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再斬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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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承宗每次從煌極宗歸來,都如同衣錦還鄉一般。

  這次也仍舊是風風光光的歸來,但家卻沒了。

  祝家莊園內,父親和大哥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而且頭顱也都找不到了。

  估計是被人隨意當垃圾一般,扔到海里了。

  一名曾經祝家的門客跪在祝承宗身前,躲躲閃閃的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這名門客本就是孤山城內的武者,祝家被打崩潰時他逃走了,這兩天感覺風頭過去便回來了。

  卻沒想到祝承宗也回來了,直接便將他抓來。

  聽罷之後,祝承宗咧了咧嘴,卻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跟祝家的人不一樣,拜入煌極宗這種頂尖大宗門後他也算是見過世面的。

  因為一個求娶一個女人,對方不允便將其滅門,結果卻還沒斬草除根,導致自家被滅。

  這算什麼?

  算是笑話!

  而且那屍體雖然爛了,不過一眼就能看出來,大哥和三哥是自相殘殺而死的。

  整個祝家覆滅的,都跟個笑話一樣。

  祝承宗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你可見過,那滅我祝家兇手的模樣。」

  祝家那門客哆哆嗦嗦道:「算是見過,不過那次是在夜裡,而且對方帶著斗笠,有些不大真切,只能認出半張臉。」

  「描述一下,找畫師畫出來。」

  祝承宗找來畫師,讓那門客開始描述,並且不停修改。

  修改了十幾次後,畫像上的樣子終於跟陳淵有了八分相似,不過卻只有斗笠下的一半面容。

  門客連連點頭:「就是這個模樣!」

  祝承宗點點頭,猛的一指點在那門客的頭頂。

  真氣貫穿,瞬間一道血洞浮現,紅白漿液涓涓流淌。

  旁邊其他幾名煌極宗的弟子也沒感覺祝承宗做的有什麼不對勁。

  這人之前是祝家的門客,結果祝家危難之時他們卻倉惶而逃,典型的背主之人。

  不聽話的狗,要之何用?

  師兄嘆息了一聲:「祝師弟,節哀順變,要不然慕容氏這邊我們先去,你留在孤山城這邊處理家族後事吧。」

  祝承宗搖搖頭,沉聲道:「師兄,給我一天的時間,將家族中人安葬後我們便起程前往慕容氏。

  師門任務尚在,我怎能因為私事而缺席?」

  師兄點了點頭,讚許的看了祝承宗一眼。

  家族被滅,這種事情放在其他人身上肯定是悲痛欲絕,外加情緒崩潰。

  而祝承宗卻是情緒內斂,喜怒不形於色,心態清醒的很。

  這次去給龍城慕容氏的老祖賀壽乃是宗門任務,派出來的都是年輕一代的傑出弟子,那是要在眾多江湖人面前露臉的。

  祝承宗選擇簡單操辦喪事,不放棄這個露臉的機會,這才是明智之舉。

  深吸一口氣,祝承宗死死盯著畫像中的陳淵,好像要將他刻在腦子裡一般。

  …………

  十日後,陳淵一路策馬南下,來到寧州與幽州的交界的望北鎮。

  這座小鎮是中原前往幽州的必經之路,來往行商不少,很是繁華。

  眼下離封魔大會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封魔谷尚未開放,所以陳淵便選擇在這裡暫且休息。

  而且陳淵也注意到,此時望北鎮的江湖人多的出奇,多數是幽州、寧州這兩地的武者,有些還是一個小宗門或者是小家族組團來的。

  這明顯就是來參加封魔大會的人,提前在望北鎮這裡等著。

  望北鎮熱鬧至極,陳淵在連去了兩家酒樓竟然都都爆滿了,又繞了兩圈這才找到一家有空位的店。

  落座後,陳淵直接將酒樓的拿手菜都點了一遍。

  這段時間他都在路上疾馳,中間也沒個驛站能休息,平時都是拿乾糧硬頂的。

  現在終於能吃上一口熱乎飯解解饞了。

  「客官,您也看到了,酒樓內的人實在太多,上菜可能會慢一些,還請您擔待。」

  小二可憐巴巴的過來解釋。


  「無妨,先來一壺茶水。」

  陳淵一邊喝著茶,一邊等著上菜,同時順便聽聽江湖八卦。

  其中不少人討論的,都是這次封魔大會一事,不過也沒什麼新鮮的東西。

  封魔大會十年召開一次,平常的時候封魔谷是不對外開放的,封魔三族也從來都不對外交流。

  所以在封魔谷開放之前也打聽不到什麼內幕消息。

  就在這時,酒樓門口走進來一名風塵僕僕,身材高大的武者。

  他身後還背著一把長槍,槍頭用麻布罩了起來。

  小二見狀連忙走過去,賠笑道:「這位客官,酒樓沒地方了,麻煩您去其他家看看吧。」

  最近望北鎮來的江湖人太多,要麼就是散修高手,要麼就是世家宗門出身有背景的,哪個他們都得罪不起,說話也都小心翼翼的。

  不然一句話沒說對,丟了性命都沒地方說理去。

  那人倒也沒生氣,只是苦笑道:「我說小哥,我這好幾天都沒正經吃過東西了,實在不行你把菜給我上來,我蹲地上吃成不?」

  小二當然不能答應,他抓耳撓腮半天,道:「這樣吧,我去給您問問,有沒有哪位願意拼桌的。」

  「行行行,麻煩小哥你了。」

  小二在酒樓內看一圈,只有陳淵是孤身一人。

  他走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客人您能否行了方便,那位剛來的客人想要拼個桌。」

  陳淵點了點頭。

  出門在外,與人方便也是與己方便。

  當然主要是因為對方脾氣不錯,聽到沒位置了,也沒勉強小二,還主動要去蹲在地上吃。

  不像有些江湖人,本事沒多大,脾氣卻不小。

  一聽到沒位置便對小二罵罵咧咧,還要酒樓老闆出面,求爺爺告奶奶才能請走。

  這之前陳淵已經見到好幾撥這樣的人了。

  小二過去一說,對方頓時大喜。

  他走過來衝著陳淵一拱手:「多謝兄台肯行個方便,這頓飯我請了。」

  說著,他將自己手中的長槍頓在地上,靠在牆邊。

  陳淵眼睛一眯。

  那長槍頓在地上,竟然發出了震盪之聲,可想而知其重量有多少。

  方才離的遠,陳淵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

  這名武者看模樣比陳淵大一些,大概二十五六歲,相貌憨頭憨腦的,皮膚粗糙發紅,顯然常年在外奔波。

  陳淵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平穩深厚,其實力最弱也是鑄氣境。

  而且陳淵還能在他身上隱隱察覺到一股子金戈殺伐之意。

  融合七殺碑後,陳淵對於殺意可是很敏感的。

  對方有可能是軍中出身,就算不是大夏軍方的人,其手中所沾染的人命也絕對不少。

  「兄台勿用客氣,都是江湖兒女,與人方便也是自己方便。」

  對方搖了搖頭,道:「義父說了,遇到對你好的人,你得加倍對人家好。

  遇到想害你的人,你也要加倍出手,不能留情。

  這頓飯必須我請,不然我這心裡可過意不去。」

  說著,對方伸進懷裡就要掏錢。

  不過掏著掏著,對方的表情頓時尷尬起來。

  「糟糕!我這銀子好像騎馬時顛掉了!」

  陳淵能看出來,對方不是想蹭飯,是真的尷尬。

  「無妨,這頓我請了,等兄台有了錢,下次加倍請回來就是。」

  「嘿嘿,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對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要自我介紹,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勁風呼嘯,一道灰色虛影向著他們砸來。

  那武者原本憨頭憨腦的,此時臉上猛的露出了一抹凶厲之色。

  「奶奶個熊的!這幫王八犢子還沒完沒了了!」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揮,猛的將一個砸向他們桌子的灰色轉輪拍在地上。

  陳淵定睛一看,這不是鐵衣門的鐵斗笠嘛。

  酒樓外,四名鑄氣境的鐵衣門武者氣勢洶洶的闖進來。


  「殺了我鐵衣門的人還想走,哪有那麼簡單?」

  那四人目光冷冽的看著那武者,不過隨後卻又將目光轉向陳淵,眼中頓時爆發出了一抹殺意。

  「是你!就是你在黃龍驛殺了我鐵衣門八名弟子!」

  陳淵對於他們能認出自己來絲毫都不奇怪。

  黃龍驛那一戰,自己雖然把鐵衣門的人都幹掉了,不過那一戰看到的人不少。

  保不齊就有人多嘴多舌,想要去鐵衣門領賞,把自己的容貌特徵告訴鐵衣門。

  那憨頭憨腦的武者皺眉道:「喂喂喂,我就弄死你們五個人,啥時候在黃龍驛殺了你們八個人了?

  是我殺的人我認,不是我殺的,可別把屎盆子扣我頭上!」

  「他們說的是我。」

  陳淵拿起青龍血飲,淡淡道:「出去打,別耽誤人家老闆做生意。」

  那憨頭憨腦的武者頓時樂了:「兄台,咱們真有緣分啊,同在一桌吃飯,還同時殺過這些鐵疙瘩。」

  他拎起自己那柄長槍,還回頭衝著小二喊了一聲:「我們出去把這個幾個鐵王八弄死,你們照常上菜啊。」

  看到對方絲毫都不將自己放在眼中,那四名鐵衣門的弟子頓時氣炸了肺。

  「找死!」

  四人身形一動,直接便要衝進酒樓內。

  但陳淵和那憨頭憨腦的武者速度卻更快。

  他一扯手中的長槍,瞬間烏光出鞘,好似一條黑龍直撲而來。

  陳淵比他更快,青龍血飲出鞘,刀鳴之聲才剛剛響徹在酒樓眾人的耳邊,那璀璨的刀光便如同驚鴻匹練,來到了鐵衣門四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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