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及時止損
邁爾斯站在滿是焦黑污漬的地面上，面容猙獰地看著面前的廢墟。
「再給我匯報一遍損失。」他大口喘氣，皮膚如同被腐蝕一樣溶解，露出下方不斷蠕動的微小觸手。
「是，大人。我們損失了四十三位工人，外圍負責防守的士兵死亡三十二人，受傷四十八人....負責守護聖域的兩位神眷者也不幸....」匯報的邪教徒語氣有些發顫。
只要是參與這項工程的人就能明白他們的損失究竟多麼重大。
最基礎的工作終究還是需要底層的教徒去做，接受過『神眷』的超凡者可不會蓋屋子砌磚。
這些底層教徒都是他們這幾年慢慢積累起來的，為了避免暴露，進度很慢。
如今幾年的積累瞬間消失，想要繼續重建這處聖域已經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只是邁爾斯的心裡仍舊心存一絲僥倖：「祭品呢？祭品怎麼樣？」
「三十三個祭品有十多個死在了大火中，還有不少在混亂中失蹤。目前我們手中只找到四個祭品....」匯報的邪教徒吞了口口水。
「.....」邁爾斯臉上的一切東西都在溶解，五官化為腐爛的黑泥，觸手從頭皮下長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內心極致的怒火。
「幹這些事情的人...還是那個傢伙？」他的聲音像是兩塊木板在摩擦，粗劣無比。
「是，是那個帶著鳥嘴面具的瀆神者....」
邁爾斯壓抑著怒火，「找到他的線索了嗎？」
「大人，暫時還不清楚....聖域內部的目擊者基本上都已經死了。沒人知道他是怎麼進入聖域的。我們現在知道的只有他施展的各種魔法....」
匯報的邪教徒咬了咬牙，「大人，只要再給我一部分防守力量，還有足夠的祭品。我一定能夠重新將地底的母神喚醒！」
「不可能。」邁爾斯果斷搖頭拒絕，「現在另外三個聖域都在緊要關頭，我們能夠抽調出來的那兩位神眷者就已經是最大的努力了。」
「至於祭品...」
他無奈笑一聲，「現在從外邊運時間也來不及了。」
奧斯丁雖然現在人在白漫城，但是隨時有可能過來。之前的那批祭品是他們最後的機會，沒了就是真的沒了。
邁爾斯完全沒有想到那個之前突然出現的『老鼠』竟然會主動出擊。
在他的計算中，派遣兩隻被同化完全的【沼澤獵犬】已經足夠防衛了。就算擋不住，配合其他士兵。至少能夠將時間拖延到自己過來。
最差的情況也不可能讓敵人進入聖域，損失祭品。
但是偏偏.....
根據現在殘存線索的推算，對方就好像是突然出現在聖域的內部。將裡面的信徒全部屠殺殆盡，阻止了通風報信的可能性。
接著再從入口出來，殺死了阻攔的士兵和神眷者，在自己趕來之前順利逃跑。
這一番操作簡直不可思議。邁爾斯不明白敵人為什麼會出現在聖域內部。
難道是某種特殊的魔法讓其順利潛入？
但是根據情報，對方已經掌握了火元素、風元素、木元素三種元素的魔法，如果再掌握一個心靈類的魔法....這還能算是序列九的超凡者嗎？
要知道，一般序列九的魔藥體系超凡者，只會掌握一到兩種魔法。能夠掌握三種類型不同的魔法都算是天才了。
而這種天才，應該是各個組織重點培養的對象才是。就算放出來『歷練』也有專人保護。
還有....
之前對方是和另外一支冒險者小隊合作，一共四人清剿的聖域。與母神分身融合後的布蘭度實力比兩隻沼澤獵犬強，但是也強不了多少。
明明之前的實力一般，現在為什麼敢一個人過來襲擊？
實力在短短几天內增長了這麼多？這不合理....對方隱藏了實力？
難道對方不是序列九？
是序列八？
邁爾斯越想越心驚，連帶著自己沒有在這裡留守的『後悔感』也消失不少。
他『教務主任』的身份不能讓他時刻在荒野上待著，雖說整個學院已經大半被教會控制。但是明面上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旁邊的邪教徒問，「雖然上次聖域重置，但是我們還是能夠感受到萬裔之母的呼喚....」
「現在儀軌已經進行了一半，就算沒有祭品。只需要一個月——不！一個星期我們也能將母神徹底喚醒！」
喚醒地下的母神需要一連串複雜的儀軌，之前在布蘭度的負責下其實已經推進大半。不過因為布蘭度主動融合，再加之聖域重置導致進度後退不少。
之所以用祭品，目的就是在短時間越過儀軌推進這個進程。
至於對方口中將一個月縮短為一星期的操作....邁爾斯很清楚，無非是用邪教徒自己的命做祭品。
這樣硬生生堆下去，確實有可能快速將母神喚醒。
「喚醒母神之後呢？」邁爾斯冷冷問道，「這處的聖域神眷有限，就算喚醒母神，最多獲得一個神眷等級八的存在。」
「想要將這處聖域徹底帶走，回歸神國。還需要更長的時間。」
「我們等不起！」
他咬了咬牙，「放棄這處聖域，將能夠獲取到的母神賜福匯聚到一起...」
「放棄？！」身邊的邪教徒瞪大雙眼，滿是不可思議，「我們在這裡死了上百個兄弟姐妹，現在難道因為一個藏頭露尾的瀆神者就放棄？」
「我的命令即是神諭。」邁爾斯僅用一句話就讓對方徹底閉嘴。
在邪教徒的組織中，不看資歷，不看能力，只看神眷！
他的神眷等級比對方高，自然說明更被神明關注。如果對方不聽他的命令，那麼就是信仰不堅定。
在邁爾斯的指令下，殘存的邪教徒重新在聖域內部聚集起來，開始舉行儀軌。
在盛大的吟誦聲中，地面開始微微顫抖，礦井下開始不斷向外噴湧出黑色的濃稠液體。
液體朝著邪教徒的中央涌去，並且被不斷的蒸發，壓縮。
不間斷的吟誦持續了幾個小時，內環的邪教徒有的因為體力不支倒下，立馬有別人接替他的位子。
礦井內的液體湧出的速率越來越低，最後只剩下稀薄如水一般的濃度。
而中央場地的黑水經過一輪輪的濃縮只剩下巴掌大小。邁爾斯抬手將其撿起，感受其中洶湧的生命力微微點頭。
如果一件事發展的超乎了自己的計劃，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中斷，及時止損。
邁爾斯有這個決心，但是並不意味著他要放過那個打亂他原有計劃的混蛋。
「過來。」
他招來邪教徒搬過來兩隻【沼澤獵犬】的屍體，將手中的濃縮黑水扔了過去。
「再給我匯報一遍損失。」他大口喘氣，皮膚如同被腐蝕一樣溶解，露出下方不斷蠕動的微小觸手。
「是，大人。我們損失了四十三位工人，外圍負責防守的士兵死亡三十二人，受傷四十八人....負責守護聖域的兩位神眷者也不幸....」匯報的邪教徒語氣有些發顫。
只要是參與這項工程的人就能明白他們的損失究竟多麼重大。
最基礎的工作終究還是需要底層的教徒去做，接受過『神眷』的超凡者可不會蓋屋子砌磚。
這些底層教徒都是他們這幾年慢慢積累起來的，為了避免暴露，進度很慢。
如今幾年的積累瞬間消失，想要繼續重建這處聖域已經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只是邁爾斯的心裡仍舊心存一絲僥倖：「祭品呢？祭品怎麼樣？」
「三十三個祭品有十多個死在了大火中，還有不少在混亂中失蹤。目前我們手中只找到四個祭品....」匯報的邪教徒吞了口口水。
「.....」邁爾斯臉上的一切東西都在溶解，五官化為腐爛的黑泥，觸手從頭皮下長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內心極致的怒火。
「幹這些事情的人...還是那個傢伙？」他的聲音像是兩塊木板在摩擦，粗劣無比。
「是，是那個帶著鳥嘴面具的瀆神者....」
邁爾斯壓抑著怒火，「找到他的線索了嗎？」
「大人，暫時還不清楚....聖域內部的目擊者基本上都已經死了。沒人知道他是怎麼進入聖域的。我們現在知道的只有他施展的各種魔法....」
匯報的邪教徒咬了咬牙，「大人，只要再給我一部分防守力量，還有足夠的祭品。我一定能夠重新將地底的母神喚醒！」
「不可能。」邁爾斯果斷搖頭拒絕，「現在另外三個聖域都在緊要關頭，我們能夠抽調出來的那兩位神眷者就已經是最大的努力了。」
「至於祭品...」
他無奈笑一聲，「現在從外邊運時間也來不及了。」
奧斯丁雖然現在人在白漫城，但是隨時有可能過來。之前的那批祭品是他們最後的機會，沒了就是真的沒了。
邁爾斯完全沒有想到那個之前突然出現的『老鼠』竟然會主動出擊。
在他的計算中，派遣兩隻被同化完全的【沼澤獵犬】已經足夠防衛了。就算擋不住，配合其他士兵。至少能夠將時間拖延到自己過來。
最差的情況也不可能讓敵人進入聖域，損失祭品。
但是偏偏.....
根據現在殘存線索的推算，對方就好像是突然出現在聖域的內部。將裡面的信徒全部屠殺殆盡，阻止了通風報信的可能性。
接著再從入口出來，殺死了阻攔的士兵和神眷者，在自己趕來之前順利逃跑。
這一番操作簡直不可思議。邁爾斯不明白敵人為什麼會出現在聖域內部。
難道是某種特殊的魔法讓其順利潛入？
但是根據情報，對方已經掌握了火元素、風元素、木元素三種元素的魔法，如果再掌握一個心靈類的魔法....這還能算是序列九的超凡者嗎？
要知道，一般序列九的魔藥體系超凡者，只會掌握一到兩種魔法。能夠掌握三種類型不同的魔法都算是天才了。
而這種天才，應該是各個組織重點培養的對象才是。就算放出來『歷練』也有專人保護。
還有....
之前對方是和另外一支冒險者小隊合作，一共四人清剿的聖域。與母神分身融合後的布蘭度實力比兩隻沼澤獵犬強，但是也強不了多少。
明明之前的實力一般，現在為什麼敢一個人過來襲擊？
實力在短短几天內增長了這麼多？這不合理....對方隱藏了實力？
難道對方不是序列九？
是序列八？
邁爾斯越想越心驚，連帶著自己沒有在這裡留守的『後悔感』也消失不少。
他『教務主任』的身份不能讓他時刻在荒野上待著，雖說整個學院已經大半被教會控制。但是明面上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旁邊的邪教徒問，「雖然上次聖域重置，但是我們還是能夠感受到萬裔之母的呼喚....」
「現在儀軌已經進行了一半，就算沒有祭品。只需要一個月——不！一個星期我們也能將母神徹底喚醒！」
喚醒地下的母神需要一連串複雜的儀軌，之前在布蘭度的負責下其實已經推進大半。不過因為布蘭度主動融合，再加之聖域重置導致進度後退不少。
之所以用祭品，目的就是在短時間越過儀軌推進這個進程。
至於對方口中將一個月縮短為一星期的操作....邁爾斯很清楚，無非是用邪教徒自己的命做祭品。
這樣硬生生堆下去，確實有可能快速將母神喚醒。
「喚醒母神之後呢？」邁爾斯冷冷問道，「這處的聖域神眷有限，就算喚醒母神，最多獲得一個神眷等級八的存在。」
「想要將這處聖域徹底帶走，回歸神國。還需要更長的時間。」
「我們等不起！」
他咬了咬牙，「放棄這處聖域，將能夠獲取到的母神賜福匯聚到一起...」
「放棄？！」身邊的邪教徒瞪大雙眼，滿是不可思議，「我們在這裡死了上百個兄弟姐妹，現在難道因為一個藏頭露尾的瀆神者就放棄？」
「我的命令即是神諭。」邁爾斯僅用一句話就讓對方徹底閉嘴。
在邪教徒的組織中，不看資歷，不看能力，只看神眷！
他的神眷等級比對方高，自然說明更被神明關注。如果對方不聽他的命令，那麼就是信仰不堅定。
在邁爾斯的指令下，殘存的邪教徒重新在聖域內部聚集起來，開始舉行儀軌。
在盛大的吟誦聲中，地面開始微微顫抖，礦井下開始不斷向外噴湧出黑色的濃稠液體。
液體朝著邪教徒的中央涌去，並且被不斷的蒸發，壓縮。
不間斷的吟誦持續了幾個小時，內環的邪教徒有的因為體力不支倒下，立馬有別人接替他的位子。
礦井內的液體湧出的速率越來越低，最後只剩下稀薄如水一般的濃度。
而中央場地的黑水經過一輪輪的濃縮只剩下巴掌大小。邁爾斯抬手將其撿起，感受其中洶湧的生命力微微點頭。
如果一件事發展的超乎了自己的計劃，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中斷，及時止損。
邁爾斯有這個決心，但是並不意味著他要放過那個打亂他原有計劃的混蛋。
「過來。」
他招來邪教徒搬過來兩隻【沼澤獵犬】的屍體，將手中的濃縮黑水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