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被未婚夫算計的渴膚症貴女(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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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出匿名信的房長清預計著靖安司的人已經有所動作。

  他坐在書房之中,在棋盤上放棋子的同時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些信件。

  距離玉惜的上一封信已十日有餘,當初本以為那封信是她的示好,卻沒想到已是最後一封。

  後期他寄去的信沒有一封得到回信,於是他也不再自取其辱,停了信件。

  一切都按照原計劃進行,他料想呂嘉如今一直留在謝府中,除了是要從殺手那裡保護玉惜以外,還因為謝府已經被靖安司的人圍得固若金湯。

  他的輕功並不好,無法出去,兩人恐怕日夜相對,能生情也只是意料之中。

  若此次查出玉惜婚前與他人無媒苟合,這婚約可以就此作廢了,他還能趁機對謝瀚那個老狐狸發難。

  三清門向來是守正且親近朝廷的門派,到時呂嘉被當眾發現,也難以獨善其身。

  他和萱兒就再無可能。

  而玉惜……若她肯悔改求他,那謝府死一個二小姐,多一個妾室,也不是難事。

  房長清冷笑一聲,自己與自己對弈起來。

  他的姿態看似平靜從容,內里卻掩藏著浮躁和自己都說不出的報復情緒。

  與此同時,小院外面。

  即使鎖已經打開了大半,但靖安司的人還是沒能進去,因為謝瀚趕來攔住了他們。

  「副都統這是為何?不做通報貿然擅闖,小女名聲有損,你們如何擔待?」

  吳合光老神在在,姿態悠然:「只不過是例行搜查,又怎會壞了名聲?」

  「小女自小被養在深閨,循規蹈矩,學習女則女誡,從不見外人。你們這樣,於禮不合。」

  吳合光卻只是按著劍柄搖頭。

  「於禮不合?我們靖安司可不管你自家的禮。無論是前朝還是現在,斷斷沒有什么女子不可見外男的規矩,右丞大人,請見諒。」

  他一揮手,就又要讓下屬開門,然而謝瀚大喝一聲,制止了他們。

  「我說這不合禮數就是不合禮數,京城誰人不知謝府二小姐的名聲,你們這是蓄意冒犯。如若你們真要擅闖,別怪我不客氣,在陛下參你們幾本。」

  氣氛就此僵持住,謝夫人匆匆趕來打圓場。

  「何必鬧到如此地步?容我多嘴問一句,副都統大人究竟為何要來搜查小女的院子呢?她向來守規矩,又被鎖在這小院中,斷然不會惹事。」

  「因為我們收到匿名信。信上說,謝府中的亂子有可能不是刺殺手所為,恐怕是其他江湖人士作亂,建議我們搜查謝府每個角落。近日以來,我們幾乎將皇城與謝府翻了個底朝天,依舊未尋得蛛絲馬跡,如今只剩下這個地方未曾搜查過。」

  「其他江湖人士?」

  謝瀚敏銳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和他們的言下之意。

  「難不成你們的意思是小女竟與江湖人士私通?」

  他這話說得是又冷又嚴肅,讓對面的吳合光移開了視線。

  「吾等並非此意。」

  謝瀚冷笑:「那是何意?當日仵作驗傷,均可證明就是十追樓的殺手所為。

  如今因為一封匿名信,你們就懷疑小女私通江湖人士惹出這些亂子嗎?誰知那匿名信是不是那殺手渾水摸魚,想要藉此讓我謝府更亂。小女出嫁在即,你們若是非要如此,那就是破壞謝府與房氏的婚事。」

  謝夫人見狀也出來搭腔:「我家老爺說的對,靖安司的大人們均是男人,進小女閨閣實在是不妥,何不讓我帶人進去搜查,有無他人蹤跡,一看便知。

  謝府防衛固若金湯,有江湖人士被私藏一事實在太過荒謬。茲事體大,關係到老爺性命,若真發現什麼,我必不姑息。若不放心,大人們也可派女衛一同隨我進去監督。」

  這一通話下來,實在叫人沒有拒絕的道理,於是吳合光吩咐守在外面的人盯緊小院是否有人試圖離開,又派了幾個女性錦衣衛隨謝夫人進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小院,隨著最內側的門打開,玉惜已在門口等候。

  少女一襲藕粉色身羅紗大袖衫,見她們來,手執緙絲荷花團扇規規矩矩行了一個禮,漸變水色百迭裙隨微風輕揚,鬢邊點翠流蘇釵搖曳生光。

  她這身相較於其他同等級的貴女實在有些過於素淨,偏偏她本身的容貌就可撐起全部,令他人無法注意到這些細枝末節,全副心神都被她姿容氣質所吸引。


  即使那幾位錦衣衛是女子,此刻也被迷了眼。

  她們想,哪怕是江湖中傳聞的有名美人,論起矜貴持重,都不如眼前人,令人頓覺高不可攀。

  謝夫人也是許久沒見這個女兒,只覺得她比起往常愈發奪目。

  但母女二人見面的時間很少,說起話來自然也不如她和玉珠那樣親昵。

  她簡單把事情同她說了一下,最後說:

  「玉惜不用怕,若你沒做出格之事,大人們自然不會為難你。」

  「是,母親。」

  玉惜乖巧點頭,讓了讓她們。

  一行人去裡面搜查了,小院的里里外外幾乎都翻了一遍,就連湖中,也有錦衣衛查探了裡面是否有藏什麼。

  她們順便把湖中的花燈都撈了上來。

  原本那些是固定時間有專人打掃的,現在湖裡可能有異樣的東西也都被放置在一旁。

  玉惜和紫芸對視了一眼,繼續看著大家忙活。

  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搜到。

  謝夫人看著屋內那些釵飾,未見不妥,而書桌上的紙張,除了平時練字以及抄寫之外,就只剩下房長清寄來的信件。

  那些信件都開封過了,被妥善安置著,足以見得重視。

  別說是江湖人的蹤跡了,任何疑點都沒有。

  唯一的疑點是房長清的信件最晚是七日以前。

  謝夫人出去時詢問了玉惜:「你和房四公子近日不聯繫了嗎?」

  玉惜輕輕咬唇,垂眸的模樣有些委屈,「我日日去信的,但是……」

  說到這裡,她像是極其傷心,拿著帕子置於眼角輕輕擦拭,一舉一動弱柳扶風,就連旁邊的女錦衣衛都看得忍不住心生憐憫動容。

  「女兒還繡了荷包準備送去,萬萬不敢怠慢這門婚事的。」

  謝夫人也不好多苛責,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問。

  「大人們,這下可否證明小女清白?」

  錦衣衛們點了點頭。

  她們逐漸離開了,而玉惜平白受了委屈,卻無一人安慰。

  只有紫芸和蓉兒在她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謝夫人一走,眼淚汪汪的玉惜頓時收了所有的眼淚,精緻美麗的臉上面無表情。

  她拿著手帕的手抬起,卻不是用絲帕拭淚,玉指纖纖的小指擦過微紅的眼角,那一瞬間柔弱又暗含冷酷。

  「看見搜查時院內哪些人表情有異了麼?」

  「回小姐,我已經鎖定了幾個。」

  「嗯。」

  玉惜點頭,又恢復了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用輕飄飄的語氣決定了下人的命運:

  「查清楚,就發賣了去。」

  往常她還沒這權力,但自從和房長清定了親,她所雖然還被困在小院內,卻也有了一點掌家權。

  有異心的丫鬟,她這裡留不得。

  聽見門又打開的聲音,玉惜就像是早就料到一樣,低頭垂淚,向著謝夫人做委屈狀。

  三言兩語,叫她愧疚愈發深重,也要了許多好處。

  躲藏著的蘇枕河看此女變臉堪稱一絕,頓時瞠目結舌。

  無面還讓他不在的時候多多幫襯玉惜,然而她哪需要他幫襯。

  這樣的女人,拿捏他那個生命里除了殺人就是寶物的摯友,豈不易如反掌?

  他必須再警告他一回。

  蘇枕河悄悄離開了,即使在眾多高手的包圍之下,他也如入無人之境一般來去自如。

  而正和謝夫人交談的玉惜似有所感,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並不慌,反而期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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