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被變心竹馬送去聯姻的目盲菟絲花(29)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賀越淮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無意間去到儲藏室里的玉惜翻到了一本書。

  這本書的書頁摸著極其陳舊,但保存極好,沒有一點灰塵的味道。

  她看不見,於是讓010為她掃描了一下。

  那本書的扉頁是一個問題:【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之下,有人用遒勁有力的筆跡寫下:【一無所有的人。】

  日期是十年前。

  賀越淮還在外求學的日期。

  和賀越淮的爺爺一起喝下午茶的時候,玉惜還在想著這個問題。

  賀越淮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在別人眼裡,他是仿佛無所不能的人。

  少年時在外求學,獨自一人不靠家世也活得很好,優秀到課內課外樣樣精通。

  繼承家業後每日兢兢業業,工作日夜不休,能力強到令他人嘆服,對手視他為洪水猛獸。

  在玉惜眼裡,他是很會偽裝自己的人。

  所有的愛意都藏在心底,如同表面死寂的活火山。想要什麼也總是藏,仿佛說出來就會永遠得不到。

  偏執卻克制,矛盾而自傷。

  「爺爺,在你看來,賀先生是什麼樣的人呢?」

  對面喝茶的老爺子沉默半晌。

  在玉惜面前,他不再是那個和賀越淮針鋒相對不肯讓權的掌權者,而是一個耄耋之年、有些疲憊的老人。

  「我也不懂了,無論那件事之前還是之後,他都很不愛笑,我們也給他找過心理醫生,但醫生說他沒什麼大問題。」

  面對「那件事」,賀老爺子並不想說太多,所以玉惜沒問。

  但她知道是什麼事。

  賀越淮的父母相愛卻充滿矛盾,在生下賀越淮以前,他們就已經在鬧離婚。

  但是,直到賀越淮初中的時候,離婚都沒有成功。

  而且,還發生了悲劇。

  賀老爺子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所以忍不住絮絮叨叨起來。

  「他自小就不願意和家人親近,獨立成熟。」

  「後來,他就不住在賀家了,自己住在學校附近,可是偏偏他父母死的時候,他剛好在家,而且那天還是他想要母親去參加家長會的時候。」

  賀老爺子眼眶有點紅,剛好玉惜看不到,所以他也不再忍。

  「要是我早知道他們小兩口的事就好了,偏偏他們之前什麼都不和我說,我又忙,只以為是普通的鬧彆扭。」

  「……這會給孩子留下多大的陰影。」

  賀老爺子至今都不知道那天的真相。

  但玉惜知道,010告訴了她那些隱藏的過去的劇情。

  名為家長會,實際上,是逃跑的機會。

  賀越淮給自己的母親提供了再一次的逃跑機會,可是卻讓她走向了死亡。

  而他的父親,也在同一天自殺而死。

  【一無所有的人】

  玉惜再次想到賀越淮寫在那本書扉頁上的一行字。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一無所有的人,所以才會在原劇情中帶領賀氏走到巔峰之時選擇死亡。

  這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屬於他,即使是一手打理的集團,似乎也並不真正需要他。

  自己的那些財產,隨時都可以換成其他人的名字。

  沒有深交的朋友,所以也無人會為他的離去而悲傷。

  是不是在寫下那行字的時候,他就已經早有打算離開了呢?

  只是還背著沉重的責任,所以把日期推遲再推遲。

  玉惜感受著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微微閉眼,對賀老爺子說:

  「爺爺,你明明也需要他,才會一直和賀先生斗吧?」

  「誰說的,我才不需要他呢。」

  賀老爺子嘴硬。

  而玉惜嘆了口氣。

  「明明你心裡不是那麼想的。」

  「小輩就不要管這麼多了,不過他這種冷脾氣,你也受得了?」


  賀老爺子有些彆扭地說:「如果他欺負你,你就和我說,一定一定要和我說,我還沒老,還有話語權,至少能讓你逃得遠遠的。」

  「我不會的。」

  玉惜微笑,有點小驕矜的模樣,像是無所不能的公主,帶著自製的盾牌和弓箭要去拯救自己的王子。

  即使看起來柔弱美麗,她的底色依舊是堅韌的。

  賀老爺子眼睛有點熱。

  他老了,不管是和下屬還是小輩都無法親近,連自己的孫子也一點都不了解。

  當初讓他結婚也是因為有不好的預感,覺得賀越淮太孤獨了。

  卻沒想到隨便選的一個人剛好就是那個對的人。

  如果是玉惜的話,會不會就不會重蹈覆轍當初的悲劇了?

  四點的鐘聲響起。

  下午茶時間結束,賀越淮就立刻出現在前廳之中。

  賀老爺子嘟嘟囔囔:「這小子,一分鐘都不想讓我和你多待呀……」

  「是賀先生來了嗎?」

  「嗯。」

  「賀先生~」

  玉惜沒有站起來,但剛伸手,她的手就落入了賀越淮的手心。

  「爺爺,您還有事嗎?」

  「沒事了,行行行,我走,不打擾你。」

  賀老爺子的鬍子翹得老高。

  玉惜從賀越淮的懷裡探頭,說道:「爺爺慢走。」

  「還是玉惜知道尊敬老人,不像你,哼。」

  賀老爺子拄著龍頭拐杖離開,邊走邊說:「玉惜,被欺負了就告訴爺爺,爺爺幫你教訓他。」

  「我不會欺負她。」

  「哼,誰知道呢。」

  老爺子的腳步聲徹底遠去。

  玉惜拉著賀越淮,才扯了扯他,他就知道了她的意圖,彎下腰。

  熟悉的氣息靠近了她。

  玉惜捧著有些冰涼的臉,指尖摸索著,吻上他的唇。

  男人熟練回吻,一開始還很溫柔,但很快就無法偽裝下去了。

  像要把她吃掉、和自己融為一體一樣掠奪著她的所有。

  「玉惜……」

  他在換氣的間隙還在呼喚她的名字,極其珍重。

  最近他們親吻的次數愈發多,但還是無法平息他愈發放縱的想法。

  他想完完全全擁有她。

  在這個吻結束後,賀越淮抱著她坐在椅子上,像是巨龍圈著自己獨一無二的珍寶一般強勢且侵略。

  他在她耳畔鄭重其事說:「玉惜,我們結婚吧。」

  這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賀越淮在心裡演練了千千萬萬遍的結果。

  從前他一直不確定妻子是不是真的需要自己,怕她的喜歡是短暫的,或者誤以為依賴就是喜歡。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結婚,他怕玉惜會後悔,也怕她不再需要自己。

  可是現在,他不願去想那些可能和自己無謂的懷疑了。

  無論如何,他都認定了玉惜是他的妻子。

  他想要給她一個最好的婚禮。

  賀越淮把一份文件放在了玉惜面前。

  「這是什麼?」

  「婚前協議。」

  「是我知道的那種嗎?和傳聞一樣的?之前我還在想,為什麼賀先生一直都沒拿給我呢。」

  「不是那種。」

  賀越淮趕緊解釋。

  「是我重新制定的版本,玉惜,我念重要的部分給你聽。」

  「在婚姻生效後,我的一切財產將轉到我的妻子名下,包括存款、股份、房產等等在內的所有固定資產、流動資產、現金、商品。」

  他說這麼多,玉惜都沒有多大反應。

  可是他只有這些了。

  「玉惜,我是一無所有的人,我把我認為擁有的一切都給你,你……會需要嗎?」

  就在賀越淮以為她對這樣的婚前協議不滿意,不想結婚的時候。


  玉惜終於說話。

  「賀先生呢?賀先生也由我支配嗎?」

  賀越淮的眼眸悄然亮了一點。

  「是,我也……由你支配。」

  「那我想要賀先生要永遠只喜歡我一個,永遠陪在我身邊,永遠照顧我。」

  「當然,玉惜。」

  賀越淮抱緊了她。

  「所以你答應了,對嗎?」

  「賀先生,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肯定會結婚的呀,我很需要、很需要你,就像你需要我一樣。」

  玉惜回抱住他,纖細柔軟的手指輕撫著男人冰涼的臉。

  「你不是一無所有的人,你是我很重要、很需要的人。」

  一片漆黑中,她看不見賀越淮的表情,但她可以聽見……

  他不斷加快的心跳聲,還有他呼喚她名字時愈發深沉的愛意。

  「玉惜。」

  「……謝謝你需要我。」

  可是賀越淮的安樂死申請並沒有撤銷。

  是忘記了,還是必須要真正結婚才能有安全感呢?

  玉惜把臉貼在他胸口,閉上眼,感受著他的心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