角一灘反射著昏暗燈光的黑色積水。
他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然後跨過那灘積水，身體緊貼著拐角內側的牆壁，以極快的低姿切角動作，閃入了有光線的隧道。
塔麗也推起自己的夜視儀。視線里的世界從過度曝光的綠色變成了一片朦朧的昏暗。她深吸一口氣，快速地跨過積水，緊貼著巴林剛才通過的路徑，閃身進入了新的隧道段。
眼前的環境再次發生了變化。
她牢記巴林的囑咐，眼睛緊盯著巴林頭盔後的頻閃IR燈，MP5/10的槍口隨著視線的移動微微擺動，指向兩側黑暗的岔道和陰影。
他們快速向前推進。很快，在夜視儀的綠色視野中，塔麗看到了第一具屍體。
一個穿著T恤和牛仔褲的拉丁裔男子，癱倒在隧道一側，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切口，暗色的血液浸透了他身下的泥土，仍在緩緩滲出。
緊接著是第二具、第三具……「樵夫」小隊清理得乾淨利落，幾乎都是一擊致命。屍體旁邊能看到散落的手槍、對講機，或者喝了一半的啤酒瓶。
就在他們繞過一具面朝下趴著的毒販屍體，準備通過一個岔道口時。
前方主通道右側，一條更窄的岔道里，突然傳來踢到空罐頭的輕微「哐當」聲。緊接著，一個睡眼惺忪，邊提褲子邊罵罵咧咧的毒販，揉著眼睛，從那條岔道里晃了出來。他顯然是被同伴的動靜吵醒，出來查看或者放水的。
他與走在隊伍最前的巴林，以及緊跟在巴林側後方的塔麗打了個照面。
雙方距離不到2米，在夜視儀的綠色視野中，毒販那張茫然的臉，因為看到戴著頭盔面罩的人影露出驚恐的表情，他的手向腰間摸去。
塔麗的第一反應是開槍，她的手指壓向MP5/10衝鋒鎗的扳機。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巴林左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時右臂前送，手中那支加裝了抑制器的SCR-H步槍，「咔！」結結實實頂撞在那名毒販的喉結上。
塔麗清楚地聽到了軟骨碎裂的聲音，毒販未出口的驚呼被這一記「槍刺」硬生生堵回了氣管。他雙眼暴凸，雙手猛地鬆開褲腰，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嚨，身體向後踉蹌仰倒，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巴林左手鬆開護木，捂住了毒販大張的嘴巴，同時右手鬆開步槍，反手從右腿的刀鞘中抽出了戰術刀。
「噗嗤！」
一聲利刃穿透皮肉，刺入內臟的沉悶聲音，巴林手腕發力，刀刃沿著毒販左側肋骨下緣的縫隙，穿透隔膜深深沒入心臟。巴林順勢把匕首擰了半圈，擴大心臟上的創口。
毒販的身體在巴林的控制下猛地一僵，抽搐了幾下，瞪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巴林，被扎穿心臟的痛苦是常人無法忍受的。幾秒鐘後，毒販的掙扎衰弱，最終癱軟下去，只有被巴林捂住的口鼻中還在滲出些許血沫。
巴林將屍體輕輕放倒在潮濕的地面上，拔出匕首，在屍體衣服上隨意擦了擦血跡，插回刀鞘。
塔麗還端著槍，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大腦慢了半拍，剛才發生的一切，讓她一下沒反應過來。
塔麗身後的傑森·伯恩從她身側走過，端著加裝了消音器的HK416，壓低身形，以極快的速度切入了那條黑暗的岔道口，槍口和視線迅速掃過內部。
尼克·斯賓塞也跟上傑森，從塔麗的另一側走過，他的M4A1槍口指向另一個角度，與傑森形成交叉火力。
塔麗只聽到岔道深處傳來一聲刀刃刺入肉體的「噗嗤」聲，緊接著是幾聲充滿睡意的西班牙語。
驚呼聲剛起，「噗噗噗噗」一連串經過消音器壓抑後的點射聲，在岔道內急促響起。
傑森和尼克在開火，射擊聲節奏分明，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確定點清除，而非盲目掃射。
幾聲悶哼和身體倒地的聲音傳來，隨即隧道里又安靜下來。
幾秒鐘後，傑森和尼克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岔道口。傑森手中的HK416槍口還飄散著幾縷硝煙。他對站在屍體旁的巴林點了點頭，又抬手，拍了拍塔麗的肩膀。
尼克也對著巴林打了個「清空」的手勢，然後回到主通道，繼續警戒前方。
巴林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步槍，確認沒有因為突刺出現什麼故障。他看了一眼塔麗，做了個「繼續前進」的手勢。
塔麗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渾濁空氣，看了一眼地上喉骨碎裂，胸口冒血的毒販屍體，迅速再次跟在巴林身後。
小隊沿著狹窄的主隧道繼續深入。腳下的地面從夯實的泥土，漸漸變成了更加潮濕的坡道。空氣中除了之前的氣味，還多了地下特有的陰冷潮濕感。
前行了大約二十米，前方道路突然中斷，出現一段用原木和厚木板釘成的簡陋樓梯。樓梯很陡，台階濕滑，上面沾著泥漿和說不清的污漬。
頭頂上方不再是裸露的土層，而是出現了相互交叉的粗大木樑和厚木板，顯然是為了加固這段容易塌方的下行路段。隧道兩側豎著粗壯的原木立柱，支撐著上方土層的壓力。
巴林在樓梯口略微停頓，打了個手勢示意後方注意腳下，然後率先側身，小心地踏上了第一級吱呀作響的木板。塔麗雙手緊握武器，身體重心壓低，每一步都踩得極其謹慎，避免滑倒或發出過大的聲響。
走下大約十幾級台階，坡度漸緩，前方隧道出現了一個急轉彎。昏黃的光線從拐角後透了過來，在地面骯髒的積水上晃動。
這光線在夜視儀的增強下，變得極其刺眼，塔麗只覺得眼前綠茫茫一片，視野中心出現炫目的光暈和拖影，就像在晚上直視汽車大燈。
巴林抬起左手，用掌根將扣在眼前的雙筒夜視儀向上推開，讓其翻轉固定在頭盔頂上。失去夜視儀的增強，周圍暗了下來。
巴林壓低身形，迅速檢查了一下拐角後的情況，只有那盞吊在裸露電線上的舊燈泡，以及牆角一灘反射著昏暗燈光的黑色積水。
他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然後跨過那灘積水，身體緊貼著拐角內側的牆壁，以極快的低姿切角動作，閃入了有光線的隧道。
塔麗也推起自己的夜視儀。視線里的世界從過度曝光的綠色變成了一片朦朧的昏暗。她深吸一口氣，快速地跨過積水，緊貼著巴林剛才通過的路徑，閃身進入了新的隧道段。
眼前的環境再次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