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終曲
鐵王座已經分崩離析。
瑟曦•蘭尼斯特終於動手了。
史特林的金袍子衛隊政變，殺害了瓊恩•艾林，事實上控制了君臨。
君臨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掣肘蘭尼斯特家族和瑟曦的力量了。
谷地絕嗣。
諸家內亂，戰火紛爭，爭奪王冠。
而瑟曦則派遣使者，去風息堡請求解除婚約。
勞勃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泰溫•蘭尼斯特恢復了雅克和瑟曦的那個合法婚生子的身份，送往君臨，擁立其為唯一合法的王太子，事實上承認了雅克•黑火作為七國之君的合法身份。
伊耿歷293年，雄鹿旗從君臨降落，三首龍的旗幟升起，完成了坦格利安-黑火王朝的正式復辟。
宣告了短命的拜拉希恩王朝在篡位者戰爭十年後正式終止。
七國共賀。
雖然雅克並沒有來到君臨，但是年僅十歲的拉莫斯•黑火作為王太子，接受了諸國的朝賀，任命他的外泰溫•蘭尼斯特為國王之手。
勞勃•拜拉席恩的叛逆，被定性為歷史誤會，未做任何懲罰。
風暴地未做任何處置，反而著重安撫。拜拉希恩家族和主支坦格利安-黑火家族完成了和解。
東境暨谷地的守護者瓊恩•艾林的遺孀萊莎•徒利，如願嫁給了「小指頭」提培里。
「小指頭」現在是谷地公爵了。
這是他不告發瑟曦和詹姆通姦，生下喬佛里和托曼的補償。
雖然，那些大大小小的伯爵和男爵子爵們，還在用叛亂的火烤他的屁股，明月山谷的高山氏族也是王座上拔不出來的尖刺。
提培里公爵爬上了混亂的階梯，但這王座不像他想像中那麼幸福。
他需要欠下很多昂貴的人情、簽下無數屈辱的協議，才能換來平叛的士兵和物資。
提培里公爵焦頭爛額。
陰謀家和政治家，是完全兩碼事。
蘭尼斯特家族送出了「魔山」克里岡爵士的人頭和屍體。科本學士改造之後，這位無頭的騎士騎著馬，將自己的首級送到了陽戟城下。
驚恐和喧譁之中，多恩的馬泰爾家族和蘭尼斯特家族達成了勉強的和解。
時局快速平定了下來。
黃金團的流亡騎士們可以自由的回到故鄉。
但故鄉早已物是人非。
騎士們格格不入，發現原來狹海對岸的自由貿易城邦才是他們真正的家。
有些人固執的留了下來，花光了積蓄和雅克•黑火的賞賜，重建古老的家名。
但這只是一條更加艱辛、貧瘠、窘迫的道路而已。
而留在洛恩河畔的黃金團，卻在一場決定性的大戰中，擊潰了失去奴隸貿易利潤滋養、日漸衰弱、不得不絕望一擊的多斯拉克人的主力。
廢棄之城瓦•麗薩的傾頹城牆下，被誘敵深入，踏過多恩河的十萬卡拉薩咆哮勇士和二十萬多斯拉克烈馬，遭到了重重的圍困。
飛矢如蝗，撕裂了多斯拉克咆哮勇士的簡陋皮甲。
然而多斯拉克人的雪亮彎刀，卻拿騎士們精良的全身甲冑無可奈何。
……
屍體，染紅了多恩河的河水，屍體堵塞了河道，十個月之後，還有徹底腐敗充氣、呈現巨人觀的人或者馬的屍體漂浮上水面，順流飄向下方的瓦蘭提斯。
虎黨執政官馬拉喬·梅葛亞當夜驚懼而亡。
多斯拉克草原最偉大的卡拉薩盟主拔爾勃「卡奧」和他的血盟衛悉數被斬首，獻於御階之下。
而雅克似乎對此早已預料，並無特別開心。
這場決定性的勝利，讓黃金團事實上成了洛恩河流域的軍事領主。
多斯拉克草原分崩離析，陷入一片內部廝殺的血海，生奴隸突然間多到連奴隸灣都吃不下去。
而後六年，一個叫做卓戈的年輕人從草原上崛起，他的髮辮幾乎垂到大腿，系滿了各種顏色大大小小的金屬鈴鐺。
有的是金的，有的是銀的。
多斯拉克人以被擊敗為恥辱，以殺死每一個強大的敵人為榮譽。
每殺死一個強大的敵人，就會在髮辮上繫上一個鈴鐺。而被擊敗以後，他們會剪斷自己的髮辮。
卓戈從來沒有剪過髮辮。
他策馬飛奔的時候，碎碎而響的鈴鐺，就仿佛是被卓戈砍下頭顱的無數哀嚎的靈魂在合唱。
馬神聖城維斯的多希卡林（歷代卡奧的寡妻）預言他是騎著世界的駿馬。
然而駿馬連自己的馬蹄鐵，都是瓦蘭提斯的工坊里生產的。
卓戈被叛徒出賣，迅速步入其父親拔爾勃的後塵。
他沒有死在戰場上，卻被用漁網捕獲，閹割之後，送去了里斯作為見證雅克和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公主完婚的禮物。
個人勇武的時代，已經成為了過去。
……
泰溫公爵的統治持續了二十年，開創了七國前所未有的和平繁榮的盛世。
預言中長夜未曾降臨。潛伏在永冬之地的異鬼也不是傻子。
四時變得有序，只是頭幾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像是在還以前的債。
隨後，年事已高的泰溫公爵，將王政交還給了時年三十的拉莫斯•黑火王太子。
這是一位憂鬱卻謙遜、偉大的人間帝王。
他接手了一個糞坑上的君臨，卻還給了世間一個流水的空中花園。
他時常嘆惋：「人皆有母，噫我獨無。人皆有父，噫我獨無。」
拉莫斯在五十六歲時就離開了人世，到死依舊是王子。
而雅克•黑火還能在年輕的貴婦身上折騰，剛剛讓女人生下他的第兩百零三個孩子。
拉莫斯的鐵王座王位，經過選王大會，由琳妮絲•海塔爾的高貴的私生子亞瑟•黑火繼承。
他繼位時已經五十歲了。
他的一生都在盡力周旋日益難以掌控的紅神教會和被七神、學城等團結起來的貴族階層日益尖銳的矛盾。
……
伊耿歷371年，「不歸國」的七國之君，狹海的主人，雅克•黑火陛下，在度過他一百歲的生日之後，溘然長逝。
他的前半生是一個偉大的征服者。
他的後半生是一個失敗的探索者。
或許是征服耗竭了他的才智，他並沒有如他年輕時所夢想的那樣，探索更遙遠的世界。
他活著，在王座上，就是對這個龐大帝國的維繫，是對他實力雄厚、野心勃勃、毫無父子情感的兒子們的壓制。
他不能離開。
他用漫長的壽命，一個個的熬死了他們，讓一場可能席捲已知文明世界的浩劫，沒能在他生前爆發。
但是，索斯羅斯大陸荒無人煙、遍地毒蟲蛇蟻的北岸，卻在這位「不歸國」的陛下的持續投入下，開闢成了新的適宜人類居住的定居地。
這是雅克•黑火一生最得意的事業。但在七國的貴族看來，多少有些不務正業了。
雅克•黑火終身沒有前往亞夏和瓦雷利亞廢墟，解開自己身世的謎團，以及魔法的最終奧義。
在他死後，依舊如青春少女一般美麗嬌艷的梅麗珊卓摘下了她的拉赫洛寶石，變成了一堆朽爛的骨灰，和雅克•黑火同埋一棺，葬在了長夜堡，由那些「看不見的鬼怪僕人」打理身後事。
而異鬼，再一次出現在了卡斯特的城堡里。人口有所恢復的森林妖精找到了冬之號角，這一次，她們站在哪邊，尚未可知。
異鬼也不傻，學會了談判和妥協。
而七國的人心，卻永遠貪婪不足。
偉大的君王死後，自會留下裂隙和真空。
丹妮莉絲•坦格利安的孫子伊蒙•黑火，以年輕勇武著稱，血統最高貴被推舉為七國之君。
他性格剛愎自用，最不能忍耐屢屢教唆民眾不服貴族「管教」、時不時燒個把人助興、侵占大量社會財富、自身腐化墮落的紅神教會。
……
宿命開始又一輪的輪迴。
仿佛「永恆」的烈日，在照耀維斯特洛七十餘年，無情的贈予這片古老土地秩序、繁榮、光和熱之後，也終於耗盡了所有的能量，下山了。
對於千百年來，在社會底層煎熬、掙扎、生如稗草、死如塵泥的平民、農民、奴隸、甚至妓女來說，前所未有的亞梭爾•亞亥的七十餘年的恩澤，也快要用盡了。
凜冬將至。
瑟曦•蘭尼斯特終於動手了。
史特林的金袍子衛隊政變，殺害了瓊恩•艾林，事實上控制了君臨。
君臨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掣肘蘭尼斯特家族和瑟曦的力量了。
谷地絕嗣。
諸家內亂，戰火紛爭，爭奪王冠。
而瑟曦則派遣使者，去風息堡請求解除婚約。
勞勃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泰溫•蘭尼斯特恢復了雅克和瑟曦的那個合法婚生子的身份，送往君臨，擁立其為唯一合法的王太子，事實上承認了雅克•黑火作為七國之君的合法身份。
伊耿歷293年，雄鹿旗從君臨降落，三首龍的旗幟升起，完成了坦格利安-黑火王朝的正式復辟。
宣告了短命的拜拉希恩王朝在篡位者戰爭十年後正式終止。
七國共賀。
雖然雅克並沒有來到君臨，但是年僅十歲的拉莫斯•黑火作為王太子，接受了諸國的朝賀，任命他的外泰溫•蘭尼斯特為國王之手。
勞勃•拜拉席恩的叛逆，被定性為歷史誤會，未做任何懲罰。
風暴地未做任何處置，反而著重安撫。拜拉希恩家族和主支坦格利安-黑火家族完成了和解。
東境暨谷地的守護者瓊恩•艾林的遺孀萊莎•徒利，如願嫁給了「小指頭」提培里。
「小指頭」現在是谷地公爵了。
這是他不告發瑟曦和詹姆通姦，生下喬佛里和托曼的補償。
雖然，那些大大小小的伯爵和男爵子爵們，還在用叛亂的火烤他的屁股，明月山谷的高山氏族也是王座上拔不出來的尖刺。
提培里公爵爬上了混亂的階梯，但這王座不像他想像中那麼幸福。
他需要欠下很多昂貴的人情、簽下無數屈辱的協議，才能換來平叛的士兵和物資。
提培里公爵焦頭爛額。
陰謀家和政治家，是完全兩碼事。
蘭尼斯特家族送出了「魔山」克里岡爵士的人頭和屍體。科本學士改造之後，這位無頭的騎士騎著馬，將自己的首級送到了陽戟城下。
驚恐和喧譁之中，多恩的馬泰爾家族和蘭尼斯特家族達成了勉強的和解。
時局快速平定了下來。
黃金團的流亡騎士們可以自由的回到故鄉。
但故鄉早已物是人非。
騎士們格格不入，發現原來狹海對岸的自由貿易城邦才是他們真正的家。
有些人固執的留了下來，花光了積蓄和雅克•黑火的賞賜，重建古老的家名。
但這只是一條更加艱辛、貧瘠、窘迫的道路而已。
而留在洛恩河畔的黃金團，卻在一場決定性的大戰中，擊潰了失去奴隸貿易利潤滋養、日漸衰弱、不得不絕望一擊的多斯拉克人的主力。
廢棄之城瓦•麗薩的傾頹城牆下，被誘敵深入，踏過多恩河的十萬卡拉薩咆哮勇士和二十萬多斯拉克烈馬，遭到了重重的圍困。
飛矢如蝗，撕裂了多斯拉克咆哮勇士的簡陋皮甲。
然而多斯拉克人的雪亮彎刀，卻拿騎士們精良的全身甲冑無可奈何。
……
屍體，染紅了多恩河的河水，屍體堵塞了河道，十個月之後，還有徹底腐敗充氣、呈現巨人觀的人或者馬的屍體漂浮上水面，順流飄向下方的瓦蘭提斯。
虎黨執政官馬拉喬·梅葛亞當夜驚懼而亡。
多斯拉克草原最偉大的卡拉薩盟主拔爾勃「卡奧」和他的血盟衛悉數被斬首，獻於御階之下。
而雅克似乎對此早已預料，並無特別開心。
這場決定性的勝利，讓黃金團事實上成了洛恩河流域的軍事領主。
多斯拉克草原分崩離析，陷入一片內部廝殺的血海，生奴隸突然間多到連奴隸灣都吃不下去。
而後六年，一個叫做卓戈的年輕人從草原上崛起，他的髮辮幾乎垂到大腿，系滿了各種顏色大大小小的金屬鈴鐺。
有的是金的，有的是銀的。
多斯拉克人以被擊敗為恥辱，以殺死每一個強大的敵人為榮譽。
每殺死一個強大的敵人，就會在髮辮上繫上一個鈴鐺。而被擊敗以後，他們會剪斷自己的髮辮。
卓戈從來沒有剪過髮辮。
他策馬飛奔的時候，碎碎而響的鈴鐺，就仿佛是被卓戈砍下頭顱的無數哀嚎的靈魂在合唱。
馬神聖城維斯的多希卡林（歷代卡奧的寡妻）預言他是騎著世界的駿馬。
然而駿馬連自己的馬蹄鐵，都是瓦蘭提斯的工坊里生產的。
卓戈被叛徒出賣，迅速步入其父親拔爾勃的後塵。
他沒有死在戰場上，卻被用漁網捕獲，閹割之後，送去了里斯作為見證雅克和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公主完婚的禮物。
個人勇武的時代，已經成為了過去。
……
泰溫公爵的統治持續了二十年，開創了七國前所未有的和平繁榮的盛世。
預言中長夜未曾降臨。潛伏在永冬之地的異鬼也不是傻子。
四時變得有序，只是頭幾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像是在還以前的債。
隨後，年事已高的泰溫公爵，將王政交還給了時年三十的拉莫斯•黑火王太子。
這是一位憂鬱卻謙遜、偉大的人間帝王。
他接手了一個糞坑上的君臨，卻還給了世間一個流水的空中花園。
他時常嘆惋：「人皆有母，噫我獨無。人皆有父，噫我獨無。」
拉莫斯在五十六歲時就離開了人世，到死依舊是王子。
而雅克•黑火還能在年輕的貴婦身上折騰，剛剛讓女人生下他的第兩百零三個孩子。
拉莫斯的鐵王座王位，經過選王大會，由琳妮絲•海塔爾的高貴的私生子亞瑟•黑火繼承。
他繼位時已經五十歲了。
他的一生都在盡力周旋日益難以掌控的紅神教會和被七神、學城等團結起來的貴族階層日益尖銳的矛盾。
……
伊耿歷371年，「不歸國」的七國之君，狹海的主人，雅克•黑火陛下，在度過他一百歲的生日之後，溘然長逝。
他的前半生是一個偉大的征服者。
他的後半生是一個失敗的探索者。
或許是征服耗竭了他的才智，他並沒有如他年輕時所夢想的那樣，探索更遙遠的世界。
他活著，在王座上，就是對這個龐大帝國的維繫，是對他實力雄厚、野心勃勃、毫無父子情感的兒子們的壓制。
他不能離開。
他用漫長的壽命，一個個的熬死了他們，讓一場可能席捲已知文明世界的浩劫，沒能在他生前爆發。
但是，索斯羅斯大陸荒無人煙、遍地毒蟲蛇蟻的北岸，卻在這位「不歸國」的陛下的持續投入下，開闢成了新的適宜人類居住的定居地。
這是雅克•黑火一生最得意的事業。但在七國的貴族看來，多少有些不務正業了。
雅克•黑火終身沒有前往亞夏和瓦雷利亞廢墟，解開自己身世的謎團，以及魔法的最終奧義。
在他死後，依舊如青春少女一般美麗嬌艷的梅麗珊卓摘下了她的拉赫洛寶石，變成了一堆朽爛的骨灰，和雅克•黑火同埋一棺，葬在了長夜堡，由那些「看不見的鬼怪僕人」打理身後事。
而異鬼，再一次出現在了卡斯特的城堡里。人口有所恢復的森林妖精找到了冬之號角，這一次，她們站在哪邊，尚未可知。
異鬼也不傻，學會了談判和妥協。
而七國的人心，卻永遠貪婪不足。
偉大的君王死後，自會留下裂隙和真空。
丹妮莉絲•坦格利安的孫子伊蒙•黑火，以年輕勇武著稱，血統最高貴被推舉為七國之君。
他性格剛愎自用，最不能忍耐屢屢教唆民眾不服貴族「管教」、時不時燒個把人助興、侵占大量社會財富、自身腐化墮落的紅神教會。
……
宿命開始又一輪的輪迴。
仿佛「永恆」的烈日，在照耀維斯特洛七十餘年，無情的贈予這片古老土地秩序、繁榮、光和熱之後，也終於耗盡了所有的能量，下山了。
對於千百年來，在社會底層煎熬、掙扎、生如稗草、死如塵泥的平民、農民、奴隸、甚至妓女來說，前所未有的亞梭爾•亞亥的七十餘年的恩澤，也快要用盡了。
凜冬將至。