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無知即幸福
不可名狀的囈語鑽進奧斯丁的耳朵，他一時間神情恍惚——那囈語似乎揭示了某種世界的真相...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屬於人類。早在億萬年前，舊日的神明便已降臨，曾長久統治這片土地。
而人類，於這個世界而言，於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而言，不過是些卑微蠕動的蟲子，隨時可以被碾死....
「死！」然而奧斯丁的動作沒有因為這些囈語有半點遲疑。
他在前線作戰數年，遇到的邪教徒蠱惑不知道多少。是有意志不堅定的戰友相信了那些鬼話，但是絕對不是他！
相反，這詭異禱告聲中透出的傲慢與褻瀆，更激發了他心底的凶氣。一時間整個房間內的黑暗更加濃厚，那四個紅衣教徒身處的圓形透明防護開始不斷縮小。
「奧斯丁，我知道你。你是個瀆神之人——死在你手上的信徒不計其數。我們能夠看見你身上的血。」
四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位模樣是領頭的人低聲道。
他身上的紅袍比其他人色澤更鮮亮，邊角繡著細密的詭異符文，顯然是這個教會中的高層。
奧斯丁只當對方是拖延時間，並不回話，而是繼續發力。
「縱然是你這樣的人，只要虔誠皈依。也能獲得神明賜福....」對方似乎並不在意眼前逐漸逼近的黑影，仍然說著話：
「我們信仰的痴愚之神早已計算到你的到來，並下達了指令。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等你嘴裡塞滿你自己的*粗口*的時候，你就知道我做的是不是無用功了。」奧斯丁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殺意冷冽。
「首先，你殺不了我。其次，獻祭聖域已成定局——不，並非獻祭，而是將本就屬於神明的物品歸還。」紅衣教徒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人類的貪婪與僭越，才構成了如今的大禍。而你們這些人，卻還執迷不悟，妄圖霸占神明的饋贈。」
他輕輕嘆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悲憫：「無知即幸福，知足即喜樂。你們偏要窺探不該知曉的秘密，終將自食惡果。」
「去你的狗屁神明！」奧斯丁怒喝一聲，凝聚了全身影能的影刃終於衝破光罩阻礙，如一道黑色閃電直挺挺地插向對方的胸口。
「噗呲！」影刃沒有遭到任何阻擋，幾乎將對方的上半身徹底撕裂貫穿。但是對方卻恍若無事，依舊對著奧斯丁微笑。
「我承認——你的力量確實很特殊。但是這是殺不死我的....因為....」
「我足夠『無知』。」
奧斯丁的影刃消散，而對方那血肉模糊的傷口竟然在下一秒徹底恢復，無論是肉體還是紅袍都不見一絲被攻擊過的痕跡。
「神眷規則？」奧斯丁失聲道。
超凡者抵達序列七，便會獲得屬於自己的『序列規則』，諸如奧斯丁的影子。
而神眷者也會獲得某些特殊能力——但是這能力的來源並非是他們自身，而是神明的賜福。
既然源於神明，那他們的規則能力，自然也與神明的權能息息相關。
痴愚之神...無知即幸福？
「他不理解我能力的原理，也不知道影刃的威力，所以就能無視我的傷害？」奧斯丁思維迅速，立刻得出了這個不可思議的結論。
「不，不對。剛才我明明傷到了一個邪教徒，他應該知道才是——如果這樣，他就會知道我攻擊的威力，不再『無知』。」
「呵呵....」似乎是知道奧斯丁內心所想，那位紅衣主教竟然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他的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疤，像是被無數利刃切割後強行癒合，雙眼處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明顯是被鐵釘釘死的痕跡，鼻樑早已被削去，耳廓也不見蹤影，整張臉只剩下一張扭曲的嘴還保持著完整。
「我已無視覺、聽覺、嗅覺、感覺...因為我不需要，我需知的所有一切——」他雙手指天，「神明都會告知與我。」
「這....」奧斯丁心裡一震。
對方獲取的所有信息相當於進行了一番過濾，所有不利於他『無知』的信息都會被過濾掉。
這樣一來...這傢伙豈不是無敵了？
「你害怕了嗎？」紅衣主教向前一步，「我說過，一切都在痴愚之神的計劃中....」
他並未著急出手，而是用語言一點點擊潰奧斯丁的心裡防線。
「你一定很驚訝我們為何四人能夠一齊出手....按照你的經驗，這樣『掠奪』聖域的大事，所需儀軌必然極為複雜，需要我們四人全力施為，絕不能分心。」
「你們太自大了！在神明的幫助下，我們已經有了全新的進展....」紅衣主教的語氣平淡，但是奧斯丁卻能察覺到對方隱隱約約的笑意。
「這裡是核心節點沒錯，但是儀軌可以在脫離核心節點的情況下繼續運轉。」
「.....」奧斯丁陷入了片刻的沉默，雖然不想聽對方的蠱惑，但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一驚——他沒想到這些邪教徒竟然搞出了這樣的創新。
「不僅如此，三個子節點還能利用聖域中的神明偉力改造周圍環境。就算是序列八，在不清楚聖域內『神使』特性的情況下，很難短時間內摧毀子節點。」
紅衣主教語氣中的笑意越發濃烈：「我們的成功顯而易見——我之所以向你全盤告知，也是讓你清楚神明的偉力。當然，如果你繼續冥頑不靈，那麼只有死路一條。」
奧斯丁依舊沉默，只是心裡多了一絲心慌。
聖域的特性向來是掌握者的最高機密，無論是自己找來的冒險者，還是剛收下的師弟利威，都不可能知曉牧星者學院聖域內怪物的特性。一旦他們在子節點遭遇阻礙，無法及時摧毀儀軌....
「如果他們失敗了，我也就失敗了...」奧斯丁想要離開這裡趕去找利威幫忙，但是看見面前的四人又停下腳步。
現在兩方相當於是互相拖延，自己要是走了，平衡就被打破了。
但是難道就在這裡等著？
「不好了！你們看那個！」
奧斯丁心煩意亂，忽然聽見面前的其中一個紅衣教徒驚恐大叫。
他抬眼看去，只見原先懸浮在祭壇中心的三個光球，其中一個竟然緩緩暗淡了下來——儀軌竟然停下來了！
不是完全停下，而是停了三分之一。
這相當於某個子節點舉行的儀軌被停下了——如果現在這些邪教徒不啟用核心節點的儀軌，這個聖域就會脫離他們的掌控。
果然，兩位紅衣教徒立刻走上前，站在位子上維持儀軌。
奧斯丁見狀冷笑一聲：「這也是神明計劃的一部分嗎？」
「....」現在換成了紅衣主教低頭不語，他的所見所聞全是被過濾的，奧斯丁不知道對方聽沒聽見自己的嘲諷。
但是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剛才發生的事情並不在對方的意料之中。
所以是誰摧毀了子節點？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屬於人類。早在億萬年前，舊日的神明便已降臨，曾長久統治這片土地。
而人類，於這個世界而言，於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而言，不過是些卑微蠕動的蟲子，隨時可以被碾死....
「死！」然而奧斯丁的動作沒有因為這些囈語有半點遲疑。
他在前線作戰數年，遇到的邪教徒蠱惑不知道多少。是有意志不堅定的戰友相信了那些鬼話，但是絕對不是他！
相反，這詭異禱告聲中透出的傲慢與褻瀆，更激發了他心底的凶氣。一時間整個房間內的黑暗更加濃厚，那四個紅衣教徒身處的圓形透明防護開始不斷縮小。
「奧斯丁，我知道你。你是個瀆神之人——死在你手上的信徒不計其數。我們能夠看見你身上的血。」
四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位模樣是領頭的人低聲道。
他身上的紅袍比其他人色澤更鮮亮，邊角繡著細密的詭異符文，顯然是這個教會中的高層。
奧斯丁只當對方是拖延時間，並不回話，而是繼續發力。
「縱然是你這樣的人，只要虔誠皈依。也能獲得神明賜福....」對方似乎並不在意眼前逐漸逼近的黑影，仍然說著話：
「我們信仰的痴愚之神早已計算到你的到來，並下達了指令。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等你嘴裡塞滿你自己的*粗口*的時候，你就知道我做的是不是無用功了。」奧斯丁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殺意冷冽。
「首先，你殺不了我。其次，獻祭聖域已成定局——不，並非獻祭，而是將本就屬於神明的物品歸還。」紅衣教徒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人類的貪婪與僭越，才構成了如今的大禍。而你們這些人，卻還執迷不悟，妄圖霸占神明的饋贈。」
他輕輕嘆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悲憫：「無知即幸福，知足即喜樂。你們偏要窺探不該知曉的秘密，終將自食惡果。」
「去你的狗屁神明！」奧斯丁怒喝一聲，凝聚了全身影能的影刃終於衝破光罩阻礙，如一道黑色閃電直挺挺地插向對方的胸口。
「噗呲！」影刃沒有遭到任何阻擋，幾乎將對方的上半身徹底撕裂貫穿。但是對方卻恍若無事，依舊對著奧斯丁微笑。
「我承認——你的力量確實很特殊。但是這是殺不死我的....因為....」
「我足夠『無知』。」
奧斯丁的影刃消散，而對方那血肉模糊的傷口竟然在下一秒徹底恢復，無論是肉體還是紅袍都不見一絲被攻擊過的痕跡。
「神眷規則？」奧斯丁失聲道。
超凡者抵達序列七，便會獲得屬於自己的『序列規則』，諸如奧斯丁的影子。
而神眷者也會獲得某些特殊能力——但是這能力的來源並非是他們自身，而是神明的賜福。
既然源於神明，那他們的規則能力，自然也與神明的權能息息相關。
痴愚之神...無知即幸福？
「他不理解我能力的原理，也不知道影刃的威力，所以就能無視我的傷害？」奧斯丁思維迅速，立刻得出了這個不可思議的結論。
「不，不對。剛才我明明傷到了一個邪教徒，他應該知道才是——如果這樣，他就會知道我攻擊的威力，不再『無知』。」
「呵呵....」似乎是知道奧斯丁內心所想，那位紅衣主教竟然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他的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疤，像是被無數利刃切割後強行癒合，雙眼處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明顯是被鐵釘釘死的痕跡，鼻樑早已被削去，耳廓也不見蹤影，整張臉只剩下一張扭曲的嘴還保持著完整。
「我已無視覺、聽覺、嗅覺、感覺...因為我不需要，我需知的所有一切——」他雙手指天，「神明都會告知與我。」
「這....」奧斯丁心裡一震。
對方獲取的所有信息相當於進行了一番過濾，所有不利於他『無知』的信息都會被過濾掉。
這樣一來...這傢伙豈不是無敵了？
「你害怕了嗎？」紅衣主教向前一步，「我說過，一切都在痴愚之神的計劃中....」
他並未著急出手，而是用語言一點點擊潰奧斯丁的心裡防線。
「你一定很驚訝我們為何四人能夠一齊出手....按照你的經驗，這樣『掠奪』聖域的大事，所需儀軌必然極為複雜，需要我們四人全力施為，絕不能分心。」
「你們太自大了！在神明的幫助下，我們已經有了全新的進展....」紅衣主教的語氣平淡，但是奧斯丁卻能察覺到對方隱隱約約的笑意。
「這裡是核心節點沒錯，但是儀軌可以在脫離核心節點的情況下繼續運轉。」
「.....」奧斯丁陷入了片刻的沉默，雖然不想聽對方的蠱惑，但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一驚——他沒想到這些邪教徒竟然搞出了這樣的創新。
「不僅如此，三個子節點還能利用聖域中的神明偉力改造周圍環境。就算是序列八，在不清楚聖域內『神使』特性的情況下，很難短時間內摧毀子節點。」
紅衣主教語氣中的笑意越發濃烈：「我們的成功顯而易見——我之所以向你全盤告知，也是讓你清楚神明的偉力。當然，如果你繼續冥頑不靈，那麼只有死路一條。」
奧斯丁依舊沉默，只是心裡多了一絲心慌。
聖域的特性向來是掌握者的最高機密，無論是自己找來的冒險者，還是剛收下的師弟利威，都不可能知曉牧星者學院聖域內怪物的特性。一旦他們在子節點遭遇阻礙，無法及時摧毀儀軌....
「如果他們失敗了，我也就失敗了...」奧斯丁想要離開這裡趕去找利威幫忙，但是看見面前的四人又停下腳步。
現在兩方相當於是互相拖延，自己要是走了，平衡就被打破了。
但是難道就在這裡等著？
「不好了！你們看那個！」
奧斯丁心煩意亂，忽然聽見面前的其中一個紅衣教徒驚恐大叫。
他抬眼看去，只見原先懸浮在祭壇中心的三個光球，其中一個竟然緩緩暗淡了下來——儀軌竟然停下來了！
不是完全停下，而是停了三分之一。
這相當於某個子節點舉行的儀軌被停下了——如果現在這些邪教徒不啟用核心節點的儀軌，這個聖域就會脫離他們的掌控。
果然，兩位紅衣教徒立刻走上前，站在位子上維持儀軌。
奧斯丁見狀冷笑一聲：「這也是神明計劃的一部分嗎？」
「....」現在換成了紅衣主教低頭不語，他的所見所聞全是被過濾的，奧斯丁不知道對方聽沒聽見自己的嘲諷。
但是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剛才發生的事情並不在對方的意料之中。
所以是誰摧毀了子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