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皇甫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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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蓮斬業刀威能強悍,但對於陳淵來說,提升最大的應該是那目連貫獄箭。

  目連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號神通第一。

  昔日目連之母被困九重地獄,受酷刑折磨。

  目連為救其母,一箭貫穿九重地獄,氣勢磅礴,一往無前,這便是目連貫獄箭的由來。

  這門秘術雖然跟紅蓮斬業刀同為天級上品,但實際上卻已經隱隱接近絕世功法的級別。

  其以身為弓,以一往無前之意為箭,匯聚驚天之力貫穿九重地獄,其修煉門檻高的嚇人,起步也需要領悟了「意』的元丹境宗師才能修行。

  而想要將其修煉到大成,更是需要踏入神台境感知天地,才能夠知道地獄幽深,貫穿九重地獄之力究競需要多少力量。

  陳淵若不是在萬象九重塔的試煉中領悟了「意』的存在,就算是得到這門至強秘術也沒辦法修行。收起紅蓮斬業刀和目連貫獄箭,陳淵將那《先天一燕道體》扔給皇甫翊。

  「這是答應給你的功法。」

  皇甫翊頓時一愣,有些不敢相信陳淵竟然就這麼將功法給了他。

  看到皇甫翊在那裡愣神,陳淵似笑非笑道:「怎麼,不想要?」

  「想要!當然想要!」

  皇甫翊連忙爬起來抓起蘊靈玉,讀取其中的內容。

  看到其中當真是《先天一烝道體》後,皇甫翊頓時長出了一口氣,激動無比。

  看向陳淵,皇甫翊低聲道:「多謝陳……兄。」

  陳淵擺了擺手道:「勿用客氣,這都是你應得的。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世家大族出身,皇甫氏年輕一代中你幾乎就是最為頂尖的人物,為何你競然是這種性格?」

  世家大族出身的武者,陳淵見過行事霸道的,見過囂張狂傲的,也見過自命不凡的,還有崔玄業那種溫文爾雅的。

  但唯獨皇甫翊這種怯懦猶豫的性格很少見,完全沒有絲毫世家大族的氣息。

  看到皇甫翊頓時沉默了,陳淵搖搖頭道:「只是好奇而已,不想說可以不說的。」

  皇甫翊晃動著手中的神格面具,突然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我自己覺得,是因為我害怕。」「害怕?」

  「皇甫氏的弟子在幼時便要去凝聚一面屬於自己的神格面具,但我手中這神格面具其實並不是我第一次凝聚的,「神啟』也不是。

  我第一次所凝聚的神格面具其中蘊含著極致恐怖的東西,導致我戴上之後整整昏迷了三年的時間,期間偶爾甦醒,但也立刻便會驚厥暈倒。

  後來是我父親求助黃庭觀觀主「廣寧真人』陸靜修,將我那段記憶徹底封禁,才讓我甦醒。不過陸靜修道長也只能封禁這段記憶,而沒辦法看到這段記憶中究競有什麼。

  所以我懷疑自己的性格就是因為害怕導致,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但那神格面具中一定隱藏著讓我感覺到極致恐怖的存在。」

  陳淵微微詫異,沒想到皇甫翊競然還有這麼一段往事。

  尋常世家出身的武者小時候定然是錦衣玉食,百般寵愛。

  而皇甫翊卻是長時間被大恐怖所籠罩,甚至要封禁記憶才能夠正常生活成長。

  雖然記憶被封禁,但有些下意識的東西卻是改不了的,這也導致了他現在這種性格。

  陳淵看向皇甫翊的目光頓時帶著一絲同情:「黃庭觀乃是道教四庭之一,陸靜修都沒辦法解決,你這問題還當真是有些嚴重。」

  皇甫翊苦笑一聲:「習慣了,雖然有時我也想做事果決一些,但只要一思考,就總會患得患失,進退失據。

  不過也還好,只要我帶上神格面具,神格面具的力量自然會影響到我的心境,讓我忘卻一些事情。所以其他皇甫氏的武者只有到了拚命的時候才會選擇帶上神格面具,而我只要動手就會帶神格面具。」皇甫翊現在雖然才二十多歲,但也正是因為這點,他帶神格面具的時間甚至比一些皇甫氏的宗師時間都長,契合度也更高,所以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功法已經給你了,我這便準備離去了。

  這裡荒無人煙,正好適合隱藏養傷,我建議你還是先行將自身氣血恢復過來以後再離去。

  許文洲深陷萬象九重塔內,也不知道他死沒死。

  但最好小心為妙,莫要撞上他。」


  皇甫翊點了點頭,道:「陳兄,一路小心。」

  之前皇甫翊喊陳兄還有些彆扭,現在則是順暢了許多。

  因為性格原因,他在皇甫氏內其實沒什麼朋友。

  同輩的年輕武者都感覺他性格怯懦無剛,但偏偏他還跟神格面具最為契合,所以對其頗有嫉恨。而在外也是,雖然在江湖上行走也有幾年了,但他連跟人說話都勉強,哪裡能交到什麼朋友?至於陳淵,雙方雖然合作聯手,但他也不確定自己跟陳淵算不算朋友。

  他只知道自己跟陳淵合作會很輕鬆,自己只需要聽陳淵的話全力出手就足夠了,事後陳淵也不會騙他。當然這點才是最主要的。

  外出闖蕩這幾年,皇甫翊因為性格問題可沒少被人騙。

  「你也小心。」

  陳淵拱拱手,直接告辭離去。

  走出一段距離後,陳淵這才換上衣服,摘下面具,恢復了「陳九天』這個身份。

  反正人是大光明教的「陳淵』殺的,跟他陳九天有什麼關係?

  接下來這一路順暢無比,陳淵直接大搖大擺的穿越青州回到寧州鎮武堂。

  路上陳淵也聽到了一些江湖傳聞。

  上官覺和上官雲身死鬧出的動靜頗大,上官氏因此震怒,但卻也沒有辦法。

  大光明教隱藏在暗處,他們能找誰報仇去?

  許文洲倒是命大,他是硬生生從最後一層一路向上逃出去的,竟然沒被陣法亂流絞殺。

  不過他人據說也是重傷半廢,可能連元丹境的修為都保不住。

  這一戰後,潛龍榜也隨之更新。

  陳淵這個名字直接從潛龍榜第三十五位,暴漲到第十五位。

  以輪海斬凝真境的多,但以凝真斬元丹的戰績可真不多。

  雖然按照許文洲所說,陳淵定然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殺了上官覺,但這戰績卻是真實的。所以陳淵也是最近這段時間以來在潛龍榜上飆升最快的年輕一代俊傑。

  外加其大光明教的身份,一時之間風頭已經徹底蓋過了「陳九天』這個名字。

  這倒也正合陳淵心意,正好「陳九天』這個名號也需要低調一些了。

  不過許文洲卻並沒有將自己被皇甫翊攔住這件事情說出去。

  可能是他覺得自己競然被一個輪海境的武者攔住有些丟人。

  所以皇甫翊在潛龍榜上的位置卻並沒有提升,在萬象九重塔內皇甫翊也成了一個打醬油的角色。就在陳淵回寧州時,棲鳳山,九劍盟內。

  左天元面無表情的看著從平州傳來的消息。

  周圍幾名九劍盟的執事客卿看著左天元這副模樣,想要說些什麼,但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們當然知道左天元對於左飛羽有多麼的看重。

  而左飛羽本身也是極為出色,年紀輕輕便足智多謀,手段老辣,在場有幾人還是左飛羽招攬進入九劍盟的。

  原本的九劍盟蒸蒸日上,結果現在繼承人卻忽然死在了外邊,好像突然就被人給打斷了脊樑一般。一名虬髯老者怒聲道:「那陳九天下手當真卑鄙無恥,上官氏的人他不敢殺,卻只敢去殺飛羽!」左天元雖然面無表情,他握著信的手卻是青筋暴起,那信紙的邊角都被捏的粉碎。

  閉上眼睛,左天元長出一口氣:「煌極宗的人他都殺了,他會怕上官氏?只不過是因為上官氏的人有神器化身才能逃離。

  此人實力驚人,膽大包天,而且出手果決狠辣至極,不留絲毫餘地,飛羽死在他手中不冤。也是怨我,知道鎮武堂派這陳九天參加開爐大會後,我應該讓飛羽回來的。

  實力,始終是飛羽最大的短板。」

  「盟主,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飛羽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此仇不能不報!只要您發話,我們這邊立刻整備人馬,必殺那陳九天!」

  那虬髯老者也是憤怒無比。

  他也是九劍盟的老人了,將左飛羽視作自己的子侄一般。

  此時左飛羽身死,他的憤怒不比左天元要少。

  「殺?拿什麼殺?」

  左天元自嘲一笑:「那陳九天在丹陽府一鳴驚人,位列潛龍榜前三十,這可是鎮武堂這麼多年來都未曾有過的俊傑人物。


  我們九劍盟本就是在鎮武堂的夾縫之中謀生,你信不信我們現在整合人馬進入寧州腹地,還沒看到那陳九天就會被鎮武堂攔下。

  至於偷襲暗殺,不論成功與否,我九劍盟都要覆滅。

  一位能位列潛龍榜前三十的俊傑被我們九劍盟所殺,晁宏圖就算是再懈怠再守成,他也會祭出神王破陣來,將我九劍盟砸的粉碎!」

  左天元深吸一口氣,看向周圍的眾人,沉聲道:「我兒子死了,我最出色的兒子死了,我比誰都想要殺了那陳九天!

  但現在不是殺人的時候,我不想為了報仇而毀了整個九劍盟的基業。

  大家也都莫要意氣用事,都給我等,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報仇的機會!」

  在場的眾人看向左天元的目光從帶著一絲敬佩。

  左盟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喜怒不形於色,從來都不會被憤怒沖昏頭腦。

  左天元擺了擺手,讓眾人都散去,只是吩咐大家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動用情報網去監察陳九天的動向,一旦發現對方離開寧州便立刻來匯報。

  等到眾人走後,左天元站起身來,面色陰沉扭曲,仿佛要擇人而噬一般。

  他腳下的青磚地面卻不知道何時被踩出了兩個深深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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