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五種死法
吉恩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在傳來麻癢的感覺，就好像有人在他身上倒了一整瓶蜂蜜，然後成百上千隻老鼠聞訊趕來，瘋狂地舔舐他體表的蜂蜜。
這是什麼地方？
吉恩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室內昏暗無法看清細節。
他試著彎曲脖子看向一旁，卻發現身體異常僵硬，只是稍微移動一下，肌肉就傳來酸痛的感覺。
「你全身上下都被嚴重燒傷了，白銀階的體質讓你活了下來，但也僅僅只是活了下來，如果我是你，會選擇乖乖躺著。
「嗯~你還記得自己為什麼會昏迷嗎，和我講講，也許我能幫到你。」
說話的人語氣輕鬆，像是在說與他無關的事情，那聲音聽起來異常年輕，吉恩看不清對方的臉，卻被他的話語引導著開始回憶。
吉恩想起來了，他當時正跟著肯特那個混蛋攻打拉瑞安王國的一座邊陲小城，目的是完成攻城任務，從而讓二十名黑鐵士兵晉升到白銀。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吉恩也一直很懷疑這件事，單純的攻城掠地，怎麼可能創造出整整二十名白銀職業者呢？
這種事情在傳記小說中確實有過記載，比如冒險者拼死斬殺怪物，於生死一線中大徹大悟突破等階；又或者是被殺滿門的伯爵之子，在手刃仇人之後淨化心境成為黃金。
但放到現實里多少還是有些駭人聽聞了，更何況還被指揮官這樣認真地說出來。
不管怎樣，他反正是不信的。
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對了，他們用三天時間，終於成功攻入城池，其實第一天就能攻進去了，只要手段稍微殘忍一些，或許連半天都用不上。
但指揮官給出命令，要求他們在自身沒有傷亡的情況下，將守城的職業者全部活捉，之後再將整個邊陲小城的活人全都趕到空地上，分成數批處死。
具體事項由肯特那個混蛋去負責，吉恩只是趁他不注意偷偷地看過那份用羊皮紙寫的內容，說是要將村民和職業者平均分成五組——白銀可以算兩份黑鐵職業者，這樣剛好每組三個黑鐵職業者，若干平民。
隨後將黑鐵士兵們也同樣分成五組，分別處死對應的俘虜，至於到底怎麼分，這個指揮官說讓士兵們自己選，每一組處死俘虜的方式都不一樣，喜歡哪種死法就去哪組。
他和肯特兩個白銀職業者則需要全程跟著一起處死，不能殺太多以免分潤了所謂的經驗——這個詞真是奇怪，在戰場上殺人倒是能磨礪戰鬥技藝，可是殺戰俘算什麼英雄，吉恩不屑做這種事情，也不認為能獲得「經驗」。
當然，最重要的一件事他不願意承認......
那就是在看到具體的處死方式之後，即便心志堅毅如他，也依舊生出的畏懼之情，以及對這些生命深深的憐憫。
這裡的畏懼並非是對死亡的畏懼，而是對殺死他人的畏懼。
吉恩在軍隊裡也殺過不少敵人了，除了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吐了小半天之外，他從而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對殺戮產生畏懼。
那都是些什麼死法啊！
第一組俘虜，他們會被扒光身上的衣服，赤身裸體地丟在地上，附近山林中多有狼群、野豬，那就將這些野獸捉來，餓上整整一天，再將這些可憐人與野獸放在一起，任由他們進行最原始的廝殺，直到野獸吃光了俘虜，又或者俘虜拼死殺了野獸。
這時候，士兵們再出場，褪去身上的盔甲與尖刀，徒手將優勝者活活打死。
第二組俘虜，他們會以家庭為單位，有血脈關係的兄弟姐妹、丈夫妻子，一一對應分成兩組。
首先問丈夫，用小刀將他身上的一片肉削下，隨後詢問他是否願意讓妻子代為受苦，然後再問妻子同樣的話、做同樣的事。
雙方要被分開，互相不能聽見對方在說什麼。
如果兄弟反目、父親成仇、丈夫與妻子互相將痛苦施加給對方，那就很簡單了，千刀萬剮讓他們在痛苦之中死去便可。
但如果他們無論怎樣都只願意自己受苦呢？
那就欺騙他們，先砍一刀，再告訴他們這是另一半的懦弱，如此直到所有的信任徹底破碎。
第三組俘虜，他們的死法相對輕鬆一些，卻讓人有些噁心。
同樣是平均分成兩部分，一半的人會被人用毛巾裹住口鼻，再將水一點點澆下，任由濕漉漉的毛巾將他們帶向窒息的恐懼。
待這些人死後，用城堡中的藏書將他們的頭顱砸開，挖出腦漿呈在容器之中。
然後......用來溺死剩下一半的人。
第四組俘虜，對器材要求比較高，不一定能在這邊陲小城找到，所以他們這支小隊直接帶來了，是一個較大的天平。
這次不用二次分組了，讓俘虜們排隊站好，給排頭一把小刀，讓他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塊肉放在天平左側，第二個人則是放在天平右側，只要沒有達到完全的平衡，就必須繼續對自己揮刀。
若是達成平衡了，那麼恭喜這兩位俘虜，今天不用再割了，可以回去休息一天，等明天繼續。
第五組俘虜，士兵們從城鎮中搜刮出足夠多的糧食，不管是什麼，只要是能吃的就可以。
生肉也好粟米也罷，在不經烹飪的情況下，讓他們硬生生地吃下去。
第四組用過天平這時候也空下來了，剛好可以派上用場，先讓第五組的每個俘虜進行稱重，每人每天必須吃下不小於體重三分之一的食物，不吃光就硬生生地灌入，不管地破開肚子塞進去再縫上，還是從後門往裡面硬擠進去，都是羊皮紙上預設好的方案，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直到被活活撐死。
「真是噁心啊，我從來沒想過殺人居然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情。難怪要讓肯特那傢伙來當主將了，那傢伙除了自己以外誰都不在乎，只要許諾足夠的報酬，他是絕對幹得出這種事情的，而我是卻絕對下不了手。
「雖然我很不服這個混蛋，不管是他的人品也好、智商也罷——如果讓我來帶隊，最多只需要兩天就能攻下那座城池，但不得不說，至少在這件事上，我真的服氣了。
「讓我揮刀砍向手無寸鐵的弱者，這對我來說並不算困難，在加入軍隊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把生命全都奉獻給了帝國。
「但讓我做這種事情......」
肯特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突然瞪大雙眼，想起自己已經被從天而降的巨龍打敗，徹底淪為俘虜的事實！
這一刻，出現在他心中的竟然不是挫敗和恐懼，而是深重的喜悅與慶幸！
「太好了，我不用做那種事情了！」
這是什麼地方？
吉恩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室內昏暗無法看清細節。
他試著彎曲脖子看向一旁，卻發現身體異常僵硬，只是稍微移動一下，肌肉就傳來酸痛的感覺。
「你全身上下都被嚴重燒傷了，白銀階的體質讓你活了下來，但也僅僅只是活了下來，如果我是你，會選擇乖乖躺著。
「嗯~你還記得自己為什麼會昏迷嗎，和我講講，也許我能幫到你。」
說話的人語氣輕鬆，像是在說與他無關的事情，那聲音聽起來異常年輕，吉恩看不清對方的臉，卻被他的話語引導著開始回憶。
吉恩想起來了，他當時正跟著肯特那個混蛋攻打拉瑞安王國的一座邊陲小城，目的是完成攻城任務，從而讓二十名黑鐵士兵晉升到白銀。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吉恩也一直很懷疑這件事，單純的攻城掠地，怎麼可能創造出整整二十名白銀職業者呢？
這種事情在傳記小說中確實有過記載，比如冒險者拼死斬殺怪物，於生死一線中大徹大悟突破等階；又或者是被殺滿門的伯爵之子，在手刃仇人之後淨化心境成為黃金。
但放到現實里多少還是有些駭人聽聞了，更何況還被指揮官這樣認真地說出來。
不管怎樣，他反正是不信的。
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對了，他們用三天時間，終於成功攻入城池，其實第一天就能攻進去了，只要手段稍微殘忍一些，或許連半天都用不上。
但指揮官給出命令，要求他們在自身沒有傷亡的情況下，將守城的職業者全部活捉，之後再將整個邊陲小城的活人全都趕到空地上，分成數批處死。
具體事項由肯特那個混蛋去負責，吉恩只是趁他不注意偷偷地看過那份用羊皮紙寫的內容，說是要將村民和職業者平均分成五組——白銀可以算兩份黑鐵職業者，這樣剛好每組三個黑鐵職業者，若干平民。
隨後將黑鐵士兵們也同樣分成五組，分別處死對應的俘虜，至於到底怎麼分，這個指揮官說讓士兵們自己選，每一組處死俘虜的方式都不一樣，喜歡哪種死法就去哪組。
他和肯特兩個白銀職業者則需要全程跟著一起處死，不能殺太多以免分潤了所謂的經驗——這個詞真是奇怪，在戰場上殺人倒是能磨礪戰鬥技藝，可是殺戰俘算什麼英雄，吉恩不屑做這種事情，也不認為能獲得「經驗」。
當然，最重要的一件事他不願意承認......
那就是在看到具體的處死方式之後，即便心志堅毅如他，也依舊生出的畏懼之情，以及對這些生命深深的憐憫。
這裡的畏懼並非是對死亡的畏懼，而是對殺死他人的畏懼。
吉恩在軍隊裡也殺過不少敵人了，除了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吐了小半天之外，他從而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對殺戮產生畏懼。
那都是些什麼死法啊！
第一組俘虜，他們會被扒光身上的衣服，赤身裸體地丟在地上，附近山林中多有狼群、野豬，那就將這些野獸捉來，餓上整整一天，再將這些可憐人與野獸放在一起，任由他們進行最原始的廝殺，直到野獸吃光了俘虜，又或者俘虜拼死殺了野獸。
這時候，士兵們再出場，褪去身上的盔甲與尖刀，徒手將優勝者活活打死。
第二組俘虜，他們會以家庭為單位，有血脈關係的兄弟姐妹、丈夫妻子，一一對應分成兩組。
首先問丈夫，用小刀將他身上的一片肉削下，隨後詢問他是否願意讓妻子代為受苦，然後再問妻子同樣的話、做同樣的事。
雙方要被分開，互相不能聽見對方在說什麼。
如果兄弟反目、父親成仇、丈夫與妻子互相將痛苦施加給對方，那就很簡單了，千刀萬剮讓他們在痛苦之中死去便可。
但如果他們無論怎樣都只願意自己受苦呢？
那就欺騙他們，先砍一刀，再告訴他們這是另一半的懦弱，如此直到所有的信任徹底破碎。
第三組俘虜，他們的死法相對輕鬆一些，卻讓人有些噁心。
同樣是平均分成兩部分，一半的人會被人用毛巾裹住口鼻，再將水一點點澆下，任由濕漉漉的毛巾將他們帶向窒息的恐懼。
待這些人死後，用城堡中的藏書將他們的頭顱砸開，挖出腦漿呈在容器之中。
然後......用來溺死剩下一半的人。
第四組俘虜，對器材要求比較高，不一定能在這邊陲小城找到，所以他們這支小隊直接帶來了，是一個較大的天平。
這次不用二次分組了，讓俘虜們排隊站好，給排頭一把小刀，讓他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塊肉放在天平左側，第二個人則是放在天平右側，只要沒有達到完全的平衡，就必須繼續對自己揮刀。
若是達成平衡了，那麼恭喜這兩位俘虜，今天不用再割了，可以回去休息一天，等明天繼續。
第五組俘虜，士兵們從城鎮中搜刮出足夠多的糧食，不管是什麼，只要是能吃的就可以。
生肉也好粟米也罷，在不經烹飪的情況下，讓他們硬生生地吃下去。
第四組用過天平這時候也空下來了，剛好可以派上用場，先讓第五組的每個俘虜進行稱重，每人每天必須吃下不小於體重三分之一的食物，不吃光就硬生生地灌入，不管地破開肚子塞進去再縫上，還是從後門往裡面硬擠進去，都是羊皮紙上預設好的方案，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直到被活活撐死。
「真是噁心啊，我從來沒想過殺人居然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情。難怪要讓肯特那傢伙來當主將了，那傢伙除了自己以外誰都不在乎，只要許諾足夠的報酬，他是絕對幹得出這種事情的，而我是卻絕對下不了手。
「雖然我很不服這個混蛋，不管是他的人品也好、智商也罷——如果讓我來帶隊，最多只需要兩天就能攻下那座城池，但不得不說，至少在這件事上，我真的服氣了。
「讓我揮刀砍向手無寸鐵的弱者，這對我來說並不算困難，在加入軍隊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把生命全都奉獻給了帝國。
「但讓我做這種事情......」
肯特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突然瞪大雙眼，想起自己已經被從天而降的巨龍打敗，徹底淪為俘虜的事實！
這一刻，出現在他心中的竟然不是挫敗和恐懼，而是深重的喜悅與慶幸！
「太好了，我不用做那種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