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被未婚夫算計的渴膚症貴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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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信紙慢慢燃燒殆盡。

  燒完以後,男人重新往手上纏上黑色布料,拿起劍推開了暗室的門,本就高挑的影子更被拉長。

  外面是比裡面更加漆黑的地道走廊。

  寬敞幽深,處處是機關,就連幾個燭台上的燭火燃燒的聲音都在特殊構造之下被放大。

  然而他走路並沒有任何腳步聲。

  片刻後,他突然停下,微微偏頭,看向右側方。

  那裡佇立著一個巨大的石雕菩薩像。

  他們也知道他發覺了,在微弱燭火照亮的範圍內,戴著斗笠的三個黑衣殺手緩緩如同鬼魅般出現。

  他們身上純黑的裝扮幾乎要與暗室融為一體。

  所有衣物外露出的皮膚均被黑色的特殊布料包裹,緊貼肌膚,更顯陰鬱詭譎。

  兩人一左一右從石像後側身走出,手按劍柄。

  一人以手撐地,半蹲著出現在菩薩肩膀上。

  神秘人和他們是同樣裝束,只不過區別是,他在不刻意隱匿時,氣勢比起面前三人加起來更甚。

  「說。」

  半蹲在菩薩肩上的殺手答道:「無面,下一個任務。」

  隨著冰冷話語,一個捲軸帶著疾風襲來。

  無面抬手接住捲軸。

  殺手開口,聲音在暗室內迴蕩:「樓主說了,十追索命,不死不休。皇城任務無期限,期間你照常接單。」

  「嗯。」

  見他點頭,三個殺手這才迅速離去。

  依舊悄無聲息,重新隱沒於黑暗。

  酒樓之內,驚堂木啪的一聲響。

  滿堂賓客都看向中央的說書人。

  「十追樓,天下第一殺手閣。這十追,既是組織名諱,又是核心功法之名。功法共分十重境界,每突破一重,便能領悟一門絕世身法與刺殺術。臻至最高層,可於十步內追魂索命,故稱『十追』。」

  說書人語氣愈發激昂:「江湖與朝廷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而昨夜右丞大人竟遭行刺。朝廷震怒,誓要揪出兇手!」

  「十追索命,不死不休。這下朝廷必然要與他們對上。如今朝廷高手盡出,定要給江湖人士一個警告。」

  酒樓三樓包廂,房長清臨窗而立,靜聽說書。

  他低聲重複那八個字:「十追索命,不死不休……」

  片刻後,他輕嗤一聲,「謝瀚那邊根本不見驚慌。他是想藉此事將靖安司與皇城司的搜查擺到明面上,掩蓋皇上遇刺的消息,以此表忠心?」

  「這媚上之徒,不愧是老狐狸。」

  他冷哼一聲,轉而問起玉惜的事:「聽說玉惜昨夜也遇到了刺客?」

  「是,但謝二小姐並未受傷,只是受驚。現場留有血跡,應是刺客的。」

  他皺眉沉吟。

  莫非是呂嘉夜探時順手救了玉惜?

  難道他見對方國色天香、姿容絕世,動了心,才寫那樣的信向馮萱報平安?

  自己與玉惜互相交換書信那麼久,卻也從未得見她真容。

  他不由生出一絲好奇。

  想到玉惜之前送來的信件,房長清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

  他們的確是靈魂知己,可惜馮萱的家世對他更為有利。

  可惜了。

  房長清負手而站,問道:「玉惜今日沒有送信?」

  「是,謝二小姐受驚過度,尚在臥病。」

  「那我得好好慰問一番了,取紙筆來。」

  寫完以後,房長清把信交給下屬,隨即也問起刺殺皇帝的殺手。

  「還是找不到那殺手的蹤跡?」

  「此人行蹤詭秘,輕功絕頂。大人們幾乎將京城翻遍也未發現。如今京城百姓也惴惴不安。」

  「呵,不知道究竟是哪位王爺重金僱傭,居然能請動十追樓的無面插手朝政。」

  下屬答:「許是酬勞確實驚人?」

  「再驚人,也得有命消受。恐怕十追樓所圖不止於此。他們不僅要掌控江湖,還想染指廟堂。」


  房長清斷言:「那無面,兇殘成性,如鬼如蜮,此刻定然仍在某處窺伺皇上,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機會。」

  下屬點頭稱是。

  而他們議論的那個人,確實正在窺視。

  只不過窺視的是一家糕點鋪子。

  店門口,夥計正向客人賣力推介:

  「這棗泥山藥糕健脾養胃、補氣養血,口感軟糯易消化。」

  「還有這八珍糕,最宜補中益氣、調理脾胃。」

  「客官,您家有小孩生病,用這兩樣最相宜。」

  那婦人點頭:「那每樣都包些,我稍後來取。」

  「好嘞!」

  後堂夥計手腳利落,很快包好點心。

  可轉身取袋子的工夫,桌上糕點竟不翼而飛,只剩下幾兩碎銀。

  他當場呆愣。

  「見、見鬼了……」

  時間轉眼來到未時三刻。

  玉惜的燒差不多退了,還是有一點難受。

  午後用過粥,她又小睡片刻,此時才醒來。

  她沒有驚動紫芸她們,因為她發現窗台多了油紙包好的糕點,上面的印戳正是城北那家糕點鋪的標記。

  而那家鋪子午時以後才會開張。

  這麼遠的路程,即使是乘車往返都要兩個時辰。

  不會是紫芸她們買的,更不可能是房長清送來的。

  那只能是……那個神秘人。

  玉惜神色有些雀躍,披衣走到窗前,輕聲喚:「你是誰?你在嗎?」

  對方並未回應,不知道是已經走了還是聽到了卻不想回她。

  她取過糕點,每樣嘗了一塊。

  也不知對方能否聽見,她仍對著窗外說:「很好吃,謝謝。還有,先前相救之恩,也多謝你。」

  玉惜從妝匣中取出一枚玉質平安扣,把它放在了窗台上。

  之後,她就下床看書去了。

  看到睏乏以後,她抬眼望去,那平安扣仍在原處。

  玉惜探探額頭溫度,還有些熱,於是又躺回了床上。

  她睡到天黑被紫芸喚醒服藥,醒來時第一眼又是看那窗台。

  原本放在那的平安扣已經不見蹤影。

  「紫芸,你來時可曾見窗台上有什麼嗎?」

  「回小姐,我沒見到什麼。」

  得到這個答案,玉惜突然笑了,那笑如繁花初綻,明艷不可方物。

  然而笑靨之下,藏的卻是獵物逐漸靠近的滿足。

  面上,她還是清麗溫婉的模樣,仿佛仍舊是循規蹈矩的高門貴女,美麗無害。

  「紫芸,我要去放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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