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碎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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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張拜仁再度前往地牢。

  「若想成為格鬥家,需修煉三種不同類型的格鬥技。通常情況下,拳法象徵著力量,腿法意味著爆發力,寢技則代表著耐力……」

  「當你把其中任意一種格鬥技修煉到極高境界時,便能在一定程度上突破生命極限。而秘藥,能夠起到替代突破生命極限的作用。」

  「犀牛象徵力量與防禦,狐狸象徵敏捷,灰狼象徵耐力。」

  張拜仁低頭看向手中拿著的藥劑。

  看來,狐狸、灰狼、犀牛這三種藥劑,分別對應著三種不同的強化方向。

  然而,他心中又萌生出了新的疑問。

  「倘若這三種藥劑能夠幫助人突破生理極限,那彼得陳為何自己不服用呢?」張拜仁回憶起當初與彼得陳交戰的場景,感覺他的身體素質和普通人並無太大差異。

  「要是身體素質不達標,是無法承受藥劑帶來的效果的。雖說這些藥劑能夠降低成為格鬥家的門檻,但一般來說,至少得將兩項格鬥技巧所提升的能力修煉到極致,才有資格服用。」

  原來如此。

  張拜仁將三種藥劑小心地揣進懷裡,又拿出幾瓶僅有數字編號的藥劑,問道:「你知道這些藥劑有什麼作用嗎?」

  「只有數字編號,大概率是彼得陳自己使用的藥劑。不過我建議你不要輕易拿自己當實驗品,不然恐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接下來三天,你會得到乾淨的食物和水。」

  離開地牢後,張拜仁以受凍生病為由,向單位請了假。

  孫興一直忙著搜尋張拜仁的下落,對于洋人手中懷揣的秘密情報並不十分在意。所以,他只是叮囑丁墨多休息,便沒有再過問此事。

  張拜仁打算閉關一段時間,他打算將自身積累的武者經驗充分消化,同時提升幾項格鬥技能,以便早日晉級成為格鬥家。

  當然,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能夠減少與外界人員的接觸,避免暴露自己的秘密。

  只是讓張拜仁萬萬沒想到的是,他一稱病,單位里的各路人馬紛紛前來探望。僅僅一天時間,他就接待了十幾位訪客。

  等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張拜仁重新調整了沙發的布局,然後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煉之中。

  ……

  「你贏了。」孫長授滿臉陰沉,隨手朝棋盤上扔下兩枚棋子。

  棋盤上,孫長授所執棋子構成的大龍相互配合、氣勢洶洶,把楚三思的棋子沖得七零八散,不成樣子。

  不管從哪個方向、哪個角度瞧,都看不出楚三思有贏棋的可能。

  很明顯,孫長授嘴裡說的輸贏,壓根兒不是這棋盤上的勝負。

  「到現在,我們都沒找到張拜仁的蹤跡,但我敢肯定,他們絕對沒離開廣平城。我很好奇,你到底把他們藏到哪兒去了?」

  找不到張拜仁,孫長授沒辦法。

  目前他只能先放楚三思離開,然後派人暗中盯著他,打算順著他這條線找到張拜仁。

  「你們不會就輸這一回的,還是早點安排好後事吧。」

  楚三思直接撂下狠話,臉上那點平和的神情都沒了。這盤棋,一連下了三天兩夜,就算楚三思身體和精神都挺強,這會兒也有點扛不住了。

  不過,楚三思做的可不止是下棋這麼一件事。

  他緩緩站起身,從山腰一步一步往山腳走。每走一步,頭髮就白一點。等他走到山腳的時候,滿頭黑髮已經全變成了白髮,整個腦袋都被白髮蓋住了。

  就在他起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只聽「嘩啦」一聲,棋盤突然裂開、碎了。與此同時,孫長授「哇」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術士有改天換命、操縱氣運的本事,可要是得罪了他們,說不定自己家破人亡後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麼厲害的能力,肯定得有各種限制。

  他們改變氣運的辦法,也不是平白無故就能來的。

  比如說,術士給某個商鋪布置聚財陣,就得讓商鋪敞開大門,迎接四面八方的財氣,還得布置一些能擋住煞氣的掛件或者雕塑。

  放到現實生活里,可能就是把商鋪門口堆的雜物清理乾淨,讓路過的客人一眼就能看到店鋪。

  再在店裡放個孫悟空的雕像當鎮物,因為小孩喜歡,就容易把小孩吸引過來,小孩來了,大人自然也會跟著進店。


  反正,術士不能平白無故地改變氣運。

  要是直接用術法給某人替天改命,輕的,會折損自己的壽命,當場暴斃。

  重的,死了都不得安生,後代也會短命,甚至可能斷子絕孫。

  換句話說,要是術士願意主動燃燒自己的性命,就能使出特別恐怖的術法,讓人或者一個家族的氣運馬上變差。

  就在剛剛,楚三思和孫長授下棋的時候,他燃燒了自己整整十五年的壽命,直接削掉了孫家一成的氣運。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好一個碎玉朗楚三思!」即便身為對手,孫長授也不禁由衷讚嘆、心生傾佩。

  「您就這麼把他放走了?」孫旺不知何時出現在棋盤旁,一臉不解地問道。

  孫長授斜睨了老二一眼,緩緩說道:「當年你還小,沒聽過碎玉朗的名號。這楚三思出身成謎,二十年前洋人發動戰爭那會兒,他才開始嶄露頭角。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髮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楚三思當時不過是個剛入門的毛頭小子,可在洋人叩關犯境之時,他四處奔走結交朋友,聯合各方能人異士,一同在東部扛起了抗擊洋人的大旗。」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楚三思結識了巴圖。

  「老大不敢輕易動楚三思,可不完全是因為忌憚大帥。楚三思自身就代表著一股雖鬆散卻不可小覷的勢力。以他年輕時結交朋友的數量,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願意為他報仇,也足夠讓孫家喝一壺了。」

  孫長授沉默良久,才緩緩從座椅上起身。

  這一次,他的動作明顯十分吃力。

  孫旺見狀,趕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楚三思燃燒十五年壽命,妄圖削減孫家一成氣運。卻沒想到,我竟硬生生扛下了他的術法。不過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估計撐不過一個月了。」

  「爺爺,您就是我們孫家的頂樑柱,是孫家的氣運所在啊!」孫旺眼角漸漸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

  「我本就沒幾年好活的了,就算沒有楚三思這一出,也時日無多了。」

  在孫旺的攙扶下,孫長授回到祖屋,來到供奉先祖的地方。

  兩人繞到放置牌坊的牆壁後面的房間,只見一套沒有頭盔的鎧甲立在那裡,一隻無頭惡靈被拘束在鎧甲之中。

  孫長授帶著孫旺先是在香爐中點燃香燭,然後神情莊重地跪拜了三次。

  「孫旺,著甲!」孫長授沉聲說道。

  孫旺聞言,眼中閃過淚花。

  自從無頭將軍在戲台上被張拜仁重創後,這套先祖穿過的鎧甲,就一直被孫家放置在此,由孫長授悉心供養。

  「這次穿上先祖的盔甲後,我就不會再脫下來了。想要讓先祖恢復頭顱,必須找到合適的魂體作為祭品。這魂體的生辰八字,必須與幾百年前的孫家先祖完全契合,張拜仁就是被選中的那個人。」

  「但這絕不是唯一的辦法,我們後代的血脈,同樣可以滋養先祖的靈魂。就讓我用這把老骨頭,再為家族盡最後一份力吧。」

  「爺爺,我一定會在這一個月內抓住張拜仁,您還是脫下這副鎧甲吧。」

  孫旺說著,上前想要觸碰鎧甲。然而,就在他的手剛接觸到甲冑的一瞬間,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傳來,鮮血順著他的手掌被鎧甲迅速吸收,驚得他連忙掙脫開來。

  孫長授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長嘆一聲。

  「這一個月你們一定要儘快抓到張拜仁,到時候,就算我肉體消散,靈魂也能轉為陰差。要是沒抓到,你們就從甦醒的老祖口中問出秘密,帶著族中的資產遠走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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