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突發的意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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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一進入華雷斯城區，喧囂和混亂的氣息立刻出現。
破舊的房屋、隨意停放的車輛、在塵土中奔跑的孩子，以及空氣中隱約瀰漫的垃圾和未知的氣味。巴林通過無線電下令減速，讓對當地地形更熟悉的「噴火器」超車到前面帶隊。
車輛在狹窄、坑窪不平的街道上穿行了一段距離後，巴林示意車隊分散。三輛薩博班分別埋伏在一家看起來生意冷清的墨西哥餐廳，周圍的幾個關鍵路口和視線死角。
塔麗和傑森所在的車輛。停在一個能夠俯瞰主要路口的位置。塔麗深吸一口氣，將黑色的滑雪面罩拉上去，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調整了一下胸前MP45衝鋒鎗的位置，和傑森一同透過貼了深色膜的車窗，監視著外面的動靜。
就在這時，傑森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她看向車輛左側不遠處的一座鐵路橋。
塔麗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愣了一下。在鐵路橋下方，用鐵鏈懸掛著三具扒光衣服的屍體——兩男一女。
屍體顯然已經懸掛了一段時間，在乾燥炎熱的氣候下開始出現腫脹和變色。他們的軀幹上，都用黑色的噴漆畫著一個巨大的「X」標記。每具屍體腳踝上都拴著一塊用繩子綁著的巨大硬紙板，像標籤一樣掛著。
紙板上用粗黑的西班牙語寫著大字：Juárez pertenece a Xmoin。
塔麗看不懂西班牙語，她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傑森：「上面寫的什麼？」
傑森·伯恩掃視著周圍：「華納茲屬於西默林。」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就在前幾天，一夥自稱是『西默林』集團的槍手，突襲了原來掌控這裡的『雷莫茲』老大的宅邸。殺掉了雷莫茲的兩個妻子，打掉了他一顆牙，然後放話讓他滾出華納茲。現在，這兩個販毒集團，正在全城範圍內火併，爭奪控制權。這些……」
他瞥了一眼橋下的屍體：「就是展示武力和恐嚇對手的常見手段。」
塔麗感到一股寒意，目光從鐵路橋下那三具在熱風中晃動的屍體上移開。
距離橋墩不到五十米的一片空地上，幾個孩子正在滿是碎石和垃圾的沙土地上，踢著一個破舊的皮球。他們的笑聲、叫喊聲隱約可以聽到，他們對頭頂上懸掛的同類的慘狀，完全不在乎。
傑森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那些孩子，他平靜地解釋道：「在這裡，毒販集團對14歲以下的孩子，保持著『寬容』。就算這些小孩不小心冒犯了他們，頂多也就是挨幾個耳光就會被放過，一般不會殺了他們。」
他看到塔麗眼中的疑問，繼續說道：「理由很現實。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既不夠強壯到能持槍為他們搶地盤，也不具備帶人偷渡邊境的『價值』，屬於還需要時間成長的『未來人力資源』。」
「所以，幾乎所有的販毒集團都默認了一條潛規則：不為難小孩，算是……一種對未來的投資，或者說，避免販毒集團沒有新生的力量加入。」
他頓了頓：「但是，一旦他們長到十三四歲，界限就消失了。他們會立刻被當作完全的成年人對待。要麼被強迫加入集團當最低級的打手；要麼就被吸收進偷渡鏈條，帶領非法移民穿越邊境。女孩的命運往往更悲慘。」
塔麗低下頭，握緊衝鋒鎗，說道：「14歲……人生明明才剛要開始。」
傑森·伯恩轉過頭，隔著墨鏡看了她一眼，然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問道：「那我該說什麼？『歡迎來到華納茲』？」
塔麗抬起頭，對上傑森被墨鏡遮擋的目光。她沒再說話，只是重新看向窗外。
巴林的聲音透過加密無線電，傳入每輛車內每個人的耳中：「所有單位注意，目標出現。」
「一輛白色梅賽德斯-奔馳S級轎車，車牌查理、1、阿爾法、55。前後各有一輛隨行護衛車，黑色雪佛蘭薩博班。共計八名保鏢，確認攜帶自動武器。無人機偵察匯報，車隊正沿主路朝餐廳駛來，預計三分鐘後抵達。」
塔麗手心微微出汗，她握緊了胸前的MP45衝鋒鎗，金屬觸感讓她稍微鎮定了一些。
「全體最後檢查武器，準備行動。」巴林的聲音繼續傳來：「聽我命令，等目標車輛停穩，目標人物下車走向餐廳門口時動手。」
「傑森、塔麗，你們負責解決後方，二號護衛車的四名保鏢；尼克、繃帶、漢克，你們對付前方一號護衛車；我、噴火器、電波負責主目標。是否明白？」
「傑森收到。」旁邊駕駛座上的傑森·伯恩立刻回應，他單手檢查了靠在手邊的M4步槍的槍機，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尼克·斯賓塞回應：「尼克收到。」
「倒計時三分鐘，開始。」巴林下達了最後指令。
「收到。」「收到。」短暫的確認聲從無線電中依次傳來。
塔麗深吸一口氣，最後一次檢查了MP45的保險和彈匣，確保一切就緒。傑森將M4步槍架在了降低的車窗邊緣，槍口指向外側。
塔麗也將面罩最後調整了一下，只露出眼睛。
三分鐘，一百八十秒。
街道依舊喧囂混亂，汽車鳴著喇叭在坑窪的路面上穿梭，行人走在路邊。
鐵路橋下那群踢球的孩子似乎玩累了，抱著那個破舊的皮球，打鬧著跑向餐廳對面一家賣雜貨的小商店。
領頭的孩子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幾張零錢，和夥伴們湊在一起，買了幾瓶廉價的冰鎮桔子汽水。
他們嘻嘻哈哈地圍在商店門口的陰涼處，輪流傳遞著瓶子，大口喝著汽水，完全不知道自己走進了戰場。
就在這時，目標車隊出現了。
打頭的是一輛黑色的雪佛蘭薩博班，後面是一輛白色梅賽德斯-奔馳S級轎車，在塵土亂飛的街道上非常扎眼。押尾的是另一輛黑色薩博班。
三輛車開到餐廳門口，伴隨著剎車聲，停了下來。
塔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透過車窗盯住外面，那群剛買了汽水的孩子，正好就站在尼克他們那輛車旁邊，他們所處的位置，完全暴露在交叉火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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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一進入華雷斯城區，喧囂和混亂的氣息立刻出現。
破舊的房屋、隨意停放的車輛、在塵土中奔跑的孩子，以及空氣中隱約瀰漫的垃圾和未知的氣味。巴林通過無線電下令減速，讓對當地地形更熟悉的「噴火器」超車到前面帶隊。
車輛在狹窄、坑窪不平的街道上穿行了一段距離後，巴林示意車隊分散。三輛薩博班分別埋伏在一家看起來生意冷清的墨西哥餐廳，周圍的幾個關鍵路口和視線死角。
塔麗和傑森所在的車輛。停在一個能夠俯瞰主要路口的位置。塔麗深吸一口氣，將黑色的滑雪面罩拉上去，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調整了一下胸前MP45衝鋒鎗的位置，和傑森一同透過貼了深色膜的車窗，監視著外面的動靜。
就在這時，傑森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她看向車輛左側不遠處的一座鐵路橋。
塔麗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愣了一下。在鐵路橋下方，用鐵鏈懸掛著三具扒光衣服的屍體——兩男一女。
屍體顯然已經懸掛了一段時間，在乾燥炎熱的氣候下開始出現腫脹和變色。他們的軀幹上，都用黑色的噴漆畫著一個巨大的「X」標記。每具屍體腳踝上都拴著一塊用繩子綁著的巨大硬紙板，像標籤一樣掛著。
紙板上用粗黑的西班牙語寫著大字：Juárez pertenece a Xmoin。
塔麗看不懂西班牙語，她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傑森：「上面寫的什麼？」
傑森·伯恩掃視著周圍：「華納茲屬於西默林。」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就在前幾天，一夥自稱是『西默林』集團的槍手，突襲了原來掌控這裡的『雷莫茲』老大的宅邸。殺掉了雷莫茲的兩個妻子，打掉了他一顆牙，然後放話讓他滾出華納茲。現在，這兩個販毒集團，正在全城範圍內火併，爭奪控制權。這些……」
他瞥了一眼橋下的屍體：「就是展示武力和恐嚇對手的常見手段。」
塔麗感到一股寒意，目光從鐵路橋下那三具在熱風中晃動的屍體上移開。
距離橋墩不到五十米的一片空地上，幾個孩子正在滿是碎石和垃圾的沙土地上，踢著一個破舊的皮球。他們的笑聲、叫喊聲隱約可以聽到，他們對頭頂上懸掛的同類的慘狀，完全不在乎。
傑森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那些孩子，他平靜地解釋道：「在這裡，毒販集團對14歲以下的孩子，保持著『寬容』。就算這些小孩不小心冒犯了他們，頂多也就是挨幾個耳光就會被放過，一般不會殺了他們。」
他看到塔麗眼中的疑問，繼續說道：「理由很現實。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既不夠強壯到能持槍為他們搶地盤，也不具備帶人偷渡邊境的『價值』，屬於還需要時間成長的『未來人力資源』。」
「所以，幾乎所有的販毒集團都默認了一條潛規則：不為難小孩，算是……一種對未來的投資，或者說，避免販毒集團沒有新生的力量加入。」
他頓了頓：「但是，一旦他們長到十三四歲，界限就消失了。他們會立刻被當作完全的成年人對待。要麼被強迫加入集團當最低級的打手；要麼就被吸收進偷渡鏈條，帶領非法移民穿越邊境。女孩的命運往往更悲慘。」
塔麗低下頭，握緊衝鋒鎗，說道：「14歲……人生明明才剛要開始。」
傑森·伯恩轉過頭，隔著墨鏡看了她一眼，然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問道：「那我該說什麼？『歡迎來到華納茲』？」
塔麗抬起頭，對上傑森被墨鏡遮擋的目光。她沒再說話，只是重新看向窗外。
巴林的聲音透過加密無線電，傳入每輛車內每個人的耳中：「所有單位注意，目標出現。」
「一輛白色梅賽德斯-奔馳S級轎車，車牌查理、1、阿爾法、55。前後各有一輛隨行護衛車，黑色雪佛蘭薩博班。共計八名保鏢，確認攜帶自動武器。無人機偵察匯報，車隊正沿主路朝餐廳駛來，預計三分鐘後抵達。」
塔麗手心微微出汗，她握緊了胸前的MP45衝鋒鎗，金屬觸感讓她稍微鎮定了一些。
「全體最後檢查武器，準備行動。」巴林的聲音繼續傳來：「聽我命令，等目標車輛停穩，目標人物下車走向餐廳門口時動手。」
「傑森、塔麗，你們負責解決後方，二號護衛車的四名保鏢；尼克、繃帶、漢克，你們對付前方一號護衛車；我、噴火器、電波負責主目標。是否明白？」
「傑森收到。」旁邊駕駛座上的傑森·伯恩立刻回應，他單手檢查了靠在手邊的M4步槍的槍機，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尼克·斯賓塞回應：「尼克收到。」
「倒計時三分鐘，開始。」巴林下達了最後指令。
「收到。」「收到。」短暫的確認聲從無線電中依次傳來。
塔麗深吸一口氣，最後一次檢查了MP45的保險和彈匣，確保一切就緒。傑森將M4步槍架在了降低的車窗邊緣，槍口指向外側。
塔麗也將面罩最後調整了一下，只露出眼睛。
三分鐘，一百八十秒。
街道依舊喧囂混亂，汽車鳴著喇叭在坑窪的路面上穿梭，行人走在路邊。
鐵路橋下那群踢球的孩子似乎玩累了，抱著那個破舊的皮球，打鬧著跑向餐廳對面一家賣雜貨的小商店。
領頭的孩子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幾張零錢，和夥伴們湊在一起，買了幾瓶廉價的冰鎮桔子汽水。
他們嘻嘻哈哈地圍在商店門口的陰涼處，輪流傳遞著瓶子，大口喝著汽水，完全不知道自己走進了戰場。
就在這時，目標車隊出現了。
打頭的是一輛黑色的雪佛蘭薩博班，後面是一輛白色梅賽德斯-奔馳S級轎車，在塵土亂飛的街道上非常扎眼。押尾的是另一輛黑色薩博班。
三輛車開到餐廳門口，伴隨著剎車聲，停了下來。
塔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透過車窗盯住外面，那群剛買了汽水的孩子，正好就站在尼克他們那輛車旁邊，他們所處的位置，完全暴露在交叉火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