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恰如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十九）
歌聲依舊在包廂內迴蕩，接地氣的歌詞，訴說著友誼地久天長。
然而……坐在沙發上的我和李昊天，卻在沒有了往日把酒言歡的樣子，我們的表情都極其的不自然，甚至可以說是痛苦。
我端起酒杯，看向李昊天：「好久不見了，我們兩兄弟先喝一杯再說！」
李昊天猶豫一下端起了酒杯。
「小野……你還當我是兄弟嘛？」
我把滿杯的啤酒一飲而盡，打了個酒嗝：「為啥這麼說呢？」
李昊天端著酒杯遲遲沒動，聲音沙啞的回道：「關係是我給你介紹的，也是我在中間做的擔保，現在你被鎖了，你就不懷疑我嘛？」
話音落，簡傑皺起眉頭插了一句：「你們倆聊，我去門口站會……好好聊，我……我的槍不想打向我的朋友。」
「咣當！」
簡傑推門離開。
簡傑的性格太極端了，非黑即白，我現在乾的活，說的話，他不可能適應，所以他很明智的選擇了離開。
因為他清楚，今天不管我和李昊天談成什麼樣子，我們的關係，都絕對不可能在恢復到以前了。
接著簡傑的話，我把玩這酒杯，輕聲自喃道：「昊天，我冒這麼大風險來M谷，目的有很多，但這些目的對我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剛才問我的話，你還當我顧野是兄弟嘛？」
李昊天抿著嘴唇，深呼一口氣，憋屈無比的辯解道：「小野，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我……我被父親利用了，可他到底是我父親呀……一邊是我最好的兄弟，一邊是把我養育成人的父親，我夾在中間，你讓我怎麼辦？」
之前說過，李昊天就是一個泰版的陳默，性格極其剛硬。
而實際上，越是這樣的人，在面對極端選擇時，越容易崩潰。
眼下就是最好的例子，李昊天真的崩潰了，抱著腦袋，痛哭流涕，不斷發出嘶吼。
我沒安慰李昊天，就那麼在一旁看著，有些選擇，我幫不了他，只能他自己決定。
「小野，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以前我總聽人說，生意，正治是不講感情的，站得越高，人越冷血，越自私。」
「對這些說法，我一直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說到這裡時，李昊天眼角滿是淚水的抬頭看向我，一手緊握著我的衣領，另一隻手在我身上摸索。
「槍，小野拿槍，一槍乾死我吧，我不想選，我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看著李昊天這個樣子我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如果我是華耀的一個小弟，一個馬仔，我會毫不猶豫的跟他說，咱是哥們，咱帶著錢走，爭名奪利的事讓其他人干去吧，咱們哥們以後就享受人生。
可我不是……我是華耀的會長，我是華耀集團的董事長，我是北碼頭的負責人，我是曼谷軍方少壯派的民間領袖……
「昊天，我比你更想死你信嗎？」我緩緩推開李昊天，看著他的眼睛，也不知道怎麼，最近這麼感性……眼淚也流了下來。
「我為什麼回國？為什麼把主要骨幹都帶回國內？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繼續在曼谷發展，我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哪怕正泰不動，我下面的兄弟也會逼我先動的。」
「我想跟你當一輩子的兄弟，所以我走了……」
「在國內，我發展的不錯，我以為這樣我們就可以找到正泰和華耀之間的平衡，可實際上，還是不行，鄭老爺子不放心我，他要趁著自己還在，還掌握著主要權力之前替你掃清所有潛在的威脅。」
「作為他的晚輩，我恨他，但作為領頭人，我理解他。」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我想……我不止是在哭這些江湖恩怨，這些利益逐鹿，這些兄弟情深，我更是在哭我自己。
李昊天說他被夾在中間不知道該怎麼辦，讓我崩他一槍乾死他。
可我呢？我又何嘗不是呀！
「小鋒，你肯定熟悉吧，跟我親弟弟一樣，剛好一好，結婚了，穩當了，也不耍錢了，我把買賣也給他支上了，都跟媳婦商量要孩子了，咣當一下砸進去了，頂的是掉腦袋的罪名，現在人被關在哪裡我都不知道，你說他得遭多大得罪？」
「還有我另外一個弟弟，梁峻瑋，你沒見過，但也跟我好多年了，我剛回冰城的時候就跟著我了，這些年任勞任怨，讓幹啥就幹啥，辦事從來沒拉過梭子，現在人死了，死之前都睜著眼睛……我聽……我聽辦案的人說……我弟弟死之前還喊我的名字呢，讓我帶他回家……」
「昊天，你沒得選，我同樣也沒的選！！！」
…………………………
KTV一樓，簡傑坐在吧檯的位置，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對面坐著的是段嘯仁，召洋等人。
「仁哥，我有些不知道怎麼辦了！」
簡傑抬頭看向仁哥，眼神中很是迷茫。
江湖經驗拉滿的仁哥並不是很在意的搖了搖頭：「按理說我和昊天關係也不錯，你們之間認識，都是我介紹的，但我卻一點不擔心他們倆會鬧起來。」
「為什麼？」
「對昊天我不是特別了解，但小野的脾氣我還是摸得挺透得，他從來不會做讓朋友為難的事情，就算有一天他沖朋友開了槍，那也一定是朋友先背叛了他，所以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小野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這就是最優方案。」
簡傑眼神依舊迷茫，顯然沒聽懂仁哥的話里的深意。
……………………
五日後，圖們市。
巴育和段揚以及老黑都來了，為最後的一劍封喉做著準備。
同時各方勢力，比如佳市的老崔，延市的關家兄弟，春城的沈崢，也都是蠢蠢欲動！
聯繫的這個蛇頭，是老黑介紹的，砸下了重金，足足八百萬。
三人的想法很簡單，這一把就要和華耀見生死了，站得住，八百萬都不算錢，如果站不住，那手裡有上百億也沒命花。
這個蛇頭叫老索，老索這一次也是拼了，把自己媳婦和孩子都交給了巴育他們，就是為了啃下這一單生意。
「最近華耀的人，一直在打聽圖們這邊的蛇頭，散錢的老闆叫陸小北，是你們要碰的這夥人嗎？」
老黑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語氣輕鬆的回道：「你不用管那麼多，有人散錢買消息，你該咋說就咋說唄！」
老索一聽老黑這麼說，也挺哆嗦。
「不能出啥事吧？」
「八百萬放在這，我要說你一點風險沒有你就能拿走，你信嗎？」
這麼一說，老索就悟了，乾脆的點了點頭：「那我懂了。」
接著，段揚把話接了過去：「平時你怎麼幹活，就還怎麼幹，就當咱們沒接觸過，一切按部就班弄就是了。」
老索猶豫的一下後回道：「那我這邊有四個陝X那邊的人要走，我是帶還是不帶呀？」
巴育不耐煩的回道：「不是跟你說了嘛，平時怎麼幹活現在就怎麼幹，有魚上船還給攆走，你不覺得太明顯了嘛！」
老索悶頭答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也沒敢犟嘴。
然而……坐在沙發上的我和李昊天，卻在沒有了往日把酒言歡的樣子，我們的表情都極其的不自然，甚至可以說是痛苦。
我端起酒杯，看向李昊天：「好久不見了，我們兩兄弟先喝一杯再說！」
李昊天猶豫一下端起了酒杯。
「小野……你還當我是兄弟嘛？」
我把滿杯的啤酒一飲而盡，打了個酒嗝：「為啥這麼說呢？」
李昊天端著酒杯遲遲沒動，聲音沙啞的回道：「關係是我給你介紹的，也是我在中間做的擔保，現在你被鎖了，你就不懷疑我嘛？」
話音落，簡傑皺起眉頭插了一句：「你們倆聊，我去門口站會……好好聊，我……我的槍不想打向我的朋友。」
「咣當！」
簡傑推門離開。
簡傑的性格太極端了，非黑即白，我現在乾的活，說的話，他不可能適應，所以他很明智的選擇了離開。
因為他清楚，今天不管我和李昊天談成什麼樣子，我們的關係，都絕對不可能在恢復到以前了。
接著簡傑的話，我把玩這酒杯，輕聲自喃道：「昊天，我冒這麼大風險來M谷，目的有很多，但這些目的對我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剛才問我的話，你還當我顧野是兄弟嘛？」
李昊天抿著嘴唇，深呼一口氣，憋屈無比的辯解道：「小野，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我……我被父親利用了，可他到底是我父親呀……一邊是我最好的兄弟，一邊是把我養育成人的父親，我夾在中間，你讓我怎麼辦？」
之前說過，李昊天就是一個泰版的陳默，性格極其剛硬。
而實際上，越是這樣的人，在面對極端選擇時，越容易崩潰。
眼下就是最好的例子，李昊天真的崩潰了，抱著腦袋，痛哭流涕，不斷發出嘶吼。
我沒安慰李昊天，就那麼在一旁看著，有些選擇，我幫不了他，只能他自己決定。
「小野，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以前我總聽人說，生意，正治是不講感情的，站得越高，人越冷血，越自私。」
「對這些說法，我一直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說到這裡時，李昊天眼角滿是淚水的抬頭看向我，一手緊握著我的衣領，另一隻手在我身上摸索。
「槍，小野拿槍，一槍乾死我吧，我不想選，我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看著李昊天這個樣子我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如果我是華耀的一個小弟，一個馬仔，我會毫不猶豫的跟他說，咱是哥們，咱帶著錢走，爭名奪利的事讓其他人干去吧，咱們哥們以後就享受人生。
可我不是……我是華耀的會長，我是華耀集團的董事長，我是北碼頭的負責人，我是曼谷軍方少壯派的民間領袖……
「昊天，我比你更想死你信嗎？」我緩緩推開李昊天，看著他的眼睛，也不知道怎麼，最近這麼感性……眼淚也流了下來。
「我為什麼回國？為什麼把主要骨幹都帶回國內？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繼續在曼谷發展，我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哪怕正泰不動，我下面的兄弟也會逼我先動的。」
「我想跟你當一輩子的兄弟，所以我走了……」
「在國內，我發展的不錯，我以為這樣我們就可以找到正泰和華耀之間的平衡，可實際上，還是不行，鄭老爺子不放心我，他要趁著自己還在，還掌握著主要權力之前替你掃清所有潛在的威脅。」
「作為他的晚輩，我恨他，但作為領頭人，我理解他。」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我想……我不止是在哭這些江湖恩怨，這些利益逐鹿，這些兄弟情深，我更是在哭我自己。
李昊天說他被夾在中間不知道該怎麼辦，讓我崩他一槍乾死他。
可我呢？我又何嘗不是呀！
「小鋒，你肯定熟悉吧，跟我親弟弟一樣，剛好一好，結婚了，穩當了，也不耍錢了，我把買賣也給他支上了，都跟媳婦商量要孩子了，咣當一下砸進去了，頂的是掉腦袋的罪名，現在人被關在哪裡我都不知道，你說他得遭多大得罪？」
「還有我另外一個弟弟，梁峻瑋，你沒見過，但也跟我好多年了，我剛回冰城的時候就跟著我了，這些年任勞任怨，讓幹啥就幹啥，辦事從來沒拉過梭子，現在人死了，死之前都睜著眼睛……我聽……我聽辦案的人說……我弟弟死之前還喊我的名字呢，讓我帶他回家……」
「昊天，你沒得選，我同樣也沒的選！！！」
…………………………
KTV一樓，簡傑坐在吧檯的位置，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對面坐著的是段嘯仁，召洋等人。
「仁哥，我有些不知道怎麼辦了！」
簡傑抬頭看向仁哥，眼神中很是迷茫。
江湖經驗拉滿的仁哥並不是很在意的搖了搖頭：「按理說我和昊天關係也不錯，你們之間認識，都是我介紹的，但我卻一點不擔心他們倆會鬧起來。」
「為什麼？」
「對昊天我不是特別了解，但小野的脾氣我還是摸得挺透得，他從來不會做讓朋友為難的事情，就算有一天他沖朋友開了槍，那也一定是朋友先背叛了他，所以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小野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這就是最優方案。」
簡傑眼神依舊迷茫，顯然沒聽懂仁哥的話里的深意。
……………………
五日後，圖們市。
巴育和段揚以及老黑都來了，為最後的一劍封喉做著準備。
同時各方勢力，比如佳市的老崔，延市的關家兄弟，春城的沈崢，也都是蠢蠢欲動！
聯繫的這個蛇頭，是老黑介紹的，砸下了重金，足足八百萬。
三人的想法很簡單，這一把就要和華耀見生死了，站得住，八百萬都不算錢，如果站不住，那手裡有上百億也沒命花。
這個蛇頭叫老索，老索這一次也是拼了，把自己媳婦和孩子都交給了巴育他們，就是為了啃下這一單生意。
「最近華耀的人，一直在打聽圖們這邊的蛇頭，散錢的老闆叫陸小北，是你們要碰的這夥人嗎？」
老黑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語氣輕鬆的回道：「你不用管那麼多，有人散錢買消息，你該咋說就咋說唄！」
老索一聽老黑這麼說，也挺哆嗦。
「不能出啥事吧？」
「八百萬放在這，我要說你一點風險沒有你就能拿走，你信嗎？」
這麼一說，老索就悟了，乾脆的點了點頭：「那我懂了。」
接著，段揚把話接了過去：「平時你怎麼幹活，就還怎麼幹，就當咱們沒接觸過，一切按部就班弄就是了。」
老索猶豫的一下後回道：「那我這邊有四個陝X那邊的人要走，我是帶還是不帶呀？」
巴育不耐煩的回道：「不是跟你說了嘛，平時怎麼幹活現在就怎麼幹，有魚上船還給攆走，你不覺得太明顯了嘛！」
老索悶頭答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也沒敢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