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三日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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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三日必死

  張拜仁謹慎地推開木屋的門,只見門外站著兩個尋常百姓。他們拉著一輛板車,車上堆放著幾十把菜刀和大量煤炭。

  「我們是受王生大人差遣而來的。」其中一人說道。

  張拜仁掃視了一眼,微微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曉。

  刀與煤炭,皆是修煉端公法術中「刀山火海」一技的必備之物。

  按照陳陽所言,對於端公而言,上刀山、下火海,就如同戲子登台唱戲、格鬥家施展武技一般,是必須掌握的技能。

  張拜仁雖不明白為何轉職條件中未提及此項,但練就對了。

  他操控土行孫之力,挖出一個大坑,將煤炭鋪滿坑底。隨後,他豎起幾根樹幹,將菜刀的刀柄嵌入其中。

  待一切布置妥當,已是下午五六點鐘。

  三葬村的天氣總是這般詭異,此時天色已漆黑如墨。

  這時,那兩位曾為他送過煤炭的村民,又端著飯盒走了過來。

  飯盒內盛著羊肉和灰色的米,上面還附有一張小紙條。

  「守墓人,可食肉。」紙條上寫道。

  「這是誰送來的?」張拜仁問道。

  「是王生大人。以後我會負責給您送飯,有什麼事您也可以到饌所找我。若無事,我便先告辭了。」這村民似乎一刻也不想在此逗留。

  張拜仁雖未言語,卻察覺到這村民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這墓地真有如此兇險?

  上上上任守墓人,不是也活了三年之久嗎?

  張拜仁點了點頭,沒有提出新的要求,以免為難這位普通村民。

  他點燃油燈,開始研讀陳陽贈予他的,關於「上刀山下火海」的秘籍。

  這一招極為厲害,事後在張拜仁的強烈要求下,陳陽曾在他身上施展過一次。

  張拜仁中術後,身上並無任何傷口,卻感到從內到外的灼燒感。那疼痛遠超人類生理極限,別說戰鬥或反抗,就連站立都極為困難。

  若說這道法術有何缺點,那便是必須提前擺好祭壇,跳端公舞才能施展。

  不過據說,達到點燈境的端公,便能擺脫這一限制,僅憑眼神便可發動。

  「讓我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張拜仁心想。

  他點燃一盞普通油燈,就著燭火翻閱書籍。

  書的第一頁內容不多,僅介紹了術法的原理。

  「直擊靈魂?」張拜仁輕聲念道。

  張拜仁把那塊肉質平平、膻味濃重且缺乏香料調味的羊肉塞進嘴裡,咀嚼幾口後皺了皺眉,這味道實在算不上美妙。

  他不禁暗自嘀咕:這麼大一個村子,難道就找不出一個廚藝精湛的高人嗎?

  帶著些許無奈,張拜仁繼續翻閱手中的秘籍,卻發現修煉「上刀山下火海」的法門似乎並不複雜。

  只需以煞氣引燃煤炭,再運用端公獨有的走陰之法在煤炭上不斷翻滾,直至靈魂深處燃起業火即可。而修煉刀山地獄的法門也頗為相似,主要是讓靈魂去攀爬刀山。完成試煉後,師刀便能擁有切割靈魂的能力,即便切到活人身上,也能對其靈魂造成重創。

  書冊的末頁,則記載了收集煞氣以及靈魂出竅的方法。

  「這該怎麼操作呢?」張拜仁心中暗自思量。

  吃完食物後,他將碗筷放在腳邊,盤膝坐在煤堆旁,按照書上的指示開始嘗試走陰。

  走陰其實並不複雜,只需在冥想的同時,控制法力按照特定路線衝擊百會、天池穴。

  若沒有法力,也可用某些藥材配合薰香來達到靈魂出竅的效果。

  張拜仁嘗試用法力衝擊這兩個穴位,但每衝擊一次,他便感覺腦袋如同被重錘猛擊一般,兩個穴位也隱隱作痛。

  「這正常嗎?」張拜仁心中有些忐忑,靈魂上的修煉可不能亂來。輕則變傻子,重則魂飛魄散。

  如果常平還在就好了,修煉上的事情,他懂得比較多。只可惜,常平在異域的化身被張拜仁破掉後,本體也受到重創,如今正在休養生息。

  「這不正常!」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張拜仁的思緒。


  張拜仁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操控度冥朝聲音來源刺去。師刀太短,在近戰中確實有些不便,但度冥作為傘,材質堅韌,用來當棍子使用倒也不錯。

  然而,這一刺卻被一襲黑衣擋住。

  「咱們好歹也合作過幾次,沒必要見面就下死手吧。」熟悉的聲音響起,張拜仁收起度冥,看向突然出現的傢伙。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謝明呢?」張拜仁問道。

  來人正是通過造畜術混入三葬村的范夜,但這一次,他竟然是孤身一人。

  被問及這個問題,范夜的臉色也有些難看:「謝明受了點兒傷。」

  「那你突然現身於什麼?」張拜仁明知故問,范夜突然搭話,顯然不是為了指導他修煉。

  「需要你幫忙。」范夜直言不諱。

  「額——你也看到了,我這邊很忙,而且晚上還有事情要做。」張拜仁指了指尚未點燃的油燈。

  「你如果真的打算老老實實當個守墓人,絕對活不過三天!」范夜語氣嚴肅地說道。

  「哦?怎麼說?」張拜仁眉頭一挑,來了興趣。

  「這座墳場裡有一位啟明境的怪物。」范夜沉聲道。

  張拜仁聽聞後,雙眼不禁微微一縮,流露出一絲凝重。

  在他關係親近的人中,實力最為強勁的當屬巴圖,這位點燈巔峰的武者,在廣平城的日子裡,多次於危難之際力挽狂瀾。每當張拜仁覺得局勢糟糕透頂時,巴圖總能輕鬆扭轉乾坤。

  而他唯一接觸過的啟明境強者,便是孫家老祖宗。據巴圖所言,當時孫家老祖宗的修為其實仍停留在點燈境,只不過他擁有啟明境的戰鬥經驗,這才將巴圖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一旦踏入啟明境界,那便是絕對的一方強者,甚至能夠名垂青史。據說三國時期的關羽、張飛等人,便是啟明境的武者。與啟明強者交鋒,就如同與歷史上的關羽、張飛對決一般。

  「你們和啟明強者交手了?」張拜仁開口問道。

  「交手?你認為我們還能活下來嗎?」范夜反問道。

  「這倒也是,不如詳細講講事情的經過吧。」張拜仁說道。

  范夜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我們來這兒,原本只是想找個屋子湊合一晚。結果發現,整座村子似乎都在針對我們。凡是還醒著的怪物,都紛紛現身,主動追殺我們。」

  「沒辦法,誰讓你們不是三葬村的居民呢。」張拜仁兩手一拍,說道。

  「所有成為三葬村居民的人,都會不受控制地轉化為異域生物,永遠無法離開。」范夜看向張拜仁,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憐憫。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請繼續說下去吧。」張拜仁淡淡地說道。

  「後來,我們誤打誤撞地來到了三葬村的祖墳這邊。好消息是,怪物們停止了對我們的追殺。壞消息是,這裡的危險程度更加誇張。不過還好,我和老謝都是陰差,能力對這邊的怪物有著一定的克製作用。」范夜繼續說道。

  張拜仁撓撓頭,回想起這倆貨在自己面前各種花式操作,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甚至讓他都有些忘記這倆是點燈境的陰差了。真要打起來,自己還真可能不是他們的對手。

  「然後呢?」張拜仁追問道。

  「然後我倆就想用這座祖墳里的魂魄來補充實力。我們剛殺死一隻點燈境的怪物,藏在山裡的啟明境強者就甦醒了。然後,守墓人就被那尊強者醒來的動靜給弄死了。我倆用底牌抵擋了一下,也受了那怪物一擊,謝明到現在都還重傷著呢。」范夜說道。

  感情上一任守墓人,真是這倆貨害死的。張拜仁心中暗自嘀咕,突然覺得謝明和范夜真就和神話中的黑白無常一樣,走到哪兒,哪兒就死人。

  「補充一下,」范夜看懂了張拜仁的眼神:「那隻啟明境怪物,和我們其實沒太大關係。」

  「那你說我活不過三天,是什麼意思?」張拜仁又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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