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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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討個公道

  齊元明的介紹頓時讓陳淵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殺了齊元明的小舅子,雙方幾乎已經撕破臉了。

  結果對方竟然會在外人面前誇他,這可有些不太正常。

  陳淵這時也將目光放在那五名僧人身上。

  這五名僧人都穿著金色僧袍,為首的是兩名七十多歲的老僧,周身氣勢凝實內斂,都是凝真境的大高手。

  另外三人則是四十多歲的壯年武僧,周身氣血澎湃洶湧,甚至隱約能夠看到有一抹微微的凜冽佛光綻放,一看便知其修煉的是佛門煉體金身。

  金剛般若寺的僧人。

  陳淵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來頭。

  金剛般若寺的和尚很好認,修鍊金剛禪一脈的武僧,周身自然會綻放金剛光華。

  這並不是真氣的力量,而是自肉身中所綻放出來的金剛之力,無法遮掩,所以十分顯眼。

  只不過金剛般若寺遠在秦州,大老遠的來寧州做什麼?

  陳淵只在這邊見過一個跟金剛般若寺有關的人,便是那被自己覆滅的祝家的供奉客卿周叔。

  不過那周叔應該是金剛般若寺的棄徒,只是外門弟子,根本就沒修行過真正的核心功法。

  就在齊元明的話音落下之時,一名滿面虬髯,身材高大威猛的武僧忽然站起身來,一步踏出,雙目圓瞪,猶如金剛怒目,虎視眈眈的看向陳淵。

  「你便是那滅了孫家的陳天?」

  對方語氣強橫凶厲,帶著質問的意思。

  「是又如何?孫家與血神教勾結,難不成大師你還要為血神教出頭不成?」

  那武僧冷哼一聲:「孫家勾結血神教自然是該死,死一萬次都活該!

  但你為何要殺龍佑寺的廣濟師兄?他何其無辜!」

  陳淵微微一愣,卻沒想到他竟然是為了當初攔著他的那老和尚出頭的。

  「笑話!那老和尚阻撓我覆滅孫家,我為何不能殺他?

  孫家與血神教勾結該殺,那老和尚攔著我不讓我覆滅孫家,自然也該殺!」

  那武僧眼中怒火涌動:「但廣濟師兄是無辜的!他只是被孫家蒙蔽而已!

  你明明可以擺出證據告訴他孫家與血神教勾結,也可以暫時將他制住,不取他性命。

  但你卻偏偏下手如此狠辣,連廣濟師兄也一起殺害!」

  陳淵嗤笑一聲:「那老和尚又不是三歲孩童,當然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他既然相信孫家與我為難,那自然該殺!

  我又不是他爹,憑什麼要慣著他?」

  那武僧氣急反笑:「好好好!你這廝雖不是血神教妖人,但行事狠厲,濫殺無辜,卻是與妖邪無異!

  廣濟師兄被你殘忍殺害,龍佑寺也因此被仇家所滅,基業散盡。

  今日我便替廣濟師兄討一個公道!」

  話音落下,那武僧周身刺目的金色佛光綻放,怒吼一聲帶著金剛鎮魔之勢,向著陳淵一拳砸落!

  金剛般若寺那兩個老僧也沒想到他出手竟然這般快,連忙大喊道:「慧明!

  停手!」

  杜天風猛然間看向齊元明,冷聲道:「你是故意的?」

  這一路上杜天風都在奇怪,齊元明主動帶這幾個僧人去見堂主是什麼意思?

  他好像並不是如此熱心的人。

  現在杜天成才反應過來,對方竟然早就知道那金剛般若寺的僧人和陳淵有仇!

  齊元明慢悠悠道:「什麼故意的?我可不知道。」

  其實一開始齊元明還真不是故意的。

  當手下說有金剛般若寺的僧人求見時,他只是想要結交一番。

  雖然金剛般若寺離寧州很遠,不過對方畢竟是佛門三寺出身的武者,自己結交一番總沒有壞處。

  只是後來那慧明跟齊元明詢問龍佑寺,齊元明這才知道,這慧明與那被陳淵所殺的龍佑寺廣濟和尚竟然是好友。

  金剛般若寺為佛門禪宗祖庭之一,每年都有天下十九州的僧人來金剛般若寺聽法講經。


  廣濟和尚早年間去過中原武林遊歷,自然也去過金剛般若寺聽高僧講經。

  那時候的廣濟和尚還年輕,而慧明則是一個剛入門的小沙彌,因為修行進度緩慢而被武僧教頭責罵,一個人在角落裡偷偷哭泣。

  是廣濟和尚發現了他,出言安慰,還把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丹藥給了慧明一瓶,幫他渡過了武僧考核。

  兩人因此結緣,此後每次廣濟前往金剛般若寺,慧明都要隆重招待,對其的感情更是亦兄亦師。

  知道這件事情後,齊元明這才動了給陳淵找麻煩的心思,不動聲色的把廣濟的死添油加醋的告訴了慧明。

  他自己不好明面上對陳淵動手,那金剛般若寺的人動手總沒問題了吧?

  這慧明有著輪海境後期的修為,一身金剛禪修的是堅固無漏,剛猛異常。

  手捏無畏金剛印,拳印砸落,勁風呼嘯爆響瞬間響徹在整個大堂之中,猶如洪鐘大呂般震耳欲聾。

  陳淵冷哼一聲,大天魔印砸落,魔音呼嘯,魔氣暴烈!

  兩式印法對撞,陳淵身形巍峨不動,但那慧明卻感覺自己好似撞在了巨山之上,竟然被那股反震之力逼的後退一步,看向陳淵的目光帶著一絲駭然。

  金剛般若寺的功法本就是恢宏大氣,雖然前期修行進度緩慢,不過一旦修成內力底蘊也是極其深厚。

  而且他本身還是輪海境後期,修煉的也是金剛禪一脈的功法,肉身強悍無比,結果在陳淵面前卻沒有討得絲毫便宜,甚至還弱於對方一籌。

  慧明這時還要出手,他身後一名老僧冷哼一聲,瞬間發出一個古怪梵音,在慧明耳邊炸響,轟的他面色蒼白,身形不穩。

  「慧明,莫要忘了寺中的任務!你若是再敢放縱私怨,肆意妄為,那就滾回秦州,去戒律院領罰!」

  慧明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陳淵,衝著那老僧雙手合十低下了頭:「弟子知錯。」

  一旁的齊元明頗有些可惜。

  金剛般若寺這些和尚不是脾氣暴躁麼,不是嫉惡如仇麼,怎麼還慫了呢?

  那喝止住慧明的老僧衝著陳淵道:「慧明性格衝動,還請陳大人見諒。」

  陳淵似笑非笑道:「沒事,這位慧明大師若是想要討回公道,我也奉陪到底,給他一個公道!」

  那老僧微微皺眉,神色也有些不豫。

  當初知道陳淵毫不留情殺了廣濟後,他雖然不似慧明那般憤怒,但也有些不快。

  那廣濟雖不是他金剛般若寺之人,但也是佛門弟子,一生行事光明磊落,結果陳淵卻是出手狠辣,絲毫都不給他佛門弟子留情面。

  現在陳淵的態度也是這般,針鋒相對,讓他有些不喜。

  杜天風這時候連忙出來打圓場:「諸位大師,眼下咱們都是為了剿滅血神教而來的,若是自己先行內鬨,豈不是讓人笑話?」

  老僧點了點頭,淡淡道:「一切皆以剿滅血神教妖人為重。」

  杜天風鬆了口氣,也連忙給陳淵介紹起這幾個金剛般若寺的僧人。

  領頭的那兩名老僧都是凝真境的大高手,之前說話的那人法號行深,另外一人叫做行難,修的都是般若禪。

  慧明等三名中年僧人都是修金剛禪的武僧,另外兩名僧人叫做慧心與慧淨。

  不過等聽到這五名金剛般若寺的僧人的來意後,陳淵卻微微皺眉,感覺有些不對勁。

  只因為寺中一個小沙彌被殺,他們五個便千里追兇,要殺了血神教的妖人報仇?

  金剛般若寺作風確實是強勢的很,容不得他人冒犯其威嚴。

  但是,這個強勢也不可能這麼離譜,行走江湖,哪怕是大派出身也不可能不死人的。

  死一個小沙彌你們便費這麼大的力氣追蹤兇手,整個江湖上你們金剛般若寺的仇家多了,你們追得過來麼?

  若是按照這個標準來,那金剛般若寺幾乎就徹底空了,所有弟子都得在外追兇,若是意外死了,還得再派人來繼續報仇,循環往復,到頭來恐怕宗門都要滅掉了。

  所以正常來說,除非被殺的人身份尊貴,才值得一個大宗門不遠千萬里來追查兇手。

  若是這麼算的話,難不成那死的小沙彌是金剛般若寺方丈的私生子?

  「諸位要追殺的那血神教妖人可有姓名,是什麼實力?」陳淵問道。

  行深和行難對視一眼,行難點了點頭,行深這才道:「那人是血神教的一個堂主,綽號邪骨血屠」的公羊厲,」

  一旁的杜天風皺了皺眉頭,道:「據我所知,血神教的堂主那可是元丹境的武道宗師,就憑我們便要去追殺一位武道宗師?」

  行深淡淡道:「杜大人放心,貧僧不想找死,自然也不會帶著諸位找死。

  那公羊厲在秦州便已經被我金剛般若寺的高僧重創,甚至元丹都已經受損乃至於被徹底廢掉,早就不復元丹境的修為了。

  我們一路追蹤過來,那公羊厲若還能維持修為,定會出手反殺的,結果他只是一味的逃遁,足以證明他現在的實力。」

  陳淵聽罷之後,忽然想到了什麼,眼中猛的露出一抹異色。

  出家人不打斑語,但這幾個和尚嘴裡可沒幾句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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