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行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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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態的發展,完全在巴林的預料中,甚至比預想的更加劇烈。

  當確認獨生女達娜·紐納茲真的失蹤,並且從現場被捆住的保鏢口中得知對方是「全副武裝、訓練有素、手段狠辣的職業人員」後,負責鳳凰城及周邊地區洗錢和物流的「白手套」頭目埃米利奧·紐納茲徹底慌了。

  他第一時間就動用了在美國境內的所有力量和關係網,尋找女兒的下落。懸賞高到離譜,線人、私家偵探、黑市掮客、甚至一些小幫派都被動員起來。

  他通過各種渠道,動用了FBI內部的人脈,試圖向FBI施加壓力,要求其介入調查。

  FBI方面對此事的調查反應「異常遲鈍」,且「信息有限」,似乎並未將此案置於最高優先級。

  他自然不知道,FBI內部對此案確實了解的不多,調查方向也完全被誤導。這是因為巴林早已通過國土安全部的渠道,在行動前就與FBI高層達成了默契,此案被列為了「高度敏感的內部調查」,切斷了常規的信息流,這使得埃米利奧動用的人脈完全沒有發揮作用。

  這種「官方無力、渠道受阻」的詭異局面,讓埃米利奧產生了巨大的恐慌和不祥的預感。為了找回女兒,他不得不從自己負責的關鍵業務,那些洗錢據點裡抽調出部分精幹人手,投入到這場搜尋中。這導致他原本嚴密運轉的資金網絡出現了防禦空隙,這正是巴林等人希望看到的混亂場面。

  而在沙漠空軍基地,被綁架的達娜·紐納茲,被關押在一間沒有窗戶、只有一張簡易行軍床、一個蹲便器和一個小洗手池的混凝土房間裡。

  光線來自天花板上的日光燈,24小時不間斷地照射著她,剝奪她對時間流逝的感知。她身上的名牌服裝已被換成一套粗糙的灰色囚服,頭髮凌亂,臉上還帶著車禍留下的擦傷和淤青。

  每天的「口糧」,是早晨被推進來的一個小小的塑料托盤,上面放著一塊干硬的白麵包,一瓶500毫升的純淨水,和一小塊大約拇指大小的硬邦邦切達奶酪。僅能維持她最基本的新陳代謝,不至於餓死或脫水。

  這已經是塔麗·詹森在小隊內部會議上,經過激烈爭執,為她爭取來的「人道主義待遇」。

  按照巴林最初的要求,是「三天給一塊麵包,兩天給一瓶水,奶酪根本沒有,只要餓不死,讓她記住這滋味。」

  在巴林看來,這個女孩所享受的每一分奢華,從亞利桑那大學的學費,到她那輛價值不菲的跑車,到身上穿的名牌,到她所擁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她父親靠販毒、謀殺、腐敗賺取的黑金之上。

  她或許沒有親手犯罪,但她無疑在享受著果實。讓她餓幾頓,體驗一下絕望,只是最輕微的代價,更是對她父親施加心理壓力的有效手段。

  是塔麗據理力爭,她承認綁架是必要的手段,但堅持認為「虐待俘虜是另一回事」,這「無助於獲取情報,只會降低我們的道德底線」。

  最終,或許是考慮到塔麗的FBI身份和內部團結,巴林勉強妥協,同意了這份「最低生存標準」的配給。

  為了將壓力提升到極致,迫使埃米利奧·紐納茲徹底瘋狂並暴露出破綻,巴林決定採取更進一步的措施。

  巴林和傑森·伯恩戴上只露出眼睛的黑色滑雪面罩,穿著墨西哥毒販風格的花哨襯衫和牛仔褲,腳上套著廉價的工裝靴。

  他們刻意模仿著墨西哥毒梟麾下打手那種粗野的形象。房間角落裡,一個用三腳架固定的民用高清攝像機,鏡頭對準了房間中央。

  在那裡,達娜·紐納茲被尼龍繩捆住了雙手手腕,然後被高高吊起,懸掛在屋頂一個加固過的鐵鉤上。

  她的腳尖勉強能觸及地面,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懸在手腕上,痛苦不堪。她臉上滿是淚痕,眼中充滿了恐懼,與幾天前那個開著寶馬,抱怨保鏢的富家女完全兩種表現。

  塔麗·詹森站在房間的角落裡,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臉色蒼白,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在巴林提出要錄製暴力視頻時,她強烈反對,認為這是不必要的殘忍,是對人權的徹底踐踏。

  但在尼克和漢克的勸說下,塔麗最終選擇了沉默。但她的沉默,是帶著抗拒的。

  巴林走到攝像機前,檢查了一下取景框,調整角度,確保能清晰拍到他和傑森,以及懸掛的達娜。

  然後,他轉向被吊在半空瑟瑟發抖的女孩,用經過偽裝的西班牙語說道:「聽著,小姑娘。別誤會,我跟你個人沒什麼仇。但你老子和他身後的那個垃圾塞塔組織,欠了我們西默林很多血債。所以,你是替你老爸,替他那個該死的集團,在還債。」

  達娜驚恐地搖著頭,眼淚奪眶而出,用帶著哭腔的英語和西班牙語混雜著求饒:「不!求求你!放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爸爸會給你們錢的!很多錢!求求你!」

  巴林繼續說道:「別怕,我們不會打死你。也就打上4、5拳,錄一段好看的視頻,寄給你老爸。讓他看看,他寶貝女兒在這裡過得怎麼樣,好讓他動作快點,找女兒找得更賣力點,別老想著藏起來。」

  巴林的話剛說完,站在一旁的傑森·伯恩上前一步,右手握拳,一記沉重的上勾拳,狠狠砸在達娜胃部上方的橫膈膜處。

  「呃!」

  達娜所有的求饒聲和呼吸都被這一拳硬生生砸了回去。她眼球凸出,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胃部受到劇烈擠壓,酸水和早上那點可憐的食物殘渣猛地湧上喉頭。

  「嘔!」

  她控制不住地嘔吐出來,酸臭的液體濺了一地,也濺到了她的腳上。她被吊在半空的身體,因為這劇烈的衝擊力,像鐘擺一樣猛地向後盪去,在空中旋轉了起來。

  繩子發出「吱呀」聲。她像一個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劇烈的痛苦和眩暈讓她幾乎昏厥。

  當旋轉的力道漸漸減弱,傑森上前,用戴著手套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讓她的身體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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