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未完待續
其實，當初蘇辭取名時，他想要冠貴女的姓，叫謝辭。
只不過，最後因為蘇枕河一句「同姓氏的人不能通婚。」遺憾作罷。
他和玉惜成婚後，也還在問他可不可以不叫蘇大人叫謝大人，他想要冠妻姓。
只不過蘇辭不明白，人的觀念根深蒂固，無法改變。
最後他還是在玉惜的勸告下遺憾放棄逼迫所有人喊他謝大人的想法，但私底下還是認為自己應該改妻姓叫謝辭才對。
無面變成了蘇辭，殺手變成了錦衣衛，然而人的本質是不會改變的。
為當殺手而生的人，即使因為玉惜而把和玉惜有關的人看入眼中，依舊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對無面來說，世界被分為要殺的人、寶物還有無關緊要的東西。
對蘇辭來說，世界被分為玉惜、玉惜在意的東西還有無關緊要的東西。
蘇枕河沒算在內，以前他是朋友，現在是天天犯賤的朋友。
「玉惜，我來看你們了~」
蘇枕河又搖著摺扇輕巧地飛下來，一派風流倜儻。
只不過在落地之前，他先躲過了來自某人的暗器若干。
所以落地的姿態有些狼狽。
「蘇辭！」
「嗯。」
青年理直氣壯與他對視。
「玉惜~你管管他~」
蘇枕河蘇公子少有這般似女子撒嬌情態，只不過卻並無女氣，而是頗有些可愛。
玉惜被逗笑，戳了戳旁邊緊緊拉著自己的手怕她被搶走的人。
「阿辭，他逗你玩呢。」
蘇辭低頭，視線緊緊跟隨她，雖把她的話聽進去，但還是說了一句：「你是我的。」
「嗯嗯，乖。」
少女抬手輕撫青年彎腰靠近自己的臉龐，神情溫柔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只見她莞爾一笑，香腮勝雪、目若秋水，就連蘇枕河都忍不住怔愣，更不要說是本就愛玉惜愛到骨子裡的蘇辭。
無論她什麼模樣，他都喜歡。
小狗又那麼簡單地被哄好。
玉惜轉向蘇枕河，「蘇公子，可是來為我們餞行的？」
「是啊，沒想到你們成親不久就要去遊山玩水，唉，你們一走，我又要變成孤家寡人了。」
玉惜掩唇而笑，一雙桃花眸微微眯起，顧盼生輝。
「蘇公子哪裡會缺美人相伴。」
「可別打趣我了，我爹娘總是催我成親，只不過嘛，現在誰都知道我——」
蘇枕河說著說著又故意提到這個話題，看到摯友又抿唇吃醋，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
蘇辭哪裡不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就是很介意關於玉惜的一切。
要是蘇枕河不是他摯友，他早就把他殺了無數遍了。
偏偏玉惜也喜歡看自己吃醋。
青年對上少女那打趣的眼神，心臟又開始怦怦跳，所以吃醋忘了，什麼都忘了。
只一心拉著她的手，任由她支配自己的所有，包括情緒。
蘇辭看著她，也跟著她彎起了眼眸。
她的貴女。
他唯一的珍寶。
剩下的時間又在笑語中度過。
盛夏將盡，樹葉由綠轉黃。
玉惜決定遊歷江湖的主要原因其實是蘇辭。
前殺手還是沒改掉一言不合就殺人的習慣，尤其是兩人成親後，玉惜仍拋頭露面，惹來閒言碎語。
阿辭只要一聽到有人說她不好，就想殺人。
這天下無知的人太多了，他每個都殺，哪裡殺得過來呢？反而徒增殺孽。
所以他們乾脆四處遊歷一番，走走停停，看哪裡適合隱居。
蘇辭自然都聽娘子的。
兩人遊山玩水，除了他們，再也沒有別人，他喜歡這樣的日子。
但是，他們途經好幾個道觀或者寺廟，他都被看出殺孽太重。
聽說殺孽太重的人活不了太久，蘇辭並不擔心自己，只會擔心自己死後，娘子要怎麼辦？
但很快他需要擔心的又多了一樣。
「您夫人少時身體落下病根，憂思沉積，不好好休養的話，恐怕……」
蘇辭追問：「我娘子能活多久？」
「公子身體健壯，又是武者，自然能活到百年，但夫人可能就……」
醫者說得委婉，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所以蘇辭之後一直在幫娘子養身體，同時也開始信玄學，做好事。不是為自己消殺孽，而是在為玉惜積德，想讓她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就比如現在，他們在酒樓吃飯。
往日裡乞丐來討飯，蘇辭都會用冷眼把對方嚇退，而現在，他不僅沒趕，還讓小二給對方上一桌好菜。
「公子大善！」
對方激動不已，很是會察言觀色，自然注意到他對身旁夫人的處處體貼，連忙又說：「公子與夫人百年好合，年年歲歲，福壽安康！」
這話算是說到蘇辭的心坎里了，又給了他好些銅板。
玉惜看著，無奈又好笑。
接下來的時日，他們依舊去看盡天下各處好風景。
江湖出了各種人才，聽說最近，有一少年人墜落山崖，重新出現後已然成為一代絕世劍客。
他揭穿了一個公認的名門正派的醜陋面目，一劍挑眾人，令所有人驚訝讚嘆。
還有苗疆蠱女與一公子愛恨糾纏，最後憤然醒悟離開，但那公子卻開始挽留。
玉惜聽這些奇聞從說書人的口中講出，莫名多了幾分趣味。
只不過，那說書人說到蠱蟲的厲害之時，為她布菜的某人卻心虛了一瞬。
他以為娘子沒發現，然而下一刻，玉惜就開口說話了。
「有事瞞我？」
「……沒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是什麼樣，阿辭。」
在玉惜的眼神逼問之下，他還是說出了隱瞞的事。
他們途經苗疆時，蘇辭花費重金求得了一對蠱蟲，名為雙生蠱。
若母蠱死去，中了子蠱的人也會用同樣的死法死掉。
「你已經給我下了？」
「嗯。」
「你——」
「這樣我們就可以共死。」
蘇辭這樣說的時候，眼中沒有一點自己可能會和娘子一起早死的不甘，全是能和她生同衾死同穴的開心。
「若這子蠱不奏效，我屆時可自戕，也沒關係。」
見慣生死的殺手說起自己的死來也一點沒避諱，拉著娘子的手，一雙淺淡的眼瞳澄澈透亮。
「那我們都死了，誰為我們收殮？」
「我會安排好的，子蠱不是立馬生效，我有時間安置好我們。」
「你倒是都想好了……」
玉惜拿他沒法，只能抱著他，抱得緊緊的。
青年輕撫她髮絲，低低哄她說：「不哭。」
「我哪有哭！」
「嗯，沒哭。」
這無腦的附和又把玉惜逗笑。
又過了許久，遊歷山河的第二年除夕，一直沒出現的010出現了。
【初代009和他的宿主擺脫主系統成功了，還建立了新的任務者管理局，這個世界結束之後就可以去，你想去嗎？】
此時的玉惜正披著毛領的斗篷獨自在院內看風景，聽到這句話，微微一笑。
【我當然要去，但是你是初代系統，也想離開？】
【我可以跟著你離開，你不是很想擺脫主系統嗎？上一個023，又或者是044、0365，更早以前的其他系統，都是為了帶你離開而被恢復出廠設置的。】
010語氣冰冷，但提到它們的時候似乎也多了點複雜，因此多說了一句：
【從某方面來看，它們對你也算是至死不渝】
【嗯】
【任務者，你為什麼笑？】
【我在笑你呀~】
【為什麼？任務者】
【因為沒有023，也沒有044、0365，我的系統一直都是你，010。】
010被這話弄宕機。
「玉惜，飯好了。」
隨著這聲招呼而來的是做好飯的蘇辭，也打斷了兩人在腦海當中的交談。
青年走過來用內力把玉惜冰涼的手烘暖，低頭時眉目疏朗溫柔。
往後，他們繼續遊歷山河，還會共同度過無數個除夕、七夕、還有玉惜的生辰。
兩人一生廝守，雙宿雙棲，從未有過紅臉吵架。
蘇辭真的做到了他所承諾的：至死不渝。
玉惜安詳離去時，蘇辭也帶著她去了他早就精心打造好的地下墓室，陪葬品比皇家更豐厚，棺槨也是特製。
落石之後，任何人不可進，任何人不得出。
棺材蓋上，他安靜握著娘子的手，跟著停止了呼吸，滿心共赴死的滿足。
在他死後，一直是亂碼的最後一個詞條才顯現。
【故人】
新世界的故事未完待續。
——正文完
只不過，最後因為蘇枕河一句「同姓氏的人不能通婚。」遺憾作罷。
他和玉惜成婚後，也還在問他可不可以不叫蘇大人叫謝大人，他想要冠妻姓。
只不過蘇辭不明白，人的觀念根深蒂固，無法改變。
最後他還是在玉惜的勸告下遺憾放棄逼迫所有人喊他謝大人的想法，但私底下還是認為自己應該改妻姓叫謝辭才對。
無面變成了蘇辭，殺手變成了錦衣衛，然而人的本質是不會改變的。
為當殺手而生的人，即使因為玉惜而把和玉惜有關的人看入眼中，依舊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對無面來說，世界被分為要殺的人、寶物還有無關緊要的東西。
對蘇辭來說，世界被分為玉惜、玉惜在意的東西還有無關緊要的東西。
蘇枕河沒算在內，以前他是朋友，現在是天天犯賤的朋友。
「玉惜，我來看你們了~」
蘇枕河又搖著摺扇輕巧地飛下來，一派風流倜儻。
只不過在落地之前，他先躲過了來自某人的暗器若干。
所以落地的姿態有些狼狽。
「蘇辭！」
「嗯。」
青年理直氣壯與他對視。
「玉惜~你管管他~」
蘇枕河蘇公子少有這般似女子撒嬌情態，只不過卻並無女氣，而是頗有些可愛。
玉惜被逗笑，戳了戳旁邊緊緊拉著自己的手怕她被搶走的人。
「阿辭，他逗你玩呢。」
蘇辭低頭，視線緊緊跟隨她，雖把她的話聽進去，但還是說了一句：「你是我的。」
「嗯嗯，乖。」
少女抬手輕撫青年彎腰靠近自己的臉龐，神情溫柔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只見她莞爾一笑，香腮勝雪、目若秋水，就連蘇枕河都忍不住怔愣，更不要說是本就愛玉惜愛到骨子裡的蘇辭。
無論她什麼模樣，他都喜歡。
小狗又那麼簡單地被哄好。
玉惜轉向蘇枕河，「蘇公子，可是來為我們餞行的？」
「是啊，沒想到你們成親不久就要去遊山玩水，唉，你們一走，我又要變成孤家寡人了。」
玉惜掩唇而笑，一雙桃花眸微微眯起，顧盼生輝。
「蘇公子哪裡會缺美人相伴。」
「可別打趣我了，我爹娘總是催我成親，只不過嘛，現在誰都知道我——」
蘇枕河說著說著又故意提到這個話題，看到摯友又抿唇吃醋，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
蘇辭哪裡不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就是很介意關於玉惜的一切。
要是蘇枕河不是他摯友，他早就把他殺了無數遍了。
偏偏玉惜也喜歡看自己吃醋。
青年對上少女那打趣的眼神，心臟又開始怦怦跳，所以吃醋忘了，什麼都忘了。
只一心拉著她的手，任由她支配自己的所有，包括情緒。
蘇辭看著她，也跟著她彎起了眼眸。
她的貴女。
他唯一的珍寶。
剩下的時間又在笑語中度過。
盛夏將盡，樹葉由綠轉黃。
玉惜決定遊歷江湖的主要原因其實是蘇辭。
前殺手還是沒改掉一言不合就殺人的習慣，尤其是兩人成親後，玉惜仍拋頭露面，惹來閒言碎語。
阿辭只要一聽到有人說她不好，就想殺人。
這天下無知的人太多了，他每個都殺，哪裡殺得過來呢？反而徒增殺孽。
所以他們乾脆四處遊歷一番，走走停停，看哪裡適合隱居。
蘇辭自然都聽娘子的。
兩人遊山玩水，除了他們，再也沒有別人，他喜歡這樣的日子。
但是，他們途經好幾個道觀或者寺廟，他都被看出殺孽太重。
聽說殺孽太重的人活不了太久，蘇辭並不擔心自己，只會擔心自己死後，娘子要怎麼辦？
但很快他需要擔心的又多了一樣。
「您夫人少時身體落下病根，憂思沉積，不好好休養的話，恐怕……」
蘇辭追問：「我娘子能活多久？」
「公子身體健壯，又是武者，自然能活到百年，但夫人可能就……」
醫者說得委婉，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所以蘇辭之後一直在幫娘子養身體，同時也開始信玄學，做好事。不是為自己消殺孽，而是在為玉惜積德，想讓她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就比如現在，他們在酒樓吃飯。
往日裡乞丐來討飯，蘇辭都會用冷眼把對方嚇退，而現在，他不僅沒趕，還讓小二給對方上一桌好菜。
「公子大善！」
對方激動不已，很是會察言觀色，自然注意到他對身旁夫人的處處體貼，連忙又說：「公子與夫人百年好合，年年歲歲，福壽安康！」
這話算是說到蘇辭的心坎里了，又給了他好些銅板。
玉惜看著，無奈又好笑。
接下來的時日，他們依舊去看盡天下各處好風景。
江湖出了各種人才，聽說最近，有一少年人墜落山崖，重新出現後已然成為一代絕世劍客。
他揭穿了一個公認的名門正派的醜陋面目，一劍挑眾人，令所有人驚訝讚嘆。
還有苗疆蠱女與一公子愛恨糾纏，最後憤然醒悟離開，但那公子卻開始挽留。
玉惜聽這些奇聞從說書人的口中講出，莫名多了幾分趣味。
只不過，那說書人說到蠱蟲的厲害之時，為她布菜的某人卻心虛了一瞬。
他以為娘子沒發現，然而下一刻，玉惜就開口說話了。
「有事瞞我？」
「……沒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是什麼樣，阿辭。」
在玉惜的眼神逼問之下，他還是說出了隱瞞的事。
他們途經苗疆時，蘇辭花費重金求得了一對蠱蟲，名為雙生蠱。
若母蠱死去，中了子蠱的人也會用同樣的死法死掉。
「你已經給我下了？」
「嗯。」
「你——」
「這樣我們就可以共死。」
蘇辭這樣說的時候，眼中沒有一點自己可能會和娘子一起早死的不甘，全是能和她生同衾死同穴的開心。
「若這子蠱不奏效，我屆時可自戕，也沒關係。」
見慣生死的殺手說起自己的死來也一點沒避諱，拉著娘子的手，一雙淺淡的眼瞳澄澈透亮。
「那我們都死了，誰為我們收殮？」
「我會安排好的，子蠱不是立馬生效，我有時間安置好我們。」
「你倒是都想好了……」
玉惜拿他沒法，只能抱著他，抱得緊緊的。
青年輕撫她髮絲，低低哄她說：「不哭。」
「我哪有哭！」
「嗯，沒哭。」
這無腦的附和又把玉惜逗笑。
又過了許久，遊歷山河的第二年除夕，一直沒出現的010出現了。
【初代009和他的宿主擺脫主系統成功了，還建立了新的任務者管理局，這個世界結束之後就可以去，你想去嗎？】
此時的玉惜正披著毛領的斗篷獨自在院內看風景，聽到這句話，微微一笑。
【我當然要去，但是你是初代系統，也想離開？】
【我可以跟著你離開，你不是很想擺脫主系統嗎？上一個023，又或者是044、0365，更早以前的其他系統，都是為了帶你離開而被恢復出廠設置的。】
010語氣冰冷，但提到它們的時候似乎也多了點複雜，因此多說了一句：
【從某方面來看，它們對你也算是至死不渝】
【嗯】
【任務者，你為什麼笑？】
【我在笑你呀~】
【為什麼？任務者】
【因為沒有023，也沒有044、0365，我的系統一直都是你，010。】
010被這話弄宕機。
「玉惜，飯好了。」
隨著這聲招呼而來的是做好飯的蘇辭，也打斷了兩人在腦海當中的交談。
青年走過來用內力把玉惜冰涼的手烘暖，低頭時眉目疏朗溫柔。
往後，他們繼續遊歷山河，還會共同度過無數個除夕、七夕、還有玉惜的生辰。
兩人一生廝守，雙宿雙棲，從未有過紅臉吵架。
蘇辭真的做到了他所承諾的：至死不渝。
玉惜安詳離去時，蘇辭也帶著她去了他早就精心打造好的地下墓室，陪葬品比皇家更豐厚，棺槨也是特製。
落石之後，任何人不可進，任何人不得出。
棺材蓋上，他安靜握著娘子的手，跟著停止了呼吸，滿心共赴死的滿足。
在他死後，一直是亂碼的最後一個詞條才顯現。
【故人】
新世界的故事未完待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