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魔都演員協會副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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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魔都演員協會副會長

  全力揮出的一刀,卻只是劈砍在了空氣之中。

  待張拜仁轉過身,才驚覺阿鈴與自己之間,竟還隔著三四米的距離。

  此時,少女的外貌已變得極為駭人,面色異常蒼白,臉上的眼珠消失不見,只剩下兩個深不見底的黑窟窿,正汩汩地流出黑色的血液。

  從張拜仁的視角看去,甚至能在那空洞的眼眶中,看到蠕動的蛆蟲。

  最不願面對的情況還是發生了,阿鈴竟然真的是來自異域的怪物。

  張拜仁在看清她的真容後,一腳踩碎了地面上的儺面具。此刻,已無暇顧及是否守規矩,先擺脫眼前的危機才是首要。

  張拜仁無法判斷阿鈴的實力深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怪物的實力遠超於他。

  然而,在明知如此的情況下,他仍選擇正面迎戰,實際上是在進行一場豪賭。

  他賭蠱師這一行當,在近戰方面並非強項。

  幸運的是,他賭對了。

  大刀揮過,阿鈴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張拜仁一刀從脖頸劃至肚皮。

  不幸的是,異域怪物的弱點,早已不能以人類的標準來評判。

  阿鈴被大刀劈中的地方,滲出綠色的粘液。

  她順著大刀劈砍的力道向後仰去,四肢以一種極其不正常的方式翻轉扭曲著地。綠色粘液則逐漸凝固,似乎有補全殘缺之勢。

  她正在變異成一種擁有兩條腿、兩個頭、兩個肚子、四條手臂,且能翻轉行走的怪物。

  這恐怖的一幕,徹底擊潰了張拜仁的戰意。

  他猛地朝地面跺腳,身形如箭般朝紅色光幕邊緣爆退。

  一雙雙手從泥土和儺面中頂出,緊緊抓住張拜仁的腿。

  「該死,雷罰!」

  度冥現身,狂猛的雷霆之力與嬰兒的嚎哭聲同時響起。

  一者直擊阿鈴,一者針對藏在泥土之下的手掌。

  空氣中頓時瀰漫起焦糊的味道。

  張拜仁趁此機會,全力掙脫雙腿,朝光幕外衝去。

  幸運的是,身後的阿鈴並未繼續追擊,只是靜靜地立在原地。

  「姐姐!姐姐!你在哪裡,阿鈴想你!」

  「怪物,好多怪物!」

  「姐姐,救我!」

  真是活見鬼了!

  張拜仁背靠著一棵大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自認為一直以來都足夠小心謹慎了。從最初見到阿鈴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起,他就從未完全信任過她。甚至在得知對方是蠱師後,心底對她的警惕又加深了幾分。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阿鈴竟然是一隻被污染的怪物。

  在異域闖蕩了這麼久,他還是頭一回碰到這種能像正常人一樣說話交流的怪物。

  要知道,就連當時距離啟明境只有一步之遙的鬼道士,都做不到如此自然地與人交談。

  唉,真是應了那句話,農村道路滑,人心更複雜,這異域的怪物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兄弟!」

  就在這時,後背突然又傳來一道聲音。驚魂未定的張拜仁本能地揮起一刀,朝著後背砍去,卻最終被一支鐵筆穩穩擋住。

  他猛地轉過身,發現兩個男人正站在自己背後。剛剛在阿鈴手上吃了虧,此時的張拜仁正處於草木皆兵的狀態,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緊張不已。

  他緩緩掀開頭巾,一隻手掌捂住額頭,手掌之下,那隻隱藏的邪眼悄然睜開,借著指尖的縫隙,仔細地觀察著這兩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張拜仁一直擔心過度使用伊舍那駝的力量,會讓自己被標記侵蝕的程度進一步加深。但眼下情況緊急,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在這隻邪眼面前,任何偽裝和幻象都無處遁形。

  對面兩人見到張拜仁的動作後,也感受到了那股屬於伊舍那駝的恐怖氣息。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將眼神中的驚詫藏了起來。

  「兄台,看來你也被那個叫做阿鈴的姑娘騙過了?」黑衣男子率先開口說道。

  張拜仁用邪眼觀察了他們許久,確定兩人並非怪物偽裝後,這才總算鬆了口氣。他默默地將頭巾放下,遮住了自己的第三隻眼睛。

  「沒錯,在下生性膽小,剛才實在是有些大驚小怪了,還請二位見諒。」張拜仁拱手說道。

  說話間,張拜仁仔細觀察兩人的打扮,發現其中一人身著一身黑衣,手上拿著一支筆;另一人則身著一身白衣,後背背著一幅畫。

  他心頭一動,對兩人的身份有了個大致的猜測。

  「莫非二位是謝家和范家的人?」張拜仁試探著問道。

  黑衣男子與白衣男子對視一眼,隨後默契地點了點頭。

  最後,由黑衣男子率先開口介紹道:「他叫謝明,這小子性格內向怕生,不太愛說話。我叫范夜,你喊我范爺就行。」

  「張拜仁。」張拜仁簡潔明了地自我介紹道。

  「張拜仁————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范夜低下頭,思索片刻後眼睛突然一亮,說道:「你是不是那個把廣平城孫家給整垮了的張拜仁?」

  「額————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事兒不是我一個人幹的。」張拜仁微微皺眉,解釋道。

  聽到張拜仁承認,原本一直低著頭、沉默寡言的謝明,竟然也抬起頭,對張拜仁多看了兩眼。

  這讓張拜仁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出名了?

  突然,范夜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張拜仁的雙手。

  張拜仁本能地想要抽回手掌,甚至下意識地想給范夜來一刀。

  不過,就在這時,范夜已經緊緊地抓住了張拜仁的手掌,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久仰!久仰!真沒想到,能在這種偏僻的鄉下地方見到您。」

  張拜仁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心想自己不就顛覆了一個孫家嗎,怎麼會讓范謝兩家如此態度?

  「我最近這幾個月,一直在山裡閉關修煉。兩位能告訴我,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現在在外面很出名嗎?」張拜仁疑惑地問道。

  「當然出名!」范夜豎起了大拇指,一臉敬佩地說道:「您的人頭,現在可是值整整五十萬大洋呢!」

  「五十萬?!」聽到這個數字,張拜仁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五十萬大洋,這可不是個小數目,都足夠把孫家在廣平城的大宅院給買下來了。

  不過,問題的關鍵並不是這個。

  「是誰懸賞我的?就孫家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把它們收拾掉,絕對算是為民除害吧?」張拜仁眉頭緊鎖,不解地問道。

  「是孫家大小姐,孫興的女兒。」范夜解釋道,「雖說你們覆滅孫家,確實是為民除害。但孫家大小姐為父報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孫興還有個女兒?」張拜仁想了想,又覺得這很正常。畢竟孫興四十多歲,正值壯年,有個女兒也不足為奇。

  「孫知夏,她可是京都大學的校花呢。南方劉大帥的兒子,一直對她垂涎三尺,很想泡她呢。等您離開鄉下,最好還是換一張臉,免得被認出來,到時候可就麻煩了。」范夜好心提醒道。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被懸賞通緝嗎?」

  「當然不是啦。」范夜連忙擺手解釋,「碎玉朗、巴圖魯,還有那個洋人,都上了懸賞榜。不過,你的懸賞金額可是最高的。」

  「為什麼?」張拜仁滿臉不解。

  「那自然是因為你最招孫家記恨啦————不,是說你出力最大嘛。」范夜說著,臉上又露出了崇拜的神情。

  「你改頭換臉,悄悄潛入孫家敵營。在孫家那兩位大公子之間巧妙周旋,讓他們為你爭風吃醋。你想想,那孫興當初也是能和碎玉朗相提並論的人物啊,結果卻在你的精湛演技下,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范夜一臉興奮,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據說,當你撕下面具的那一刻,孫家那兩位公子直接道心破碎,境界都跌落了,請問這事兒是真的嗎?」

  彭!

  張拜仁怒不可遏,一拳重重地砸斷了倚靠的大樹,他這是被氣得渾身發抖。

  見到這一幕,范夜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這力氣,和傳聞中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戲子形象,可完全是天差地別啊。


  「誹謗!這純屬無稽之談!」張拜仁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其實,無論是被辱罵還是被通緝,張拜仁都能勉強接受。

  但這個「引得孫家兩位公子爭風吃醋」的描述,他是真的有些無法忍受。

  到底是誰,在到處亂傳這些謠言?

  張拜仁已經能預想到,自己出山之後,表面上會受人敬仰,可背地裡卻會被提防的尷尬情形了。

  這讓他一個以表演為生的人,以後還怎麼用精湛的演技去取信於人?

  「新聞報紙就是喜歡胡編亂造,添油加醋。」范夜聳了聳肩,又接著說道,「不過,魔都那邊的戲子演員協會,似乎因為你的這些所謂事跡,準備邀請你出任副會長呢。」

  嗯?

  張拜仁聽到這話,微微一愣,又冷靜下來。

  好像這也不是完全沒好處啊。

  張拜仁漸漸冷靜下來,開始思索其中的利。

  他現在出名了,所有人對他的第一印象都會是戲子,絕對想不到這副看似柔弱的身體之下,還蘊藏著如此強大的力量。

  所以,即使回歸城市,他還能繼續演下去。

  只不過,這一次,他演的就是一個真正的戲子。

  更何況,這個世界的照相技術還不夠發達。大不了以後化妝,並且用假名嘛。

  想到這兒,張拜仁逐漸平復了浮躁的心情,看向范夜與謝明。

  作為一個合格的戲子,就應該學會以最快的速度拋去個人情感,以最快的速度進入角色。

  「兩位剛才說也」,你們難道也和那個阿鈴打過照面了?」張拜仁眼神一凝,認真地問道。

  「嗯。」范夜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神情有些凝重。

  「而且,恐怕再過不久,我們倆,甚至包括你,也可能變成她那副恐怖的樣子。謝兄,您應該也是來找三葬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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